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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8

「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研習營學習報告 (成功大學歷史所 黃浩庭)

        這次為期四天的課程安排的相當的緊湊,課程也都與主題相符,領域也不單只限於歷史學的領域,更擴大到中文與藝術的領域。從明清的廣告文化、晚明的圖譜、漆器和印刷文化等與物質生活息息相關的課題。本身目前所處理的課題,也是從物質文化中的瓷器紋飾來著手。在還沒參加這次活動之前,對自己的論文本身的研究問題還是有一部份相當的模糊不清。但這次課程中的幾個專題演講,對自己本身而言,則是相當具有啟發性的。

        在說明自己的參與的學習狀況前,先簡單扼要的敘述自己的論文題目內容,從嘉靖到崇禎這122年間的瓷器紋飾當中,來討論當時的社會文化是如何影響或是改變這時期的紋飾風格與題材設計。嘉靖朝硬朗端正的風格、萬曆時繁複庸俗的風格、天啟時極為寫意粗放的風格到崇禎年間又轉變成版畫風格的畫面表現。這連續的風格改變,是商人刻意行銷出來的結果呢?還是當時文人文化所建構出來的表現?又或是市民文化下所建構出來的普羅藝術呢?這是自己的論文所想要討論的核心問題。
     但問題是,當時瓷器紋飾上的表現,對看重逸品市場的文人而言。這些日常生活用品上的藝術風格理當是他們所不為重視的,除了成化年間的鬥彩雞缸杯,在萬曆年間仍被藝術市場炒作到達萬金的名品外,其他的幾乎很少被文人所討論。那這樣的話,當時的文人又如何去選購日常必需品當中的瓷器呢?因此,同時討論當時的各種不同種類的民間藝術品之間的聯繫,並嘗試建立出當時的普羅藝術中的一點面向。
     在馬孟晶老師的所演講的「圖文並茂:晚明的圖譜與藝術風尚」的演講內中提到當時出版文化的狀況,版畫市場是相當的熱烈的,各種不同的版畫林立,如《唐詩畫譜》的詩圖的方式來表現,又或是如連環漫畫式的版畫方式,如長篇小說《西遊記》、《西廂記》等。從老師討論版畫的過程中發現,當時後版畫所影響的範圍非常的廣泛,從版畫模仿名畫的構圖方式,如《顧氏畫譜》中就模仿了相當多歷代名人畫,到了清代《芥子園畫譜》則提供了學人各種水墨畫的技法。大眾文化與文人藝術的開始慢慢的銷融,不再是呈現對立的狀況。從老師的演講中所得出的結論是,當時的不同藝術之間並不是獨立發展,而是相互吸收和模仿。最明顯的例子是浙派到了明代後期以漸漸被文人畫的吳派和松江派所稟棄,但是自己從瓷器紋飾中觀察到的是,浙派風格卻沒有因為文人受到大力的批評而被民間畫匠所淘汰,反而經常出現在他們的作品之間,不論是版畫或是瓷畫藝術當中,都能看到職業畫家的影子。這是不是表示當時的文人在評判美感時候有兩套標準呢?畢竟瓷器這種是實用性格非常強烈的「藝術品」,但是對明代後期的文人而言,應該不至於會因為瓷器上是所表現的風格是他們所討厭浙派風格便不去購買?又或許文人所不喜歡的只是浙派末流的那種誇大並缺少文人氣質的畫風而已呢?這些都是很值得繼續討論下去的問題。
除了馬孟晶老師的演講外,邱澎生老師的「利益與理念的辯證:明清物質文化史的一些研究趨勢」則是介紹了近幾年來台灣史學界在物質文化研究上的一些成果與近況。
巫仁恕老師在「明清的廣告文化與城市消費風尚」的演講中,也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透過廣告研究的方式來重新討論當時的消費問題與商人如何行銷自己的商品。但是問題在於,現代的廣告研究大多放在消費者行為身上,而明清時期的消費者狀況的資料應該是相當少見的,也加深了討論上的困難。不過對當時後文人的謀生狀況有了一些較為清楚的框架,如替商人或是工匠書寫宣傳文宣。另外,從老師所找到文獻資料也可以看到當時後因為商業的原因,商品也不斷的追求新奇,並開創新風格。從瓷器的破片中的紋飾也可以看到這些狀況。表明了當時業者為了市場銷路,致力於開創新方格,並透過廣告的守法來宣傳自己的商品。
最後是黎老師所寫的關於商標的文章,也相當的生動有趣。裡面提到的關於中國商標的發展,商標除了用來區別競爭者們相同的產品外,有的商標也表明了地域性的商品。黎老師的這篇文章對自己的論文也相當有幫助,在整理明代後期瓷器圖片的過程當中,經常在器物的器底下發現繪製了動物的圖案,如兔子或是白鷺絲等。按照一般常理來看,在器底出現的往往會寫上商號或是標記,推測這些動物紋有可能也是商標的一種,透過這些商品來與其他廠商的產品有所區別。
總而言之,這四天的課程讓自己對自己的論文方向有了一個新的方向,課程也安排的相當充實。不過有幾項建議,課程時間安排的過於緊湊,活動期間學員之間沒有充分的時間可以相互認識,或許可以考慮在活動的前一天晚上就安排學員報到,這樣第一天的活動也就不至於因為過於緊湊,學員們在討論上或是認識上的時間都能夠充分的利用。很感謝這四天來暨南大學歷史學系的照顧,希望明年還有機會能參與貴系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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