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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8

論沈從文生命的韌性


摘要:在眾多研究沈從文的論文中提到沈從文作品的特性有三點:人性美、牧歌田園式的鄉土文學、悲劇性,但是透過這些表象背後我們可以感受到深層次的生命的韌性。而沈從文一生命途多舛,在其漫漫人生路中體現出湘西人性格中的固執與蠻勁,以其自身生命的韌性熬過了一切風風雨雨,熬過了無人理解的苦悶,熬過了文革的迫害,熬到了生命的盡頭。

關鍵詞:沈從文生命的韌性水的韌性

沈從文作為經歷「城裡人」與「鄉下人」雙重生活的人,其作品具有獨特性,當同時代作家逐步局陷入向意識形態發展的泥潭時,沈從文已站在人生、命運、歷史的角度思考人類了。沈從文的作品有著永恆的研究價值,其價值從沈從文曾被提名為諾貝爾獎候選人就可以一窺,遺憾的是同一年沈從文已然去世,諾貝爾獎不得不另擇他人,這也是中國文學界的一大遺憾。

諾貝爾獎與中國的失之交臂固然是遺憾的,但更加遺憾的是對沈從文作品的埋沒,直到外國「沈從文熱」的興起,國內沈從文研究才達到高潮。但在對沈從文的研究上,多數人在沈從文建起的「人性」的神廟裡膜拜,還缺少深入思考與獨特見解。其實,細讀其作品我們不難發現,人性美固然是沈從文作品中所能反映的,但是那些樸實美麗的字眼裡也處處體現著人的愚昧與麻木,美麗的背後也常常隱藏著悲劇。矛盾是對立統一的,美好存在,愚昧也必然存在,但是無論是美好或愚昧的人性背後都體現出人類生命的堅韌。而從沈從文自身歷程來看,同樣處處烙印著生命的堅韌。

一、幼時經歷的烙印

(一)血腥背後的超脫

鳳凰縣處於湘西邊鄙之地,那裡苗、漢、土家族雜居,歷史上常常發生官府對少數民族反抗的血腥鎮壓,沈從文自小就經常目睹城門外被處決的屍體任野狗撕扯。辛亥革命時,鳳凰縣又爆發苗民起義,結果是駐守清兵對起義者的大肆殺戮——城門外面,「人頭如山、血流成河」,成串的耳朵懸掛在城門示眾,更可怕的是,在此後一個時期內,天天有幾十個鄉下苗民被捉來處決。於是,看殺頭成了年少的沈從文與小夥伴經常的活動,他們點數人頭,比賽眼力。當兵以後,他更是經常看到殺頭。他在懷化鎮駐守的一年零四個月,就目睹過七百人被殺。生活在以咀嚼殺頭為樂事的軍營,經歷著一般人難以想像的頻繁的屠殺,這是20世紀中國文學史上沈從文與五四新文學絕大多數作家完全兩樣的人生經驗。沈從文最初也與周圍環境一樣,對砍頭見慣不驚,但是在後來,在讀了不少書後,他認識到了殺人的殘酷性。然而,「這一份經驗在我心上有了一個份量,使我活下來永遠不能同讀『子曰』的城市中人愛憎感覺一致了」。這些血腥的經歷,使沈從文對人生產生了一種超越一般悲憫的無奈和一種曠達的意識。

在《沈從文傳》中提到了一個叫劉雲亭的軍官,沈從文最先正是從他那裡知道燒房子、殺人等種種犯罪記錄,且從他那種爽直說明中瞭解到那些行為背後所隱伏的生命意識,從他那兒明白所謂罪惡,且知道這些罪惡如何為社會所不容,以及如何培養到這個堅實強悍的靈魂。

正因為沈從文經歷了常人所想像不到的殘酷與血腥,生命的脆弱與悲劇早在他的心裡紮了根,也正因為清楚的認識到生命是脆弱的,在面對人生苦難之時才使得脆弱的生命顯出異常強大的韌性,無論命運多麼殘酷,都能一直堅持下去,即使這樣的堅持異常痛苦。

(二)從小的磨煉

沈從文常說自己是「無力的」,這與他幼時患的一場病關係密切。六歲時,沈從文與弟弟同時出了疹子,正值6月大熱天氣,兄弟兩人日夜發著高燒,既不能躺下睡覺,一躺下便咳嗽發喘;又不要人抱,抱時便全身難受。家裡實在無法,只好將兄弟兩人用竹簟捲起,同春卷一樣,豎立在屋內陰涼處。在那時的湘西,出疹子原是生命的一大劫關,孩童因此而死去的極普通。這病來得凶,家裡大人對兄弟二人已不存在指望。因此,當兄弟兩人被捲起立在屋角時,屋廊下已同時置放了兩具小小棺木。?出人意料的是,當家中大人已經完全絕望的時候,兄弟二人的高燒卻慢慢退去,到後居然全好了。病後,因弟弟年幼,家裡特別為他請了一個高大健壯的苗族婦人照料。因養育得法,弟弟逐漸長得高大壯實。沈岳煥卻因此一病,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猴兒精」。?

