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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0

相遇

也許,就應該以這種方式相遇。

在人潮稀疏的時段,大家或坐或站,我就這麼跨入了你所在的那節車廂。
眼神交會的剎那,我們都疑惑了,定了零點幾秒才確認,就是彼此。

兩人都笑了,因為不知道還可以用什麼情緒應付這種場面。

我沒問你和她是否仍在交往,你也沒問我和他是否繼續。我們都過了開口閉口張愛玲的年紀;你專注發展無線電,我關心股市曲線。言談中不免笑語連連,我順勢揉抹了眼角笑出的淚水。

很早就清楚自己不是勇於挑戰的白流蘇,而你也不是傾城也要相戀的范柳原;霎時間,看不清楚車內的到站顯示,聽不懂你的妙言笑語,全副感官皆迷離。

「我到了。」你有點訝異,我無預警地結束這盤話局。

正忖度著是否該留下聯絡方式,幸好你的未詢問,省下了我的猜疑。

出了車廂,往手扶梯的方向緩緩前進,待列車離站後,我又折回月台。

下兩站,才是我要去的地方;只是不想繼續。


【圖說】攝於中山地下街的展示品。紅心的下方文字為:LOVE IS SOLD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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