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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3

詩的生與死/蘇紹連

 
一、詩的發生/先有詩,還是先有人?
 
  我始終不解的是,詩是自身已存在於世上,還是因為人的感發而產生出詩來?這應不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不過,詩雖不能生人,而人卻可能生詩。現在問題是,沒有人來生詩,詩會不會已存在於世上?你覺得答案是什麼?
 
  這就是要探究詩是麼發生的?
 
  若說詩是自身存在,非人類去產生它,則它是什麼形態、怎麼存在?假設天地萬物間有詩存在,例如風聲的現象、雲雨的現象、水浪的現象、星辰的現象、萬物生死的現象…等等,這是不是詩?假如是,詩則是單純的一些自然現象,無需人為的塑造,它的確是能自身存在。
 
  所以我但可以這麼認為「詩,先於人類而存在」,是人類後來才將它說出來、寫出來。詩,本來是無語言無文字的,在大自然中生發,以萬物的徵兆和形象而存在,根本是先在語言文字之前,也先於人類之前。
 
  若是詩早在人類之前,則詩,是不是能當作大自然之道?詩的道是什麼?我願理解它是萬物形成現象的方式,是符合大自然的一種詩意。這種詩意是存在的,不需有人類去創造它。
 
  然而大自然生發的詩意,若要變成語言文字,則需要人類去完成它。這時,什麼人能去完成它?是每個人都能,還是經過選擇嗎?
 
  一個大自然生發的詩意,不是每個人都能發現或能寫出來的,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寫出一樣的。所以大自然生發的詩意,仍與人類保持某種無法觸及的因素。我把這樣的因素看作是「緣份」,詩為什麼會選擇在某些詩人的身上轉為語言文字,這是一種緣份。或許可以這麼說,詩有緣與你來相會,藉你之口而說出,藉你之手而寫出。或許也可以這麼比喻,是詩來到人體裡,在人體懷孕了,經過這個人的孕育,最後將它誕生出來。
 
  那麼,為什麼某些人能源源不絕的孕育詩作,而被稱作詩人?除了這人特別跟詩有「緣份」外,還有其他的因素嗎?
 
  我們來想想,一定是這人有其特別適合詩「著床」的條件,才會讓詩像種子一樣埋入土壤裡。第一,詩喜歡能與之對話的人,而這人與詩的情性相契合,能與詩能談得投機。第二、這人有豐富的想像能力,在其想像之下,詩變得更有活力。第三,這人有適合呈現詩的語言能力,能讓詩從大自然的現象呈現轉變為語言文字的呈現。第四,這是最基本的條件,即這人是一位詩的熱愛者。
 
  既然詩是再透過人的創作技巧和語言文字的形式來呈現,那麼,人便扮演了創作的角色。本來是大自然生發的詩,到了人類的手上便成了孕育的種子或養份,或是成為人類創作詩的素材。人類所認為的詩於此形成一個以語言文字為媒介的方式,終於固定下來。
 
  那麼,我們也會發現,是有些詩人因知曉語言文字的使用技巧,例如:修辭、比喻、聯想等等,他直接用技巧和自我的情志產生詩作,成了不必依據大自然生發的詩意來寫詩。這種情形,可以說是人類在生產詩,亦即有人類才有了詩。
 
  人類的情志漸漸取代了大自然生發的詩意,人類有了情志而動心想表達時,便可能選擇用詩的方式,依情志的內容和語言文字的技巧,盡情發揮。這是相當美好的事,詩,如是而發生。
 
  我們可以如是歸納為兩個說法,一是先有詩,詩生發於大自然,以現象為詩,後來被有「緣份」的詩人得去,再由詩的語言文字轉釋出來。二是先有人,尤其是詩人,他以自己的情志為詩的題材,透過自己的語言和文學技巧,而將詩表現出來。
 
  這裡,仍是要強調人的重要,若是沒有人、怎麼說出它是詩呢?大自然的詩意是無語言文字的,而人類創作的詩,則是用了語言文字。
 
 詩演出
二、獨立與依靠/詩離不開人,還是人離不開詩?
 
  以人為本位,當然是詩離不開人,詩必須依賴人的語言和文字而存在。詩,也唯有在人類手中,才會像變魔術一樣給予形式的千變萬化和內容的包羅萬象。沒有了人,詩往往像是飄忽不定的魂魄,沒有依附的形體也就沒有可以塑造的面目。
 
  但若以詩為本位,詩是無所不在的,有的在於人,由人展現其詩意,有的在於天地萬物,由天地萬物展現其詩意。可見,詩的存在,人只是其一的選擇,並不一定需要人才能展現詩。詩有其自主性,是有可能的,它寧願離開人的時候,人是追蹤不到它的,這就是有些詩意永遠無法被人類寫出來的原因。
 
  兩者離開而獨立,或是結合而共生,均有可能。換句話說,詩離開了人,或人離開了詩,都能各自獨立,過著自己存在的方式。要是融合,則具有更多可能的繁殖形態產生,且給詩和人帶來極大的影響。
 
  詩有了人,詩將被人類紀錄,而有了時間和空間的定位,成為延續的生成模式;詩也在人類的世代裡扮演見證歷史的角色,以及開拓文學創作的前鋒隊伍。人有了詩,詩將把人類的語言推展至精緻的質地,也把人類的想像組構成意象,讓意象豐富了現實世界的畫面。
 
  由此,我們應極力推廣詩與人的結合,不管是創作或閱讀,詩唯有進入人的身體中,才有再發揮更多詩意的可能;人唯有進入詩中,才有提升更精緻的創作技巧及形式的可能。
 
 
 
三、自然與人為/詩的存在環境?人的存在環境?
 
