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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7

標籤難脫去?逆風少年想從軍 國防部拒於門外


聯合報3月5日頭版報導桃園少輔院管樂合奏團43人,代表桃園農工參加全國學生音樂賽決賽獲特優,「阿逸」也在台上。圖/翻攝自聯合報

分享 今年3月全國音樂賽奪得特優的桃園少輔院管樂團,被譽為台版「放牛班春天」,團員之一的「阿逸」(化名)離開少輔院後想繼續高職教育,卻面臨降轉須繳全額學費,申請志願役也因緩期未滿遭軍方拒絕;春暉志工感嘆,國家機構對少年犯仍不友善。

春暉志工吳豫州(左2)今年7月指導大專生山訓活動時,帶著阿逸(左1)上山當志工。記者王彩鸝/攝影

分享 「阿逸」小二時爸媽離婚,媽媽獨自撫養他和弟妹,但因出過車禍,眼睛弱視,只能靠打零工、信用卡借錢養小孩,積欠200多萬元卡債及健保費,一家四口擠在租來小房子,用幾件舊衣鋪在地板睡覺。阿逸小六時為貼補家用,在學校賣公仔給同學,放學後撿回收品,和同學起爭執或被欺負時,老師卻只會罵他。阿逸說,上國中後,他不想再被欺負,就結交一些稱兄道弟的朋友,國二還在學校賣衣服及鞋子賺錢,國三聽同學說跳陣頭錢比較多,就到宫廟學陣頭,卻因此認識吸毒和特種行業的人,路越走越偏,還加入幫派,103年進桃園少輔院保護管束。在少輔院期間,他考取烘焙及室內配電兩張證照,加入少輔院樂團,從零開始每天苦練吹奏短笛、長笛,阿逸說,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可以拿著樂器站上舞台,跟建中等名校一起比賽,這樣特別的經歷,讓他提升了自信,「讓我知道只要做對了,就會有很多人願意幫助我們」。然而,今年5月他離開少輔院,口袋裡沒有一塊錢,下一餐飯不知在哪裡,幸好有春暉志工吳豫州幫助他。從教官退休後,一直在協助少年戒毒的吳豫州,鼓勵阿逸去服國軍陸戰隊志願役,可以遠離過去的環境,也可以存錢幫忙家計。阿逸心中有個夢想,希望有一天,能和在餐廳端盤洗碗、到菜市場打零工的媽媽,一起開個小館子。阿逸7月報名後軍方未作任何回覆,8月中旬吳豫州透過軍中朋友去打探消息,得到口頭回覆說,「緩刑未滿,安全查核未過」。得知這個壞消息,阿逸說,「很失志也很恨,為何離開少輔院後還是無法脫去以前的標籤?」吳豫州指出,2015年11月,歐巴馬要求聯邦機關採行「不詢問犯罪紀錄」政策,不應在檢視求職者的工作能力之前,就以犯罪紀錄排除更生人的求職機會,包括Google、Facebook等十數家美國大型企業跟進此一承諾。他希望有一天,台灣也能進步到政府及企業都能採行「不詢問犯罪紀錄」,至少能先排除少年犯。從軍不成,吳豫州勸阿逸半工半讀完成學業,桃園少輔院有跟桃園農工合作開分班,但只開電機科和汽車科,阿逸想回桃園農工校本部繼續念書,但程度跟不上且不符志趣,必須轉學到私校讀,但換科別就要降轉一年,被要求要付3萬多元的全額學費。吳豫州感嘆說,矯正教育是玩假的,開的科別硬幫幫的,不能協助孩子適性發展,是沒意義的。吳豫州說,少輔院只開電機、汽車兩科,很多孩子重返桃園農工校本部讀書時,期中考就被當掉,讀不畢業,像阿逸去報到時,校方就直接說,「你不用買制服了」,因為多年來沒人能讀到畢業。上周快開學了,阿逸拿著桃園農工開立的成績單想轉學到一所私立高職進修部,想半工半讀,但竟被要求付3萬多元學雜費,他問:「十二年國教不是免學費嗎?」但承辦人員告訴他,因為降轉,不能享有免學費。所幸,在吳豫州奔走協助下,讓該所私校明白,阿逸在桃園少輔院接受的高職教育,是法務部的經費,沒有動用到教育部的錢,最後只需付八千多元雜費,這筆錢由吳豫州代墊,讓阿逸可以半工半讀完成高中學業,日後一定要還錢。為了幫助這位逆風少年,不再重返不堪回首的過去,吳豫州上網及打電話問了社福單位、教育部學產基金等,發現現有的補助及減免,他都不符合。單親母親因外婆有間小房子,無法申請低收入戶證明,目前又因身體及特殊事故沒有收入,且背負龐大債務。吳豫州不捨地說,這樣邊緣戶的孩子,不在少數;他們除了經濟弱勢也是資訊弱勢。有些孩子就在這種無助情形下,潛入暗黑中圖存,傷害的又是社會,「台灣對保障有前科少年犯的教育權和工作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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