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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14

長照納入「國家考試」沒有意義,改變台灣人歧視心態才對!

媒體專訪臺北護理健康大學校長謝楠楨關於長照的問題,他主張長照納入「國家考試」以提升長照職業能量與尊嚴,衛福部長照司對此表示,長照員若納入國家考試改為「照服師」,恐造成目前許多長照人力反淘汰或動輒違法,目前較考慮是檢討延長現有的90小時教育訓練時數,提升專業度。考選部長許舒翔則表示,如果社會上有共識,主管機關衛福部也認為有必要,考選部是樂觀其成。

本文就以一個長照使用者的角度來看究竟誰說的對。

根據衛福部表示,全國照服員總數今年6月已逾6萬人,結訓後就業率已逾7成,如果依照勞動部的統計,照服員結訓人數與就業比率,從2011到2019年的數據來看,結訓人數從5729人到8908人,每年都以穩定的速度在增加,但是結訓後3個月的就業率從63.6%到2018年的71.7%,我們可以發現,就業率並不高。再根據教育部國教署調查,高中職端照顧服務科實際開班數近2年各僅5班,供給大專端的高中生源仍有待提升。

因此,我們可以瞭解福部長照司說,長照員若納入國家考試改為「照服師」,恐造成目前許多長照人力反淘汰是什麼意思,因為,如果以高中5個班30個人來計算,每年能提供長照高中職學生到大學的,也不過150人,這樣對臺灣的長照需求,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其次,我們當然可以把長照當成一種「服務業」,但是它的辛勞跟一般坊間常見的餐飲業或其他面對人群的服務業完全不同,我很難想像20幾歲剛從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會願意幫身心障礙者、重度失能者把屎把尿,當然,也許經過了學校的訓練,他們的敬業態度可能不是我們所想像得到的。

謝楠楨校長主張長照納入「國家考試」,目的在於提升長照職業能量與尊嚴,我認為他的主張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提升「長照職業尊嚴」,因為這些事在過去的臺灣社會之中,往往是家中最任勞任怨、地位最低的親人或媳婦必須承擔的重擔義務。在臺灣開放外籍看護之後,臺灣人雇用廿幾萬人做這種沒日沒夜宛如7-11每天24小時一年365天的無尊嚴工作在這些外籍看護作為對照組之前,臺灣的長照服務員她/他們的職業尊嚴怎麼可能提升的起來?只有跟他們感同身受過的家屬,才會發自內心的感激他們做的事。

謝楠楨校長他的主張更會導致一個極為荒謬的現象,如果臺灣的居家服務員必須通過國家考試,那做同樣的事甚至做更多的事,有時候還包括抽痰拍背換藥等接近侵入醫療行為的外籍看護員,他們只不過在外國接受一兩個月的基礎訓練,沒有證照的他們,為什麼可以做要經過國家考試照服員才能做的事?

衛福部長照司副司長周道君表示,納入國家考試代表照服員將改為「照服師」,但法律對於「師」等專業技術人員有相關規定,如沒有醫師執照者行醫將處以5年以下刑責,若照服員變成「師」,可能發生民眾熱心助鄰,卻因無照而遭罰情況,因此長照是否納國考須審慎,目前未必可行。我們也必須指出,不只是民眾熱心助鄰的狀況,親人幫失能者照顧的時候,我們難道就有證照嗎?

照顧我母親的長照員,我相當尊重及敬佩她,但她有時候也會提到一些個案給她情緒帶來極大的壓力,她不會去告訴我們個案的隱私,我們也不會去問,但是我們可以知道,許多個案會對長照員有非常多的要求,這個考試能考出來嗎?為什麼什麼都要用考試來篩選?

謝楠楨校長也指出早期推估若長照覆蓋率要達百分百,至少1年要1400億元預算,如今長照2.0預算卻年僅400億元。但服務項目已從長照1.0版的17項增加到2.0版的22項,因此人才更不會投入。由此我們可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透過學校來培養長照員是絕對不可行的,因為需求實在太大了,假如臺灣有長照員國家考試制度,那外籍看護當然不能繼續存在,25萬的外籍看護長照需求缺口,要怎麼補進去?

衛福部長照基金2021年將編列近500億元預算,目標更要在2023年衝上至少600億規模,以迎戰日漸龐大的照護需求,如果根據謝楠楨校長至少1年要1400億元預算的推估,還有外籍看護一天24小時工作的狀況,我們可以知道現在的長照絕對遠遠的不足,我們能理解謝楠楨校長為他學生或者是為他學校的系「找出路」的用心,但目前臺灣的問題並不是要顧及這些優秀學生的差異性與前途,而是我們這些家屬不斷強調的,長照量能遠遠不足的問題。

長照職業尊嚴的建立,不在於國家考試的「加持」,而在於臺灣人民對各種職業的基本尊重。還有,當這些人任勞任怨做你不想做、不願意做或你有心無力去做的苦差事時,臺灣人不應該用她們所能得到被壓榨而可憐兮兮的薪水,去衡量她們的職業尊嚴,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blackjack 202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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