  詩,是無所不在,在哪裡就有那裡的特色,如果在海上,詩意就澎湃著海的現象,如果在山上,詩意則遍佈山的形象。詩,能在不同的地方與環境結合,從未排斥其存在的環境;詩,也能把其存在環境彰顯出特色來。
 
  人類,不是無所不在,而是只在於能適合生存的地方。基本上,人類需要先與生態環境(例如土地、河川)共存活,而後人類再建造自己的人為環境(例如房子、城市),如此,形成了人類現代化的文明。但是,人為環境若是破壞了生態環境,則人類將有一日遭遇永劫不復的毀滅之境。
 
  詩,在生態環境裡,是自然生成的,是順著脈絡呈現的,是不違反天道運轉的,落花水面皆能生發詩,俯拾皆是,渾然天成。而詩與人結合後,詩則有一部分隨著人的生存環境而改變,變成人為環境的一部分。像那些政治詩、社會詩、科技詩、宗教詩、戰爭詩,都是人為環境下的產物,又像那些文創品,把詩與物件結合,如飲料、杯子等等,或是設計成遊戲、地景裝置等等,都是人為而寫的詩。
 
  詩在人為的環境裡存活,變得更多樣化,更與人的生活貼近,這是好事。
 
 
四、出詩的緣故/什麼樣的地方什麼樣的時代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詩?
 
  人的存在環境並非是一成不變的,簡單的以空間來說,不同的地方就呈現不同的環境面貌,甲地或許平和、安全、乾淨,乙地或許動亂、危險、髒亂;或是以文化教育及科技使用來說,也可呈現一個較開化一個較落伍的世界;再以財富懸殊來說,貧窮戶相對於有錢的爺們顯然有一種弱勢感。詩是跟著人走的,人在什麼樣的空間裡,人就會被環境的顏色浸染,詩必然會是這一存在環境最忠實最直接的反映。
 
  以時間來說,由於世界文明的變化過於迅速,尤以科技的進步更為驚人,不到三、五年就汰舊換新,所以人們習以十年為一級,每差一級就有相當大的差異性,大約三級就是一個世代。不同世代的創作社群和圈子,說著相類似的語言,談著共同關心的話題,形成同溫層,而在創作面目上,過於相似的則免不了模糊。不同世代活在不同的同溫層裡,相互取暖;前後世代有可能相互叫陣,愈來愈多爭鬥現象則在網路上發生。
 
  雖然什麼樣的地方什麼樣的時代,不見得絕對就會產生什麼樣的詩人;但是,什麼樣的人就寫什麼樣的詩,倒是有可能。單以創作的理念上來看,有人特立獨行,有人是隨波逐流,有人外向性較強,特注重大我現實寫作,有人內向凝視自我心靈,愛寫小我生活或情感。創作者,會知道寫什麼詩,有人善變,有人卻也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詩,選擇不同的人,做不同的呈現。聰明的詩人,會選擇出詩的方式,會找自己的詩路。詩人改不了環境的,就會改變自己,用詩來證明。
 詩研討
 
五、分享與分眾/什麼樣的讀者讀什麼樣的詩?
 
  詩,原本是無分享對象的。詩的生發,是詩的自我完成,像是完成自己生命的一個過程或是儀式,當儀式結束,詩也就隨著消失,而非繼續留在天地萬物之間。這種和大自然一起生發的詩,也是屬於大自然的一種現象,來來去去,不需有讀者的。
 
  詩,原本是任由分享的,也就是不選擇分享對象的。詩,形成了,它可以被看見、被感受時,就由可以看見它感受它的讀者分享,白雲映現水中有詩,由流水分享,也由魚分享,路過河邊的小鹿也可分享這種詩意。
 
  自從詩與人結合後,人為的詩,由語言文字完成,也有了分享的對象或是不同的讀者。這一切的環節都與人有關,而非純是大自然中生發的詩那麼單純,開始是取得詩意,進行創作的思考,書寫為語言文字的形式,刊載於物質及科技媒介,並透過傳播,最後為讀者所閱讀。
 
  分享的對象或讀者,有私下分享的,例如給自己的親人朋友,是一個密閉式的分享空間,人數不多,少則一人,這樣創作的詩,並不是為了讓大家瞧見,所以沒做公開的準備。相對的,也有公開分享的,是開放式的,供人讀取。
 
  公開給大眾分享,詩作變成由讀者取捨,所以主動權在於讀者,從讀者的立場,詩是被讀者選擇的。我們就可以說:「什麼樣的讀者讀什麼樣的詩」,自此以後,詩被接受的情況開始分眾,有的詩擁有大眾,但絕大部份的詩都是小眾閱讀,無可避免的結果是:詩的命運由讀者決定。喜愛情詩的讀者選擇情詩來閱讀,喜愛社會現實的讀者選擇書寫現實的詩來閱讀,喜愛哲理詩的讀者選擇哲理詩來閱讀,喜愛地景詩的讀者選擇地景詩來閱讀。
 
