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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貢寮區雙玉里德心宮前

 

2012/06/25 11:57筆記

 




不小心碰觸了,迅即閉合,像是睫毛的葉羽;如果可以,它是寧願獨處的吧?

卻又長成繡球般粉紅得快近紫的頭狀花序,初夏的晨曦裡,雙溪河的礫灘邊,有波斯菊點綴的長帶綠茵當成是星空,恣意地施放著無數的華麗煙火。(2012年6月23日)


前天下午,愛書人又打電話叫我當天傍晚到他府上收書,這是他第七回了。

我的工作是屬於應召性質的。書種以老掉牙的臺灣類文史哲藝術為主,適合的話,五個鐘頭內盡量到。有時,晚上一點也配合。老愛書客人的招喚,那更是不敢怠慢。

書不多,就沒開車。

九點10分告別時,愛書人照例雙手接受我所呈上的酬謝金,然後幾近90度的鞠躬,向我說聲謝謝。面對這樣的32歲年輕人,我只能稍微側閃,避開,然後像是對著8,90歲老人家般地誠敬彎腰回禮,再致上謝謝。

三袋書,大約110本吧?推著手推車,很幸運地趕上9點40分電聯車。

晚上的火車很少。常常一等一個鐘頭。

10點40分在瑞芳站下火車時,一位陌生年輕人搶著幫我提一袋。已經被搶先了,就算了,第二袋我就笑著婉拒了。

這幾年,習慣被讓座了。可是書重,我不敢讓愛書人,計程車或者年輕人幫忙提。

從月台準備出站下地下道時,我卻發現他等在剪票口,還是要幫忙。
 
當我說,{我可以的。}時,他還很懷疑,目送我,直到我下了階梯,推到長廊盡頭,提上了瑞芳火車站的上升階梯。

昨天是颱風天沒有人找我去跑書。我就像是不能出海捕魚的漁夫般的難熬。白天除了整理書與看書,又睡了三個小時。

昨晚一整晚都沒有跑書電話。而我,又昏睡了11個小時。

這二十天來,只有一天是有電梯的。跑得很開心,可是呢,累翻了。

6月22日後,暑假就陸續開始了。是我們二手書店界最忙的三個月份了,日子,除了打開愛書人的書櫃,跑書現場與愛書人聊書,等與坐公車,捷運與火車時看書,在一聲聲的【謝謝】度過,其他大概就是睡覺了。

很期待。(2012年6月22日)

昨天上午,一個小時左右爬完了三十趟的五層樓公寓,我等待幫忙載書的伍英先生的到來。

 
傍晚還有一家要跑,我得讓肝臟休息。這社區的小公園,四周的柏油路滾燙得像是沙漠地帶,沒有人穿越而到這裡來。有樟樹與榕樹,既然沒人,我就躺在一棵大樹下的長板凳下。
 
為躺下來了,看到樹冠裡其實是有鳥兒在跳躍著,以及,完全不被高樓遮掩的樹冠外的藍空與白雲。

王雷鵬詩人的詩,原載於【台灣新民報】文藝欄,1935年9月出版,月中泉翻譯,遠景出版的【森林的彼方】中說:


⋯⋯ 輪轉的價值:

人生是輪轉
輪轉是人生
有時也會
在筆記簿
塗些厭世的文章
但仰望天空吧
撥開雲霧
仍充滿著無垠希望

我是很樂觀的,可是呢,躺著看上蒼,讓人有不同的觀點。

還是沒有人,還好,雖然不雅觀,有虧公德。沒有風,我濕透的上衣居然也都乾了。(2012年6月11日)


 

九份不厭亭

。。。。。

一位同行她說過,做為一個跑書人,不敢亂說話,那是很容易犯忌的

我呢,到j府收購二手書久了,也是。二手書店有二手書店神,褻瀆不得,只是祂是書上說的文昌君還是我所未知的,我就不知道了。

連著四天,除了看店,看荷花,看日出,看夕陽,真是人生,沒適合的書收,心裡想,突然有書收,我的體力可以嗎?
 
這句話,我沒說出來啊,這樣起心動念也被祂給知道了。

昨天中午,兩個小時內(愛書人是上班族,指點完她曾經的江山,就跑了,要我自個關門。她說,三點有人來看屋,我怕弄亂了她的家,所以很趕。),下架,打包,從五樓徒步扛到一樓,沒電梯,與幫忙的60歲夥伴伍英先生總共扛了五十袋(包括不適合的書)。

下午四點,在景美捷運站旁土地公廟邊吃板條當中餐。很想,把右腳翹在另一張凳子上,好讓自己像個快樂的苦力,悠哉悠哉。可是又怕一旁的土地公,看見了,會做何感想與決定?我就不敢亂來。

不能多寫了,我寧願很耗體力,不要讓淘氣的書神給看到了,戲弄我,不給我跑書的機會。這才是我最怕的。(2012年6月9日
 
。。。。。。。。。。。。。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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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和平島生氣的老漁夫

 

2012/05/19 07:55筆記

 


台灣野百合





對岸的白色點點也是百合花。


射干花。





紫背草


石板菜

基隆嶼。右下角就是豆腐岩。
。。。。。。。。。。
和平島與八尺門間,捕魚的老船夫對我說釣魚台海域,是他歷代先祖的捕魚地
如今只能縮腳在彭佳嶼附近打轉
 
這我相信。民國五十九年八月廿九日,記者陳正亮先生還可以從基隆搭90噸級的海憲號漁船到釣魚台採訪。繞行了一圈又一圈。發現魚釣島除了棕梠樹,野草還有仙人掌。陳姓水手說,魚釣島上有土地公祠,字跡都不清。而王德泉船長也是這麼說:
 
{歷代相傳的作業,在本省漁民的眼光中,一向認為釣魚台是本國的領土,他們到那裡避風,修網。}。(釣魚台群島之旅。特寫與專欄。聯合報創刊二十周年紀念文集之三。民國60年聯合報出版。)
 
記得前幾年,南子吝聚落的老漁夫也是憤慨地對我聊起。
 
漁船出發了。我也走過龍目井往豆腐岩走去。
 
晨曦鑽射不進的廢棄碉堡,不再有槍尖對著海洋。冷戰得太久,監視口,還可以感受到刺刀上的霜寒。沒有一株菅芒生長的岩石細縫裡,亮麗的百合,射干,台灣狗娃,紫背草,茅毛珍珠草….與石板菜,這些朝露還在的花兒們團團圍住了碉堡。
 
我們享受了和平的美好,可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以走遍天下,世界卻是越來越小;有看不見的陰森對著我們,而我們並無法像花兒一樣抬頭挺胸望著太陽。
 
我這算是發哪門子牢騷呢?

