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2009/04/28

「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研習營.學習報告 (清華大學中文所 黃韻如)

城市啟程,飛越世界,橫跨文史藝術的對話──
「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研習營.學習報告

物質,作為一種研究方法
邱澎生老師以「屁股與腦袋」(利益與理念)的辯證關係,揭開明清「物質文化史」研究的序曲,提示現今明清物質文化研究的趨勢及重點。物質文化的場域,正是觀察明清人利益與理念關係的絕佳平台。諸如明清士商之間的關係,便可界此一窺究竟。各種不同層面的物質研究連結到西方的消費社會研究成果,也可啟發明清物質文化研究社會面向。在實際操作層面,老師也認為Clunas提出的東西二元論的陷阱值得研究者借鑑,另外也提示如能適當地掌握比較的對象、時期,不過份的渲染或低估,將能更得體的研究瑣屑之物。有意思的是,有別於西方的消費社會現象,老師認為中國消費現象的不可一概而論,必須留意明清獨特的時空發展,在此,老師連結到「思想」因素如何影響中國消費現象的呈現方式當中?諸如宗教思想與消費關係的面向,還有許多細節尚待討論。例如三教合一、善書的思想、或是民間宗教、社團的理念等等,其影響的力量如何在明清消費社會中發酵呢?物質文化面向和宗教思想的對話,這一點也是我很感興趣的研究議題。
觀望明清城市物質、流行生活的同時,大多圍繞明代社會風氣,諸如奢侈風、雅俗之辯,或是有關物質的實際討論,如邱仲麟老師針對晚明以來西洋鏡的討論、陳慧霞老師的明清日本漆器流行的探討、巫仁恕老師城市廣告的研究等等,這些實質討論共同建構起明清的社會現象,正是物質文化方法的展現。例如,陳慧霞老師以域外交通貿易的輸入物質──日本蒔繪,討論明清的流行文化,變動觀看的角度,由外而內觀看,使明清社會現象更趨豐富多元,而不只有城市之間的物質文化互動。然而,在研究方法之外,物質,作為一種商品、藝術品代表其背後價格、價值等社會心理,如同其作為一種知識,共同呈現出士商之間的雅俗辯證關係。所以藉由明清物質生活及流行文化的觀望,將是剝解文化深層架構的理想場域。
物質,作為一種視覺饗宴
另一方面,馬孟晶老師啟示了物質的視覺研究面向。馬老師指出,物質的具體存在,牽涉視覺感官,因此「視覺材料」在歷史學及藝術史的研究中都不可忽視。不論是圖畫或是影像,都是一種「視覺語言」,然而視覺的觀看特質,更先於語言。物質是一種再現手法,藝術品、圖像等等,是對外在世界的再現及詮釋,透過再現的物質「轉譯」功能,已非真實世界本身,反映出外在世界被觀看的角度和價值觀。
於此同時,視覺材料又牽涉觀看與被觀看兩者,亦即創作者與觀看者的角度立場。如創作者是否已有預先設立的觀看者或被觀看立場,而對作品有特殊的詮釋方式?因此如何理解過去(明清)的圖像,也為重要課題。老師勉勵我們,首先除了學習視覺語言的運用方式,也要掌握歷史現場背景及氛圍。然而,視覺再現方式改變,或是觀賞的場域改變,都會影響我們對作品的感受。試想明代印刷業發達,在大量印刷,通俗小說普及的情況下,民眾對上圖下文的接受方式為何,人民的接受度如何影響出版家的編制?是不是會影響小說內容的編排?而圖像的選擇、繪製角度又有何不同的考量?在小說文本研究之外,這些與之搭配的視覺材料,將如何被觀看、安置的相關面向都可以進一步啟發我們思考。而文學面向的研究,如楊玉成老師結合文學評點與印刷文化的研究,正是以物質生活如何介入文學書寫領域的觀點,賦予小說研究另一觀看角度。試想若研究小說的插圖作者的繪畫心態、繪畫內容等,或許能有新的發現。
物質與宗教的對話
王鴻泰老師提醒我們在形成問題意識時,不要出現「有沒有……?」的直接發問,應該更注重深層思考,回歸到問題本身的情境脈絡,注重議題彼此間的關聯與邏輯性。這樣才能一層層追索問題核心,又能反觀全貌。這也連結到徐泓老師關於社會風氣變遷的討論,詳細剝解個別階段的情境發展,才能照覽明代獨特的社會風氣變遷。
回歸到本文一開始提及的物質生活和宗教的對話,晚明時期物質生活多元豐富,少被人談及的,是物質生活和宗教的關係。在晚明,小說家透過想像的方式,出版書籍,大量傳播宗教、民間信仰。例如,神魔小說就是傳播的媒介,整個神魔小說市場,演繹的幾乎多為宗教故事,故研究神魔小說難以脫離宗教層面的探討。但就宗教而言宗教時,容易忽略宗教之外的因素給予神魔小說的滋養,以神魔小說賴以成長的社會環境為基底,推及城市發展、市民文學發展、社會風氣等因素,再結合宗教層面的影響力,或許能藉以廓清神魔小說於晚明盛行的社會因素與其描寫特色的交互關係。
晚明社會講究食衣住行,從基本溫飽的生活需求轉而追求更細緻的生活美學態度。美化生活,思考食衣住行享受的細節,成為晚明人生活的指導原則。文人炫耀消費是為了做士商的區隔,徐泓老師提到文人此行為,帶動社會文化的消費,如商業性書坊蜂起、文人文化作品商品化、還有宗教層面的影響,像是祀神消費、建淫祀、崇鬼事等等。也觸及到明代物質社會與宗教關係,讓我想進一步瞭解明代宗教是否受到奢侈之風影響?還有宗教雅俗之別的表現,如關於祀神的炫耀性消費情形,官方是否會以奢侈角度進行干預等等,這些提問或尚屬粗淺,但已促成深入鑽研的動機。另外,武術及鬥法,透過林建享導演「不能說的江湖秘密」紀錄片,為我們揭開秘密宗教的神秘面紗,不知神魔小說中頻繁出現的鬥法除了和道教相關,是否和秘密宗教的武術也有所牽連。當然這些都還要再深入論證思考。神魔小說雖幻想成分居多,但仍想將之置於明清文化情境探討,以物質文化為手段,並藉由明清文化史學研究的方法及各個面向的提示,做更多層次的發揮。因此,感謝這四天三夜各位老師不辭辛勞的研究分享,明清世界的紛華多姿,因為你們更添絕代風華!
後記
以為在南投溫暖的二月天我已經可以蹦蹦跳跳的穿梭在研習會場,沒想到還是拄著柺杖啟程,還錯過了開幕前的最後一班接駁專車。還好暨南大學歷史系的老師們和學長姊們熱情貼心的關懷問候,讓我身體的不適頓減,才能盡情享受用心美好的研習課程。謝謝王鴻泰老師,雖然學生不才的學習報告沒有很完善,但是感謝您的關心以及在明清研究上的啟發。謝謝朝凱學長的熱情接送,讓我順利完成課程,真是辛苦你囉!還有美芳學姊的照顧,當然還有一路相伴並鼓勵我的朋友──詩綾,我現在幾乎已經痊癒囉,謝謝你們!







「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研習營心得 (銘傳大學應中所 黃婉婷)←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學習報告 (東海大學歷史系 楊子葳)
本文引用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