  依據這種情形,讀者也是消費者,詩人則是詩的製造者或是供應者,消費者有權利選擇所要的產品,至於製造者是否要符合消費者的品味而供應產品,那則是製造者的權利。就創作的精神來說,創作者不應為符合或討好讀者的喜愛而創作,可以根本不理會讀者,而讀者也只能就現成已公開發表的詩作去挑選自己喜愛的詩。
 
  但是,現今的作者似乎懂得行銷術,除了寫讀者所喜愛的詩作風格外,更以裝幀的物質形式包裝來吸引讀者購買,像是一些詩集,變成裝幀喧賓奪主,比詩的內容更重要,賣給讀者的賣點竟是裝幀。說什麼詩集的保存價值,全不在於詩作,而在於那些工藝裝幀。
 
  這就是人為創作的詩,所引起的副作用現象。
 
 
六、封閉與開放/詩和作者和讀者,要活在同溫層?
 
  作者寫詩,讀者讀詩,兩者之間的介物即是詩。詩,將作者和讀者聯結,並成了橋樑,而讓作者和讀者有了對話的可能。但是有些詩不是成了橋樑而是成了高牆,作者與讀者之間有莫大的隔閡。
 
  當然,詩的尊嚴是自身存在,不受左右,不為哪一方服務,詩可以不成為橋樑,也可以不成為高牆,詩應只是被欣賞,像被欣賞的橋樑或是像被欣賞的高牆。但話說回來,詩像橋樑,意指讀者能讀通詩的意涵,有可能與作者心中的詩意相通暢,也就是所謂的感同身受或是共鳴,這樣的情況可以進一步顯現,作者與讀者的語言模式是相契合的,意象是可以在讀者想像中刻畫出來的,情感也是可以在讀者心中運轉的。作者和讀者相濡以沫,我們可以將這種情形視為一種同溫層現象。
 
  而說詩像高牆,意指詩變成一種阻隔,作者在牆內,讀者在牆外,之間的詩沒有門、沒有梯子,一般讀者進不到裡面。或許這堵牆有秘密機關,只有特殊讀者有辦法知道和破解,才能進入,這樣的讀者,往往是少數,是小眾的小眾。有些作者並不擔心讀者少,認為詩作應不是門戶大開,他寧願等待能打開這堵牆的讀者,認為真正的讀者是能發現詩作的密道、能解詩作的密碼,這才是作者的知音。
 
  至此,我們可以探討作者是否必須為讀者而寫,是為大眾讀者而寫?或是為小眾讀者而寫?或是不為任何讀者而寫?作者可能必須面對的是這三種情形。其一是為大眾讀者而寫,勢必考慮大眾讀者的閱讀能力,尤其太繁複的技巧和太深奧的內容都要簡易化,語言得大眾口語化。其二是為小眾而寫,則作者考慮的應屬於那小眾的讀者圈中的共鳴度,尤其是講究詩藝的技巧和內容,有小眾的一些回響即可。前述這兩種情形,作者和其讀者自然而然的形成同溫層現象。而第三種情形是作者的創作完全不考慮讀者,寫了詩是給自己,至於被哪些讀者看到,或有多少讀者的反應,他完全不在乎。
 
  回到寫詩的本心,大致可分為三種,其一,詩是自身的生發;其二,詩是詩人自身的抒發;其三、詩是詩人和對象(讀者)的應和。前兩種可以說不涉及讀者,詩人寫了什麼詩,能否給讀者如何,則非作者寫詩上的考量。而第三,詩人就相當重視讀者,或者說,是相當重視潮流趨勢,懂得讀者喜愛的口味是什麼,無疑的,詩人寫的詩符合了時代脈動的頻率,他滿足了讀者,也成就了自已。他從無意到有意,製造了他的粉絲同溫層。
 
  沒有誰能把讀者從這種同溫層拉出來,除非詩人自己讓同溫層消失。
 
 
七、時間與空間/詩能活在不同的世代和不同的圈子嗎?
 
  當詩與人結合後,詩不再自我存在,那麼詩是怎麼活著?詩被詩人寫出後,詩只能活在各種載體上,才被看見和聽見,例如書本上、紙上、器物上、網路上,或是轉換為曲譜上的歌詞,或是成為影片上的聲音文字,在這種載體上才讓詩存在而活著。因為有載體,詩才能被人類看見、聽見,所以詩人寫的詩需要找載體發表並傳播,否則,詩到作者自身而止,將永無他人知道,也隨著詩人的逝世而消失。
 
  詩人把詩留在世上的方法,傳統上就是於載體發表,然後集結詩作出書,有了書,能被圖書館收藏,被讀者購買,則有可能被流傳下來而留存於世。然而,詩人那麼多,詩集也那麼多,真正被記得的並非是全部有出書的詩人,那麼是怎樣的詩人才能被流傳呢?必然是寫出好詩、重要的詩、為人們所需所愛的詩,這樣的詩人吧。所以詩要能流傳的條件除了載體外,就是要視詩是否有流傳的價值。詩流傳才真正存活,否則詩也會到載體而止,載體被沉埋,詩也被沉埋。
 
