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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5日

【2535】新宿西口的「吸菸難民」

刊登在《2535》2009年7月號  (也有日文版

uedada的東京微觀散步
新宿西口的「吸菸難民」

有一天,走在新宿車站西口前面馬路的時候,眼前突然起了薄霧。同時感覺喉嚨有種刺激使我咳嗽起來,看來是香菸的煙。

我從來不太討厭香菸的氣味,但幾年前患過氣胸之後,好像體質有所改變,一吸進煙就會咳嗽。如果是附近一個路人在抽菸,快步離開現場就好,但現在煙的量太多了,就像附近隨邊燒著東西什麼的。於是我用手帕捂著嘴,一邊走一邊環視左右,尋找煙的來源。

不久我找出來了。在車站地上門口的正對面,寬敞人行道的一個角落,朦朦地飄蕩大量的煙,大約有一群約三、四十個人站在這裡吸著菸。就算是人潮不斷的新宿中心,這群人停留在一個定點不走,反倒相當顯眼。他們很多是四、五十幾歲的歐吉桑們,但細看就會發現男女老少都有:有兩三個看起來像學生結伴來抽菸的男孩們;也有一個人站著,帶著好像鬆了一口氣的神情專心一解菸癮的大姐……不知她到達這兒之前,一直忍耐了多少時間?

從他們背後看到一些牌子,上面寫著「Clean Shinjuku(潔淨新宿)」「Smokers' Style(吸菸者的禮儀)」和新宿區標誌,這些都設在幾台煙灰缸上。看來只有這些不夠,地上還有幾個不小的不鏽鋼箱子,裡面滿滿地灌上水,浮著無數菸蒂。旁邊有兩位歐吉桑蹲下閒聊,就像不良高中生躲在學校某個角落偷偷抽著菸。

曾幾何時,日本社會對吸菸者的目光越來越嚴厲,甚至出現「禁菸法西斯主義」這個名詞來表達一部分人極端反菸的態度。除了感情上的問題之外,近年還提出,吸到別人香菸煙霧的「二手吸菸」比自己吸菸更危險的論點,隨之反對在公共場所吸菸的想法得到難以反駁的優勢。

聽說從幾年前起,有很多地方政府開始禁止在路上邊走邊吸菸。為了與此政策接軌,鐵道站內的吸菸空間接連縮減,JR(日本旅客鐵道公司)從今年4月開始了一項規定,就是禁止首都圈所有車站內吸菸。因此很多人就成為一出門幾乎沒有地方吸菸的「吸菸難民」,為了對付這些情況,東京不少的行政區主要在車站周邊設置了戶外吸菸處。大多吸菸處都很容易找到,又可以容納不少人數,從這些有利條件來看,政府似乎對吸菸者並非沒有一些同情心。

但是,大家一起聚集著吸菸,當然會產出大量煙霧。並且在這樣的戶外空間完全無法控制煙霧去向,只好讓它隨著風向飄過去。實際上,那天我被二手菸嗆的咳嗽,就是在離吸菸處足有四、五十公尺的人行道上面。也就是說,新的措施讓本來只存在車站裡面的煙霧跑到了街上,這樣反而讓不少人感到更討厭,是不是?說不定,這些戶外吸菸處不久就會引起抗議,最後還是無法繼續保留。

這樣下來,吸菸難民他們會流浪到哪兒?……附帶一提,現在日本癮君子佔所有成年人的四分之一,光是男性就是四成左右,真算是不可太輕視的小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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