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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1/25

窗前一帶綠

窗前一帶綠,隱約見幾隻麻雀在鬧,隔窗有點遠,雖不能確定是麻雀,但城市除了麻雀確也沒見過別的什麼鳥東西hair treatment,權當是麻雀了。

今天天氣不錯,城市天空有了陽光。

陽光下,樹叢中,屋頂間,麻雀這麼悠閒自在。我想,這小生靈在人類的保護下可以總是這份快樂的。

小時候我用氣槍打掉它一根毛,打斷它一條腿,甚至打死它,大人們還誇我眼火(理解為槍法)好,現在它大膽走在我面前,擋住我的路線,我還得由著它興致,此所謂翻天覆地之變化吧。

也是,麻雀也珍貴,你很難見到它們一群一群的飛來飛去的情景了,也很難見到麻雀飛出的美麗弧線了。小時候對單個麻雀飛出的弧線非常有興趣,但那是有目的的。

認真放眼窗前那一帶綠,麻雀似乎沒了影子,綠蔭兩旁的屋頂也沒有,看來要想再見那美麗弧線不是件容易的事。

還是回到小時候,回到那追逐麻雀的歲月,回到用彈弓,汽槍彈殺麻雀的歲月--

童年,有很多記憶,包括追麻雀。

我想五六歲的年齡,應該心智低而好奇強的年齡。

上學前的那段時間除了玩還是玩,所以常常是幾個玩伴一起從早玩到天黑,玩水,玩泥,玩捉迷藏,捉泥鰍,摸魚,當然也追麻雀,玩到媽媽找著喊著:“??回家吃飯了。”

在農村的田埂,河岸,總是可以見到麻雀飛起落下,一陣一陣,尤其水稻收割的季節,是麻雀覓食的旺季。因為,河岸邊,田埂上曬著的稻草總是有殘留的穀粒。其實我們追麻雀從來沒有追到過,我們能摸到魚,捉到泥鰍,卻從未抓到過麻雀Cleaning service 。儘管我和我的伙伴們很努力也很想法子,但它離我們再近也捉不住它,因為它會飛,在我們以為可以追上並扑住它的時候,它飛走,很像是在逗我們玩。後來我們想到在追的時候手拿石頭泥塊,邊追邊砸,但還是玩不過麻雀。我們捉麻雀倒不是要拿它燒了吃,是想玩。大人們偶爾可以捉到,就給我們小孩玩。我會用媽媽的毛線或縫被子的線一頭綁在麻雀的腿上,一頭系在床邊框上。線放長點,麻雀會在屋裡一圈一圈的繞飛,但它飛不出屋,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有時解下床上的那頭線,到屋外去玩,也會玩著玩著不小心脫手。如是小麻雀,我還能追回來,如是大的很能飛的,它就一腿拖著長長的線飛走。我想,這些拖著線逃生的麻雀大多要么再被別人抓走,要么掛在樹枝、電線上死了。我撿到過綁著線的活麻雀,也見過倒掛在電線上腳上綁著線的死麻雀。

心智總是隨著年歲的增長而慢慢成熟,當過了追麻雀的年齡,我開始使用彈弓來彈麻雀,彈弓這玩具(嚴格講它不是玩具,是工具),誰都知道,我不再描述它(有不知道的,網上搜一下)。彈麻雀的子彈是地上撿的小石子,不要太大,比黃豆稍微大點,要圓一點,這樣的石子手感好。我一般找樹上或屋頂上麻雀彈。發現目標得輕手輕腳走近,盡量靠近麻雀又不讓它發覺我。拉弓,瞄準,放手,大多數情況下樹上屋頂上的麻雀全應聲飛走,因為彈弓確實不太好把握。如果打到一個,樹上麻雀好找,一般會掉地上,如掛樹上,就爬樹上撿。要是屋頂上麻雀被彈中有時會躺在屋頂,就要爬到屋頂去撿(也因此遭大人罵,不安全也不吉利,爬人家屋頂呢),有時掉到屋後面,就繞到屋後去找。彈弓彈下的麻雀如不是彈到要命處(比如頭)一般過一段時間會醒過來,它只是被彈暈並沒死,所以彈弓彈麻雀還是為了玩,玩彈弓也玩麻雀,也比夥伴間的手上技術和眼火(雷同槍法)。

我小時侯讀書沒象現在孩子那麼苦那麼累,那麼沒童年。我們上完課也沒那麼多作業,放學書包一扔就去玩家居清潔。有時還去釣魚釣黃鱔摸魚摸絲螺,那時窮,這些都可以是下飯的菜,但我想我是在玩,而不是為了生計,為了下飯。

話說麻雀,到了12、3歲,我就不用彈弓了,開始用氣槍了。我家裡窮,不會有這種奢侈品,就找村里那鄉書記的兒子借,借槍一般不借鉛彈,所以藉了槍要到城裡去買鉛彈,沒錢就偷家裡的雞蛋換錢,偷鄰居家的空酒瓶賣(我現在想好多酒瓶被小販收去,可能是去做假酒的)。氣槍打麻雀的命中率比彈弓要高得多,彈弓一天到晚可能彈不了一個,而氣槍一天打上十幾個甚至幾十個都不是問題。那時麻雀多,也不受保護,牠吃蟲子也偷稻穀,獵殺麻雀沒人意見。氣槍打下麻雀基本被打死,最終成餐桌上的一道菜。我沒玩過打下了的麻雀,就算它還活著。當然,我吃過,家里人都吃過,但不是經常,只是偶爾借氣槍玩玩,玩的是槍,不是麻雀,順便給家裡添點好菜脫髮。 (麻雀現在還是道好菜,它儘管受保護,但你還是可以吃到它,只要你想吃)最後說說為什麼小時候對麻雀飛出的弧線感興趣,那是因為在玩彈弓或氣槍時,有時要彈或打在飛的麻雀,要預判它的飛行方向,打提前量,就像是體育項目裡的什麼什麼飛碟?再望一眼窗前那一帶綠,只是三三兩兩的麻雀在鬧著,依然看不到麻雀飛出的弧線,小時候對麻雀飛起飛落的弧線有興趣並研究它而從沒覺得它是美的,可現在呢?應了那句:“失去的是美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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