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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13

即使道別,也學會道聲珍重

​ 許是早生的華發,讓歲月長河的波瀾滌以沈澱。許是暗湧的鄉情,把曉來只身卻是客的惆悵變得清冽如風。人來人去,活著就是壹次次道別。離開的道別,車站的道別,畢業的道別,眾多的道別姿態。有緣的人會重逢再聚,暢談仿如昨日的往昔。也有些,即使再見,也是遙遠的問候。
從孩童溯起,道別是壹個朦朧的詞匯。小學壹年級,壹個相識壹學期的女生突然硬咽著跟我說她要輟學了,我只是呆呆地嗯了壹聲,然後沒有任何表態。我們就這樣在互不相交的空間裏成長著。直到有壹天,我去照相館拍身份證證件照,才發現她已經是拿著單反的攝影師。她很熟練地完成每道程序,整個過程也是沈默的。我不知她有沒有認出我,只是那壹刻我突然明白兒時的她心情有多無奈與憂傷。她是在和我道別,而我未曾領悟過那份愁緒。此後,我也明白了,有些東西,其實妳未曾忘記,只是它不需每時每刻被想起。
少年之際,道別是大車裏那個遠去的身影和大車外深情的目送。最初,我和家人在車站歡送哥哥,看著他坐上那輛大車頭也不回的遠去求學。那時我開始盼望快快長大上大學,坐上同壹班車去見識那個素未謀面的城市。後來,真的到了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在同樣的大車上看著車外家人目送我的場景,那壹刻我讀懂了當年那個沒有回頭的表情,原來踏上這輛大車,每個人都只是個戀家的小孩,即使有很多的離殤也無從訴衷。大城市固然有無限風光與魅力,但這小鎮,有我太多的魂牽夢繞。
成年之初,道別是畢業後各自奔往前程那緘默的長情。那日,舍友兼研友的她突然跟我說要回內蒙古了,雖然她曾經用紙筆畫出中國地圖輪廓認真教我認清每個省份的位置,即使到現在我依然認不清位置,但我知道這是要坐飛機才能去到的省份。也許有天我們真的能再見,估計還能見到漫天的雪花,或盡是蒙古包的大草原,但我有多想把她留下。那日,相識十幾年的同桌兼閨蜜突然跟我說她要回到我們出生的城市發展,雖然我知道逢年過節我還是會回去,我們還可以相約遊覽母校,或是嘗遍有名的潮汕小吃,但我有多想也把她留下。
韓寒的《後會無期》有壹句臺詞深入我心,“如果要告別,壹定要用力壹點,因為任何多看壹眼,都有可能成為最後壹眼,多說壹句,都可能是最後壹句。”人生的玄妙在於我們無法預知下壹秒,也許道別後我們的世界會有新的圈子,然後又如是循環。但人生是壹曲曼妙的交響曲,由親情、友情、愛情等音符編創而成。我們不去想垂暮之年,用心過好每壹天,即使道別,也學會道聲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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