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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3, 2017

夏讀



    有時我想,天堂,大概就是能一直不間斷地閱讀。 ~吳爾芙
    
華副,2017-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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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6, 2015

憶一張活的桌子

    大木軸所蛻變而成的簡單木桌,擺在我家的小花園裡,顯得安閒而適切,它比一般的飯桌書桌稍矮,桌面大小可供三到四人親密共享一頓花園午餐綽綽有餘。我搬來一張稍矮的靠背扶手椅,整個好季節裡,就在這兒用功...

(華副 201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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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2, 2012

鹽之花


 
中海與大西洋兩岸均有一種鹽中精華,名叫[鹽之花],生於海岸淺沼,型態與未精製漂白前的天然海鹽類似,唯此種結晶於海陸交會處的鹽晶體,較之於大量海水直接提煉,口感與滋味更細緻、更易溶於食材火侯;因著沼中紅藻的緣故,某些[鹽之花]更呈淺玫瑰色,帶有紫羅蘭的芳香。我常帶這鹽中之花回台送人,下廚的朋友都愛,正是禮輕意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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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 2012

地中海之春


 
豐子愷也自言,三十以前最愛春天,而立以後其心卻越與秋光合諧,甚至厭煩起春日的百花蟲獸爭鳴競衍,覺得這一切不過是鬧轟轟地重彈老調。原來春秋都是今古不變的,我的喜好變改,也不過是說明了紅顏老去的事實罷。我走出窗外,望見腳下一路鋪開到天邊,紅罌粟、綠野麥、紫錦葵與黃油油的芥花田,正是此間盛春的典型風景畫;而天空並非蔚藍如洗,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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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5, 2012

一隅銀白的海


 
很快地我們也添了割草機,好些年一直將這小綠箭視為壞蛋廢物,不除不快。很快地,我們發現此鄰不但是狗癡,且是割草狂人。一閒暇,管它秋光春水或熱浪襲人,即使在我們的標準來看他家草皮已無可再剪,照樣推著割草機,滿院轟隆隆,經常還堆及左鄰右舍院前,把一個寧幽的午後攪得像果汁機裡的蘋果渣,碎片漫天;大約是抱著能多鏟一株壞草也好的及人心情吧。尚查理說那恐怕是其健身運動,我看那是他的嗜好。就像我閒來愛躺在園深處讀冊看天,尚查理愛窩在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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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 2012

夜村



 
一年的夏之將至,這村子都舉辦慶典。當夜晚時分降臨而夜卻遲遲不至,人們就聚集在村街上,慶祝夜的遲到,或者慶祝夜的將到。這些夏日是太漫長了,越來越長,讓人不知如何;而夏夜不清不楚,浮燥得像他們發燙的皮膚...

<2011年梁實秋文學獎散文評審獎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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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 2011

漫水的王國。與流離的子民

深處,白晝裡是終日不透明的鉛灰,地平線的盡頭好像拿水彩筆抹上的深深濕意;到了傍晚以後,逐漸變成一種飽滿神祕的藍,鋪滿著窗格子,上面綴著黑色的樹的剪影...

*
許這星球上的心靈只有一顆。也許那就是容格的”集體無意識”。就像那傳說中覆蓋地表巨大的菇,大地上其他所有冒出的菇都來自於它的菌絲。我越是潛入底層要探找那深處的秘密,越總感到居於地表而與眾人格格不入的苦惱。他們怎麼會相信我真是躲在家中思索著他們的秘密? 連我自己有時也不免懷疑了。

我也想過若真有一朝,大水逃難,臨危時如何抉擇要帶的書呢?

我的答案是: 只要抱住...


