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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20

夜,是我期盼的時刻


是誰,墜入清淺的煙花夢裡?

是誰,把春的霓裳披在花仙肩上?

是誰,從杏雨微醺的江南走來,扶簫聲聲,重續長亭新歌?

是誰,策馬馳騁,穿過烽火狼煙,悄然人間四月天?

是誰,微微低哦,燕淚千行垂?

四月,在繽紛中流轉。

日光,延伸著春的呼吸,氤氳氣溫盤旋。路上,奔了一個月,尚未盡頭。你,從晨露曦光穿透夜幕,翹首那牽動心弦的帷簾,渴望熟悉的身影晃動。日夕,毫無怨言的斜倚闌干,眼光,定格於我歸來的路口。風塵僕僕的我,知你焦急而爛額,那顆心,被火都烤焦了,奈何,江湖風雨難料,途中的行者,只有青衫翩翩,雨塵打濕。嘆息,苦笑,交錯絡浮你我容顏。你把不捨和疼惜聚焦於那道柔和的眼神中,我把淚水轉到你看不到的地方,落下,報送甜甜的溫馨。三十個日子,就這樣在粉雨瀰漫,郁香裊裊中,化霧化煙升騰天邊。

一抹瓊瑤,在遠處峰巒間隙曼舞,紫氣東來,透過籬笆,攜帶醒魂的清新,搖曳風岸。窗外楊枝上綴滿了絮穗,在空中扭著腰肢,發出絲絲娑娑的聲響。於無聲處,驚了臥雲聽春的鳥兒,亦和著春的浪漫曲,婉起季節的亮喉,唱出微韻裡動聽的歌謠。草蒲裡,春蟲探出腦袋,拉著風喉,兀自唧唧嘶個不停。無暇品味,打開綠色通道,草草一行小字,留給你我的去向。我,忙亂著,錯亂著,在幾個室裡兜兜轉轉,穿衣鏡裡,變換著不同色調修飾遮掩瘦容倦貌。那一泓靜水,不知何時被天外的你,攪起了漣漪,從此,再也難以恢復席簟之態。我怕,已塵封琴弦被觸動,怕了,怕了,卻曉月西樓,千迴百轉於春的渡口。

路旁,那些注定屬於春的花,爛漫著,散發出淡淡的香,不管你可否意識,都會不自覺吸食,讓你嗅浴多姿多味。晶瑩的露珠,顆顆凝在花萼之上,剔透欲滴。在微風的吹拂下,彷彿滿腹心事,盈盈含蓄而淚汪。感性的我,又傳染,想起剛出差歸來的你,好想與你靜斯音樂王國,不讓繁緒打攪,共你徜徉春堤,捕作流蘇里的歌聲。卻不能,哽咽無聲,不待我仔細斟量,卻被心中的念頭取之,有形趕往忙碌的人流之中。趕班的人們,慌慌張張中不曾放慢腳步,隱形不同的方位。尋去,似乎要一份驚喜,目光越過路中心走廊,只見花卉綠草形成天然金瑞,招展笑眉,和風起舞,欣然莊嚴一刻。思緒歸位,光蔥荏苒,每每間或,你從心徑那個端口走來,依我樓中圍欄,笑點墨林詩畫。

懷抱興趣盎然,帶著冒著熱氣的身子,回到夢幻的陋室。你,終於在拐角等來熟悉的身影。我,把城市的喧囂隔在遠處,褪卻了春陽的霓裳。沒有了過往足塵,沒有了震耳的吵鬧,沒有了困擾已久殢慮陰霾,與你,隔屏相凝,享受著難得的安寧。我和你不知是哪日相遇,依稀也是這個季節,你唱著愛的調子,從銀河那端泛舟而近,一道閃光掠過,便不知去向。風,變換著顏色,花開無聲。可情,在黑夜裡滋生著,潛移著,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滲透物華的眼眉。愛,在春的土壤裡悄然播下,在煙熏的露光裡,緩緩發芽。淡淡的幸福,常常翹於嘴角,掩飾不住,那份內心溫流的馨香。對你的愛,與日瘋長。我用手觸摸畫屏中你的笑臉,看著你聚精會神的樣子,聆聽你手指的沙沙聲響。你告訴我,你在忙著,又惟恐冷落屏外的我,時而輕言細語,敘著最尋常不過的話語,不緊不慢,在午後的時光裡,我看見了,你溫柔的眼睛裡藍色的溫情。我聽見了,你腥紅唇齒的柔聲呢喃。我感受著,一聲聲心底涓流的潺動。我沉醉在,你給我的細軟囊褒,貪婪而戀戀不捨。

