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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8

詩人與書

文人最喜歡談書,談書房,談書店;詩人也愛以「書、書房、書店」為題材寫詩。
我喜愛瘂弦這一首短短兩行的〈曬書〉:
 
一條美麗的銀蠹魚
從「水經注」裡游出來
 
把書中的水份曬乾曬到連銀蠹魚都被曬出來,真的實在,又用《水經注》為書,隱喻書中有水份,把不實在變為實在,真的很妙。
 
書,在詩人的比喻下,變成什麼意象?詩人葉子鳥是這樣寫的:
 
打開一本書,猶如
開啟一個私密的房間,你進入
像自願被愛,意象被挑逗成
一身的顫慄        (見《中間狀態》葉子鳥詩集)
 
她把書比喻為「一個私密的房間」,而且進入書中是「自願被愛」,意即讀書是你情我願的事,不是被強迫的,像是「被愛」,有一種幸福感。
 
也有詩人不是以書為描述對象,而是把書拿來比喻,例如詩人喵球,就把人比喻為不再翻看的書:
 
每個人都是書
隨著時間再不翻看
每個人
都流落街頭        (見《要不我不要》喵球詩集)
 
每個人會在過一段時間後像再不翻看的書吧?那要怎麼給它去處?仍置書架上、壓進箱底、轉送他人、賣給舊書店、送資源回收場?若有人像這些書,不為社會關注和接受時,那可真如喵球說的,都要流落街頭了。
 
作者的書上架,放在書店販售,就有作者本人偷偷並常常到各書店站崗巡查自己的書,關心是否賣書,是否搬動位置(表示有讀者翻動過)。詩人莊仁傑寫到書店的書,但並不是關心自己的詩集販售而寫,他是看到書在時間的催化下的感受:
 
一本新書於店面架上老舊的樣子
令人無法置信,夏日終究於歷史的外圍跌墜
…….
你是個殘忍的讀者
縱使你嘗試 旅行        (見《德尉日記》莊仁傑詩集)
 
當新書在書店架子上忽然就「老舊的樣子」,豈不叫作者本人驚惶傷心?這是賣不出去的象徵啊!讀者不買,只是來翻閱,使書變「老舊」,難怪要說「你是個殘忍的讀者」!
 
書、書房、書店的變化,甚至是圖書館裡的咳嗽聲,都是令人感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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