陳維英先生的太古巢聯集裡說:
 
三頓飯數杯茗一爐香萬卷書何必向塵寰外求真仙佛
曉露花午風竹晚山霞夜江月都於無字句處寓大文章(昭和12年版。田大熊,陳鐓厚編。何茂松發行。)。
 
住在九份,這些樂事都是平常事。當官的都閉了眼了,就別管剛剛那位老漁夫的憤怒了。

 


臺灣狗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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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喬書友指點花的名。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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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基隆市中正區北寧路369巷長潭尾

 

2012/04/11 11:31筆記

 



基隆市中正區榮隆公車站牌

長潭尾。屋簷。



下午兩點從基隆忙完後,騎著車繞進了中正區八斗子的北寧路369巷的長潭尾。
 
港區內。只見到幾位外籍漁工朋友在為漁船塗油漆,補網,補木頭或纖維的破損。好寧靜。
 
徒步巷弄裡,走上通往長潭尾山的階梯。迎面而來的是一道空心磚築成的牆面。每座磚裡的三個孔,都有一顆大貝殼。層疊了五層。
 
幾隻小貓,懶洋洋地躺在石階上。沒看到東北角小漁村慣見的狗兒。
 
不管房子是新是舊,庭院,除了曬的衣服外,就是漁網,魚乾,螺旋槳,魚箱,魚矛.....甚至是小舢舨。而那小舢舨,有兩艘甚至也被綁在柏油屋頂上。

居然還有三棟老瓦厝,有別於三合院或者四合院。全部都是一字型,三間起的一條龍。中央為正廳,左右兩側是臥房與廚房。廁所另外獨立蓋在庭院旁。
 
長潭里的文史工作單位很用心,在每個水井,古厝,轉角處都立了解說牌。有一棟住宅的庭院,甚至還標明了這是【石花菜坪】,是用來曬石花菜的。
 
花松村先生編輯的【台灣鄉土誌】說,長潭尾所在的八斗子灣,與和平島一樣,都是與台灣本島不相連的;日本人為了在這裡蓋火力發電廠,才將這長潭般的海溝填平。
 
說到石花菜坪;日據時期,世居基隆草店尾的張添進先生的詩集。被我珍藏在一堆書箱裡,一時不好找。他曾經寫過【社寮島】這首詩。社寮島也就是和平島。基隆市立文化中心編的【雨港古今詩選】有收入這一首:
 
百家蟹舍小漁村
卻與紅塵隔一垣
女採石花男獵海
天然生活武陵源
 
用來形容我眼前的長潭尾是不是也很貼切呢?
 
有一棟古厝,屋頂,窗戶都不見了。位在最高處,可以看到基隆山,九份與八斗子新豐社區。
 
突出於屋身與簷柱外的屋頂的【出簷】材料,似乎是取材自海邊的岩石,而不是慣見的紅磚或者是木頭。
 
林會承先生在【傳統建築手冊】中說;出簷的方式有四種:
一,椽出簷,
二,斗拱出簷,
三,磚疊溢出簷,
四,【挑】出簷,【挑】又分好幾種。台灣傳統建築是後二者。
 
林先生這本書,對我這建築學與美學絕緣者來說,真是天書。我不敢確定這就是【出簷】,更別說分得清是【拱】還是【挑】了。
 
柱子是大岩石切割琢磨的石磚,每塊大約是30乘30乘60公分。牆面是咕咾石吧?
 
房子坐北朝南,剛好可以避開冷冽的東北季風。早上的陽光應該可以直入門窗內。

古水井還可以手動的方式,將水汲上來。
 
這個港區恐怕一百五十公尺見方罷了,我居然走了一個小時。
 
海巡署港邊崗哨前,除了外籍漁工朋友穿著內褲在洗澡,互相幫忙沖水洗頭。(這是常見的漁港景象。真辛苦。只是他們都會盡量隱蔽在水桶邊,您別注意看,就看不到了。),還有小朋友騎著單車在環港。
 
走過里民活動中心,這才看到上面寫著:

【媽祖聖誕千秋,農曆三月十六日】
 
我來晚了,慶典已經結束了。

活動中心內,有兩桌信徒在吃平安宴。看來,全村的狗兒都聚集在門口外了,巴巴望著佳餚呢。

一位大姐正坐在戲棚下,曬著太陽,一直望著台上,似乎等待著下午場的布袋戲開鑼。
 
全村的人都聚在這較寬的馬路上為媽祖慶生了,這也難怪,我怎麼一路上都沒遇見大哥與大姊們。
 
怕耽誤他們的盛典工作,就只是打個招呼,沒停下來聊天。
 
走過港區內的岸邊。兩位長潭港海巡署兩位年輕穿橘衣服的士兵,正在向跳上船的外籍漁工朋友說{吃飽了嗎?}。
 
走上那座橋,右側就是潮境公園,遊客很多。一座橋的兩邊是兩個世界。
 
我也該回書店吃中飯了。
 
。。。。。。。。。。。。。
花松村先生編輯的【台灣鄉土誌】說:
{八斗子灣原本是海上孤島。日本據台的時代,為了在這裡興建發電廠,將海峽填平,連接基隆山北麓,遂成半島形突鼻,灣亦因此而成。突鼻之端,稱長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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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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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新店區到府收購回收二手書舊書中古書日記

 

2012/01/13 12:44筆記

 


鶺鴒鳥在葉落光的櫻林裡追逐。個把月的風雨,停了。

幾十年的糊塗,上蒼分派給我的生命的天書,我啃完了快一大半;卻像是一隻蠹蟲,領悟不出所吞下的每個字,祂,所預示的玄機。

隨它去吧。我知道風雨後九份總是會有如海的雲霧,櫻枝條禿了就會開出美麗的花朵,這就足夠了。

(民國101年1月13日)

