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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1

名人旅行備忘錄之一 ─『 在柏林,尋找溫德斯的天使羽翼』

/文:王晶盈
本文同步刊載於世界電影8月號


每位旅人,在未知的旅程上前進時,都希望能擁有一雙萬能翅膀,幫助他減輕心中的焦躁不安與未知的徬徨感。如果,有一座城市被賦予這樣一雙翅膀,它能帶給旅人安心感,同時又處處充滿驚奇的興味,讓旅人在溫暖的保護下享受愉悅的飛翔滋味,那麼,這個城市一定是德國的柏林。



我會愛上柏林,是因為溫德斯的電影《慾望之翼》(Wings of Desire),這部片訴說著天使與人類在柏林所發生的故事,天使坐在柏林勝利女神像(Siegessäule)上,俯瞰芸芸眾生,隨著電影詩意的黑白影像,溫德斯在片中呈現冷靜又充滿情感的豐富表情。也是因為每次重看《慾望之翼》,都會被片頭的書寫鏡頭及柏林勝利女神像觸動心弦,啟發我想一探柏林的契機。

前 往柏林的途中,正如一場儀式準備過程,我獨自搭上歐陸火車從巴黎出發,看著夕陽西下的窗外景色,享受國境轉換的虛擬邊界,天還未黑透前,我搭著火車在法國 的領土上奔馳,當夜深了,在睡夢中的我穿越法德邊界,直到天空再重新展現曙光,太陽漸漸升高,柏林就沐浴在陽光下等待著我的到來。

卡爾維諾筆下的《看不見的城市》,是以每個不同的想像城市來架構,我愛它對每個想像中城市的描述,輕盈的城市,貿易的城市,隱匿的城市,如蛛網般的城市…。有時當我旅行到一個城市,我隱隱覺得這個城市其實就像卡爾維諾所描述的某一城市,它可以是輕盈的,也可以是繁華的,亦可以是優雅的,而柏林,正是這些城市中最令人驚訝的混合體。

因為柏林東西德分隔的過往,讓它一直沒有像慕尼黑、法蘭克福等德國其他大城市,有足夠的政治力量支持工業發展,圍牆圈住了柏林的發展,卻也保存了柏林的獨特性。因為工業與經濟的重鎮早就外移到其他德國大城市,所以柏林只好有點落寞的發展著另一種不同的風格,那就是「藝術」。除了安置在大小博物館裏的「藝術作品」,柏林俯拾皆是「藝術」,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廢棄的紅磚牆,塗鴉的柏林圍牆,舊東德區的廢棄破舊感,讓我沈迷在柏林的獨特性當中。

還記得當我在舊東德區隨便亂逛時,有一棟讓我無法忘懷的舊公寓,我定在那兒無法置信的看著它好久。這棟公寓的外牆,還保留著被彈孔蹂躪的痕跡,整片牆面應該有上百個彈孔。它卻在柔和的陽光下,彷彿在說著:「不要怕,多痛苦的歷史都會過去的。」

在午後的陽光下,當那座閃耀的勝利女神像,如夢似幻出現在我眼前,隨著陽光的折射,天使的羽翼閃耀著金黃色的光芒,彷彿天使正在雕像上休息著,我想,當天使飛到人間時,俯瞰著這個曾經千瘡百孔,卻又充滿活力的城市,祂也會覺得這是座多麼令人驚奇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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