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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8

「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研習營—心得 (台灣師範歷史所 許秀孟)

        筆者在因緣際會下,看到貴校張貼的研習海報,海報內容相當吸引人,題名為「觀望:近世物質生活與流行文化」。乍看之下,其時相當不懂為什麼要對物質文化進行觀望,因此帶著這份既疑惑又興奮的心情來到貴校-暨南大學。

        暨南大學是明清史研究的重鎮,名師薈萃,學術風氣濃厚,筆者早已久仰之。近年來中國明清史研究開創出相當豐富的議題,由於西方社會科學理論的引介與科際整合的成果,中國社會史與文化史成為近年來相當興盛的研究風潮,舉凡社會風俗、結構、日常生活、物質文化等,都成為熱門的研究主題。
        筆者在研習營四天中,帶著好奇與探險的心情膜拜學習。老師們分享著研究的經驗與心得,告訴我們這些初學者不要畏懼,勇於面對自己的關懷與研究。筆者對一些老師的經驗談記憶猶深。邱澎生老師與王鴻泰深刻的提醒我們,如何拋開對物質文化研究的瑣碎描述,而去說出其歷史意義。誠然,人類的歷史經驗有著相似性(如宋朝社會與明清社會中存在某些相同的特點,酒肆、茶樓、戲曲等文化),然社會與文化的發展隨著時代而變遷,從人和物、物和物的對應關係中都無法脫離出大的歷史脈絡中,政治上的決策、制度的變革、經濟結構的轉變,都形塑社會風俗與文化的內涵。徐泓老師〈明代社會風氣變遷〉一文中即精闢的指出社會風氣轉變背後的形成基礎與條件。這裡筆者襲取北京師範大學趙世瑜教授的論點,把社會史中的各種情形放回歷史的脈絡中去理解,那麼無論是事件,還是制度、人物,都可以在問題-情境中加以理解。
        雖然徐泓老師意味深長的告誡我們,不要忘記明清時代所留下來的史料,是當時代人所關注與重視的議題,即是政治、事件、重要人物的記述與保存。但後代學者對於前朝舊事的關注,也往往出自己身時代的觀察與關懷,如同克羅齊的至理名言,「一切的歷史都是當代史」,史家的詮釋本身也成為一種文本,一種時代的刻痕。而當代社會成為資本主義高度發展下的消費社會,西方文化研究對消費文化、行為、習性等都作出相當傑出的理論剖析。這讓人不禁想問,人類歷史上的經驗,在買賣交易中所形塑的對物質的看法、對金錢貨幣的看法與價值觀,是否後人可由己身經驗出發,而去作一番理清與了解? 巫仁恕老師與邱仲麟老師分別以廣告文化與西洋鏡作為素材,去釐清人對物的看法與使用,以及演變到制度、規則的形成,都為我們展示了新穎的研究方法與視角。
        筆者在碩班生涯中,暫時將研究焦點放在中國現代史的領域中。對於中國近代以來,在日常生活的重大轉變與西方價值觀引入後與傳統社會的折衝過程中,感到相當好奇,正好有此機會來到貴校所舉辦的明清物質文化研習營學習。響應Paul A. Cohen在三十年前提出「在中國內部發現問題」的口號,以及王國斌「討論既有的社會環境中所發展出的實況,而減少去問未實際發生的歷程」,去看傳統畫分1840年代以後為中國近代史的歷史界線中,與前近代的中國有多少連續與非連連續的部分,而明清與近代史的研究主題又要如何接軌,皆是中國史學研究所應重視與省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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