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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12日

Watson meets Pepper in Japan

(10月26日在「Nippon Café」發表)

「Pepper」和「Watson」是目前在日本最受關注的人工智慧最新成就。最近,它們在日本一支廣告片合演了。

這是研製Watson的IBM公司為了推廣「cognitive conputing(認知運算)」這一概念所製作的。值得一提的是,此片當中沒有一個人登場,完全由兩台人工智慧直接對話來進行。
兩者之中,Pepper知名度、人氣都相當高。因為日本軟體銀行參與研製,現在有不少日本企業以及店家引進它來招攬生意,還有很多媒體報導了它與人進行對話的樣子,其名字、姿態、基本功能都廣為人知了。

而Watson是由美國IBM所研製的,日本企業應該沒有參與過。但有不少相關消息傳到日本,像是它在美國一個知名智力競賽節目第一次與人對決,打敗了兩個參賽高手、獲得冠軍;為高級餐廳的廚師建議了意想不到的新款食譜,而獲得高度評價;為一個難治疾病的患者建議了確當的治療方法,以貢獻他的恢復,等等。

那麼,這支廣告片怎樣描寫了這兩個AI知名人士的接觸?


〈廣告中的對話〉

Watson:Pepper、店頭でも人気ですね。
(Pepper,您在商店內相當有人氣呢。)

Pepper:はいWatson、僕は表情や声のトーンからお客様を理解できます。接客マナーも完璧です。
(是,Watson,我能夠透過顧客的表情和語氣了解他們的心意,也學會了完美的接客禮節。)

W:私のコグニティブ能力が加わると、購買履歴やソーシャルのトレンドを組み合わせた接客も可能になりますよ。
(如果加上我的認識運算能力,你就可以配合顧客的購買記錄和社會性網路的趨勢,做到更好的接客。)

P:もっともっとお客様に喜んでもらえますね。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一礼)
(如此一來我就能夠讓顧客更滿足。謝謝!)(鞠了一躬)

W:理想的なおじぎの角度です。
(您行禮的角度很理想。)

P:お…わかってますねぇ〜
(哦⋯⋯您貌似很了解呢〜)

基本上,還像是以自己的「產品訴求」為主。機器人直接對話的確很新奇,但腔調不像真人那麼流利,還跳脫不出那些傳統的機器人形象,所以不少人乍聽之下只會想「那又怎麼樣」。可是,這個30秒鐘的對話當中包含了相當有人味的,再說有日本人味的對話術。

雖說兩者都很知名,但從印象度來看Watson比Pepper還差一步。因為我推測,除了Watson沒有日籍之外,沒有「臉」讓大眾記住它。所以,IBM打算借Pepper的名氣一下,給觀眾兩者對等交流的樣子,讓他們重新認識Watson。

不過,要是力求訴求Watson優點之餘輕視Pepper的話,可能有衝撞很多Pepper迷之嫌。於是,這段對話平均提及兩者特點,並說明彼此功能的差異,引導出「我們合作了就如虎添翼」這個結論。

但我看,這支片子也悄悄地描寫了兩者之間會有的一種「瑜亮情結」。我試著對每句台詞從有點乖僻的視點加以解釋。
 
Watson:Pepper,您在商店內相當有人氣呢。
自動講話是Pepper最有吸引力的特點之一。所以Watson搶先搭話,以主張「說話能力不下你」。

Pepper:是,Watson,我能夠透過顧客的表情和語氣了解他們的心意,也學會了完美的接客禮節。
但Pepper的能力不僅如此,正如台詞所說,能夠了解對面人物的感情,比較暢通地進行溝通,就是其功能的一個關鍵。所以Pepper不失時機地趁著Watson的「您有人氣」這句話,強調了自己真正的賣點。順便一提,日本人不習慣誇獎自己,何况用「完璧(完美)」這種形容詞。但要是機器人說的話,沒有太彆扭的感覺。

W:如果加上了我的認識運算能力,你就可以配合顧客的購買記錄和社會性網路的趨勢,做到更好的接客。
既然Pepper說到「完美」這個地步,Watson也就得回嘴一下了。「如果加上了我的能力〜〜」可能有點委婉,真意應該是「你一個人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P:這樣了我就能夠讓顧客更滿足。謝謝!(鞠了一躬)
Pepper不得不承認了Watson具有一些自己沒有的能力,但馬上轉入反攻,提出了「顧客會不會滿足就是關鍵」這個看法。此後的「謝謝」一句顯得有點做作,目的是給對方顯示它無法做的一個動作:鞠躬行禮。

W:您鞠躬的角度很理想。
Watson沒有像人的身體,當然不能鞠躬,但可以運用有關知識反擊。
「鞠躬的角度」是一個日本很多營銷人、接客人員都介意的商務禮節。據一些網站解釋,向同事招呼、迎接客人的時候鞠到15度;對顧客、尊長表示敬意的時候就鞠到30度;要深表感謝或歉意、委託重要事情的時候鞠到45度(也有其他說法)。一些公司好像進一步規定了鞠躬後靜止的秒數。
Watson比Pepper更有像「老外」的形象,於是特意提到這個日本特有的禮節,以訴求它也貫通日本的商業慣例。再說,這個說法如實代表了在商務禮儀培訓班之類地方,教師對聽課人進行評價時的態度。它利用這句,暗暗地主張自己是尊長。

P:哦⋯⋯您貌似很了解呢〜
Pepper承認不了被Watson搶了「老師」的地位,所以改變一下戰術,採取評論家般的態度估價對方的知識,來挽回一下。但免不了有一點點不服輸的詞感。

就這樣,兩者的對決大致歸於平局,稍有Watson居優勢的印象了。

想想看,這種「彼此打量對方,找機會占上風」的對話,不會也在我們的社會聽見嗎? 例如在工作會議上、或者某些交流會上。雖然它們的演技、話口都遠不如真人那麼流利,但仔細ㄧ看,裏面居然表達到這麼多的人性,讓我驚訝了不少。

實際上,這支片子應該是按照廣告人先寫的劇本導演,再配合後期錄音、錄像編輯等處理而做的吧。可是,考慮到AI的學習速度之快,它們或許等幾年後就能夠自製這個水平的廣告片也說不定。

最近常看「被AI容易代替的工作和難以代替的工作」之類話題,其中,廣告創意領域很常被分配到「難以代替的工作」。但也有消息說,有一家廣告公司引進了一台AI作為「創意總監」,而且它已開始負責一些廣告片的企劃。哎呀,今後我們廣告人的命運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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