昨天早晨八點三十分電聯車經過頂埔火車前一百公尺看見一座籃球場大的池塘上有十來隻白鷺鷥。於是,我提前一站下車。第一棵榕樹奇襲似地竄出兩三百隻的麻雀,一路上,我就不再嚇一跳了。魚塭,水田與菜圃上有幾位老農夫彎著腰工作著,我即便腳步放得很輕,還是吵醒她們與我道【敖早】。一路上三合院古宅耽擱了我,終究沒走到那座池塘。我不得不回頭去搭10點30分的火車,準時工作去了。(101年,1月5日)


 
踏出新店捷運站,就看到教會表演著原住民音樂。【聖誕快樂】的歡喜聲柔和得像是現此時新店溪天際夕陽的那般嫣紅。走上了河堤。我趕緊收拾起七公斤重的手推車,夾在腋下拿著走。怕匡瑯匡瑯地發出聲響。

那歌聲讓我以為是哪兩位巨星開辦演唱會?只有三五位客人坐在五顏六色的歌者準備的圓塑膠椅上聽著。偶而有人將紅色百元鈔投入她們自製的【歡樂箱】。河風凍得每位行人與坐客的手都插在口袋裡。兩位歌者還是挺直了腰面對著河與聽眾。

我忍不住聽完一首王昶雄詩人的【阮若打開心內的窗】後才走上碧潭橋往對面山上走去。

愛書人的家裡有許多江兆申等諸位先生的真跡。

76歲的老大哥指著王王孫先生抗戰時期所篆刻的正氣歌還曾蒙于右任先生題跋過。他這拓本,是于先生百年壽誕借展時所複製的五十幅中的其中兩幅。

民國四十年才逃離大陸。童年是在槍聲中鎮定大的。家鄉就在山東半島最前端。日本軍閥清鄉時機槍就對著民宅與百姓掃;共產黨來打游擊時也是槍斃人;山東快淪陷共產黨之前,國民黨部隊為了阻止亟欲逃難的人們搶登船,也是對著碼頭上的人群狂掃,那時,被棄置的滿軍車的銀元沒有人撿,大家只顧著要逃離港口;直到廣東深圳時,許多同行的逃難者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槍下,溺死在水中。

民國三十六,七年間,被迫參加過共產黨的鬥爭大會。被鬥的人先是游街遶鄉,隨後跪著受審,坦白自己的罪惡,然後拉出來槍斃。

他音調抖地提高說,共產黨當年比土匪還土匪,1949年建立政權了才像個樣。

抗戰期間總是為孫兒們說唱正氣歌的,他飽讀詩書又是家鄉佛教領導人的祖父認為共產黨很可怕,於是,派他的父親與兩位哥哥於民國三十七年先到台灣,目的是為了接一家人過海來。沒想到隔年山東就淪陷了。那時,共產黨一切還沒上軌道,於是,十五歲的他就與同鄉長輩一同偷渡到香港。

同年就獲准進入台灣。

我聽得好驚訝。問說您是大官人家嗎,那時台灣政府審查很花時間的?

他說,他們的家境只能算小康。而他的父親也因為他的入境而坐了半年警備總部的牢。罪名是偽造文書。他父親以他二叔父的名義申報他入境。

他在青島念過天主教會的禮賢中學,很貴,半年後讀不起,轉考進青島一中,但是那【初一】因著國共戰爭有念等於沒念。來到台灣後考上基隆市中(銘傳中學)三年級,高中也是讀這兒;江兆申先生是他的美術老師,他常替江老師刻鋼板,而江老師也常以畫來餽贈。

那些鋼板還在他府上。

為了去看牢裡探他父親的監,他就去送報,好換得錢搭車到台北。他說,朱自清父親的【背影】是拿柑橘,而他的印象是,他父親每回在他探監後的怡然自得的轉去身影。

他說,恍如昨日啊,這些事情他兒子都不曉得。

記得是林莊生先生吧?在【懷人又懷樹】的書中,談到父親的背影他與朱自清先生不同的是,他的詩人父親莊遂性先生都曾被日本與中華民國兩個政府拘留審查政治思想是否有非國民(日奸)與叛亂犯(共產黨)的問題過;丟了台中圖書館館長又因罪嫌無法擔任教職的父親的背影總是為了家庭的生計,在一家銀行又一家銀行借貸與展延而出入著。

既然二叔父的姓名如此快就可以入境,那是否有逃離大陸呢?後來如何了呢?
今天是聖誕夜,我就不敢多問,怕影響了他的心情,老人家是不適合夜裡聊天的。

他說他妹妹最可辛苦,留在大陸陪伴他媽媽。他今天會喜歡字畫藝術是承襲自他祖。

他與我握手道別。我面向著他與他的公子緩緩退向大門,深深一鞠躬。我沒讓他們看著我的背影而送我,而他們也站在玄關前彎腰目送我直到我將庭院牆門掩上。

走回碧潭橋,帶著剛收得的五本書。看著那兩位歌者還是在唱著,正唱著【愛上你我並不後悔,知心的人又有誰?.....】。站在高高堤岸上,我俯視著,聽了好幾首,暈黃燈光下翻看完一本【清宮舊藏畫冊】。

河面波光真是美。許多小船在蕩漾著。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些難忘的背影吧?不知到這兩位歌者的背影又是屬於誰呢?

聖誕快樂啊。各位書友。早安(100年12月25日)





 
現此時,九份的雨是用倒的。
 
這半個月來,我每天早晨穿快及膝的長筒塑膠雨鞋,將褲管塞進鞋裡然後搭火車到大台北。火車過了汐止雨就停了。到了城裡,我忍不住看人群中的每一雙腳,只有我是如此穿。計程車司機們看到我這模樣和身邊手推車上幾個鼓鼓的布袋,常常拒載我。
 
我快兩個月沒回家裡。一如往常的收工後,工作外套汙垢真不少,昨天,我推著手推車,鉤囉鉤囉地發出聲響走在松山火車站外頭的擁擠人行道的地磚上,大家看到我趕緊讓出一條路;晚上八點了,剛收完第三家,這一天又爬了兩座101高度的樓梯。和我約好見面的兒子出現了。
 
雖然是在台北讀書,可是,這是我這學期第二次見到他。還真是大一學生的模樣,頭髮給我剪了一個我差點忍不住想唸他的怪模樣。他微微笑,然後將他高中時魔術社的社書包往背後揹,騰出左背膀的空間,左手按在手推車的扶手左側上方幫我一起推。我也沒說甚麼。這年紀愛美,在乎別人眼光的他,居然像國,高中以前幫我收書時地自然動作,並沒有一絲絲難為情的眼神。(101年12月28日)
 




 
前天早上十點三十分,在新莊區五工路五股工業區活動中心等候公車預備搭到新埔捷運站轉天母繼續跑書。等了三十分鐘,這路公車還是沒來。一位揹著鼓鼓背包,右上排牙齒脫落光的灰白頭⋯⋯髮的先生,建議我一起搭往台北火車站的公車會比較快。

剛剛我還看到他與一位年輕舉牌者說說笑笑,手來腳去的。

他是派報業老闆,說:來五股工業區為的是拜訪客戶順便看看正在五工路的舉牌同事(員工),為他帶包暖暖包,年輕人靠著身體壯,深怕穿多了臃腫,情願在街頭受凍,真是的,會有幾個美眉看他呢?

