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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9, 2012

雨天



當人們都躲進廊下、躲進商店,躲進話語;躲進夜晚的計劃,躲進對明日晴朗的祈禱,廣場上只有鴿子與我。我們玩跳房子... <2012年3月,中華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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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大多不愛。當空氣中的水結成滿滿的細絲,沾滿我們的髮與衣鞋,讓我們變得像游魚與蜥蝪;當堅硬而嚴肅的地板塊閃起亮光,像一面偷偷嘻笑的鏡子。

當人們都躲進廊下、躲進商店,躲進話語;躲進夜晚的計劃,躲進對明日晴朗的祈禱,廣場上只有鴿子與我。

我們玩跳房子。

鴿子們輕輕跳,1234567,個個都有了房子,我卻老是踩到線。牠們嘎嘎笑,[森林的蘑菇也來跳房子呀!] 我說哪裡有蘑菇? 牠們就弩弩嘴,揶揄地指指我的傘。

原來我是一枚雨天生長的菇。原來,下雨天,我不需要地上的房子。雨天的每個行人都是一座王國。盛開的圓穹下流動著我們的心靈。我們隔著傘與雨,與別的人隔開了,從自己的穹頂下看見世界;我們變得更開闊,變得濃郁、純粹。像一種飛翔。

我說,鳥啊,地上的方房子留給你們吧。剛好你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房子。而我,有秘密的飛行在等我。你沒看見嗎? 天的左上角正織起一朵花兒、鏡子廣場在眨眼,微笑的嘴角指向某條曲折的小徑;心靈在圓穹下蒸騰醞釀,雨天的冒險就要開始。


圖片: 威尼斯聖馬可廣場。


關鍵字: 亮光 世界 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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