(圖說:1.燈下的王國。2與3,漫水的王國一景;4,正走進悠悠天水的水癡。)

*
同一個故事,另一個版本,登在十二月的華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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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7, 2011

蜥蝪、蜘蛛網,還有滿地的松針


    位文明世界來的人客不知道,在漁人老屋,長一個蜘蛛網不用花上半年,只需一天不清,第二天馬上就又編起來了,一天比一天更精巧,弄得你終於感到,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毀人家園,實在很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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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9, 2010

耶誕老人與襪子


齡前的白天,我擁有大把大把的孤獨時光。巨大的孤獨。我有一座像迷宮一樣的老屋,屋外有一座庭園。那段時光令我著迷,令我直到如今還經常的想念,在夢中不斷的重訪。

童年時,我相信耶誕老人。我也有在耶誕夜掛襪子的特權。每一年的耶誕夜,我總是興奮得睡不著覺,而媽媽總是一再催促我趕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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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 2010

近日(二) - 關於身體、疼痛與存在。一點自觀。


是肩頸痛,再從尾椎一路疼麻到大腿。然後我發現外出走路時整個人會不由自主傾向一邊。有時在商店馬路上,走著走著,人自動便歪傾,還會莫名其妙的絆倒。

背痛,痛得我有一陣子得躺在床腳邊的硬木板地上才得安眠。白天連書也念不下去,得跑去院子裡,躺在硬梆梆的泥土地上才痛快。好像是整個人的左半邊都不順,從頭頸一路到胸腹再到腿足。有一天早上起床,左耳嗡嗡,只聽見左邊頸動脈裡的血液轟轟地在奔流。

當然是有事不對勁了。我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切的不對勁應該有一個共通的癥結。絕不是背痛醫背、腹痛醫腹、耳鳴醫頭那麼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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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2010

近日(一) - 蓋了一座書房


    蓋書房是一個美麗的藉口。也許,就跟這趟離家遠行歸來之後一連串的大掃除、換床墊、改變家中擺置裝潢……是一樣的事。我藉口著還沒有準備好,在不斷推遲著一個開始。如今連書房也蓋好了,再也無可推拖...

*

    我難以吃飯入睡,無法繼續像沒事一樣的進行日常的對話、外出、嘻笑。我沒有懷過孩子,但是我知道這必然就是孕育。我們明白了在自己的懷中正醞釀著一份偉大的禮物,忽然之間,我們的一切存在、所有經過的路途與際遇,彷彿只為了這個即將而來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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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4, 2010

印象記。一張活的桌子,與其他。



讀的日子暫告一尾聲了。這段期間以來,常常苦於無心無力來好好紀錄生活的痕跡。而這生活,緊接著又要進入下一個階程:回鄉、以及旅行。在這之前,我想藉著幾幅印象,將這段光陰略為梳整,聊以記載,以供記憶。

因為,等再回來,又將是全新的心情與風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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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 2010

記一場征途,與其他。

這種矛盾的感情中,我接納了新小灰,並且馬上派以她重大的任務 – 載我去考試。在這場只有我和她的親密旅行裡,一點一點,我們彼此彷彿更加認識了。好像一份新鮮的友誼,在兩個不熟而尷尬的旅伴之間逐漸生成了。在她的肚子裡,我養精蓄銳;在她的圓圓鐵皮遮護下,我穿越歸程中風雨裡的大地,一路寂寞的蜿蜒,一田又一田、一村又一村、一城又一城。布魯赫的G大調小提琴交響曲,樂音佈滿著千迴百轉的情節,將人內心中層層洶湧的畫面與糾結情感都翻攪出來,與眼前當下的天、地、風、雨、暗沉的葡萄園與被低雲應照的更加雄偉的山巒,統統連結作一氣,迴盪在這座風雨中的迷你移動城堡裡。這座小城堡也是鉛灰色的,一如此時它所身處的天與地。

一種奇異而憂鬱的幸福感盪徉開來。我想,這是否就是那另一種不同步伐的、旅行與孤單的快樂?那一種,以我慣以徒步的速率所始終還未能領會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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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1, 2010