雖說病後沈從文生的瘦弱,但卻不缺乏膽量與勇氣。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在這地方要成天向各處跑去,照例必須養成一種強悍的脾性。一隻狗會冷不防向你撲來,另一個頑劣孩子,與你當面交臂而過,會突然用手肘向後朝你背上一擊,撞你一個「狗搶屎」!這暗施襲擊自然算不得角色,即便得手也會輸了名頭,更多的是公開挑戰。假若你生性軟弱,就只能自認晦氣,假裝沒聽見,腳步快快地走去;如果忍不得這口氣,便會有一場惡鬥!沈從文當然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一來,他從一心想當將軍的父親那裡,早就繼承了一份膽量與勇氣;二者,鳳凰地接川黔,民氣強悍,遊俠之風頗盛。軍營裡有哥老會的老?,市井裡有好打不平的閒漢。因此,即使在大白天,鳳凰街上也可見兩條漢子,一對一用單刀或扁擔互砍。事情發生時,本地小孩不但不躲,反要攏身去看熱鬧。這時,孩子的父母照例不加理會,只間或說一句:「小雜種,站遠點,莫太近!」沈岳煥就親眼見過後來名震湘西的龍雲飛與人決鬥,用刀將對方砍翻以後,極從容地走下河去洗手。在這種環境裡,除非有先天弱疾,後天殘廢,莫不從小就把心子磨得硬硬的,沈從文當然不會例外,內心的強大想必從小時的打架中就已經開始磨練了。

(三)生命無常的刺激

在沈從文到陳渠珍司令部做事後,因沒日沒夜的工作抄寫終於病倒,得了傷寒,過了七天才最終轉醒。當沈從文的病剛剛脫體,一件意想不到的災難又降臨到了他的朋友身上。陸皘泅水過河時正碰上巨大的漩渦,轉眼間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已被河水吞噬。在那之後短短的幾年裡,沈從文的朋友們接連遭遇不測之禍。為人忠厚的滿振先,和沈從文既是朋友又是親戚——沈從文的小姑許配給了他。那位小姑在後來看電影時,居然被影片中血淋淋的戰爭場面活活嚇死,滿振先自己也在1929年以一個小軍官身份帶兵打仗,在桃源攻城時被捷克式自動步槍打死;鄭子參後來從黃埔軍校第四期騎兵科畢業,參加北伐戰爭,在東江作戰犧牲了。田傑終於作了一名蔣介石總統府警衛連連長,娶了一位中學生作姨太摘要:在眾多研究沈從文的論文中提到沈從文作品的特性有三點:人性美、牧歌田園式的鄉土文學、悲劇性,但是透過這些表象背後我們可以感受到深層次的生命的韌性。而沈從文一生命途多舛,在其漫漫人生路中體現出湘西人性格中的固執與蠻勁,以其自身生命的韌性熬過了一切風風雨雨,熬過了無人理解的苦悶,熬過了文革的迫害,熬到了生命的盡頭。

關鍵詞:沈從文生命的韌性水的韌性

沈從文作為經歷「城裡人」與「鄉下人」雙重生活的人,其作品具有獨特性,當同時代作家逐步局陷入向意識形態發展的泥潭時,沈從文已站在人生、命運、歷史的角度思考人類了。沈從文的作品有著永恆的研究價值,其價值從沈從文曾被提名為諾貝爾獎候選人就可以一窺,遺憾的是同一年沈從文已然去世,諾貝爾獎不得不另擇他人,這也是中國文學界的一大遺憾。

諾貝爾獎與中國的失之交臂固然是遺憾的,但更加遺憾的是對沈從文作品的埋沒,直到外國「沈從文熱」的興起,國內沈從文研究才達到高潮。但在對沈從文的研究上,多數人在沈從文建起的「人性」的神廟裡膜拜,還缺少深入思考與獨特見解。其實,細讀其作品我們不難發現,人性美固然是沈從文作品中所能反映的,但是那些樸實美麗的字眼裡也處處體現著人的愚昧與麻木,美麗的背後也常常隱藏著悲劇。矛盾是對立統一的,美好存在,愚昧也必然存在,但是無論是美好或愚昧的人性背後都體現出人類生命的堅韌。而從沈從文自身歷程來看,同樣處處烙印著生命的堅韌。

