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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4, 2012

開發金總經理談獵豹老闆楊文鈞:辜仲瑩夠準不夠狠


    時報周刊

    2012-05-04
    第1784期


    報導/劉德宜


擁有近四十九萬名股東,是台灣上市櫃公司股東人數排名第三多的中華開發金控,股價卻低於票面十元,近年獲利也老排在十五家金控後段。今年的開發金有機會「大象跳舞」:拜中國市場逐步開放之賜,第一個中國據點──中華開發國際租賃正式在江蘇昆山設立,金融業商機轉向企業金融,以投資見長的五十三年老店重振旗鼓爭奪市場,帶頭衝鋒的是四十四歲總經理楊文鈞。

提到楊文鈞,開發金控的員工對他的評語是「聰明、年輕、親和」,曾是外資金童之一,他是二○○四年中信辜家二少爺辜仲瑩發動「王子與公主」(前開發金董事長陳敏薰)戰爭,勝利入主開發金之後,在二○○五年重金禮聘,由星展銀行香港董事總經理跳槽,擔任開發金投資長一職,他與當時從外資圈進入開發的曹為實、蕭子昂,以及辜二少原本的愛將王貞海,合稱開發金「四大天王」。

隨著與辜二少及開發金的風風雨雨,楊文鈞成為惟一還留任於開發體系裡的天王,並在去年九月正式出任開發金總經理兼任開發工銀總經理,可見得辜二少對他的信任。他承認,開發金過去的八年非常折騰,特別是扁政府時期,辜仲瑩除了涉入扁家洗錢案,還因收購金鼎證,而被以涉嫌違反內線交易與背信罪遭起訴,多名專業經理人跟著中箭落馬,「也難怪外界還是認為我們一直空轉,儘管我們也做了很多組織與業務改造的事。」

所以楊文鈞一上任之後就宣布,希望在三到五年內,將開發金股東權益報酬率(ROE),拉高到一○~一五%,接著舉行了開發五十三年來首場法說會,再來就是併購凱基證券與赴大陸昆山設立租賃公司;一時之間,大象要跳舞了。員工說,「我們的每股獲利排在十五家上市櫃金控後段,但我們有麻省理工學院與哈佛大學畢業、十五家上市櫃金控中學歷最好且最年輕的老總,一定會迎頭趕上。」

這正是楊文鈞能代表辜二少,對外站在台面的主因。他條件如此優秀,不少員工,甚至是離職員工,反而期待他不要成為辜二少的家臣,能真正做個以開發金前景為優先的專業經理人,回復舊光榮。
辜不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楊文鈞也知道大家對他回復開發舊榮景的期待,他說:「我在香港出生,中學以後都在美國,但小學是在台灣念的;爸爸買過開發的股票,我小時候就知道這是一家具有非常輝煌歷史的公司,也讓我感覺責任很重。但祖宗只把光榮歷史留給我,因為時空背景變了。我除了要做組織與業務重整,接著也要做人才培訓,希望開發金能成為亞太地區名列前茅的台籍投資銀行,這也是大股東辜仲瑩入主一直以來的目標。」

說到辜仲瑩,這也是開發金高階主管首度對媒體談他。「我跟辜之前並不熟,我雖然跟他的夫人李婷蘭是哈佛的同學,但我們也不是很熟。這幾年辜老闆從不對任何業務下指導棋,這是真話,我學校畢業後跟過四、五個老闆,他還算是比較容易溝通的。他現在是大股東,雖然不能討論公事,但重大政策還是要尊重大股東、我會徵詢他的意見。」

在楊文鈞的眼裡,辜仲瑩是一隻快狠準的獵豹嗎?「從外表來看,大家一定會認為他就像是個《華爾街》裡頭髮往後梳的金融家,其實不是。以開發金與元大爭奪寶來證券為例,我若爭下去,還有很多招數可做,但辜以英文對我說,『不要做你不希望別人對你做的事。』他說,如果價錢合理,能做就做,但不要因為元大要什麼,就故意抬高價格,以後別人也會這麼對你。所以,他不是那種希望獵到想要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認識辜仲瑩的人,會認為他好勇,卻也隨和;雖然他重隱私,但在私人場合裡相當熱情。」不過企業界對辜仲瑩的看法也是快狠準,「應該說,他是真的交朋友,他和最要好的朋友都沒有生意往來,像是小孩同學的家長,或是兒時的朋友;而且他對員工非常好,他常說,員工是他第二個家人。現在的他努力洗刷冤屈,我希望他能儘早回歸常軌,我們做任何業務都非常謹慎,就怕他回不來了。所以人家說他快狠準,他是快,也蠻準,但不是每次都準;狠則是用不上,因為他是會為業務犧牲,很挺團隊的人。」
體質健全但閒置資金過多
辜仲瑩習以高薪挖角,也傳出他「今天敢給你,明天幫他扛」的說法,楊文鈞說,業務上的責任,經理人本來就該扛,「我來公司以後,沒有見過有人為了他個人扛事,而且他本來就對人的要求很高。他是個相當賞罰分明的人,他喜不喜歡你與重不重用你,是兩回事。我曾經要僱用一個人,他說他不喜歡這人,接著卻對我說要不要僱是二回事,所以我用了。我沒法子替他回答外界對他的批評,他到底在不在乎,但就像是收購凱基的案子,我勸他做,結果還是被媒體批評是為套現,要我就暴跳如雷了,所以我反而感謝他願意為團隊做這事。」