植物園奇遇記


天來了,我成了植物園的實習生。

晨早的植物園,時光清澈而透明,毫無人間的干擾。園門深鎖,要到正午才會打開。園丁們忙著清理草本植物在夏暑之後枯乾的枝條,從乾硬的果實裡採集各形各樣的種子。翻土、除草,然後,一趟又一趟,拉著拖車,哼著歌兒,穿越那些森天古木下透著神秘光線的小道,到樹林最隱密處,載回來一車車的有機腐植土。那是以園裡的落葉、枝條、青草和時光所調製。他們拿這土去調混園土,在上面又種下新的灌木幼苗。

園丁的工作像是一種孩童的遊戲...

( 本文原載於人籟論辨月刊2010年四月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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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9, 2010

供收之間。生活的計算題。

幾年以來,由於自己所選擇的生活方式,我越來越習慣於一切的努力都為了進修自己的靈魂。我的一切所得,都是外力絕對無法偷走的。所以我感到平靜、不憂懼。我很少想到對他人付出,甚至經常輕蔑他人的種種憂懼。

然而漸漸的,生活好像出現一種「供收不平」的情形。尤其今年以來,忽然我感到自己處處收穫:善意、金錢、跟幫助,相對的自己卻沒有同等付出。

先說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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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7, 2010

雜記二則 - 情人節的卡瑪格。救了一隻紅鶴。



了一隻紅鶴。(這可以彌補吃了香煎肥肝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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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7, 2010

年去,年來。

天眷顧,今天晚上我們不用打扮漂亮,出去外面以歡樂的面貌示人,傻瓜一樣的興奮。躺在燭光與水蒸氣裡,一頁一頁,從第一週、第一天起,我重新翻讀這一年的行事誌(...)這年初始的暴風、白雪,花園淹水;然後春來了。後院泥土裡第一個探出頭來的幼草。這一年裡有過一些令人難忘的天象,醉人的新月,幻象般的日落,還有盛夏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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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7, 2009

這天。三十五年後。

-記2009年11月26日


這樣就好了。不是嗎?如果人人都為自己深耕,靜靜的、不害躁的,多好?在這之前,何苦急著去成為一個善體人意的、為人稱道的、八面玲瓏,社會適應良好的變種人呢?

這些大孩子只懂這些。而外面世界,有著太多的人,什麼都懂,就是不懂這些。

就連每一顆植物,豈不是也得先養好了自己的根、茁壯了自己的葉,然後也才能與其他的根聯合建成強壯的根系、保護土地啊。

從邦坦拿離去,不管走的是那條穿過田地的泥巴路,或是另條穿越葡萄園的柏油小徑,我心裡總愉快...

*

把這一天這樣的記下來。我想,對於認識我已經有三十五年的、遠方的人來說,也算是一份報告。他們或許會歡喜讀讀這個紀錄。儘管它有點長。

想想,假如在身體健康、一生平安的前提之下,我的人生也差不多走完一半了...

(圖片:一座小小菜圃,在秋天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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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2009

秋光。喜悅的時光。


發現自己滿懷無比的期待。我期待墜入一個更深沈而清醒的季節;有著最美麗光線的季節。連陰影都散發著顏色與光彩。

春天,因為要生長所以註定浮動;夏日因為酷熱所以顯得沈重。而如今,不再是向外、向上生長的季節,如今生命可以回歸內裡,可以深入自己。如今也沒有了夏天的悶熱,不再感到昏昏欲睡,如今是生命最清醒、最明朗的時節。是學習跟檢視的季節。

我期待一場冬眠。不是精神上的、卻比較是生理上的。

日常的動作減緩,動態的活動慢慢沈寂,轉而人卻進入自己小小的角落,一個心靈的洞窟,蜷扶著。閱讀、沉思、寫字;烹煮可口的熱食;冒著熱氣的寧靜夜晚的沐浴;以安靜沉默的形式,藉著紙筆,把這份看似不具建設性的冬眠時光裡最喜悅動人的感受,與遠方親密的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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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7, 2009

2009,夏記幾則。

週林先生都來我家給我補習。他擅長的科目有:數學、法文寫作、還有機械原理圖!(這最後一項之所以得修,是為了了解農耕機械的使用。)我與林先生,雖然年紀差一截,卻很有話說。他可能是我平日隱靜生活裡所最常見的人之一。鄰人們的新聞、村子裡的動靜,都是他為我帶來的...