一、幼時經歷的烙印

(一)血腥背後的超脫

鳳凰縣處於湘西邊鄙之地,那裡苗、漢、土家族雜居,歷史上常常發生官府對少數民族反抗的血腥鎮壓,沈從文自小就經常目睹城門外被處決的屍體任野狗撕扯。辛亥革命時,鳳凰縣又爆發苗民起義,結果是駐守清兵對起義者的大肆殺戮——城門外面,「人頭如山、血流成河」,成串的耳朵懸掛在城門示眾,更可怕的是,在此後一個時期內,天天有幾十個鄉下苗民被捉來處決。於是,看殺頭成了年少的沈從文與小夥伴經常的活動,他們點數人頭,比賽眼力。當兵以後,他更是經常看到殺頭。他在懷化鎮駐守的一年零四個月,就目睹過七百人被殺。生活在以咀嚼殺頭為樂事的軍營,經歷著一般人難以想像的頻繁的屠殺,這是20世紀中國文學史上沈從文與五四新文學絕大多數作家完全兩樣的人生經驗。沈從文最初也與周圍環境一樣,對砍頭見慣不驚,但是在後來,在讀了不少書後,他認識到了殺人的殘酷性。然而,「這一份經驗在我心上有了一個份量,使我活下來永遠不能同讀『子曰』的城市中人愛憎感覺一致了」。這些血腥的經歷,使沈從文對人生產生了一種超越一般悲憫的無奈和一種曠達的意識。

在《沈從文傳》中提到了一個叫劉雲亭的軍官,沈從文最先正是從他那裡知道燒房子、殺人等種種犯罪記錄,且從他那種爽直說明中瞭解到那些行為背後所隱伏的生命意識,從他那兒明白所謂罪惡,且知道這些罪惡如何為社會所不容,以及如何培養到這個堅實強悍的靈魂。

正因為沈從文經歷了常人所想像不到的殘酷與血腥,生命的脆弱與悲劇早在他的心裡紮了根,也正因為清楚的認識到生命是脆弱的,在面對人生苦難之時才使得脆弱的生命顯出異常強大的韌性,無論命運多麼殘酷,都能一直堅持下去,即使這樣的堅持異常痛苦。

(二)從小的磨煉

沈從文常說自己是「無力的」,這與他幼時患的一場病關係密切。六歲時,沈從文與弟弟同時出了疹子,正值6月大熱天氣,兄弟兩人日夜發著高燒,既不能躺下睡覺,一躺下便咳嗽發喘;又不要人抱,抱時便全身難受。家裡實在無法,只好將兄弟兩人用竹簟捲起,同春卷一樣,豎立在屋內陰涼處。在那時的湘西,出疹子原是生命的一大劫關,孩童因此而死去的極普通。這病來得凶,家裡大人對兄弟二人已不存在指望。因此,當兄弟兩人被捲起立在屋角時,屋廊下已同時置放了兩具小小棺木。?出人意料的是,當家中大人已經完全絕望的時候,兄弟二人的高燒卻慢慢退去,到後居然全好了。病後,因弟弟年幼,家裡特別為他請了一個高大健壯的苗族婦人照料。因養育得法,弟弟逐漸長得高大壯實。沈岳煥卻因此一病,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猴兒精」。?

雖說病後沈從文生的瘦弱,但卻不缺乏膽量與勇氣。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在這地方要成天向各處跑去,照例必須養成一種強悍的脾性。一隻狗會冷不防向你撲來,另一個頑劣孩子,與你當面交臂而過,會突然用手肘向後朝你背上一擊,撞你一個「狗搶屎」!這暗施襲擊自然算不得角色,即便得手也會輸了名頭,更多的是公開挑戰。假若你生性軟弱,就只能自認晦氣,假裝沒聽見,腳步快快地走去;如果忍不得這口氣,便會有一場惡鬥!沈從文當然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一來,他從一心想當將軍的父親那裡,早就繼承了一份膽量與勇氣;二者,鳳凰地接川黔,民氣強悍,遊俠之風頗盛。軍營裡有哥老會的老?,市井裡有好打不平的閒漢。因此,即使在大白天,鳳凰街上也可見兩條漢子,一對一用單刀或扁擔互砍。事情發生時,本地小孩不但不躲,反要攏身去看熱鬧。這時,孩子的父母照例不加理會,只間或說一句:「小雜種,站遠點,莫太近!」沈岳煥就親眼見過後來名震湘西的龍雲飛與人決鬥,用刀將對方砍翻以後,極從容地走下河去洗手。在這種環境裡,除非有先天弱疾,後天殘廢,莫不從小就把心子磨得硬硬的,沈從文當然不會例外,內心的強大想必從小時的打架中就已經開始磨練了。

