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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8, 2007

對不起,謝謝你 (012)

倘若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大概也不會有人同情

寧可空白了手 等候一次 真心的擁抱 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 一定會遇到 對的人 By 戴愛玲   「你還是找個時間跟小王說清楚吧!」Ken放下手上的碗說。   「好。」   「雞湯是人家專程送你的,我是託你的福,你再多喝一碗吧!」Ken接過小偉的碗,又幫他盛了一碗,微笑著說:「別哭了啦!有人愛,你也哭;沒人愛,你也哭,真是!」   下定決心之後,便感覺踏實多了。   隔天一樣跟阿明吃晚飯時,小偉說:「我想星期六晚上去台中。」   「你不跟我去陽明山還有淡水?」阿明覺得這變化有點不可思議。   「我覺得我還是跟他說清楚比較好。」   「你星期六晚上去,不就要在台中過夜?」   小偉知道阿明介意,於是改口,「不然我星期天早上下去好了。」   「反正我也放假,還是我載你?」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說不定話說完,我就走了。」   阿明沒講話,眼神充滿疑慮的看著小偉。   直到結完帳,走出餐廳門口,阿明才說:「我看你還是早點搬過去我那邊好了。」   傷口縱然痊癒了,面對曾經帶給自己傷害的事物,內心不可能沒有任何波動或懼怕,只要活著,就不可能麻木到哪去?除非心徹底死了。   雖然現在和阿明的甜蜜遠勝以往任何一個時刻。然而就像所有的競賽一樣,越接近終點,患得患失的心情便越無法閃避,何況他還曾經失手過,以淚洗面黯然地離開競賽。這回是第二次,他至少要保住戰果,更希望確定自己可以在光榮的時刻功成身退,再也不參加所謂的愛情競賽。倘若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大概也不會有人同情,真的只能怪自己太笨太不小心。   小偉看著阿明認真地問,「你確定你不會又變心?」   阿明臉上雖有一絲不悅與尷尬,但隨即還是以歉意掩飾,「放心,不會。」   「真的?」   「真的啦!不然你要我發誓嗎?」阿明笑著問。   小偉沒再追問,臉上滿足笑著。   阿明依然送他到住處樓下,又在樓梯間四下無人時吻了他。那吻越來越久,也越來越深入,帶著渴求及滿滿愛意。他喜歡站在原處,看著阿明離開,直至他掩門前深情款款再次望向他,同時揮著手。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響之後,才心滿意足地走向樓梯。   「所以你還是決定跟阿明在一起?」Ken淡淡地問。   小偉意志堅決的點頭,還笑著。   「那你什麼時候要搬?」   「我又不急,你那麼急著趕我走?」   「我沒這意思,我只是要你考慮清楚。」   「我知道啦!」   「那你打算怎麼跟小王說?」   「就說我有人了,這樣應該可以吧?」   Ken點頭,然後嘆了口氣,「嗯!你們兩個大概無緣吧!」   小王仍然在十點左右撥了電話來。   「起床沒?」   「嗯!起來了,我星期六休假,我星期天早上去找你可以嗎?」   「好啊!大概幾點?」   「到台中應該中午吧!」   「你怎麼不星期六下來?是有事?還是…」   「沒啦!不好意思太打擾你。」   「好,那你在朝馬下好了,車子下交流道的時候,你就打電話給我。」   「嗯!反正還好幾天,我只是先跟你說。」   「好,那你趕快弄一弄,準備上班吧!」   「好,晚安喔!你早點睡。」   「好。」   Ken望著他突然說:「我覺得小王好可憐!」   小偉愣愣看著他,也不知該回什麼?嘆了氣說:「我也沒辦法啊!」   週六晚,和阿明吃過晚飯,兩人還到IKEA挑選床單。小偉最喜歡的莫過於兩人一同逛街採購生活用品的情趣,在他心目中,上超市買菜位居榜首,不過阿明對逛超市興趣缺缺,所以紀錄是零。再來便是像買床單等日常生活用品。除了在形式上表示兩人的關係匪淺,實質上也有著確定的態度,說多甜便有多甜!那比阿明送他手鍊還令他雀躍。   就在他心滿意足返回住處沒多久之後,手機響了,藍色那支手機閃著光。   Ken望了時鐘,然後用不尋常的眼神看著他。   「喂!」   「你起床沒?」   「起來了,剛去逛街。」   「那等一下還有沒有事?」   「沒啊!應該就看電視然後睡覺吧!」   「你要不要搭我便車去台中?」   小偉十分驚訝,「你專程上來台北嗎?」   「沒啦!我去了101看風景,想說問你要不要順便搭我車回台中!」   Ken也聽見了,在一旁猛點頭。   「現在嗎?」   「不急,你看你還要多久,我在路口等你。」   「喔!」小偉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只看見Ken手指比著「二」。   然後吞吞吐吐的說:「那我大約二十分鐘下去。」   「好,不急,你慢慢來沒關係。」   掛上手機之後,Ken才說:「這樣更省事,也許你下去跟他說了,連台中也不必去了。」   「這樣好嗎?」   「你一定要先說,不然到了台中又住他家,等等事情越弄越複雜,你懂我意思嗎?」   「嗯!那我還要帶行李嗎?」   「你還是帶著啊!看小王怎麼說?說不定你們還可以做朋友…我也不知道!」   匆忙洗了臉,換上衣服,懷著忐忑的心情,小偉才剛拐出巷子,遠遠便看見小王站在車旁。他看見他時,含蓄地朝他招著手,不過臉上明顯笑著。   「你肚子會不會餓?」   小偉搖頭。   「安全帶先繫上,你要是累,你就先睡一下。」   小王隨後啟動引擎。   「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小王關上引擎,轉頭看著他,「怎麼了?嚇到你了嗎?你要是不想今天下去,明天下去也可以,我沒別的意思。」   「不是啦!」   「那你說。」   掙扎許久,小偉終於開口,「我有人了。」   小王神情立即萎頓下來,沉默了很久才問,「認識我之前嗎?」   「不是,我們認識之後他才回頭的。」   「所以是你前B?」   「嗯。」   「那我知道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那你還要跟我去台中嗎?」   「這樣好嗎?」小偉猶豫著。   「我希望你陪我,就當作最後一次也好,我不會做不應該做的事,你放心。」   小偉癡癡看著他,內心感受十分複雜。想了許久,他至少該履行承諾的。   然後繫上安全帶,勉強擠出笑,「那走吧!開車小心點,我可能會睡著喔!」   「好。」小王隨後啟動引擎,「我要是想睡,我會叫你幫我點菸。」   「嗯!」眼眶中隱約有淚,小偉將頭望向窗外,用手指迅速拭去。   外頭沒雨,車子在夜色中穩穩往南行駛。不久之前才走過的路程,現在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小王依然駛上了北二高。   若有差別,便是上回是傍晚,天還有微光,而此刻,除了路燈,世界是一片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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