  詩的流傳,有時間性和空間性兩種。時間性,是指詩存活的時間,比如說,剛發表,為讀者所見,但過一段時間,即不再被閱讀,這種存活時間是短暫的;或是有長一點,在這世代能被閱讀,但換到別世代,沒人要閱讀,好像詩只活在他原本的世代;或是特別一點的,是這世代不被閱讀,卻在另外的世代被發現被閱讀。詩的命運實很難預測,發表時被同世代忽略的,竟也有可能過了幾世代才再出土,像鹹魚大翻身被重視,這種情形是有很多例子可尋的。
 
  另外就空間性來看,空間可以視為一個圈子,或是一個地區,或是一個國度。每一個空間都有其文化背景和特性,有的較開放,有的較封閉,有的較感性,有的較理性,有的較專制,有的較民主,有的是單元,有的是多元。而詩,在不同的空間裡產生,必也是那個空間所允許和和認同,是那個空間的產物,如此才能存活。不過,有的詩是有跨空間的能力,在某一個空間不能生存,卻在某一個空間開花結果。詩透過傳播、翻譯進入到不同的空間之後,也有可能比原生地更受喜愛。
 
  以詩的元素來看,語言在時間性和空間性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也是決定詩作能否流傳的主要原因。不同的時間裡和不同的空間裡,本就有不同的語言差異,換了不同的時間和空間,這種差異會有更多的變化,致使詩作必須透過翻譯或析解,才會被讀者閱讀。如若沒有翻譯或析解,詩,只能活在自己出生的時間和空間裡了,換句話說,就是活在自己的世代和自己的圈子裡了。
 
 詩獎
八、詩的宿命/詩,沒人讀,要怎麼活下去?
 
  總結以上的私見,能不相信詩的宿命嗎?有多少詩人寫過多少詩,網路現象裡,每天上網寫詩貼出詩作的,不計其數,每月累積的網路詩作有上千首,能被瀏覽到的會有幾首?當詩多到有人讀和沒人讀都一樣的時候,發表也失去意義。這時,詩人再去尋找讀者,也已是本末倒置。詩人就相信詩的宿命吧,詩活不活得下去是詩自己的事,詩人唯有把詩寫好,將來能否被發現、能否被流傳,都不是詩人所能預料或是強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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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30

台灣詩刊編輯大會談

  詩刊編輯不是一個人的江湖,所以當上了詩刊編輯之後,往往產生身不由己的現象。後多人嚮往編輯工作,卻苦無編輯經驗談,2014《吹鼓吹詩論壇》18期特別請台灣八家詩刊編輯代表來掲露自身自家刊物的編輯祕密,此為各詩刊編輯的真實說法。當外界對台灣各詩刊產生誤解或是偏見,在批評時不妨能參考各詩刊編輯的說法才下評論,相信會更為公允。
 
詩刊,poetry

 

會談紀錄      蘇紹連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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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4

從含羞草談詩創作的公共財及抄襲

[前言]
  
1、社群網站管理者如何處理抄襲

  我對於創作上的抄襲,一向是深惡痛絕,沾上抄襲之名,會令人失去信任,會令人看不起。1996年以來,在BBS電子佈告欄曾遇見抄襲之作,最嚴重是整個張冠李戴,將知詩人的人詩換成自己的名;在明日台個人新聞台或是無名部落格或是UDN網誌,也都有抄襲詩作出作現。在自己設立的吹鼓吹詩論壇網路社群裡,會員達五六千人以上,因採開放不審作品制度,難免會有抄襲作品出現,但如經人檢舉屬實,或一概刪除抄襲作品,並撤除該名會員,另若是原作者親自檢舉,則依原作者的要求進行處理,多年前某一會員經原作者檢舉屬實,我身為論壇站長,即是這樣處理:「查證、刪抄襲作品、撤抄襲會員資格、公告處理經過」,此事經過,原檢舉作簡姓作家的新聞台也同步轉貼此公告訊息,為眾所知,何來汙衊我為抄襲者護航之說?我從無為誰護航的必要,抄襲者錯了是咎由自取,該受教訓,萬不可縱容。
  
2、以文本檢視文本的抄襲之嫌

  而這回的含羞草,我也沒有為誰護航,且兩人與我無相干,非我詩社之人。但因許多詩人和我一樣也寫了含羞草(像吳晟),連許多小朋友的童詩都有寫含羞草,所以我挑出了一個可以思辨的議題,即本文的「公共財」之說。我相信,這是討論是否抄襲的必備要件。我希望抄襲之嫌歸於文本,讓文本說話,斷然否認抄襲,或指責抄襲,也要有一個為大家公認而合理的理由。

    我痛惡抄襲,一個創作者的信守第一就是不要抄襲,就算有抄襲之嫌也很嚴重,我做我職責該做的事,說我自認為對的話,從不為抄襲者護航。這事,從抄襲之嫌到證明真否抄襲,是一條該走的公評路程非作者片面之言,也非我個人粗淺之言所能斷定。

 
一、從含羞草談起
 
  像含羞草這種植物的意涵,向來就是「害羞、怯懦、弱者、被欺侮者」,用為隱喻的意象,是「公共財」乃眾人皆知的事,後來雖有了霸凌這用詞,指稱眾人的欺侮為霸凌,也是原來欺侮的意涵,並非新意,仍是「公共財」,故而也不是能據為己用,別人就不能用含羞草來隠喻霸凌。所以當有二人、三人或是多人要以含羞草來隠喻霸凌寫詩,都是自由的事,在這自由的社會,寫公共財的詩雖有時間上的先後,但誰也不能干涉誰,或先寫者先據有。
 