(三)生命無常的刺激

在沈從文到陳渠珍司令部做事後,因沒日沒夜的工作抄寫終於病倒,得了傷寒,過了七天才最終轉醒。當沈從文的病剛剛脫體,一件意想不到的災難又降臨到了他的朋友身上。陸皘泅水過河時正碰上巨大的漩渦,轉眼間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已被河水吞噬。在那之後短短的幾年裡,沈從文的朋友們接連遭遇不測之禍。為人忠厚的滿振先,和沈從文既是朋友又是親戚——沈從文的小姑許配給了他。那位小姑在後來看電影時,居然被影片中血淋淋的戰爭場面活活嚇死,滿振先自己也在1929年以一個小軍官身份帶兵打仗,在桃源攻城時被捷克式自動步槍打死;鄭子參後來從黃埔軍校第四期騎兵科畢業,參加北伐戰爭,在東江作戰犧牲了。田傑終於作了一名蔣介石總統府警衛連連長,娶了一位中學生作姨太太。幾年後,沈從文從北京寫信給他,勸他不要在那裡混,最好來北京讀點書。田傑卻回信說:「老弟,世道太亂了,讀書我是不行了,就讓我得一天混一天吧……。」

朋友命運的不測令沈從文心頭大亂,但沈從文並未因此消沉,反而被激起了改變命運的鬥志,這不得不說沈從文的心性是極其堅韌的。

有一種理論認為,人的所作所為,他的行為方式和思想模式,都可以溯源到他的童年。當我們去把握沈從文生命成熟後的思想、行為模式時,不難發現他從小養成的韌性與膽量在其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在沈從文獨自入京的最初時期,生活相當艱難,到北京不久,他參加了燕京大學的入學考試,可面對考題,只受過小學教育的沈從文完全茫然無知。他只好一邊在北京大學旁聽,一邊勤奮地寫作、投稿,處於半流浪狀態。在飢寒交迫的絕望中,他曾寫信給郁達夫請求幫助……雖然日子過得很艱難,但沈從文從未放棄寫作與求學,也從未想過回到家鄉去,他要做一個「獨立」的人。沈從文憑借其生命的韌性,不卑不亢地面對命運的坎坷,終於1924年迎來命運的轉機,作品開始陸續發表。在「文革」中沈從文因得罪一些人,受到嚴重的批判,並得不到身邊人的理解,但是在苦難中煎熬,沈從文又在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上有所成就,我們不得不承認,沈從文以其極為強的韌性忍受著命運的不公、時代的不解,並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原則,努力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二、作品背後的生命韌性

沈從文的小說在外國頗受歡迎,當三四十年代的作家都熱心於政治並使自己作品的意識形態色彩愈來愈濃時,他卻逃避政治,專注於對人生、人性、生命的思考。在表現風格上,有人稱作者「是悲痛的大號化為一支悠遠的洞簫」(何立偉),日本的岡崎俊夫談到《丈夫》時說:「要是一位左翼作家的話,一定以詠歎的怒吼來描寫這場悲慘狀況,這位作家卻用冷靜和細緻的筆來描寫,而且在深處飄浮著不可揣度的悲痛。」

的確,沈從文的作品裡人性的愚昧與人性的美好並存,且在人性美的挖掘背後常常掩藏著命運的悲劇性,但是,悲劇性的背後又是什麼?這值得我們去深入挖掘。

沈從文正是以一種冷靜的態度去敘說命運,所以美與醜並存,並透露出命運中不可避免的悲劇性,在其背後卻是沈從文堅韌不屈的人生觀——生活中固然有很多醜,但我們要去發現美;生活的確處處充滿了悲劇,但我們卻要用生活中美去激勵自己繼續生存下去,不論生活有多黑暗,我們都要努力活著。

