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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4, 2013

【日企大裁員】規模空前,何時是盡頭




【日企大裁員】(一)規模空前,何時是盡頭!
2013/12/03 00:00

       【日經BP社報導】「這麼優秀的工程師為什麼非得來我這諮詢呢」?任何單位員工都可加入的工會——「東京管理職員工會」的書記長鈴木剛最近常常在心中犯嘀咕。雷曼危機後的經濟低迷時期有很多金融機構和外資企業的員工前來諮詢。而頻繁接到機電行業知名大型企業技術人員諮詢,卻是在2011年以後。

       這些技術人員向鈴木諮詢的內容大多是關於「獎勵退職」事宜的。其中很多人都被公司以「已經沒有合適你的位置」為由要求離職。還有人稀裏糊塗地就在公司的離職同意書上簽了字,然後前來尋求幫助的。

裁員規模最大的三家企業均在機電行業

       最近幾年,日本機電行業掀起了無止境的「裁員浪潮」。引領行業的大型企業紛紛實施了數千人規模的裁員。其中大多是長期受家電業績低迷打擊的企業。

       最具代表性的是2012年。東京商工調查公司(Tokyo Shoko Research)調查的上市企業中,同意提前退休人數最多的前三家企業全在機電行業。這三家公司分別是瑞薩電子(7446人)、夏普(2960人)和NEC(2393人)。2012年共有63家日本企業徵集提前退休,總人數達到1萬7705人,比上年增加2倍,僅瑞薩(5000人)和夏普(2000人)兩家公司就佔了其中40%。另外還有像索尼和松下那樣雖然實施了大規模裁員,但沒有明確公開退職人數的企業。

       2013年春季以後,日本製造業整體的情況發生了變化。「在安倍經濟學效果等的作用下,實施提前退休的企業驟然減少」(東京商工調查公司資訊總部經濟研究室課長關雅史)。但與之相反的則是機電行業,尤其是日本的大型半導體企業。

       瑞薩2013年1月宣佈將以管理人員為中心裁員3千多人。同年8月又宣佈,隨著工廠的關閉和出售,可能會再裁掉2000多人。在同年10月30日的結算發佈會上,瑞薩代表董事會長兼CEO作田久男公佈了整合設計開發基地的方針。不僅是瑞薩,富士通也於2013年2月宣佈裁員5000人。作為其中一環在其子公司富士通半導體實施的提前退休中,有大約2000人同意。松下也打算大幅削減連續虧損的半導體部門的人員。


利用人才還是扼殺人才?

       為恢復業績而實施的裁員是一把雙刃劍,也可能讓各公司更加危機。原爾必達記憶體社長坂本幸雄對爾必達在經營破產時仍堅持沒有裁員的理由解釋說,「進行裁員的話,優秀的人才會先離開。留下來的員工也會失去動力」。東京商工調查公司的關雅史表示,裁員中常見的情況是「公司不希望辭職的人才反而最先離開」。東京管理工會的鈴木提醒道,「很多裁員會讓人猜忌是不是做給股東看的。如果技術人員受到影響,那將是整個產業的危機」。

       《日經電子》2013年9~10月以日本半導體技術人員為對象實施的問卷調查(以下稱技術人員問卷調查※)顯示,日本的半導體企業中有很多「跳槽預備軍」。至於考慮跳槽的理由,很多人回答是對「公司和行業的前景感到不安」。

※「技術人員問卷調查」以「技術人員跳槽與再就業」為主題,由日經BP社和日經BP諮詢公司於2013年9月19日~10月7日共同實施。得到了《日經電子》和面向技術人員的網站「Tech-On!」共計248位讀者的回答。


       日本的電子技術人員是就這樣消失蹤影,還是由此發現通往產業界未來的活躍場所呢?這個問題其實是在拷問機電行業「發揮人才價值的能力」。

       日本的電子技術人員似乎並沒有那麼脆弱。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自己開闢新天地,充分發揮自身能力的工程師一個接一個出現在人們眼前。(未完待續,記者:大下 淳一,日經BP半導體調查)

    【日經BP社報導】支撐著「日本電子立國」的半導體技術人員們很苦惱:因提前退休等原因離開公司後,很難找到新工作。大企業曾經的精英們為何會面臨如此局面?

       「A,下周能抽空見一面嗎?我下決心離開了公司,但怎麼也找不到新工作,現在已經無計可施了」。

       A曾是日本大型機電公司的半導體部門的幹部,最近每週都會接到原來的部下們這樣的郵件和電話。他們的年齡通常在45歲左右,大多任課長或部長。久別重逢,這些人無一例外都神情陰鬱:「我想的太簡單了。沒想到自己的社會評價這麼低……」。再也看不到曾經被寄予厚望時那昂揚的神情。

       這種情況如今隨處可見。這些「拜訪老上司」的人大多是從半導體公司提前退休的45歲以上的技術人員。他們在日本綜合機電企業的「半導體黃金期」——1985年前後進入公司,是在20~30多歲的年齡為電子立國的日本立下汗馬功勞的精英員工。這些人才如今不但遭遇了提前退休,還在再就業市場上頻頻碰壁,苦惱不堪(圖1)。

