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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utiful life
2011/03/29

懂你

母親的住處離我很近,中間只隔了一排房子,可是我和她並不是天天見面,白天我忙著上班,晚上還要做家事,惦念母親的時候我會給她打個電話聊一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母親和我越發談不著了,有時甚至還會產生分歧,母親的“固執迂腐”讓我漸漸和她有了些生分,每每想起這生分與隔膜將要產生在至親至愛的母親和我之間,我的心就會一陣陣顫栗。
那晚,外邊的風打著窗戶劈啪做響,洗衣機裡的水嘩啦啦的轉動著衣服,電視裡演著永遠沒有結局的肥皂劇,我拿著抹布清除家裡的浮塵。 女兒在讀英語,愛人在書房裡看書,空氣裡流淌著家的味道。 突然,我想起了母親,於是我丟下手裡的活去看望她。
母親和哥嫂住在一起,父親不在家,正月十五一過就去青海了,白天哥嫂和侄子都不在家,家裡就是母親一人了。 偶爾我們中午回去吃飯,母親嘴上雖然絮絮叨叨的,心裡卻很受用,畢竟自己還是兒女們用得著的人啊! 母親今年六十九歲,年輕時做過教師,演過戲曲,如今快七十的人了,還整天喜歡操心勞神;她疼愛兒孫們,卻又常用自己的思維和眼光來衡量別人,卻不知道她那些“老八板”早已過時了。 她常重複著說一些老掉牙的話,告誡我們怎樣持家,如何育子,比如“有錢常想無錢日,莫待無錢想有錢”、“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再三年”,還有什麼“嬌子如殺子”等等,久而久之我的耳朵都聽出繭了。 有時候,她剛開個頭,我就說:“媽,快別說了,您說的誰不知道啊,我都會背了……”其實,在我們心裡都很感念母親一輩子的辛勞不易,她們這代人年輕時沒享過啥福,到老了又開始忙著幫我們帶孩子。 小一岔裡哪個不是母親親手抱著,餵米餵飯長大的,孩子們對她都很有感情,稍大一點的孩子甚至還會故意出乖賣丑,逗老太太開心。 倒是我們這些做兒女的,經常還和她摳字眼,鬥幾句,不經意地就傷了母親的心,而我們反倒內心一直暗暗揣測著,母親是不是老糊塗了? 為什麼總是說一些沒意思的話呢?
客廳的燈光很昏暗,母親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沙發上看電視。 “我哥呢?”“出去吃飯了。”母親說,“你嫂子值班,小毛也跟去了。”“下午做啥好吃的?”我問母親。 “現在家裡吃飯的人少了啊,我一人下了湯圓。以前有十來個人吃飯呢!王菲、苗楠、柏林還有酒毓……現在他們上大學了,酒毓中午也不回來…… ”母親嘮叨著,有點黯然傷神,彷彿很懷念那段忙碌的時光。 望著面前衰老羸弱的母親,我恍若隔世。 這是我舞台上清雅秀頎的母親嗎? 這是我講台上神清氣爽的母親嗎? 這是我田野間勤苦勞作的母親嗎? 孩提時的我們多麼依賴自己的母親啊,只有和她在一起,我們才能安安穩穩的睡覺、玩耍;成家後的我們多麼依靠自己的母親啊,只有把孩子交給她,我們才能踏踏實實的工作、應酬;還記得母親穿針引線為孩子趕製棉衣,她瞇著眼笑成一朵菊;還記得母親哄孫兒吃飯,她誇張地喊著“刮大風”;還記得母親抱著寶寶哼唱眠歌,她歡喜著叫他“小可愛”;還記得母親頂著正午的太陽提著保溫桶去一中為孫女們送飯,這一送就是幾年啊! 轉眼間,這些被母親捧在手心的寶貝也都長大了,再不用母親摟著抱著了,就連最小的孩子也要上學了,他們漸漸遠離了母親的視線。 可是在母親眼裡,那放在她心尖尖上的人兒一個個還是離不開懷的嬰孩。 母親的心擔憂著期許著也漸漸失落著,化成了日漸瑣碎的愛,而這又很大程度地禁錮了我們,使我們想要掙脫。 於是,自以為成熟的我們開始反駁她,甚至不屑於多和她交流,可憐的母親越發的孤單了。
看來,天底下最自私最無理的當是我們這些為人子女的人了。 需要照顧時,理所應當的找到母親,而母親只有出力的份,卻萬萬沒有說話的權利。 這難道不是我們最大的悲哀嗎? 不知道將來的孩子會不會也如我們一般的冷漠呢? 不知道將來的我們會不會也像母親一樣的寂寞呢?
“天有點冷,明天還會刮風,你要穿厚點,不要看見太陽好就盲目減衣裳,古有話說:春捂秋凍……”看見我身上薄溜溜的衣服,母親又開始了長篇大論。 這次,我沒有不耐煩,相反我親暱地靠坐在母親身邊,靜靜傾聽母親說那些雞毛蒜皮,細枝末節的事。 初春的風依然在窗外吹拂著,彷彿吹在我的心上。 一瞬間,我讀懂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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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9

善意的謊言

昨天晚上我失眠了,緣於一個從老家母親打過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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