《柏子》中的柏子是一個出身低微的水手,由於社會對他狠狠的壓搾,他只能冒著生命危險去工作,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基本生活,不然隨時都有餓死街頭的可能性。在工作過程中,唱歌是他最好的發洩方式,他把辛辛苦苦掙來的錢留下生活的必需,全部都花費在妓女身上,我們在柏子的身上找不到道德的枷鎖,只有最本真的野性。妓女也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柏子身上,關心著柏子,在她身上我們找不到那些妓女的低俗趣味。作者沒有對柏子和妓女這兩種「生命形式」有任何的鄙夷之情,而是對他們在壓抑的生命下,堅持著生命的本能倔強地生活著帶有一定的讚美之情。底層人民以自己的方式狂歡去抵抗生命中的痛與淚,因有狂歡所以不懼苦痛,倔強而堅地生活著。

沈從文從不掩飾生活的不完美,無論是《蕭蕭》、《丈夫》,還是《三三》、《邊城》都在一定程度上有著悲劇色彩,沈從文用人物的悲劇命運表明生活本就是不完美的,但是《蕭蕭》中的蕭蕭仍然活著,《丈夫》中的那對夫婦最終也一起回鄉了,《三三》中的三三雖然經歷了愛情的悲劇,但那也已成為過去,三三還在,母親還在,碾坊還在,《邊城》中的翠翠雖不能與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爺爺也已離她而去,但她最終挑起了獨自生活的重擔,繼續駕著渡船,「把一個一個日子過下去」,這些種種都體現了苦難面前所展現出的生命的堅韌。

在《<邊城>題記》中沈從文寫到:「這作品或者只能給他們一點懷古的幽情,或者只能給他們一次苦笑,或者又將給他們一個噩夢,但同時說不定,也許上能給他們一種勇氣和信心!」沈從文希望自己作品中弱小的人物面對生活苦難是強大的韌性能夠給那些對「活下去」產生動搖的人些許勇氣與信心。

三、水的堅韌

湘西地處沅水流域,下接洞庭湖。河水不但長養了兩岸的生命,也滋育了沈從文的性情。「我感情流動而不凝固,一派清波給予我的影響實在不小。我幼時較美麗的生活都與水不能分離」,「我認識美,學會思索,水對我有極大的關係」。沈從文從15歲開始當兵,一去五年,大部分時間輾轉於湘西沅水辰河流域。在他的人生履歷中,一直與水相伴。「從湯湯流水上,我明白了多少人事,學會了多少知識,見過了多少世界!我的想像是在這條河水上擴大的。」可以說,對水的生命體驗,培養了沈從文特殊的審美心理,轉化成他小說優美的詩意,所以對沈從文的研究從來都離不開對水文化的探討。

無論是「水滴石穿」,還是「抽刀斷水水更流」,水的韌性都是我們無法否認的。「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易之。」「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水性至柔,卻無堅不摧。沈從文的生命如水一般,雖是坎坷脆弱,但韌性十足,他作品的主人公亦是如此。水養育了沈從文,亦教會了他面對生活的態度。

沈從文崇拜朝氣、崇拜力量、崇拜自然的強悍。他的小說中,經常有用「獅子」一類意向比喻男主人公的強健、勇猛和威信的。如《龍朱》中,主人公龍朱作為苗人中的「美男子」,沈從文讚美他「美麗強壯如獅子」,「是人中模型。是權威。是力。是光。」他對男子品德和性格的讚揚,始終是與「勇敢」、「熱情」、「真誠」、「強悍」這一類陽剛的詞彙聯繫在一起的。他對生命力的崇拜,甚至超越了通常道德的限度。

蘇雪林曾經指出,沈從文的創作,「就是想借文字的力量,把野蠻人的血液注射到老邁龍鍾頹廢腐敗的中華名族身體裡去使他興奮起來,年輕起來,好在20世紀舞台上與個別民族爭生存權利。沈從文曾經感歎「民族衰老了,為本能推動而作成的野蠻事,也不會再發生了。」在這種願景及感歎的背後是沈從文希望中華民族的生命可以足夠堅韌,熬過種種打擊,最終奪得生存的權利。

沈從文以其自生的經歷及其作品向我們訴說著人類在面對不可避免的悲劇時所擁有的強大的韌性,對生命韌性的關注、歌頌與堅守使得沈從文及其作品具有著永恆的震撼人心的價值。

參考文獻:

《沈從文精選集》北京燕山出版社

《中國現代文學史》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沈從文傳》(美)金介甫?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談沈從文作品<柏子>中的審美傾向》呂嘩林

《百年諾貝爾獎和中國作家的缺席》劉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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