圖1:希望再就業的技術人員頻頻碰壁
半導體技術人員再就業受阻的因素主要有「年齡」、「技能」和「產業構造」三點。年齡大、擁有的技能在再就業市場上難以被認可的再就業人員隨處可見。

半導體設計職位「一個空缺上百人搶」

       獵頭公司JAC Recruitment的黑澤敏浩(研究員)就是對此有切身感的職業顧問之一。2013年上半年,該公司再就業支援服務的半導體設計人員(有經驗者)新註冊數量出現「異常增加」(黑澤,圖2)。

圖2:希望再就業的人很多,但大多都無處可去
新註冊JAC Recruitment公司再就業支援服務的半導體設計人員(有經驗)數量2013年上半年猛增(a)。而找到新工作的半導體設計人員非常少(b)。能再找到半導體設計職位的人更是微乎其微(c)。(圖由《日經電子》根據JAC Recruitment的資料製作)

       說起2013年上半年,1月份瑞薩電子宣佈裁員3千多人,2月份富士通宣佈在半導體子公司(富士通半導體)裁員2000人。因此很容易就能想到激增的新註冊人員的情況。

       在這些半導體技術人員中,能順利再就業的人員比例是多少呢?我們來比較一下圖2(a)和圖2(b)。2013年以前,半導體設計人員的新註冊數量約為每月20人。而找到新工作的半導體設計人員每月為1~3人。一個人都沒有的月份也不少。

       「半導體設計職位」的再就業情況更嚴峻(圖2(c))。大多數月份都為零,偶爾能有一兩個人就職。可見「半導體設計人員基本很難再找到半導體設計的工作」(黑澤)。JAC Recruitment電子和機械領域的職業顧問渡邊晶子就競爭的激烈程度表示,「一旦有一個半導體設計職位空缺,至少會有50人,多的時候能有100人來應聘」。

       想找新工作的人大多同時利用多個再就業支援服務和公司介紹的再就業支援服務。因此,很難通過一家企業的事例推測整體情況,不過行業相關人士大多都認為,「最近離職的半導體技術人員有一半以上都沒找到新工作」。

與部下競爭的悲劇

 半導體技術人員再就業的障礙是什麼?通過對多名職業顧問的採訪,再加上《日經電子》實施的技術人員問卷調查,發現主要有三大因素,即技術人員的(a)年齡、(b)技能的內部因素,和(c)產業構造的外部因素。

       (a)的「年齡」可以說是技術人員們面臨的最大障礙。「你覺得半導體行業的轉職/再就業環境跟以前比有什麼變化」——針對技術人員問卷調查中的這個問題,248位受訪者中有63%回答「想進中意的公司比以前更難了」(圖3)。其理由,選擇最多的是「自己年齡大了」。

圖3:60%以上的人感到了再就業環境的惡化
參與技術人員問卷調查的一半以上的受訪者都回答稱再就業環境惡化了。舉出的原因包括「年齡」、「用人減少」、「希望再就業的人增加」等。

       那麼,離開半導體公司的技術人員的平均年齡是多大呢?據JAC Recruitment的渡邊介紹,「最近來諮詢的技術人員大多在45歲~50多歲。最多的是45歲左右的」。與本文開篇A所說的一致。

       45歲以上的年齡在通常的再就業市場上佔極少數。日本最大的獵頭公司——Recruit Agent公司2012年度的註冊人員約為26萬人。其中62%在30歲以下,92%在40歲以下,41歲以上的比例只有8%。51歲以上的僅1%。半導體行業的現狀是,「平時很少出現的年齡層的再就業人員突然增加」(Recruit Career公司招聘顧問中村圭吾)。

       半導體技術人員們苦惱的是,不得不與20~30多歲的「跳槽一代」競爭崗位。企業裁員「也成了年輕技術人員自己辭職的契機。於是就產生了這些年輕人與提前退休的人爭奪同一家公司崗位的情況」(JAC Recruitment的黑澤)。

       40歲以上的人一般「擔子」也比較重。Intelligence公司的大浦徵也(職業介紹部門職業諮詢統括部統括部長)就希望換工作的40歲以上的技術人員指出,「(他們)非常注重工作地點和年薪」。這個年齡層的人不但要供孩子上學,還要贍養老人,負擔比較重。而且,由於以前是大企業的員工,「很多技術人員以(高額的)獎金為前提,選擇在45歲以後多還一些住房貸款」(東京管理工會書記長鈴木剛)。

不知不覺成了「沒用的人」

       (b)的「技能」有兩個要素。即「身為半導體技術人員的技能」和「再就業技能」。

       想換工作的人一般身為技術人員的技能都很高。但這種技能多與所屬企業和所負責的領域及產品密切關聯。越是業務分工明確的大企業員工,這種趨勢越明顯。專門面向製造業的獵頭公司Meitec Next的河邊真典(經理)表示,「一直在所屬企業負責核心產品的技術人員面臨的這種情況尤為越嚴重。一旦所負責的產品被擠出市場,那麼累積的技能也就失去了市場價值」。面向電視等家電的數字半導體領域就出現了這種情況(圖4)。

