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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7

「神主牌」的概念

※河洛人的神※河洛人的神明廳



「神主牌」者也,總讓我聯想起回教徒麥加聖地,其禁城中的聖殿「克爾白」。「克爾白」聖殿,其實就只是一間約十公尺高,平頂四方的石砌屋子。因外面垂掛著鑲金線的黑綢布幕帷。所以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黑色的盒子。然回教徒認為,「克爾白」聖殿的上方,就是天使禱告與所居的天堂。也就是,「克爾白」聖殿,雖然只是一間不起眼的四方石砌屋。但其卻是人間與天堂聯結的所在。所以全世界的回教徒,每個人一生中的夢想,就是能到聖地麥加,去朝覲「克爾白」聖殿一次。

河洛人膜拜的「神主牌」,當也與「克爾白」聖殿,是相同的概念。雖然「神主牌」只是一塊約三十公分高,刻著「歷代祖先牌位」不起眼的木頭。但「舉頭三尺有神明」。就河洛人而言,當是認為神主牌的上方,就是祖先在另一個世界所居住的地方。恰如回教徒認為,「克爾白」聖殿的上方,就是天使禱告與所居的天堂。簡而言之,無論「神主牌」還是「克爾白」,皆是連絡兩個世界,與連結兩個世界的管道。若以現代的概念而言,當是「神祖牌」與「克爾白」,就像是一部電話,或是一個電話亭。只要透過這部電話或是電話亭,世間之人便可以與自己另一個世界的祖先,或是天堂的天使,取得聯繫。不同的是,回教徒的「克爾白」聖殿,僅在聖地麥加可見。但河洛人的「神主牌」,卻是擺在每一個人的家裡的神明廳。所以對河洛人而言,只要點個三柱清香,恰似撥個電話。透過「神祖牌」,隨時即可與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祖先,取得聯繫。

※回教聖地麥加─「克爾白」聖殿(圖片擷取自網路。)

正因「神主牌」就像是河洛人,可以與祖先聯絡的一部電話。所以河洛人,就算烽火戰亂流離失所,就算飄洋過海落腳他鄉,總也得帶著自家的「神主牌」。論其原因,不外就像是現代人對手機的依賴一樣。現代人只有隨身帶著手機,才能與自己的家人及朋友,取得聯絡。一旦手機遺失了,就再無法與家人及朋友聯絡。甚而感到惶恐。同樣的道理,倘若河洛人失去了「神主牌」,則其就再也無法與祖先聯絡;甚至失去與祖先之間的連結。這就像迷途於異地他鄉,卻沒有電話可與家人朋友連絡。怎能不惶恐。
然而現代化的城市,居住的空間狹窄。一般人家的家裡,似也都不太可能再設神明廳與擺神祖牌。就信仰而言,這當然會是一個危機。就像是現代的台灣人,家戶的門上,也都不再嵌有各姓氏的堂號牌匾。漸漸漸漸,遺忘了祖先,也就遺忘了歷史與淵源。沒了歷史與淵源,文化也就失去了紮根的土壤。而人的靈魂,自然也就像是沒有根的浮萍般飄盪。落得死後的魂魄,沒了「神主牌」的寄託,及通往另一個世界與祖先相聚的管道。或將更成了孤魂野鬼。恰如有一日,回教徒也都不再到聖地麥加,去朝覲「克爾白」聖殿。或那平頂四方的「克爾白」聖殿,從麥加聖地消失不見。這對回教徒而言,自然也會像是失去了信仰的核心與重心一樣。



※河洛人的神主牌(祖先牌位)

鑑於以上所述。個人認為,為了承先啟後,與繼往開來。做為千年以來,河洛人信仰核心的「神主牌」與「姓氏堂號」,當因應時代的變遷,而有所變通之道。譬若「神主牌」,或可結合文創,將之做成擺在書桌上的文鎮、筆筒或是鬧鐘等...。「姓氏堂號」則可做成帽子、T恤、別針或項鍊等飾物。試想,「神主牌」做成文鎮、筆筒或鬧鐘,擺在書桌上。其有若歷朝歷代祖先,無時無時不刻,不在面前耳提面命。而莘莘學子,但想及光宗耀祖,焉能不鞭策自己,努力上進。再就一般上班族或公務人員而言。倘將「神主牌」的文鎮或筆筒,擺在辦公桌上。面對歷朝歷代的祖先盯著。其若心懷不詭,至少想做虧心之事之前,應多少也會再多想一下,是否會讓祖先蒙羞。搞不好,因此減少這社會上的貪贓枉法。
另則,若把「神主牌」做成了鬧鐘,擺在床邊。如此鬧鐘一響,有若歷朝歷代的祖先,齊在耳邊叫喚。那我就不信,還有誰,斗膽還敢賴在床上裝睡。至於將「姓氏堂號」,做成帽子或T恤、穿在身上。則人們一見面,不需開口,即知對方姓氏。歷史的淵源與祖先的光榮,更時刻不離其身,當也更能增加一個人的自信心與榮耀感。如此一來,豈不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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