站著舉牌,一天八小時,中間休息一個鐘頭,每一個鐘頭休息五分鐘;一天下來實際站六小時又二十五分鐘。舉牌的工資按照階級不同而分成:基本員工八百元,領班九百元,組長一千元。而,在路上定點或者挨家挨戶發一張海報;大張的三毛五,小張的三毛。

這位先生的工作就是坐公車,捷運與火車到處接委託案與巡看旗下一百多位同事。

很多大學生的家長喜歡將孩子送過他這邊來打工。因為他不會罰同事們的款;舉牌不能看書,但是他鼓勵戴耳機聽音樂甚至是準備小抄背英文單字,收工時若能背上20個字以上就多給一百元獎勵金。

這班公車還真會繞,幾乎把北新莊都給走遍了。我們坐在最後排,我一會兒30年前一會兒現在坐了45分鐘才到台北捷運站。

民國七十年暑假頭一天,說走就走,搭著公路局金馬號,黃昏,我抵達了台中梨山,一下車找飯店就有人問來玩還是來打工?一說打工,大家眼都亮了,我呢,活像是準備被拍販賣的奴隸被全身外觀檢驗的,只差沒被試捏一把手臂上的肌肉。當場,就被一位輪到有優先指名權的老榮民大叔給挑走了去種山,飯店門都還沒踏進就找到工作了。在蘋果,梨與水蜜桃之間,連吃帶住聽抗戰打八路兼喝茶一天工資500元。

開學後我與錦川等同學們也曾沿街發了好幾回海報,記得,每張是2毛吧?那時一包科學麵(泡麵)大約是三塊錢。每當有路人收下我們所派送的海報,就覺得好感恩。(100年12月29日)

 
再十來天就要投票選總統了。

胡蘭成先生在【革命需要詩與學問】一書中曾經舉王貞治的高超打擊技巧來比喻學問上打中與否不比打中球心可以當下判斷,很多文化人做的都是落空事而不自知,民國以來的歷史也是一般,到他寫這本書時,他認為沒有出現一位可以一擊打中的政治人物。他引用美國人說的,投手是可以養成的,打擊手是天生的

新的民國101年會選出甚麼樣的總統呢?蠻好奇的。還好的是,人民是總教練,四年後可以選擇留下或者換下這位打擊手,當然最多只准連兩任。

陳翰珍先生在荔園鎖記裡說,清朝末年,名將鮑超先生駐節湖北武昌,奉命要到南方打仗。當地的大官在黃鶴樓送行。酒過三巡後被拱著要他吟詩。可是呢,他,從來沒做過詩,也不認識半個字,更別說讀過書了。在一大堆讀書人面前,他也不怕,站起來四處看了看,找不到寫詩的題材,於是走下二樓來,看到了一尊呂祖睡像。嘿,他就當場吟了出來:

呂祖睡得好
一睡萬事了
我想學你睡
狼煙無人掃

光是這首詩就感覺到他是器度不凡掌握住豪氣的天生打擊好手。

不管場上三位博士誰選上,真希望她或者是他是能為台灣切中核心。

祝福台灣。

新年快樂啊,各位書友。(101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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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平安快樂,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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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菅芒花貂山古道開花了: 到府收購二手書日記

 

2011/10/12 12:50筆記

 

基隆山,芒花

九份國慶日黃昏後,基隆嶼,深澳

。。。。。。。。

時間除了到府收購二手書,便是等待到府收購二手書。黎明前後兩,三個小時是一天中最可能的清閒,愛書人不太會預約這時段我去跑書。

天還沒亮,貂山古道健行。期待了一年,滿山翠綠的菅芒果然有幾株開了赭紅的花序,風掃得好凌亂,幸好雲不是很沉,應當不會下大雨,不至於將初生顏色淋落成如我中年後斑白的頭髮。

走到半屏山,早上七點了,坐在大石頭上,才看過三,四隊海鳥從海面往南飛,剛剛汗水濕透的t恤就被吹乾了。回店裡,繼續整理書。

在九份,山海雲霧,日月星辰與蟲魚鳥獸總是分了我大半的心思,也不知道,何年月開始,很少看電視與報紙(店裡沒電視)?

看了也記不得。三個禮拜前,一位書友說有颱風要來,電話問我九份適合旅遊嗎?我看了一下雲,沒有捲著飛啊;十天前左右吧?,一位書友慌張地告訴我,賈伯斯先生不幸往生了,我想不起這是哪位台灣作家?

他隨手攤出一份報紙給我看,整個頭版都是黑的,而且三大張。這樣的報紙編排打色,我第一次看到是民國64年先總統蔣中正的了。再來,蔣經國先生逝世,1989天安門六四事件,前一次好像是921大地震了。

這幾天有要求自己花點時間看新聞,可是呢,看了一兩天又忘了看。倒是天天黎明前後都有到九份山裡看芒花開了沒?

