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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4

奶奶

 全家福

            蔡粿出差一個星期,趁著週末假日帶著兩個寶貝和婆婆一起去看我奶奶。算算奶奶也將近94歲了,之前還可以靠著輔助器慢慢走路,心情好時還會和我聊聊天,在上個月經歷了一次小中風後,現在已經沒辦法自在的行動,意識忽好忽壞,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得要靠鼻管來進食。
 
在醫院時,有一陣子連她最愛的小兒子,也就是我的爸爸,都記不起來,聽一直在照顧她的印傭說「老闆掉眼淚啊!」,其實爸爸的心情我是懂的,當我看到奶奶空洞的眼神時,我的眼淚也是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今天一去時奶奶在睡覺,雖然早就聽妹妹說,奶奶下午大部分都在休息,但還是試著叫醒奶奶,把麟麟抱在腿上,要他叫「阿祖」,奶奶似乎是聽到了稚嫩的童音,很努力的張開了眼睛,我趕快告訴她「奶奶,我是翩翩,我來看妳了」,她看著我,卻沒有回應,我告訴她「妳記得嗎?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啊」話都還沒說完,我就說不下去了,因為眼淚已經快掉下來,想到麒麒和麟麟出生後,每次帶他們來看奶奶,都要介紹一次,因為奶奶根本都記不得,但至少每次奶奶都會開心得不得了,一直說「好厲害啊,一次生了兩個男生耶!」,然後笑嘻嘻的看著他們兩兄弟,而這次竟然連「翩翩」都叫不出來。
 
我不斷的告訴她「我是翩翩」,然後又反問她「我是誰?」,她似乎連想回答的慾望都沒有,最後我只能抱著兩兄弟,跟他們一首接一首的唱歌給奶奶聽,兩兄弟看到我摸著奶奶的手,兩隻小手也跟著我摸著,和我一起告訴奶奶「要趕快好起來唷」,雖然我知道連醫生都說奶奶年紀大,復原的機會不大了。
 
實在不知道還能為奶奶做些什麼,奶奶張著眼睛看著我和麒麒、麟麟,最後只好帶著他們向奶奶揮手道別,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奶奶眼酸,好像看到奶奶的眼眶有些濕潤,從小奶奶把我帶大的情節,像電影般一幕幕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奶奶為我做了那麼多,而我竟想不出能再為她做些什麼。
 
篤信天主的她,一定是受到天主的眷顧,才會讓她的記憶力慢慢衰退,至少她不會記得這些病痛的日子,至少對她來說,每次睜開眼又是一次新的生活,只有這樣想著,做子孫的我們,才會覺得好過一些吧!


深邃的回憶~我的奶奶 (2003-6-4)←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養兒方知父母恩~母難日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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