圖4:再就業市場的需求與技術人員的技能失衡
本圖以半導體設計人員為例,列出了再就業市場上需求高和需求低的產品領域、層級、職務的代表性示例。

       所負責業務的「層級」也有分別。半導體設計一般分為與晶片性能參數和架構有關的上游設計和佈局設計等下游設計。在人員構成上,負責下游設計的佔多數,但其技能「在再就業市場上評價不高」(Intelligence公司的大浦)。因為難以應用於其他領域,容易被視為缺乏通用性。還有一大原因是,再就業市場上與自己擁有相似技能的設計人員有很多。

       還有一種情況在再就業市場上可謂「致命傷」,那就是升為中層管理人員後離開了設計一線。相關人士一致表示,提前退休人員中,「沒有部下,只是空有個頭銜的管理人員不在少數」。再就業市場上情況最不樂觀的就是這些既不是現任工程師,也不是可管理現場的經理。

不會寫應聘簡歷
 其實,想再就業的提前退休半導體技術人員常常通不過簡歷遴選。Recruit Career的中村稱,想再就業的半導體技術人員大多都「應聘了約30家公司,其中簡歷獲得通過的只有10%左右」。也就是說,即使向30家公司投了簡歷,能進入面試的也只有3家。

       這種情況除了應聘者的年齡和身為技術人員的技能外,還與「再就業技能」密切相關。這些離開大企業的技術人員大多都是前半生從未想到過提前退休等情況的「再就業外行」。其中大部分人從未換過工作,「有人甚至還是第一次知道有免費的再就業支援網站」(中村)。

       其結果,技術人員們都苦於不會寫「應聘簡歷」。在再就業活動中,「能在與同行和同齡人的比較中突出自身能力至關重要。獲得的專利數量等可客觀評價的成績比較有效果」(JAC Recruitment的渡邊)。然而,這些提前退休技術人員的應聘簡歷「從頭到尾都在強調自己的職業經歷,容易給人一種『一看就應該知道(我能力有多高)?的感覺」(渡邊)。

       對失去工作缺乏危機感的技術人員也很多。因拿到了能保證目前生活無憂的退休金,「很多離職者都鬆了一口氣。而一旦重新開始找工作,面對現實的殘酷才會醒悟」(Meitec Next的河邊)。JAC Recruitment的渡邊表示,「待業兩三個月的話,之後的再就業活動就容易拖長時間。想休息要在拿到內定後,這是鐵則」。

家電公司也進不去了

       (c)的產業構造,是指日本的家電廠商失去競爭力,導致半導體企業實力削弱的構。這意味著日本半導體企業和設備企業的用人銳減。相反,外資半導體企業以及經營其產品的半導體貿易公司的僱傭趨於增加。

       IHS Global Electronics & Media公司首席分析師大山聰指出了這種情況與2000年代上半期IT泡沫崩潰時的不同。當時「很多半導體技術人員都去了索尼和松下等擁有半導體部門的家電公司。那時家電公司還有活力,他們牢牢地抓住了對半導體的需求」(大山)。而如今日本的家電公司已經沒有能力再接收半導體技術人員。Intelligence公司的大浦表示,「數位家電領域的招聘資訊最近非常少」。

       IHS Global Electronics & Media日本辦事處的代表南川明指出,半導體的自動設計工具取得了巨大進步。南川表示,「說得極端點,已經沒必要為數字半導體設計分配人力了」。

       2008年的雷曼危機後,技術領域招聘人才的標準「發生了質變」(Meitec Next的河邊),其影響也很大。各公司不再隨便錄用不達標的技術人員,而是等待真正想錄用的應聘者出現。

「想脫離」半導體行業
  在《日經電子》實施的技術人員問卷調查中,「我正在找工作,但日本的半導體公司和相關企業壓根不招人」(45歲以上)、「日本的半導體技術人員過多」(45歲以上)之類的聲音很多。在該問卷調查中,回答「比以前更難進中意的公司」的技術人員舉出的第二大理由就是「半導體行業用人減少」(圖3)。

       基於這些情況,再就業時都考慮改行的半導體技術人員有不少。通過此次的問卷調查得知,在半導體企業工作並考慮換工作的人有近90%打算改行(圖5)。回答「想離開半導體行業,因此會積極考慮進入其他行業」的技術人員也達到27%。

圖5:打算換工作的人有27%「想離開半導體行業」
在參與技術人員問卷調查的受訪者中,在半導體公司上班並考慮換工作的人有近90%打算改行。強烈希望離開半導體行業的技術人員也不少。

       開篇提到的A說,「以前的部下有很多人都想『脫離半導體行業』。因為他們擔憂,即使在同行業內找到了工作,有可能還會再次遭遇裁員」。(記者:大下 淳一,日經BP半導體調查)

http://big5.nikkeibp.com.cn/news/tren/68503-20131118.html?ref=ML&star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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