二、含羞草題材是公共財
 
  什麼是寫作含羞草的公共財?以下三項:
1、含羞草的植物特性是公共財,例如葉片被碰會閉、過後會張開,枝梗有刺,春末夏初會開粉紅小花,有毒性,也有葯用,盡開在野外路邊或田邊,等等。
2、含羞草的某些意涵是公共財,例如害羞、怯懦等等。
3、含羞草的某些比喻是公共財,例如畏縮的人、害羞的人、弱者、被欺負者、被霸凌者等等。
 
  這種公共皆知的資料或一致合於共同想法而變為普遍性的概念,即是寫作上的公共財。像是一些知識、典故、成語、古詩詞等等,流傳於世於社會上,也皆是寫作者取用或再生的公共財。沒有任何寫作者可以宣稱據為獨有,或宣稱先寫入作品中就是自創。
 
  當有人宣稱這種公共財為自創、為獨有,那就真的變成「痣瘡」和「毒油」的笑話了。
 
 
三、含羞草之爭的詩作檢驗
 
我個人一貫是讀詩文本而就詩論詩,不讀人,不管作者是誰,只有詩才是王道。
2016年4月當含羞草之爭發生時,我正在整理我的散文詩〈含羞草〉詩作及試題一覽,見及也是含羞草,故而關心一下,談談對詩的看法。如下:
 
我看兩造的詩,真的寫得都不怎樣,普普通通,無過人之處,不是什麼特別詩作。用含羞草比喻為被欺凌者,怕她疼怕她痛,全無新意,多少年前我曾教小學生寫童詩,也是用這樣的意涵做為比喻意象。

當然,近幾年的集體欺凌事件發生,成為社會關注話題,才有「霸凌」這詞,兩首詩都藉機搭話題順風車,有點投機之嫌。

兩首詩取含羞草為隱喻是寫作的基本原點,這並不能做為抄襲的依據。
其中一首,若沒有詩題和副題來增強含羞草的隱喻意義,實是一首平鋪直敘描寫含羞草的詩,但詩題「封閉」用得很勉強,因為含羞草過後仍會自動打開,是含羞草植物的本能,並不是僅是封閉著,強調封閉,若是指責新聞事件被封閉報導或是校園封閉,則非含羞草自身的意涵。

另一首直接題為「含羞草」,且副題和前一首近於一樣,內容上,碰觸含羞草都是為了「好玩」,的確是有些人的童年經驗,因為經驗一樣,都由小時候提起,有一樣好玩的動機,這就沒什麼好究責是否抄襲。而這一首並沒有寫封閉和打開,而是寫了擬人化的描寫,如臉頰,並以「害羞」,以切合含羞草的含羞意涵,然後作者檢討人們這樣去碰觸,「她到底會不會痛」?停留在這樣的關懷點,前一首是停留在「要過多久/它才能重新打開」,旁觀意味濃,不如後者較貼近「感同身受」。

 
三、含羞草之爭的雷同檢驗
 
1、就時間點,就「含羞草/霸凌」的意涵相同,後寫者有可能延襲先寫者,但這是公共財,先寫者也是延襲者,這從網路搜尋可以找到兩首詩都不如一位律師寫得早,這位廖律師在2011年5月,談校園霸凌案例故事,就提到霸凌/含羞草之比了。而當年正是台灣談論校園霸凌話題正興的時候,相信很多人都會拿含羞草來比擬。何況這種比擬也是原本有含草羞草這種草名的老梗,只是由欺凌變霸凌一詞而已。(註1,附圖)
 
2、就文本題材及題材元素來看,大致如上一節所言,是有同也有不同的,相同的元素有「小時候好玩」「碰觸」「從沒想過」這三個地方,不同的是前者有「縮起來」「過多久重新打開」,而後者有的是「田間小徑」「害羞的臉頰」「會不會痛」,看起來,後者的元素多了些,且不同處各有千秋。
 
3、從公共財來看,僅是雷同,尚不能判為是否抄襲。那麼,接下來要檢驗的是,從詩作的表現方式,如語言句式、用詞,以及結構來比較是否雷同。基本上,小詩可以比較的地方不多。但這兩首小詩因詩題及如「小時候」、「好玩」、「從來」、「沒想過」,這四個起因和反思的述說結構方式都是相似的,故難免有抄襲之嫌。
 
4、但這種起因和反思的述說結構,也有可能是一般人習常的生活話語敘述方式,故而雷同了,尤其像這種碰觸含羞草的生活經驗,幾乎有過的人都是一樣的感覺,所以可以說,經驗相同、公共財相同、生活話語相同,造成雷同並不意外。
 
