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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7

預知1- 我的左眼


跨年前二天,父親就像平常一樣,把我們這些老姑娘當作小孩子似的,提著一袋零食回家哄我們,聽到他進門,我就趕緊放下手邊的工作,到客廳陪他聊天。

他一看到我,便問說,你左眼怎麼了?
我不解的回答,怎麼了,有髒東西嗎?
他說,你左眼怪怪的,是不是受傷了,去看一下醫生吧!
我趕緊跑到廁所鏡子前左看右看,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你老花眼了吧!我的眼睛沒事啊...我在廁所大聲的說著。
父親跟到我的身後說,沒有啊,你的左眼真的怪怪的,有空還是去看一下醫生吧!
我完全沒把父親的話當一回事,也覺得自己的兩眼都很正常沒有異樣,沒多久就把父親的叮嚀拋在腦後。
隔天,我盤算著要跟男友一起看DVD跨年,我們到了DVD出租店,由於許久沒看片,望著一大堆選擇,猶豫了許久,才租了蟲師和七生有幸。

會租蟲師,主要還是我那日本迷男友的主意,而我挑了七生有幸,則是衝著威爾史密斯,這兩部片都比我們兩個當初預估的沉悶許多,我們兩個幾乎是在輪流打瞌睡的狀況下把片子看完,對於劇情也沒有特殊的感覺,唯一比較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個女蟲師用手把孩子的左眼挖出來的畫面,以及那女蟲師詭異的表情。

於是次日一整天我和男朋友玩鬧時,就不停的囔嚷著要學女蟲師把他的左眼挖出來,晚上吃完飯後,他到我家聊天,聊起高中時的往事,我挖出了畢業紀念冊,翻啊翻,正好翻到一個好友的照片,那張照片中他拿著萬聖節的化妝玩具,化妝成左眼掉出來的模樣,我便又語帶威脅的跟男友說,你看,如果我把你的左眼挖出來就是這個樣子了。

當天夜裡,我兩點多才準備就寢,當我在卸妝時,因為不專心的邊看螢幕邊卸,使得有些化妝品流入左眼,我也不以為意,只是去廁所沖了沖水就覺得應該沒事了。沒想到過沒多久,眼睛卻越來越痛,我非常納悶,化妝品怎麼可能會讓眼睛那麼痛呢?

我跑到浴室繼續用水沖,但眼睛的疼痛卻不減反增,左眼一直流淚且完全睜不開,儘管如此,我心裡還是想著,這只是化妝品,頂多留一下淚就沒事,不用擔心,但一個多小時過後,眼睛的狀況卻沒有絲毫的改善,那種痛就像是有人用火燒用針戳似的,也因為過於疼痛,使得整個頭部上方似乎也都被戰火波及,而跟著疼痛,我只好摀著眼睛要我的家人送我去急診。

到了醫院是深夜四點多,護士說要聯絡眼科醫生,要我們在急診室等待,我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母親也焦急的到處詢問,但,我們除了等待,也別無他法,這一等又是一個多小時。

在等待的時間,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我的腦海裡閃過許多事情,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件,都像是預言般的預告著今晚的事情的發生,我開始想,會不會我的左眼就這樣瞎了,如果左眼真的瞎了,我只有右眼還能完成多少工作,我能繼續用電腦嗎?我還能畫畫設計嗎?

我以前一直相信雞蛋不能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要培養不同的專長,才能應付社會的變化。所以我會剪頭髮,會寫文章,會企劃,會設計,除此,我也盡可能的去學習不同的新事物。這讓我自信滿滿的認為,擁有好些不同的技能的我,無論如何應該都不用太擔心生計,畢竟再怎麼樣我應該都能靠其中一種專長養活自己和家人,但我卻忘了,原來這些專長全部都跟我的視覺有關,只要一旦喪失視力,我等於一樣專長都沒有。此外,就算我還能繼續用右眼,但是我的兩眼都動過雷射手術,我還能夠用唯一的右眼去冒這個險嗎?又假如我右眼一不小心也出了甚麼狀況,我該怎麼辦。

我開始慌張,但心裡卻又跑出另外一個聲音,那個聲音是這樣說的:

妳是不是曾經以為,妳已經逐漸可以對任何事情都不再過於執著,妳是不是一直相信,總有一天妳可以看淡名利,看破生死,可以對於人世間的感情沒有太多罣礙,並逐漸超脫這一切,但此時此刻,光只是想到失去一隻左眼就讓妳如此慌張,妳還沒看到你塑造出來的假象嗎?

妳以為妳關心的事情很多,以為自己小心翼翼,但對妳如此重要的雙眼,妳不但從來沒有感謝過她,甚至根本沒好好照顧她,妳把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一直輕忽她的存在,卻不知這些都是上天給妳最珍貴的禮物。

然後我就想起Huck跟我說過的零極限這本書,所以我開始在等待的時間,默默的對著我的雙眼說,對不起,請原諒我對妳的忽略以及長期的虐待,謝謝妳一直幫助我讓我能做最喜歡做的事情,完成許多工作,我愛妳。

當眼科醫生來了之後,告訴我的角膜被鹼性物質灼傷,導致表面有破皮和剝落,所以讓護士用大量的食鹽水幫我沖洗,開了眼藥膏,便叫我回家休息。

我們回到家時,已是八點多,即使點過麻醉效果的藥水,也吃了醫生開的止痛藥,還是到將近中午才忍著痛睡著;第一天,我的眼睛一直睜不開;第二天,我慢慢的能張開眼,看到一些光影;過了幾天視力才一點一滴的復原;直到一個多禮拜後,才能正常的使用。

還好,我沒瞎,但卻得到許多啟發,特別是我平常每天不是盯著電腦就是看書,總是有許多資訊在我腦海裡,這幾天的休息,讓我的腦袋也跟著休假。如果不是人生中的困境挫折,或是意外的無預警出現,我可能就會很容易陷入小我所創造出來的假象,但是就是因為人生充滿了無預警的意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自己疏忽的地方,以免偏離現實。

但除此之外,這個巧合的左眼事件,也讓我興起了好好的跟你們分享關於預知這件事的念頭,所以就讓我用這篇文章,當作這系列分享的開頭吧!

p.s1 其實七生有幸這部電影,也有男主角死後捐出角膜給一位盲人的情節。
p.s2 我還沒去借零極限來看,但我相信Huck推薦的書一定好看,請各位先自行參考書籍介紹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29486
p.s3 我現在每次用電腦半個小時都會逼自己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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