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2011/05/05

超脫了世俗的界限


母親出生於一個落寞的地主家庭,到他們那一代的時候,整個家道已經敗落,加上外祖父的好吃懶做,任憑外祖母有多麼能幹、潑辣,等到母親姐弟五個相繼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家裡已經是貧困了。母親是家中的老二,因為家窮,也因為家裡缺少看孩子的人,母親小學二年級沒上完就輟學了。
母親的家是移民,父親的家也是,應該可以說是門當戶對的。現在每當母親這樣說起時,我想像得到這言語背後,母親那極力掩飾她與父親平等的慌張。因為在我爺爺這輩的時候,我們家是實實在在的耕讀之家,有自己的油坊、田地,有當過鄉長的大爺、上過軍校當過教師的爺爺、在銀行工作的三爺、經商的四爺,而母親也是因為十年動亂才得以走進這個家,走到父親的身旁。
母親比我整整大了兩個屬相,今年她五十二歲。父親比母親整整大七歲。
在一個普通農村婦女的眼裡,或許,嫁給一個自己想嫁的人,一生都跟隨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幸福的,而她們從來不去考慮這種幸福得來是否值得。因為家境、文化等緣故,母親始終不得爺爺喜歡,所以,她的處境在我們家來說,是妯娌幾個當中最差的一個,再加上我們姊妹幾個的出生,在這個重男輕女觀念強烈的家庭,母親的處境更是舉步維艱。受過兄嫂的氣,捱過公公的罵,更受過丈夫的拳腳相加。儘管,我很多次看見母親流淚,但她始終認為父親是對的。這種喜歡早已超脫了世俗的界限。
這就是一個農村婦人簡單的幸福,嫁一個自己想嫁的人,守候著兒女長大。
母親不論是長相,還是其他方面,在別人看來或許是般配不上父親,但她卻時刻堅守者自己的愛情,守候著那一份屬於自己的簡單幸福。
當媒人的手指輕輕劃過,順著指尖的方向,年輕姑娘的匆匆一瞥,灑下了柔情與情定三生的許諾。那一刻,我的母親就已認定這個年輕的後生就是她今生的唯一。然後,任憑外祖母如何的勸說,如何地阻撓,年輕的母親在姐妹們的羨慕中,頭也不回地把自己嫁給了那個後生——我的父親。從此,那個什麼也不會做的姑娘,為了心愛的人兒,學會了做一手好面,學會了納千層底的鞋,學會了種莊稼……那個膽小的姑娘,跟隨心愛的人兒,兩下朝邑,憑四隻手經營著四十餘畝的黃沙地…… 每當說起這些,母親的眼裡流露出的是幸福。


心臟最角落的記憶←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快樂也就不請自來
本文引用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