各位書友,今天請容我是九份駐地記者,向各位報導,芒花已經開了第一株在貂山古道,趕快來看,它年少時也是很美艷的喔。

2011,10,11


在九份隔頂看金瓜石海面

窗外;芭蕉葉停止了連著幾天的搧打,油毛氈屋頂也不再雨落的喧嘩,大竿林溪的澗水弱了下來,黎明時又聽得到蛙鳴與金山佛堂的晨鐘。

我的書店並不是向海的第一排,但是只要多走幾步就能看見。

連著幾天的狂風與煙雨。忙著在店裡整理書。

九份情況如何了呢?艷紅鹿子百合已經謝了,滿山菅芒赭紅的花序還沒抽出,微風中大花咸豐草依然開著潔白的花,晨曦下等待著。

2011,10,10


雕龍出版社重新印刷了1928年起第一卷四至六號到第四卷四至六號的新月與學文兩份月刊。

今天早晨趕著將庫存書上架,那位老老的新詩作家去年春天勻給我的這兩套14本精裝書靜靜躺在最底層。

葉公超先生填了重刊的序,佩服著梅新與商禽兩位先生有辦法搜集與保藏。

那一天老老的新詩詩人他朗誦了1934年學文月刊第一卷第一期饒夢侃先生的這首詩:



嬾的世界在暮春三月天
桃花醉落了,接著是蠶眠,
杜鵑再不願啼它的新血,
呆笨鎖住了黃鶯的舌尖,
因此我也懵然忘了歲月,
像青峰上那忘年的積雪,
滿懷的壯志僵成了冰,
眼前更沒有希望的宮闕;
只剩一片凍雲似的因循,
在身前身後無味的氤氳,-
無奈推它不動,揮它不去,
誰真要它來獻這份殷勤。
怪都只怪自己流年不利,
趕明兒我一定爭這口氣。

。。。。。。。。

2011,10,09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基隆嶼

左邊是雞籠山與基隆河。在圓山子拍的

九份七番坑






我的書店是在九份大竿林。這裡的大竿林溪有數不清的支流。大部分被加蓋了形成了馬路的一段。馬路的涵洞出口處就是山坡,山坡旁,家家戶戶的屋邊常有支流。每當大雨。整個山谷數不清的飛瀑好像是好幾支北管樂團正在拚場誰吹奏敲打得最有精神似地。

又下雨了,東北季風還沒走嗎?九份又有一場沒有人間樂譜的音樂會了。於是,撐著傘走出了書店往七番坑走。菅芒還沒開出赭紅的花序。只有野薑花在溪邊被澗水波沫著而屢屢點頭著它的花與葉。

2011,10,05

九份

九份102號道路13.5k右轉

窗外的芭蕉葉不再像小頑童翻書般的啪啪啪,而芭蕉葉下的大竿林溪也不再像昨天醉漢搥牆般的控控控。

書店搬來這裡三年,第一次看到這條溪水混濁。難免一驚。幸好十五分鐘後又清澈了。

現此時窗內微微飄逸的風有些涼。毛毛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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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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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百年祈福,百年幸福。基隆市社寮文化祭活動,百船巡弋。和平橋海產街。蓮花燈節

2011/09/18 11:14筆記

 















夕陽下,社寮尾與八尺門的海峽,42艘小漁船巡弋而來的芭芭芭引擎聲,試著喧騰起曾經的熱鬧,祈福來年漁獲溢出艙口。海產街表演臺上,日黃昏愛人欲落船與鑼聲若響被唱得好輕快,好像那才是詞曲作者的歡樂初心。

和平橋人行道,拔下【基隆百年】旗幟當作花槍耍的小兄妹,赤著腳,跟著節拍,跳舞哼唱,吸引我與準備出航捕撈白帶魚的銀髮老漁夫停止了關於漁的閒聊。

路過人提醒他們得小心可別掃到了往來的車子。

老漁夫說,五十年前當他十一,十二歲起與未必認識的少年人,在眾人圍觀與喝彩下,總是會從那七,八層樓高的橋墩往下跳看誰激起水花最小,惹得划槳而過的舢舨仔的老歲仔又是驚又是笑。這風俗恐怕從日本時代興作這座橋後就可能有,二十幾年前開始罕得見了,更別說,現此時,入網少,船也少,像那兩位無憂的孩子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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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樂伯二手書店跑書路過。1000917



活動很棒。各位書友,來到九份,不妨一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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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三重區正義公園外圍的生活圈

 

 
 
 
 

 

2011/09/15 11:32筆記

 


 


一張鏡子,一把剃刀與幾條乾淨的毛巾;一把刮刀;一把銼刀;無須巍巍的殿堂就成了三重信義公園裡的理髮師,刮痧師與修腳指甲師。

 

大樹下的和風總是會薰得人醉了。顧客們微醺地兩眼微閉著。肌肉線條像是不再緊蹦的橡皮筋。

 

若不是我那載了剛收得的書的手推車Kolo,kolo驚起了,我想,他們仍然神遊在茫茫渺渺的悲歡彼岸裡。

 

那三位師傅還是抄著手上的刀。就如同基隆河裡看著水面等候漁獵的白鷺鷥似的專注。只是沒有殺氣。

 

反倒是,像極了公園內鎮安宮裡渡人佛像般的莊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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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樂伯二手書店2011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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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巢經巢詩集 遵義鄭珍子尹

 

2011/09/13 17:08筆記

 

石遺室詩話

巢經巢詩集



金瓜石本山地質公園


這幾天沒書跑。手好多了。

今天是中秋節。向來,是跑書人,與大年初一,端午,無書可跑的三大節日之一。黎明前四點,走進九份老街。空無一人。幾隻流浪犬安眠於各個店鋪前。看慣了我早起。又低下頭睡了。

其中有一隻小黃。牠的主人,石公公,貴州人,他說是【剿匪】時被徵兵而來。去年92歲的他,被安排進榮家。小黃準收留狀態,常在老街尾的一戶人家外頭。石公公曾向我說起大時代的動盪遭遇。當時,我總會連想起了這四卷詩集。只是忙得沒時間看。今天我就不去看日出了。回到店裡。看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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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巢經巢詩集】;封面:梁啟超(1873年2月23日-1929年1月19日) ;首頁:惇曧題。遵義鄭 珍子尹(1806年-1864年),著。九卷共四冊,線裝,線脫漏,蠹蟲蛀過。咸豐三年八月望日常熟翁同書(1810年-1865年),,咸豐四年歲在甲寅新正人日監利王柏心(1799—1873),,咸豐二年夏武閱獨山莫友芝(1811-1871年),等三人序。


惇曧?會不會就是羅掞東呢(1872年-1924年)。(石遺室詩話,卷一。19頁,民國二十四年版,線裝。上海商務書局)。如果是,他除了是清史稿協修,也是光緒,宣統詩人。