那麼又是什麼,吸引楊文鈞願意為辜仲瑩效力?「我做到這個位階,錢多一點少一點,我還是過同樣的日子,老闆支不支持做事是個重點。他吸引我,是他希望能將開發金打造成亞太最佳的台籍綜合型投資銀行,而且充分授權,與我的理念及期待相同。我希望未來外界能愈來愈感覺開發金不再是封閉,而是透明與開放,因為我們是做對的事。我是第一次公開談對辜老闆的感覺,真的很怕他把我殺了!」

回頭檢視這家曾是等同於行政院開發基金地位的開發金控,楊文鈞認為目前較大的問題,是直接投資績效,難以有效回饋到每股獲利上,「我們的股本約達一二○○億元,其中有達八百億元的資金是放在直接投資上,例如投資每一家都賺錢的三百間公司,但今年只對三十家獲利了結、有十%的報酬率,會計上就只能認列已實現獲利,等於是只能用這三十家的獲利來均攤三百家的投資案,ROE自然低,所以我的第一步,是重新做資產配置。」

翻開開發金去年度財報,可以看到主體開發工銀的逾放比僅○.一八%、備抵呆帳覆蓋率由前年底的二八三%,大幅拉升到去年底的八○三%,體質健全,卻也隱喻有過多的閒置資金並未善加活用,造成開發金ROE偏低,因此楊文鈞資產配置的第一步,就是重新調整強化投資銀行的三大營運區塊:投資證券平台、本金交易(principal) 平台,與批發銀行(wholesale banking)的業務比重:「以前的開發,是直接投資+創投+少量承銷商業務,但這不是完整的投資銀行。」
收購凱基證資產重新配置
他第一個大動作,就是將不具生產力的資本金,轉換到要強化的證券與本金交易平台上──以五四六億元公開收購凱基證券:「開發工銀每年約賺五十億元,大華證為十億元,新併購的凱基證券則一年約有四十億元,未來凱基證正式納入開發金旗下,換句話說,占新股本一五○○億元二成的新股東,對開發金的營收貢獻度達四成。我將開發工銀減資一六○億元,轉成收購凱基證的資金,目的正是做有效率的資產配置。」的確,大華證有了凱基證的加持,經紀業務市占率排名第二,承銷業務更是穩坐第一。

配合拉升ROE的,就是往海外布局。畢竟台灣金融市場的利差在二%以內實在太低,海外幾乎都在三%以上,因此優先加重兵力的是大陸的海外門戶、亞洲金融重鎮的香港,而且不論是投銀哪一個區塊,楊文鈞說,只要有好的收購案都不排除進行,同時六、七月時也要成立三億美元的私募基金做投資;亞洲其他地區布局,除了韓國,預計在新加坡也要建立據點,並將善用開發工銀的香港分行與國際金融業務分行(OBU)搶攻私人財務業務。

至於中國的布局,開發金除了分別在福建、上海與華北的三個私募人民幣基金,進行大陸中小型規模成長型企業的直接投資,在昆山新開業的租賃做批發銀行業務,證券部分,則夾以大華+凱基是台灣最大承銷商的優勢,來與中國地方性、投資人下單的經紀業務為主之券商做互補合作。

「很多人在問我,收購凱基證券之後,下個併購目標是中國人壽嗎?絕對不是!因為開發金要做綜合性投資銀行,不會為誰整理家業。至於開發以前是留學生回國工作的首選,以後的開發在人材召聘與升遷上,會引進國投資銀行的規格,換句話說,若你搶不到高盛在台灣每一年只有兩個徵試的員額,歡迎加入開發金,我們也要徵選十到二十位MA(儲備幹部),薪水一定會在所有金控的前面排名!」
楊文鈞小檔案
出生:1968年
學歷: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機械工程、哈佛大學企業管理雙碩士學位
經歷:星展銀行董事總經理暨投資部主管
現職:中華開發金控總經理兼任開發工銀總經理
中華開發金控小檔案
成立:2001年,前身中華開發信託公司,成立於1959年
資本額:1124.93億元
金控成員:開發工銀、大華證券
員工數:約2,000人

http://mag.chinatimes.com/mag-cnt.aspx?artid=13853&pag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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