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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做一棵挺拔的柳樹

許久沒有傾聽來自大自然的呼喚,聽慣了城市的喧囂,格外懷念那份淡淡的幽靜。於是,駕車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鄉。熟悉的風景、熟悉的人們,但是早已非熟悉的自己了。聽到遠處傳來的一聲嘆息:快要立秋了!我才驚覺:夏天即將過去,火熱是否要被秋涼代替了?

屋前的塘邊有一株垂柳,我依稀記得小時候爬上那低低的枝丫,把整棵柳樹搖晃得像城市中扭動肢腰的舞女,咯咯的笑聲加上擔心的罵咧聲,共譜出我童年最幸福的“歌謠”。如今,長大的我卻只能靜靜站在旁邊觀望,把一切思緒都交給回憶printing company

不知道是秋姑娘過於急躁,早早地灑下一絲涼意;還是夏姑娘貪玩,流連別的地方忘記了返回。一陣涼風吹過,一根柳條掉進我掌心,把我的思緒從記憶的漩渦拉回。我仔細觀察著這根“不幸兒”——金黃色的枝體依舊柔軟,光光的枝節沒有了柳葉。難道這棵柳樹快死了嗎?我又細細打量起這棵與我年紀一般大的柳樹(這棵樹是奶奶在我出生的時候從別院移植過來的):它的樹根邊堆積了一層凋落的柳葉,黃黃的,脆脆的;它的樹幹是歲月的畫布,被歲月塗畫得亂七八糟;它的樹枝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氣,無精打采地垂著,樹枝上的柳葉也失去了應有的光澤。看著它現在的樣子,我的心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淚水順著臉頰滴在那群落葉上成立公司

我多麼想我能流出神奇的眼淚,這樣就能重現它的光彩,讓它回到我們初見時候的樣子。可我突然明白:我自己也已經長大,無法再回到初見時候了。我長大了,我改變了,我有什麼權利要求它靜止不變呢?

“來看你的朋友了?你很久沒回來了。它一直都在等著你,我也是。”爺爺用長滿繭的手摸著皺巴巴的樹幹,憐愛地看著它。我很清楚那眼神——那是爺爺對我寵愛的眼神。

“它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你很久沒回來了,你不知道。以前這個魚塘是爺爺承包的,但是現在,不是爺爺的了。你堂叔要把這棵柳樹砍掉,我一直都不准。”

“這柳樹又不會對魚塘有什麼害處,為什麼都要砍掉呢?”

“院子裡的孩子都喜歡在這樹上爬上爬下的,有一次,你嬸嬸的兒子就從樹上掉進塘里,差點就淹死了。幸好那天我回來的早,不然就出大事了。所以,你堂叔就堅決要砍了這棵樹。好幾次都拿斧頭出來砍了,你看這幾道疤,就是他砍的。幸好,我來得及阻止,才保它到現在。”

“爺爺,對不起……”聽爺爺說完,我的淚水就再也止不住了,我抱著爺爺大哭起來。

這些年,隨父母遷居城市,很多東西、很多感情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父母為生意上的事,早晚奔波,到累時,不知互相體貼,反而相互抱怨。我與弟經歷了一場場“暴風雨”,每次的“暴風雨”過後,煩悶就會一點點堆積在心裡,如今成了一座成功爆發了的“活火山”。生活少了那份親密,多了很多心浮氣躁。城市的空氣漂浮著,人也隨著漂浮著。

自從奶奶去世後,我就更少回家了。我不敢回家,不敢再去接觸奶奶生前住過、用過或留下的東西,因為那些都只會給我增添傷感。這棵柳樹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思念著奶奶呢?

“好孩子,別哭了。我知道你這次為什麼回來,你媽打電話都告訴我了。”爺爺拉著我坐到柳樹下的樹樁上,說,“孩子,做人做事都不能太浮躁,也不能太衝動。工作也不能太拼命,在工作上受到委屈或者其他什麼的,要學會好好調整自己的心態。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讓你爸媽處處寵著你了。你看這棵柳樹,二十幾年了,任人在它身上爬啊,踩啊,坐啊,它依舊站在這裡。你知道你奶奶當初為什麼會選擇柳樹嗎?因為它謙卑,它雖柔卻韌。你奶奶希望你像這棵柳樹一樣,你知道嗎?”

我輕輕地靠在柳樹的樹幹上,想像著奶奶當年種這棵樹的情景,奶奶在那時便許下期待,而我卻辜負她至今。

傍晚,我親手用斧頭把這棵柳樹砍倒了,看到它倒地的那一霎,原本沉重的心情豁然開朗了。柳樹啊,柳樹啊,少時,你是我最幸福的承載;如今,直到你生命的盡頭,你都為我解開了心結。也就在那一刻,我不再糾結著奶奶的過世,我只願我不會再辜負奶奶的期許印刷服務

告別爺爺,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如今的社會,各種利益,各種榮譽,時時都盤旋在空中,等待著降臨到哪個“幸運兒”的頭上。人們也仰著頭,不顧脖子的酸痛,只是一門心思盯著那些想要的。大家為了利益、榮譽,漸漸迷失了自己,分不清好與壞、對與錯。由於工作上的不順利,我把滿腔的怒火灑向無辜的父母,在父母眼前,摔門而去。在我生氣的時候,我變成了一隻刺猬,刺痛了他人,也痛了自己。媽媽打來電話,說:“快回來吧,我們都在等你吃飯。”

在柳枝掉下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的清醒。打開車窗,徐徐的晚風輕輕吹拂著我的臉龐。我決定:我要做一棵挺拔的柳樹,用謙卑的心去對待一切浮塵雜事,用柔韌的枝去面對一切風雨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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