5、但雷同總是不好,尤其在公共財上,時間點上,以及後者看過前者的作品上,後寫者難免要承擔被質疑抄襲的風險。故而創作者不得不小心翼翼進行創作。
 
 
五、含羞草還有什意涵可寫
 
一位詩創作者,最重要的是發現題材的新意涵,用自己錘鍊的語言來寫,相信才會避免與與人撞衫。
 
底下分享一首吳晟和一首曾元耀創作的含羞草詩,並獻醜三首我的含羞草詩,看看有什麼的意涵。

1、意涵:不是羞而是怯

<含羞草>  吳晟
 
在少有人跡的地方
這裡 那裡
卑怯地繁殖
 
望見過太多的榮枯興衰
接受過無數的踐踏和剷除
卑微的我們
不再在意什麼
也沒什麼好申訴的了
 
星辰如何轉換
風雲如何變色
不關乎我們的事
我們只是 默默地繁殖
是的 我們很彆扭
不敢迎向 任何一種撫觸
一聽到誰的聲響迫近
便緊緊摺起自己
已密密的小小的刺
衛護自己
 
不必理會我們什麼
我們只是 默默地繁殖
不是羞而是怯
 
 
 
2、意涵:含羞草的因應之道——退讓
 
<含羞草> 曾元耀

我慢慢退出校園
因為有很多小手小腳觸碰我的身體
我也慢慢退出大街小巷
因為有很多粗糙的手,拉我、抓我、甩我
沒想到,最後我也得害羞地退出大大小小的公園
因為他們放很大聲的音樂
快樂地,順著音樂,用力踩在我的身體

媽媽說
那我們就住到懸崖邊
如果那些人來撫摸我們
我們就抱著他們到懸崖下
跳舞
 
 
3、意涵:含羞草的自我圈子
 
〈含羞草〉 蘇紹連

又回到年少的廣場
看見童伴們
每個人都有一個以上
的圈子情結
在自己的圈子裡,按讚
按讚,按讚,按讚

我只有一個圈子情結
就是害羞圈子
聚居在野草地裡
每到春末夏初
梅雨的遮掩下
偷偷的以粉紅色的
小花,開著,開著
像是按著
一朵朵的讚

一朵朵無聲的
憐惜著我的
粉紅色的

 
 
4、意涵:含羞草是有銳刺的

〈弱者的進擊——寫給欺凌者〉 蘇紹連

你輕輕碰我
我輕輕閉合
你看我示弱了
若悄悄離去
我也悄悄張開

若你想進一步折我
拔我、凌虐我
將會被我的銳刺
刺傷,刺到
你的手指流血而縮回去
 
 
5、意涵:含羞草是含情脈脈的

(暗戀——寫給戀人) 蘇紹連

告別了小時候
就天天盼望著
那些溫柔的手指頭
能來碰觸
閉門含羞的心

已經打開的門
當手指頭閃電似的到來
門卻又急急關閉
怕被發現心底的喜悅
待手指頭縮回去
為何才又慢慢的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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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5

「評論」這個資料夾

「評論」這個資料夾     ◎蘇紹連
 
  我的電腦硬碟裡,有三個資料夾存放自己的作品,一為「詩作」,一為「雜記」,一為「評論」。三個資料夾相比,「詩作」夾裡的檔案數百個,而「評論」夾最少,累積一生至今也不過十來個檔案,能否稱得上是文學評論的標準規格,恐怕全部都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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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2

好詩壞詩爛詩分不清的時代

〈好詩壞詩爛詩分不清的時代〉

全文刊登於《吹鼓吹詩論壇14》(2012/3出版)

一、劣幣與良幣

  2011年雖然開啟了詩集出版的盛世,卻更加彰顯了一個好詩壞詩爛詩分不清的時代。

  除了得到三大報或大單位的詩獎外,出詩集也成了取得詩人身份證的熱門途徑之一。而出詩集似乎更容易些,效果也更立即,變成了流行。

  眾多詩集的出版,無助於建立好詩的形象,只有讓好詩壞詩爛詩更形模糊,而壞詩集和爛詩集透過高明的裝幀技術、宣傳密度所帶來的銷售數量,更是推波助瀾的不二法門,使得詩壇的面目彷彿全都風雲變色,形成大量劣幣趨逐了少量良幣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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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6

詩流感症(詩流行的三種風貌三種徵狀)

〈詩流感症〉

  詩創作,會不會有流行的風貌?會,當然會。有人會故意,有人會不自覺,去寫同樣風貌的詩。

  現在的詩,流行什麼風貌?似乎有人已嗅到流行的風氣,在臉書上指出三種風貌:1、有句無篇(競逐佳句),2、內容淺薄(淺碟化)、3語境支離破碎(嘮叨化)。以我個人從1995年開始玩bbs,擔任台中縣教育局電算中心bbs全省連線詩版版主, 遊走於全國各大學bbs,以及後來設了許多個人的明日報新聞台、和各大網路平台的部落格,還有自設個人網路玩超文本詩,再擔任詩路談詩坊的管理,並架設大型的「吹鼓吹詩論壇」,從中評詩選詩,編入詩刊,至今已達十五年,閱詩無數,哪位在網路的詩作風貌或行事作風,我大致瞭若指掌。對於現今有人指出這三種風貌是弊病,但我要說的看法是,有些詩作者是在這三種風貌之中,有些則超脫這三種風貌,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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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5

詩的裝幀與拆卸

詩的裝幀與拆卸       蘇紹連

2011年最後一天結束後,建國百年的慶典也跟著落幕,回顧身為小眾詩壇的詩人們,似乎在創作上避開了國家盛事這一主題,到底詩人誰冷漠百年?

