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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3

面對一座巨大的沙堡

進入這個腥風血雨的圈子將近一年了,相較於過去一腳在內一腳在外的情況,這一年來有更多機會近距離的觀察圈內的生態,尤其是離開中華台北,到了台灣寶島以後。雖然過去打了不少預防針,但仍舊經常感覺到一種在沙坑邊緣的恐懼與無力感。

這個圈子被批判長期處於後殖民狀態也非一兩天的事了,位高權重者長時間選擇漠不關心,或是維持自我感覺良好的假象,他們築起沙堡,小心的捍衛著裡面沒人見過的珍寶。而底下欲入沙堡一窺所以的螻蟻眾生,要不選擇自我蛻變為紙張生產器一方面求生存,一方面等待進入沙堡的時機;要不就是選擇憤世嫉俗的在沙堡邊緣低語怒罵,徘徊不已。曾幾何時,以追求建構一個百花齊放、具有自由主義的理想國度,已經逐漸被一個稻草人取代,這個稻草人站在通往理想國度的道路上,伸手遙指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終點。然而,追隨這個稻草人的方向引頸遙望,迄今仍看不到理想國的幻妙世界。

對於一個誤闖森林的小白兔來說,他有的選擇其實不多。已經沒有退路的情況下,只能選擇依照遊戲規則硬闖窄門,然後伺機對這個體制反撲一下,希望推倒沙堡讓珍寶不再是少數人的把玩物(不過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另一個把門修得更窄,把沙堡築得更高的入世者);不然就是選擇有意識的消極抵抗,取得入場券後從一個遊戲者變成一個冷眼的旁觀者(也有可能是無意識的,就逐漸從競技場中被逼到看台上變成職業觀眾)。以前曾經大言不慚的說,要順著體制來改變體制,打著紅旗反紅旗。現在卻發現自己有多渺小,渺小到想順著體制都很難生存了,更何況還想去推倒這座沙堡。雖然如此,一個夢想的存在,仍然提醒自己在面對沙堡的時候,應該保持與稻草人繼續作戰的勇氣。

在圈子裡汲汲營營的眾生百態不勝枚舉,要找到能夠相互打氣,甚至扶持前行的伙伴並不容易。有的時候看著路過的人三兩成群,有的時候甚至成團結伍,不知道他們的目標,也不敢貿然加入行伍之中。畢竟這條路不僅荊棘滿佈,甚至暗藏敵我之分,最重要的,還是一條不知道終點隱匿於何處的單行道。

只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黑夜中微弱的螢火隨時會逐漸消失,只能堅持自己心中的一絲熱情,化為繼續前行的動力。

寫在10年7月的相思林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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