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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4, 2007

挪威沒有森林



有沒有一種愛,只是發生,並不存在?

我確知它發生了,但你說它不存在。那麼,是誰偷走了它?像迷路小羊隱身草原,像蜜蜂嗡嗡嗡遺失路徑,找尋不到蜜與巢。(消失的計算公式)記憶開根號除以無限折痕。

像時間的賊偷走城市的光(瞬間黑暗)。

有一朵花悄悄開放,在很高很高的枝頭上,你觸摸不著,賭氣說你看不到(眼不見為淨)所以沒有花開,沒有綻放,一切只是虛構。(而且很乾淨)

「但我是髒的。」我毫不遮掩來到你的面前,脫下面具與糖衣,暴露我的善良與美麗,我說:我是真實的,可以觸摸可以毀壞,非常百分百。請照顧我保護我放棄我折磨我「我是唯一的光!」從數千光年跋涉而來,沒有攜帶一粒微塵。我拔掉我驕傲的刺,毛細孔裡滲出血來,塗抹你心口的傷(你可以繼續保持沈默)橘色手套黑襪子,綑綁你的手腳,溫暖你的世界,給你音樂孵耳朵(管你愛不愛)負負得正,口是心非。

月光下,海將我們淹沒,餵給潮水。你的冷漠是唯一扮演,被動洩露秘密,微笑擦身,給我一個假裝。你說你沒有真心,你的血是冷的,你無情無義只喜歡喝奶茶。沒關係。我說沒關係。我不偉大,但剛好有一個夠大的袋子可以把你打包裝下。你丟擲麵包屑,遠遠逃離我,那麼徒勞的努力(何必呢?)你朝著挪威的森林狠狠走去,我把帽子帶好,偷偷跟蹤你。

我說:挪威的森林裡有蛇,請不要驚動牠!

你說:挪威沒有森林,一切只是想像。

(我不再說話了)

我把鑰匙給你,把自己關起來,等待你的開啟。

 


(刊於20070212自由時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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