裝幀建國百年

2011年是中華民國建國百年,慶祝百年,夢想在藝文界鬧得沸沸揚揚,那麼詩壇呢?擔任文學編輯的,最怕設定一個生硬的徵稿主題,或怕設定的主題是某種政治性的裝幀。

可是,《吹鼓吹詩論壇》甘冒這個極惡極劣的忌諱,發起了一個響應建國百年的以「國家」為主題的徵詩活動,其理由很簡單,即是:「詩人,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國家?」詩人,當然不會明說,從徵來的詩稿看,絕對都是超脫為政治服務,少有歌詠和讚譽,多的是省思和惕厲。這樣的一個專輯詩刊《百年阡陌》(國家‧詩),以厚厚的256頁於20113月出版,總算整個台灣詩壇裡,有《吹鼓吹詩論壇》為百年的「中華民國」留下現代詩人們的詩眼看國家的詩誌。相對於整個台灣詩壇,顯然其他詩人的「國家意識」似乎淡薄了,或是冷漠了,太多的大小詩人們都不願碰觸百年建國而在這個主題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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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4

走入網路文學論壇的社群場域

 走入網路文學論壇的社群場域

(刊載於《2010台灣文學年鑑》「台灣文學館出版」)


本文內容以探索2010年「吹鼓吹詩論壇」為主軸,談及網路文學論壇之社群場域的現象,實際上,台灣純粹的文學論壇只剩「吹鼓吹詩論壇」和「喜菡文學論壇」兩個,本文大都以「吹鼓吹詩論壇」為例,但所言及的觀念及問題,亦可適用於對後一個論壇進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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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2

好詩、壞詩、爛詩‧談彈痰‧討論串

這是在「facebook詩論壇」的討論議題。歡迎你也來加入討論。http://www.facebook.com/groups/supoem/

詩寫得愈久,愈不會擔心詩寫得好或不好,成熟的創作者應有其學養和經驗,創作不是在迎合別人的標準或潮流的風氣。但初寫詩者,最常想辨識的第一個問題是:「詩或不是詩,如何區別?」第二個問題是:「好詩、壞詩、爛詩, 有何標準?」大家來談談第二個問題(其實和第一個問題有關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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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2

六七年級詩人有否「草莓派」?是貶?是褒?

 因為要宣傳「新聞時事日誌詩」專欄徵稿訊息,所以我寫了一小段的徵稿理念,說「能寫房間外現實社會萬象的詩人,更值得我們鼓勵 。」 及其他幾則簡言。之後有雲影天光、Enkaryon Ang (印卡) 、Rob Lo Yuchia(羅毓嘉)、朱宥勳、王志元....等臉友詩人加入討論,這些都是詩壇寫手,創作經驗豐富,整個討論串論到六七年級詩人是否有「草莓派」時,而掀高潮,雖然觀點不盡相同,討論過程稍或擦槍走火,但是其中許多睿智 的觀點及對應的態度,都值得吾人學習。故將這則討論串留下來,以備日後方便再研讀。

徵稿原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詩人怎樣用詩處理新聞事件,考驗詩人的創作能力。相對於有一些詩人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自己的怎麼或什麼,好像就 寫不出什麼的,而能寫房間外現實社會萬象的詩人,更值得我們鼓勵 

「新聞時事日誌詩」專欄從2010年1月開始推廣徵稿,於今已近 兩年了,目前得詩約近500首,今年的詩作整理後,將一次全刊於 《吹鼓吹詩論十四號》(明年3月出版),歡迎有興趣的詩友們投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討論串】:http://www.facebook.com/shaolian.su/posts/214237438648384?ref=notif¬if_t=share_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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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3

如何在詩論壇磨練、成長;得獎不必走旁門左道。

  以下對話,從成碧的臉書轉貼過來,這些留言中,主要是有相當論壇經驗的曾元耀兄的心得,我喜歡他談到在詩論壇創作訓練,以及其參賽見解,「詩論壇」的重要性和功能性由此可見。期望有詩想發表者,先到詩論壇試試,多聽聽他人意見,觀摩他人作品。

(對於這則談話轉貼,主要是分享曾元耀詩人的親身體驗。親身體驗之言,談的都是實在,都是正面鼓舞。至於他人談話中以「八卦」切入的,未經證實的負面傳聞,看過就好,不宜將「八卦」拿來當「觀點」論述。「觀點」的基礎應建立在事實證據,而非傳言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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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30

「無意象詩」徵稿遊戲規範的意義

  「無意象詩」徵稿自從發起以來,引起最大議論的,直到現在仍是意象能否從詩中割捨的,以及割捨後是不是仍稱作詩的問題。

  然而就一個徵稿的文學單位來說,提出一種新的創作遊戲,引發不一樣的創作技巧,才是這個徵稿最重要的用意

   正如聯合報副刊林德俊主持的「文學遊藝場」,為使詩的創作從創作形式及技巧要求來推展,乃邀請詩人設計了不同的遊戲規範,諸如鴻鴻的「龍頭鳳尾詩」、我的「隱題藏頭詩」、大蒙的「標語詩」、顏艾琳的「車票詩」、嚴忠政的「文案詩」、林德俊的「現代詩謎」和「便利貼告白詩」..等等。 

  但是,有幾位網路上寫過詩的詩友除了攻訐「無意象詩」外,並無正面看待這個徵稿的規範形式及意義,給人的印象是,這幾位詩友緊緊擁抱著「詩非意象不可」的態度,好像把「無意象詩」的徵稿看成是革了他們詩觀的命那麼的嚴重。 