你,沒有月下諾言天長地久,可自叩開我的心門,一天都不曾離去。一顆真愛種子,就這樣無聲在心壟開花,綴果。你不是一般的男子,從遇到那瞬,你的影像清晰不凡。對你的信任,如同花季的初緣,從你舌尖滑出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鏗鏘擲地,真誠,成為你的代名詞。

當愛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在意對方的一言,一行。我,作為一個平通女子,有著同樣的心理。我,雖渴望一份真情伴我老去,但絕不會是那種混沌的顏色,這份情,寧聚著雙方的靈愫火焰。如若,我寧可葬掉青春,無怨,無悔,守候這道愛的風景線。你,沒有許我什麼,但我卻痴痴地依在有你的秋簾,一日日,一月月,從明媚的季節到多情感懷的仲春。

你說,你放不下我。你說,你心疼我。你說,我是你一生的痛。你用心聽著我的喘息,我任何情緒的波動,敏感的你,都能及時撲作。多少次,你感到彼岸的我,酥淚唰唰,電話接踵而至。幽默詼諧迭起,不時逗著我,用那些能激發我情懷的題眼,不緊不慢的開導我。笑聲,凌越崇岭峰巔,凌波湍急,頃刻間,落在了我的案邊。歡愉似一朵花,綻放我的眉間。陡頓,一縷憂愁泛起,昨晚你不經意的話,驅散適才的樂符。一團迷霧,恍惚著清亮的眸眼,想碎去,卻越描越黑,糾結自己在你心裡的份量。我莫名的問話,讓你丈二摸不清,感慨,今天你像換了個人,不像昨日甜美的你。請原諒我的執拗,我不要深陷霧裡,而要你清晰我的心池。高傲的你,在我面前總是那麼耐性,認真給我釋明原委,問我是否明白你的話意?我只要一個說法,一個結果,你給了我,知是自己冤枉了你,便愧疚無語。

任何事物不可能風調雨順,感情也是如此。兩個來自不同地域的人,相遇,雖共性的東西,擦出耀眼的火花,但守望這份情,需要雙方呵護珍惜。我和你走了三月的路,也經了風,歷了雨,每次都是你沉著冷靜,以自己的智慧化險為夷,才使我目睹雨後的彩虹的亮麗。你挽著我的手,把笑聲灑在走過的路上。

夜,是我期盼的時刻,因為你總是很守時的電話與我。守在這邊的我,放眸萬家燈花,心裡流淌著穿越千山萬水的呢喃私語。你說你就是這麼個人,要不就不愛,若開始愛了,就光明正大。不忍打擾你,我開始尋找樂子,填補短暫的空白。多日的奔波,多日的無眠,我的大腦漿糊一團。分辨不出夜的深度,它早已央於闌珊。風鈴搖曳,無聲耳邊。屏幕上的電影,畫面輕輕切過,我竟然聽不見風物的音響。你在那邊不停給我說著聊著,但就是看不到我的回應。我,太累了,累得腰酸體乏,難以支撐,把筆記本移到床上。我太困了,困到坐著竟然睡去,不知自己怎麼倒下的,也不知墜在夢裡多久,潛意識裡有人呼喊,猛然睜眼,看你的頭像閃現,你的細碎的話語一行行刷新,我慌亂著回复你,好不讓你發覺我的窘態,我的精疲力竭。

時針不知什麼時候,接近漏更。漸漸地,漸漸地,我的舌頭變硬了,我又緩緩墜入昏沉。墜入百花芬芳的三生石上,在你溫暖的懷裡睡去,你,無聲守在我的身邊,陪著我度過,粉雨飄飛的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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