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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0, 2006

愛.........開始 (38.最終篇)

Chris小心翼翼打開大門,輕聲放下公事包,昏暗中躡手躡腳往前移動

  步出健身房時,阿南便看見Jason背著背包站在門口。

  『阿南!』Jason趨前靠近。

  『你沒事吧?』阿南關心詢問。

  『可以麻煩你嗎?』

  『怎麼了?』阿南知道Jason有事。

  『我跟Bf分手了,沒地方可以去,也不想一個人。』

  阿南有點為難,看著Jason,心裡有同情也有不捨。

  『新買的嗎?』Jason聞到車裡濃濃的皮革味。

  『嗯。』阿南小心看著望後鏡。

  『你吃過沒?』阿南有點餓。

  『沒。』Jason簡短回答。

  『那先去吃飯吧!你喜歡吃的那家義大利麵,應該還沒關。』阿南想了一下。

  Jason轉頭感動看著阿南『謝謝。』

  『Chris在家嗎?』Jason關上車門。

  『他去大陸,後天才回來。』阿南也關上車門,看了一下車子。

  走進客廳,Jason發現屋裡一切沒有太大改變,但是滿滿幸福的味道。

  『你跟Chris在一起很好!你們很配。』Jason想著往事。

  『嗯!我真的很愛他,他對我很好。』阿南回答時帶著甜蜜。

  『當初都是我的錯,謝謝你還一直幫我。』Jason坐在沙發上。

  『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東西我幫你拿進臥室。』阿南拿起Jason背包,便往臥室走,然後帶著一條涼被走回客廳『你睡床,我睡沙發。』

  『這樣不好吧?』Jason覺得過意不去。

  『不會,以前我們吵架我也常睡沙發,沒關係。』阿南想起淡淡說著。

  『你怕跟我一起睡?』Jason輕聲問著。

  阿南沒有直接回答『你先去洗澡!櫃子裡有新的毛巾跟牙刷,你自己拿。』

  確定Jason走進浴室,阿南才換掉運動服,穿上短褲和T-shirt。

  時間指著11點5分,Chris開完會,關上電腦背著公事包,雀躍地關上燈離開辦公室;眼皮還跳著,Chris沒有多想,歸心似箭,步出大樓立即招了計程車。

  阿南關著門洗澡,洗完後穿上T-shirt坐在沙發上。

  『你不是在家都不穿的?是因為我在,還是習慣改了?』Jason穿著短短的四角內褲,裸著上身走到客廳,結實的身材展露無遺。

  阿南只覺得熱,沒有回答。

  Chris坐在車內,想著回家要先跟阿南去吃宵夜,然後上陽明山看夜景,今天就當他第一個乘客,想著想著自己便傻傻笑了。

  『你又滿頭大汗。』Jason到浴室拿了毛巾,蹲低身撫拭著阿南額頭。

  阿南接過毛巾,逕自擦著也沒說話。

  『衣服脫掉吧!』不待阿南反應,Jason熟練的幫阿南脫掉,手指緩緩掠過他胸部和手臂。隨後左手移向阿南大腿內側,再逐步往中間靠近,右手來回滑著阿南胸肌,時快時慢但始終輕輕柔柔。

  阿南往後縮了一下,才想開口,Jason的嘴唇輕輕封住他的嘴。雙手依舊似有若無撫著他,然後左手逐步摸進他褲子裡。

  曾經熟悉過的身體,久別重逢格外激動。

  阿南張開雙臂緊緊抱住Jason,用舌尖回應他的熱情,脫掉了自己的,也扯掉Jason的褲子,兩人再次坦裎相見。

  慾望比愛情更純粹,一旦點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阿南迫不及待抱起Jason走向臥室。

  Chris小心翼翼打開大門,輕聲放下公事包,昏暗中躡手躡腳往前移動。屋裡沒開電視,他卻隱約聽到低沉的呻吟,伴隨著明顯的起伏,他想一窺究竟。

  小步走到臥室,看見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阿南壯碩的背影,全身的肌肉緊繃,正忘情的抽動著身體,喘息聲越來越大,快樂承接著的卻不是自己。

  快步退出客廳,急速關上大門,自看見那一刻起,Chris腦中一片空白,只是一路狂奔。

  鐵門闔上時,阿南不由自主發出滿足的哀嚎,他跟Jason剛剛抵達天堂,還深陷在原始的慾望中無法自拔,肉體依然交纏。

  Chris的身體和心不停下墜,跌倒時才發現痛,眼淚開始落下,樓梯像是無窮無盡,一圈接著一圈。

  跑出門口,他已全身濕透狼狽不已,站定時他看著月亮還高高掛著,星星不多,他哭著也笑著,看著路上疾駛而過的車輛,猛猛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化身為飛蛾,看見光亮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奮力向前撲,他知道自己可以飛起來,絕對可以。

  碰撞的那一刻,除了痛再沒有任何感覺,悲哀已經到底無處可去。

  自己從未如此輕盈,時間伴隨光亮進入一道長廊,世界好安靜!無聲也無息。

  落地時,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微微的光透著,痛逐漸由回憶取代,緊貼住地面,他覺得這世界的一切看起來好遙遠。

  彷彿在夢裡,悅耳的鋼琴前奏驟然響起,他聽見阿南的歌聲。

  『我想輕輕告訴你,我是愈來愈愛你。』他感覺到那天在海邊時太陽的灼熱,陽光好耀眼,自己的愛如潮水般洶湧。

  『愈懂愈愛,愈來愈愛。』看見阿南笑瞇成一直線的眼睛。

  『不必紅酒混月光,不假借年少輕狂。』想起夜裡阿南裸身擁著他的體溫。
       
  『我想告訴你愈懂愛,愈愛愈愛。』他坐在阿南身後,手依依不捨靠著他的腰,美好而幸福,甜蜜也滿足。 

  『愈遠愈愛愈近愈愛,愈冷愈愛與熱愈愛。』 

  『愈深愈愛愈淺愈愛,愈快樂悲傷愈是可愛。』
 
  還有那天陽明山上阿南緊依著他,美好的天光和舒爽的風。

  『愈清晨愈下午愈要愛,愈純粹無效愈是要愛。』看見自己在陽台上痛苦的哭著,想起那碗排骨湯的滋味,還有颱風那天兩個人的小小世界。  

  『知道了我愛嗎?你會愛我嗎?』想起阿南背著他時,溫柔遼闊的世界。

  『會愛我像我愛你嗎?其實我不在乎。』

  『你知道我只想去愛,不覺得愛值得愛嗎?』

  他還是笑著,唯一的遺憾,還是沒跟阿南一起去看過電影。又或者是最後一眼,無法看見心愛的人的笑容,哪怕是一秒也好?只看見他在愛欲裡的背影。快樂很多,遺憾也不少,他很想哭,可是就連淚水也無法控制。 

  『我想輕輕告訴你,我是愈來愈愛你。』

  『愈懂愈愛,愈來愈愛。』

  世界重新恢復平靜,Chris看不見也聽不見了,但他知道今晚和阿南相識的那個夜晚感覺很像,真的很像!還是滿足笑著,想到遺憾,眼角滲出眼淚,他好想好想見阿南一面,坐他的車,跟他去看電影。

  Chris覺得越來越冷,真的好冷,他需要擁抱,一個溫暖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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