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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26日

「7年後」是不是一個希望?

9月8日,日本東京獲得了2020年奧運會的主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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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眾對此看法不一,
比如說,這是一個日本經濟復甦的好契機;
趁此可以重新提高日本在世界上的地位;
也可以向外國訴求日本產品;
還有,這對那些沒有經歷過自國奧運會的年輕人們,是一個最好禮物。

也出現了不少擔憂的聲音,像是
這會迫使日本花費過多錢,使得借款再要多;
還要蓋多餘的公共設施嗎?;
如果在2020之前解決不了福島核電廠問題的話,日本一定就會永遠失去世界的信任;
首先應該進行311災區復興,不是嗎?等等。

無論如何,申辦成功的那一天後,很多人的心中就有了一個共同的心情,
就是試著想像一下「七年後」的自己和日本會是什麼樣?

2020年、あなたはどんな仕事をしているのだろう。
[2020年,你會做著什麼樣的工作?]
2020年。7年後のその近い未来は、
子どもたちはもちろん、
転職を考える社会人のためにもあります。

[2020年。這個要在7年後到來的近未來
不僅為了孩子,還為了考慮跳槽的人]
---RECRUIT公司跳槽信息網站「リクナビNEXT」廣告(2013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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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7年後可說是一種很絕妙的時間距離。
假想一下,如果是3年後,我們只能想像到與現在差不太多的將來。
那麼10年後呢?這反倒太久了,想像會有點模糊。
而7年後的話,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現實性,還能想像到有了不小變化的將來。

無論如何,TOKYO2020就成為了一個非常明確的「預定」。
這也給日本社會帶來了一股新鮮空氣,
讓不少媒體還用「希望」一詞來表達對7年後的期待。

這幾年來,日本人很少能享受「希望」這個感情。
臨到21世紀之前,日本作家村上龍在他小說「希望之國」中說道:
「這個國家什麼都不缺,什麼五花八門的東西都有,可是,就是沒有希望。」
這部小說的舞台是2002年(從執筆時來看,是未來幾年後)的日本,
從那時十年多之間,這種氣氛一直被覆蓋著日本社會。
這些情況連東京大學一個教授都關注,創建了「希望學」這門學問。

日本欠缺「希望」的原因應該不少:
例如是長期以來繼續著經濟低落。
工作、生活的情況好像逐漸變得拮據了。
所謂成功故事越來越難實現,讓人們失去了「努力有回報」的念頭。
由於價值觀多樣化,人們弄不清楚了什麼是幸福。

而這些因素的背景應該有,很多人覺得日本國家逐漸縮小著的現狀。
在這些情況下,奧運申辦成功的確讓很多日本人感到「希望」了。

可是我有所納悶,奧運會真的可謂是一個「希望」嗎?

實際上,只有一部分人才能把奧運會變成具體「希望」。
一部分人是誰?首先就是能力充足、又足夠年輕的運動員。
還有運動方面有出息的孩子們。
另外,奧運所派生的很多有關事業,會給一些企業和個人帶來不少利益。
可是大部分日本人,基本上無法直接關係到奧運,也得不到具體的正面影響。

我看,對大部分日本人來說,奧運會與其是一種「希望」,
還不如是一種「課題」或者「目標」吧。

今後,日本政府和日本人都得考慮好多問題,比如說,
怎樣做到大規模經濟恢復來抵消奧運會的花費?
又怎樣可以在2020之前解決核電站問題?
在競選演講裡,日本代表既然訴求了日本人都有「款待(Omotenasi)的心」,
我們一般人也應該更提高這種意識嗎?
還有,也要提高一下英文溝通能力以備外國人造訪吧?
…無論大小,有待解決的問題堆積如山!

但我看,這個情況倒不錯。

想想看,世上最令人不安的事情是什麼?
一個解答應該是「前途無法預測」的情況,是吧?
日本社會長期以來苦於這一情況,雖然現在還不見得完全擺脫了,
但我們至少有了「將於7年後舉辦奧運會」這個既大又結實的路標。

這可算是一個很大的契機。
事到如此,我們就非得朝著奧運圓滿舉辦,一個勁兒地往前走不可了。
有目標;加上可以為目標做到行動:
既然齊了這些條件,我們和我們社會也一定會恢復一些活力吧。
順便一說,很多日本人善於實行這種被動性任務(笑)。

現在,申辦成功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多,聽不見很多有關報導了。
日前,我前往某家食品廠商參加會議,對下則廣告商量的時候,
擔當者說到,他們趁著申辦成功做了模仿奧運火炬的產品。
我頗有興趣,問了「你們很手快!它們好賣嗎?」
他回答說「倒落空了,因為慶祝熱潮沒有預測的那麼久,一、兩週就平息了…囧」
「哎呀,真的嗎?」
當然他說,這個奧運產品不用訴求。

我就發現了,我忽略了一個重要事情,
就是日本人對人對事都忽冷忽熱,尤其是最近這一傾向越來越厲害了。
那麼要提奧運一事的話,還要等到舉辦的兩、三年前才好,
否則熱情、活力都可能維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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