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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0

詩人的「世界觀」

  「世界」是一個空間很大的現象名詞,許多時候,為了彰顯人類的渺小,就可拿「世界」來對比。也有時候,人們為了展現其志氣的博大,也會以影響世界為理想。詩人在詩中寫他的「世界」,這時候,「世界」有現實的,也有心靈的。
 
  詩人若爾‧諾爾說:「我是世界的過客,一個同時站在地球東西兩端的人,因爲無法在一個地方留步,所以永遠找不到屬於自己的聲音。」(見《世紀吹鼓吹─網路世代詩人選》)這個世界是現實的,許多人都是同一個世界的過客。
 
  詩人羅智成說:「讓世界/得以美滿地/在我們體內進行」(見羅智成的詩〈夢中托鞋〉)這個世界不在人的體外,而是在人的體內,這已是進入心靈的說法。
 

  詩人蘇善說:「獸行世界,噬血才夠勁」(見蘇善詩集《詩藥方》),她見到的世界,並不如羅智成那樣的夢幻,而是徹底的現實惡行寫照,她又說:「世界擠入一間若真若假的冊局/相伴日夜」(見蘇善的台語詩《人面冊》),「人面冊」不就是「臉書」?現今最夯的世界不就在臉書上?難怪「世界」也爭先恐後的往「人面冊」擠入!
 
  詩人黃羊川說:「希望在詩世界裡,大人都不在家。」(見黃羊川詩集《血比蜜甜》),詩是屬於現實與心靈一同建構的世界,黃羊川對這個世界的祈望,是純真的,是沒有大人的習氣的,所以希望這個世界裡「大人都不在家」。
 
  詩人莊仁傑的體驗至為深刻,詩人自身似有所警惕:「你帶著你甜美的語言自以為參與了世界,卻不知道這其實足以證明著所有的拒絕。」(見莊仁傑詩集《德尉日記》)現今,是一個語言掌控的世界,誰擁有語言的詮釋權,誰就主宰了這個世界,所以每人都想用自己的語言發聲而參與世界,但莊仁傑卻看到了世界的「拒絕」,可見語言的霸權不容易被頂替。
 
  還是詩人王羅蜜多說得好:「我們進入世界,進入自己」(見王羅蜜多詩作〈蒙德里安〉),「這個世界是什麽 從來不想/神說要祝福什麽 也不必了」「反正這個或那個世界/不再需要奈何」(見王羅蜜多詩作〈三宅一生〉),「在這個世界中,我只是一種基面/也許連面都沒有」(見王羅蜜多詩作〈致畫家w〉)不掛繫世界的塵囂,表現澄明豁達的心境,這是成熟的智慧之詩及「世界觀」。。
 
  當然,我們凡人都依然有這樣的歎息:「我說,這個世界瘦了,以致於/只能像盲龜一樣走路」(見王羅蜜多詩作〈思想的遊戲〉),對世界的變化有難以適應的感受,只不過,我們天天一定要面對的,是殘酷的真實世界,而非心靈的桃花源。那麼,該怎麼辦呢?或者就飲酒而醉吧!因為「醉,最會走入真實的世界」(見王羅蜜多詩作〈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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