***

是托爾斯泰的大地、是柴可夫斯基的大地。當我了解了這一片大地的組成,我就彷彿更認識了在這一片大地上生活的艱辛跟憂煩,各種可能與不可能。

一邊聆聽柴可夫斯基,我一邊閱讀課本裡的俄羅斯近代史和農業分佈地圖。這個經驗讓我著迷了!有一種很深沈的東西在我心底蘊盪、悠轉著,在一個平凡的午後、炎熱的空氣裡,我彷彿被一種痛苦蒼涼卻又甜美的感情捲襲,像一股浪潮,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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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4, 2009

看不見的風景,與七年之癢。

六年就這麼過去了。今年,第七年,奇怪,一向不去特別記日的我,今年一反常態,記得了,所以在事前便開始期待這個「驚喜」。更奇的,六年以來年年不忘的尚查理,就在這第七年,狠狠的忘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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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 2009

暑熱、蟲跳,與其他。

瑰的花苞上,覆滿被寄生穿孔了的蚜蟲屍體,情形和電影Alien的劇情差不多。

綠藤牆裡躲著食葉的夜蛾幼蟲。一天,清剪葉藤,發現一隻巨型的大蝶,兩翼張開大概跟我的e-pc一樣大,大白天,夜蝶在睡覺,睡得很沉,我們怎麼動搖它都不醒。

院子一角的廚餘堆肥是地甲蟲的天堂。這種黑黑灰灰的地蟲,一遇險它就捲縮成一團圓球,它們最早是居於水中的(跟我們哺乳類的老祖宗同出一處),因此如今仍然保持著喜愛潮濕環境的習性。

十元硬幣大的彩色蜘蛛,天天在棕櫚樹後織起一張一公尺見方的網。搗毀它,隔天又織起。毅力堅決。那蜘蛛,近瞧它,背上彷彿長著一張臉,有兩隻黑眼睛,還有一個奇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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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2009

春天(下)


春天在我的心底發酵,我猜想也許,我的愛,因為它更純,就只是愛,沒有攙了什麼「需要」與「依賴」諸如此類的東西,所以,它跟別人的顯得有一點不一樣。顯得輕了,在外人看來不夠錐心刺骨?

需要、依賴,還有愛。好像很多的人是把這些東西攙混了,所以愛很難、很苦,很崎嶇。要求和等待,爭吵和壓抑。如果自己心靈的圖畫得要另一個人來畫,卻又得完全符合自己的期許,這畢竟可能嗎?

(今年情人節的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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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4, 2009

春天(上)

春天很奇怪,似乎會提醒人,什麼事才是生活本質中重要、根本的,什麼是像土地裡的根那樣性質的事物;而什麼事又是急不了、慌不得的;哪些事不能一飛沖天,又有哪些人啊一直盲目急匆匆趕著的事,其實未必有那樣大條。一樣一樣,得按照自己心靈的節奏去掌握。

就在春天正式降臨之前,我好像一直都在每週緊張的進度裡忙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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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7, 2009

橄欖樹與杞人,還有林先生。



的橄欖樹,站在後院的中央,就在廚房的窗前。日日夜夜我看著它,感覺像在與一位老友話家常,又像在照鏡子,觀照自我。

即使如此,凡人之心啊,往往充滿了自我絕對不解的盲點。

橄欖樹的生長情形令我產生一種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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