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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1

【影評】/ 數千萬公里的振翅奇蹟《在海裡飛翔》

作者:高樹熙 /放映週報


遠在四十億萬年之前,宇宙仍是一片混沌,我們人類所賴以為生的星球,也還只是一團火球,然而這團火球經過長時間的演化,成為一個能夠孕育數千數萬種生物生態系的自然環境──地球。在我們人類尚未出現在這個生命體系之前,就有許多非常奇異的生物在這個美麗的地球上,生生不息的進行它們的生命循環。《在海裡飛翔》講的就是這麼一個關於海洋生態體系的獨特物種──蠵龜,為了完成它們數千萬年來永不停息的生命週期,經歷萬千辛苦、完成生存使命的動人故事。

從生態紀錄片的角度來看,前有頗為知名、呼籲大家抗暖化觀念的《不願面對的真相》宣導式紀錄片,後有像《末日預言》這類加上奇幻色彩、帶有警世意味的主流商業片,這些電影通常都從人類的角度立場以及跟環境的互動做為主要論述觀點,鮮少有以其他物種的眼光去看待地球這個複雜生態系統的紀實。因此當我知道《在海裡飛翔》的主角蠵龜是由海洋生物實驗室所培育的六歲海龜菲比扮演的時候,感到頗為驚訝,因為它生動的表情跟自然的「演技」,根本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讓《在海裡飛翔》這部以海龜為主角的海洋生態紀錄片跟前述那些電影相比,有著明顯的差異和截然不同的調性,導演花了三年時間學習跟海洋生物相處,為的就是捕捉片中珍貴的每個鏡頭,包含為數眾多破蛋而出的小海龜們沙灘奮勇求生記、看似危險卻又展現溫柔面貌的青鯊、造型活像華麗燈飾卻帶有致命毒性的僧帽水母等為數眾多的海洋生物,每每都讓人嘆為觀止。這也讓很多習慣海洋生物印象中只是卡通動畫裡面擬人性會說人話的可愛角色的兒童們,能夠藉由更真實貼切的角度去了解它們,也同時能夠明白生物跟地球之間,脣齒相依且密不可分的複雜關係。

約莫二十萬年前,人類一路從海洋到陸地演化而來,在地球生活的資歷雖短,但是帶給地球和其他生態系跟生物們的損害和影響,卻也最為巨大。氣候的異常就是一個最為顯著的例子,海洋也無法倖免,於是我們一路看著主角海龜在歷經了一關關嚴峻又艱苦的生存考驗後,難免又要落到人類的手裡。除了可以看到被海洋浮油給嗆死的黑色幼龜屍體,還可以看見人類用拖漁線釣船以釣餌無情地捕捉各式海洋魚類,其中當然也包括可憐的青鯊和可愛的主角海龜菲比(導演還安排了一段放生的戲碼,菲比無辜又動人的眼神讓人看了就心生憐愛)讓人看了無奈又心痛,卻也讓人意識到氣候環境的變化雖然可能影響人類的生活甚巨。要如何維持生態跟環境之間的平衡,才是有可能使地球上所有物種都倖免於滅絕之難的最終方法?這個問題時時刻刻考驗著人類的智慧。

海龜的生態演化,和我們人類類似,從遠古時代就被強勢的恐龍,由陸地驅趕到了海洋,也因此海龜雖然在陸地下蛋,產下孵化之後的幼龜卻還是得在海洋中生活,即使恐龍滅絕了,這樣的生態也未曾改變。導演用鏡頭拍攝到一隻隻出生後即得面臨被從食物鍊上消滅危機的小海龜,在歷經了重重困難、躲過了人為以及許多天敵的危險之後,依循著海水洋流,再度重回出生的陸地,產下後代的真實畫面。就如同片中許多其他的海中生物一樣,也都只是為了要完成各自的生命罷了!這是生命的法則,也是人類或者其他物種能夠生生不息的重要定律。然而,過度的浪費資源以及開發環境卻讓這樣充滿奇蹟的生命循環無法繼續,甚至可能遭到滅絕,當我們在看著努力在海洋當中,用雙鰭振翅飛翔的海龜時,可以稍微體會生命自有它循環的奧妙,自然有著不容破壞的神聖使命。而號稱身為萬物之靈的我們,是否有能夠支配萬物生存權的能力?在片尾那首深情卻又帶著哀傷的〈詠讚星辰〉(Thank You, Stars)的歌聲當中,彷彿又讓人看見了生命那股不帶著任何妥協的韌性,讓人不由得對這趟充滿奇蹟的生命之旅,生起無上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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