【光宣詩壇點將錄】雖然是遊戲之作,不過也頗有參考價值。108人中,鄭孝胥(鄭海藏)被視為天罡星玉麒麟盧俊義,陳三立(陳散原)被封天魁星及時雨宋江,丘逢甲則是天退星插翅虎雷橫.....而羅惇曧則被號為守護中軍步軍驍將兩員中的地猖星矛頭星孔明。(光宣詩壇點將錄講注,高拜石撰,原作:汪辟疆。河洛圖書民國66年版)


清史稿說:鄭珍字子尹,遵義人。道光十五年拔貢生。十七年舉人,以大挑二等選荔波縣訓導。同治三年,卒。年五十九歲。著有:說文逸字;附錄;說文新附考......巢經巢經說等。(詳請參閱:楊校標點本清史稿父索引。鼎文書局。)。

鄭珍在經學的地位改天再讀了。

陳衍在石遺室詩話裡,則如此簡介在清末詩學的領袖地位;前清詩學,道光以來,一大關捩;同治,光緒之際,詩家隱隱分成兩派:其中一派生澀奧衍,語必驚人,字忌習見,近代以鄭子尹(鄭珍)巢經巢詩為弁冕,莫子偲羽翼之,陳散原(陳三立)則是集此派之大成者;另外一派清蒼幽峭,洗鍊鎔鑄,體會深微,出於精思健筆,字皆人人能識之,句皆人人能造之句。及積字成句,積句成韵,又皆無前人已言之意,已寫之景,且皆為後人欲言之意,欲寫之景,近代陳太初簡學齋詩集(陳沆)為代表,魏默深(魏源)羽翼之,至閩縣鄭海藏,則為其魁壘。(詳請閱:同前註,拾遺室詩話,卷三,二頁)。

巢經巢?

鄭珍詩人在【子午山雜詠十八首】裡說:【子午山,在縣東七十里,樂安江東岸。高三十步。....當左腕之曲為堂,其別為巢,為軒榮,以上皆園。.....。


其中一首【巢經巢詩】是這樣解釋的;
遺經巢空虛
三傳束高閣
我師珍重心
未敢效空鑿(卷八,十六頁)

巢經巢,看來是指居住在滿是經書的居所。


詩人的書有多少呢?在一場【狂寇起倉卒,土賊因肆行。】的動亂中,擔心【處處聞夜劫,搜掘若鳥耕。】,想想【顧此古先籍,四壁粲縱橫。】太顯眼了,與其讓有心者懷疑是珍寶【安見非慢藏。】不如冒個顯給大家看看【不如險與呈。】。將箱子去掉鎖鑰【盡去鐍與縢。】,以表示這些都是沒用的書【示以無用物。】。據他說書:【家書數十篋,篋篋丹漆明。】(後集,十三頁,【移書】一詩。)。

這是有道理的,2011年8月倫敦發生動亂,書局是沒被搶的商店之一。

幾十箱的書,並不能解決八口之家吃飯的問題。窮到底了,沒奶喝的小孩,誤將他當作媽媽求奶喝,而夫人呢?疏散到娘家暫時寄食。【斷鐙(盛食物的瓦碗)兒誤求爺奶,欠食妻疏到母家。】(卷二,第八頁)。

鄭 珍詩人(1806年-1864年);他的出生與往生的年代,恰好都與苗族反抗事件有關。


1795年(乾隆60年),貴州苗族因受地方官壓迫,起而反抗,湖南四川等地的苗族也起而響應,清廷調兵數十萬,至1807年(嘉慶12年),才平定。(詳請參閱:中國近代現代史,東華書局,張玉法,民國85年)。


1855年,貴州東部苗族又起而反抗。首領是張秀眉。漢人領導的白蓮教也響應。此外,齋教,燈花教,太平教也串連,合計大約30萬人。1860年太平天國石達開的部隊之一,自廣西與苗族合攻貴陽。1872年,張秀眉被俘擄,降者十餘萬,被殺者兩萬。整個貴州底定後,苗族人民存者,只有五分之一,各地田廬很多變成廢墟,苗人精壯者幾乎全數消失,漢人流離失所,死亡也過半。


學者郭廷以分析苗族的反抗,接著說:貴州漢,苗交錯,一年稅收,只能相當於一個浙江的大縣份,官祿兵餉必須仰賴其他省分。苗性強悍,素稱難治。改土歸流後,官吏貪暴,一切物資力役都取之於苗族人民。漢人又侵奪土地,重利盤剝,生計陷於困難,以致鋌而走險。這是苗疆多事的原因。而1855年的【苗亂】,實際上夷人,回人及更多的漢人參與其中。以往官府所憑藉的是武力鎮壓,太平軍起,部分守軍他調,協濟餉銀不來,治安就難保了。(詳請參閱:近代中國史綱1980年版中文大學出版社)。

這四冊詩集滿是逃難,抽稅,....戰爭等時代刻劃:如【六寨。後集34頁】,【經死哀】,【抽厘哀】,.....【南鄉哀】等。


詩人在一場逃難中,店主人先是不肯接納,因為反叛軍就在二十里外,店主他們全家也要立即跑;詩人苦苦哀求,主人不忍心,不僅同意,還準備了食物,還說,你就勉強吃一下吧?賊來了就跟我們一起逃。可能累了或者有得住,安心了,一覺到天亮。幸好,反叛軍也沒來


六寨:


天晚投六寨。
入店主驅客。
謂賊燒豐甯。
此上廿里隔
全家擬即避
君請去他宅
倉皇了無計
斗覺天地窄
街人方紛驚
此拒彼甯得
婉語向主人
意轉還好色
作炊進土缶
苦道且強食
萬一賊果來
相攜走山匿
敬謝主人意(後集,33頁)
一覺天已白(後集,33頁)。

亂世,人民苦,苦得連一碗白飯都不可能。當官有心的還是可以發大財的。這國難財,發起來比太平歲月義正辭嚴多了。因為國家兩字本來就是貪官發財的符號。就如同某些政治家常說【愛台灣】與【愛中華民國】;除了有選票,還可以掩護賺大錢。收多捐小,無從查考。

詩人在【南鄉哀】裡敘述說:軍隊指揮官來了。要求徵集軍糧。縣令呢,抓住機運。帶領了兩千名士兵。說:敢違抗命令者,抄家滅族。幾天下來,銀徵收有五萬兩之多,珠寶首飾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可是呢,聽說只上繳了七千兩給指揮官。其他的呢?