 

  我們這次的徵稿,引起他們的不悅,著實令人意外,我們感到非常抱歉,且我們希望大家明白這次的徵稿只是一種創作遊戲,對於意象在詩裡的重要性我們仍非常重視,這是無庸置疑的。 

  鯨向海在臉書上說得好:「最近蘇紹連黃羊川等人主持的吹鼓吹詩論壇在徵集一種"無意象詩",我覺得頗有創意,不管引起了甚麼樣的討論,至少超越了過往常見的那種主題式的徵稿,而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技巧上來。」這些話是真正看到了我們的苦心與用意。 

  謝謝關心的詩友們,離截稿日期還有一個月,我們預計選出一百首詩作刊登,歡迎賜稿支持,無限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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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3

在論壇發端‧自由踏入與踏出的新世代詩人

在論壇發端‧自由踏入與踏出的新世代詩人
◎蘇紹連
 
今天絕對是一個網路的時代,新世代詩人絕大多數穿梭在網路上,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台灣網路的詩論壇只有「吹鼓吹詩論壇」,雖然尚有「喜菡」和「楓情」兩個綜合性的文學論壇可以相輔,但跟大陸比起來也實在少得可憐,台灣年輕詩人要在網路獲得矚目與評賞,並且看到與平媒詩壇同步進展的潮流,也唯有踏入「吹鼓吹詩論壇」成為會員,在論壇裡接受「洗禮」,歷經一段時間的琢磨,踏出時才能閃耀著鑽石般的光芒。
 
建構新世代詩人的詩學論壇
 
「吹鼓吹詩論壇」(http://www.taiwanpoetry.com/phpbb3/index.php)是一個大型的詩作發表與討論的平台,於2003年6月設立,其前身為2002年設立於hinet的「台灣詩學網路投稿版」,再其前身為1998年設立的「現代詩島嶼」網站所附的「談詩坊」討論版,後來「談詩坊」討論版併合於「詩路」網站。這樣的歷史陳述著詩壇的一個聲音:「我們需要一個可以自由發表詩作與討論的平台!」而「吹鼓吹詩論壇」做到了,並且成為台灣新世代新勢力的網路詩社群代表,目前會員註冊人數在幾次淘汰刪減後,至2010年4月20日止統計有3228人,註冊者老少詩人都有,我發現到海外著名詩人林泠也來「吹鼓吹詩論壇」以另一筆名註冊,並與年輕詩友對答論詩,甚覺意外與驚喜。

在2003年間,踏入「吹鼓吹詩論壇」的新世代詩人,從論壇的記錄裡看,最顯著的幾位是:廖經元、林德俊、陳思嫻、陳牧宏、劉哲廷、印卡、曾念、楊佳嫻、許赫、曹尼、銀色快手、鯨向海、紫鵑、李長青、陳雋弘、楊宗翰、王浩翔、曾琮琇、莫方、阿鈍、丁威仁、冰夕、然靈、林達陽、廖之韻、負離子、達瑞、liawst(阿廖)、kama(羅浩原)、王宗仁等人,這些原已在pchome新聞台非常活躍的詩人,瞬間一起湧入「吹鼓吹詩論壇」,除了陳牧宏、印卡、曾琮琇、林達陽四人出生於1980年之後,餘皆是1970年代間出生的新世代詩人,在當時即為「吹鼓吹詩論壇」的主力會員,廖經元是「吹鼓吹詩論壇」主版「分行詩版」的版主,劉哲廷是「圖象詩版」的版主,李長青、王宗仁曹尼是「散文詩版」的版主,陳思嫻是「原住民詩版」的版主,然靈是「地方詩版」的版主,楊宗翰是「現代詩史版」的版主,而鯨向海、楊佳嫻、林德俊、阿鈍、liawst(阿廖)、kama(羅浩原)、銀色快手七人則分別開設個人詩版,其中鯨向海的「男子漢詩版」後來改為吹鼓吹詩論壇上一般的發表版,接納會員的詩作發表。現今這群1970世代的會員們踏出吹鼓吹詩論壇後,已成為詩壇新世代甚具影響力的主力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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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8

三不五時Google自己的名字一下

         三不五時Google自己的名字一下,嘿嘿,又發現到自己許多的作品被不認識的朋友們討論或消費。

        以下二則文字,分別出現在兩個部落格裡,前者寫〈問劉19變奏曲〉幽默有趣,可謂是校園生活的學生笑話一則,後者寫〈台灣鄉鎮小孩〉是小朋友讀我詩作的心得答案,由任課老師寫下來的教學紀錄,童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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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8

「一行詩」,還是「獨行詩」?

  所謂「獨行詩」,雖然就是一行詩,但「獨行詩」這名稱並不適切。

  詩壇上,對於詩的類型,尤其對於行數的多寡,會以數字稱之,如「十四行詩」,台灣的詩人群中,以王添源的十四行詩最有名,「十行詩」的代表是詩人向陽,「八行詩」的代表是詩人岩上,「五行詩」的代表是詩人白靈,「三行詩」的代表是詩人蕭蕭,他們都有將之集結成詩集。

  一行的詩,就用「一行詩」稱之,何必偏用「獨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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