南鄉哀:

提軍駐省科軍糧
縣令鼓行下南鄉
兩營虎賁二千士
迫脅富民莫搖指
計口留穀餘助官
計貲納金三日完
汝敢違我發爾屋
汝敢我叛滅爾族
旬日坐致銀五萬
秤計釵鈿斗量釧
嗚呼
南鄉之民哭訴天
提軍但聞得七千(後集,84頁)

這樣的科徵是計口留糧的。人民能不哭訴老天爺嗎?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這一句話並不是真理。苦到不行就自殺嗎?那也不能解決問題的,而且對子孫來說,長官會給更大的處罰。在【經死哀】這首詩哩,長官火大了說:如果大家都自殺就可以躲避稅捐,那這個縣城豈不就沒辦個活人了。於是,命令抓那上吊者的兒子來,先抓來打一百大板,罪名是不孝,陷父不義;父親欠的稅還是要繳的。


經死哀;


虎卒未去虎隸來
催納捐欠聲如雷
雷聲不住哭聲起
走報其翁已經死
長官切齒目怒嗔
吾不要命只要銀
若圖作鬼即寬減
恐此一縣無生人
促呼捉子來
且與丈一百
陷父不義罪何極
欲解父懸速足陌
北城賣屋蟲出戶
西城又報縊三五(後集,84頁)。

漢人都如此對待了,那苗族還會好過嗎?


咸豐癸丑年(1853年),擔任過貴州知府與貴東道的胡林翼(1812-1861)在【條陳東路情形】說漢族與苗族可擔心的事有十五件,其中:人民,犯法或許可以苟活,暫時不死,不犯法而去忍耐飢餓,則馬上斃命。各府各廳的苗族寨民,大者,一,二百家,小者三,五十家,連連盜刦。為良民則畏盜,畏官,又畏衙差,為盜則一無所畏。良苗終年採芒為食,一年要吃上粟飯那是很難。青黃不接之季向漢奸借一石谷米,一月之內,就要還二,三石,這被稱為【斷頭谷】,高利貸下來,傾家蕩產。

苗族的房產盡入漢奸之手,但是差徭役採買等的義務,仍然是原戶(指苗族)所負擔,每當秋冬催比稅金之季,不得已,有的苗族人民就自己挖掘祖墳,拿取銀飾,令人痛心。官廳取之於良苗只占十分之三,而土司通事差役更是嚴重,占了十分之七。人心嗜利則亂,人心嗜義則治,近年嗜利之人,豈惟官哉?凡在官之人皆然也。即在野之人亦然。(詳請參閱:武學書局印行,民國44年版,胡林翼集。)

關於當官的愛錢,詩人說,只要一當起官,當年讀的書都捲捲起來扔了。

次韻和郡守平樾峰翰懷陳省庵玉殿+玉劉研莊詔陞兩前守:


貴仕無令名
不如不尊顯
文官只愛錢
不如為牧翦
朝廷用書生
亦曰其言善
豈其所讀書
到官即收卷.....(卷四,3頁)

文官愛錢,而武官呢?在詩人筆下,當年狀況似乎也很不好。據個例來說:

【十三日官軍敗於板橋賊遂趨郡】
一鼓上婁山
可以落賊膽
據關者數百
驟進彼何敢
副戎亦何怯
見賊氣先撼
我師朝未餔
返奔不容纜
空餘大酒肉
歸賊快一噉.....。(後集,12頁)

聽到反抗軍來了,大碗酒,大塊肉都顧不得就趕快跑。這真是應了胡林翼所說的【軍官伎倆,不見賊則捨命仰攻,一見賊則倉皇畏戰。一勝即驕,一敗即怯。此等將領,讓人悶悶。】(覆厲伯符觀察雲官,乙未。)。

這真是讓人悶悶,不過今天是中秋節,還是得寫些清淡的吧。


偏崖


未到偏崖時
心欲尋別路
既過偏崖時
行行屢回顧


醉歸


酒壯夜行膽
長歌聲繞林
入竹聞犬吠
遙看鐙影湥
處堂聚學子
為說梁父吟
古人不可見
弃置徒勞心......

喔,有客人進來了。原來十一點三十分了。改天再讀吧。

基隆山山頭已經被霧籠罩了,窗外的竹林飄來陣陣清風。晚上山茶雅舍民宿的阿哲邀九份寧靜海,記憶九份民宿等鄰居們到他家賞月,他的家比較高,可以看海。九份黃金茶舖的沈先生說要煮一鍋竹子一起同樂。我十幾年沒烤肉了。


該煞尾了。苗族與台灣原住民,漢民族的反抗事件的鎮壓關聯,改天再探討了。


中秋節韓仲山錫學博官舍:

韓博士家多美竹
孔宣公宅有高樓
荒城勝賞無他去
此夕輕狂可自由
著我樓頭看皓月
借君竹外過中秋
銜盃卻憶巴陵夜
一點團山萬里愁(卷三,十五頁)


不多聊了。各位書友,中秋節快樂。人與月時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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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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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台北市文山區到府收購回收二手書舊書中古書日記

2011/09/08 07:46筆記

 


 


海的邊際,一尊尊男男女女醉酒者般的停雲,霸住了日出的那一瞬間;然後晨曦,醒酒的酸梅湯顏色,金黃了它們的邊,解除宿醉似地,再慢慢蝕去了一點點昨夜的堆積。

份山谷,好像是酒後忘了打開窗一般,稀微的風都沒有。

兒也不再對唱了,缺少了風,似乎也失去了傳遞訊息的能力,只在枝葉裡獨自低鳴著。

我呢,還好,摘下斗笠,有如老礦工輕輕搧著,搖來了初秋的清涼。1000827


 


中午到八里。

因為手肩背拉傷,上禮拜五開始就停止收購二手書。

愛書人說書不多

於是,就抱著復建賽的心情,扛著手推車去收。

到了愛書人家裡。傻眼。400本。

好開心。

今天早上手掌捧飯碗還無法超過一分鐘。

這簡直是王建民兩年前受傷後,當下,馬上就要他上大聯盟。

可是,好書在面前,就不覺得痛。

明天早上八點的是一位林口老詩人三年來第三度叫我去

他會有多少書呢?明天收完,我發誓要再休兵一個禮拜。不敢了。希望,今晚手肩背沒事。10000818

眼前一群落的大刺咸豐花,花瓣向後斜斜伸展,蜜蜂飛來了;背後菅芒叢裡的小彎嘴,早已對唱著。怕被螫,也怕悅耳的戀曲給停了;繼續坐在石階路上,動也不敢動,守候太陽從鼻頭角海面升起。倒是便宜了蚊子。1000824

遙遠的學生時代,我可能太少發問了。這幾天的右手,必須經常高高舉起,才能減緩不舒適。在火車與捷運上惹得大家看。希望沒有人認為我是怪阿伯。剛剛不小心又很開心地與愛書人約好明天去收。這是活該。1000820

到府收購二手 書是一種,書與人,祝福與被祝福的過程。

農曆七月是淡季,有得收書就拚命收。

手傷困擾了十多天,還是得去。八月十二日,羅斯福路與辛亥路交會處收。

聊了聖經三個小時後告辭。看我搬書困難,要我放著改天再來運。

同時,他與他夫人,要我站起來。成立了一個小教會。當場禱告為我祈福。希望我有喜悅如泉源,平安健康。

個月我已經蒙受過兩回了。前一回是在板橋區的樹林火車站前。前幾天請朋友去幫忙載運。愛書人說教友在公館有二樓店面,問我要不要去看看,如此可以省去搬運的麻煩與受傷的可能。

我給他看了我那傻瓜相機裡的九份相片,說,【我還是想在九份開家分店,以避免常摃龜的風險】。

他也覺得九份是個容易親近上帝的清靜地方。這回,我們是四個人禱告。我那道教朋友跟著我這宗教門檻外的也誠心地說阿門。我同樣也引用詩經的話說:【上帝臨汝】,祝福大家福泰康安。1000824
 


飄雨絲,書店前的觀景台人潮四處散了。

還是守候著日落,因為它將歸去的山巔,烏雲中有一線光亮。

風是從基隆山方向來的,清涼中夾帶著五色鳥的叫聲。

天色昏暗了下來,這表示,太陽此刻應該剛完全隱蔽在大屯山之後,我不敢稍微閉一下眼。若有奇景,最美的就在此一霎那。果

然,灰的雲,描紅了,鑲金了,有了五彩的顏色。就在三,五聲的咕魯咕後,天漸漸黑了,漁火,街燈都亮了,只有星光有些隱約,今天是滿月。雨漸漸停了。現此時,十點了,打開書店的窗,月亮就在九份上空,可能水氣吧,有些朦朧。1000814

各位書友,這十幾天以來右手一平舉或彎曲就不舒適,我必須讓手休息,不能上網。所以,要公休幾天。祝福大家平安快樂,順遂安康。1000821




前晚接到一位桃園南崁博士將軍的電話。手痛,可是誘惑我說,【有國防部史編館的書喔】希望我昨天上午九點到府跑書。

軍令不可違。

八點半就與傭兵(我兒子)到了書櫃前。好年輕,才六十左右。自然是沒有老老將軍與士官長的回憶錄了。

他說,喉嚨不好。難怪我以為他年長。接著說,【俱往矣。這些書。】都是唐宋歷史的書。溫文儒雅。公子與夫人親切招呼著我們,談笑著,好像是多年熟識的,並且端來了茶水。

算算,帶走的部分有150公斤左右。都是我兒子搬。昨天,向來幫我載書的60歲老僑生回香港。很多朋友也剛好都在忙。幸好,一位同行解了我的圍。好感謝。一位無辜被她抓伕來的書蟲當駕駛。他也有幫忙扛,希望可以擺脫書生的氣質。第一趟回到店裡,打了電話,請當地的山茶雅舍的阿哲也下來幫忙扛(我兒子當戰地留守,看還未載回的書別讓狗狗給尿尿了)。

真感謝博士將軍與書友們(包括我兒子)。這位博士將軍,很可愛,因為袋子不夠,自動請纓當小弟,外出買繩子;半路上,夫人打電話給他,要他買半隻雞。回來後很得意說,你看,我沒買錯吧?又提著雞去向她伕人請功了。1000828


九份山下不遠處的望海巷


成為灘上一顆細砂了,就不會去回想,是基隆河河裡,鳥兒曾經佇足的巨石。南瑪都颱風逼近台東。漂蕩的日子,還好,陽光像是永恆的朋友,依然照臨。這波浪就不顯得惡了。1000828

這位小朋友比一隻原子筆還細些,再長些些。別怕喔。

我相信書是有神的。而且是調皮搗蛋的那一款。最近告訴自己別收書了。

可是跑過的愛書人。最近約好似的。每天總有那麼一通。這是不能不到的。

書店門外的基隆山起霧了。徒步走到流籠頭古道。大花咸豐草依然張著花瓣迎著雲層中的太陽。蝴蝶沒讓她失望有來拜訪。可能剛出生的小小毒蛇。也在路中央橫躺著。


抬起頭要我別煩牠。我不是牠的獵物。大家都在為生存忙。我呢。也熱敷了一個上午的手臂。中午要到林口跑書。午安。各位書書友。平安快樂。
1000903

三爪子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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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艷紅鹿子百合:燦光寮山古道

2011/09/05 13:40筆記

 






燦光寮古道


艷紅鹿子百合

去年。峭壁上擺盪的艷紅鹿子百合;花瓣,親像是雪白的羽毛鑲上了紅珊瑚;就如同偶見了仕女的頸上的珍稀,只可遠看不敢生起擁有的想望。天光後。又彎進燦光寮古道,努力放眼,搜尋不到。也好,忘了確切位置最好。省得一時得意,說溜了嘴,害她不得安寧。山野的不應該被侷促在花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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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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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汐止高架鐵路下有三十幾位臨時工等待被叫工

 

 
 
 
 

 

2011/08/30 10:25筆記

 


九份基隆山隔頂看金瓜石,南子吝與鼻頭角日出。漁火與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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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碗裡麵攤老闆娘不知怎地多放了兩塊肉條,高興地向我與工友們炫耀著。

惹得大夥笑語,紛紛說怕是她合意在心內了。

高架鐵路旁全部都是三十層以上的高樓。

晨曦還未光臨那落地窗。

頭髮灰白像是他所承租的油漆剝落的公寓牆面,早已坐在陰暗的人行道上吃著保麗龍碗裝的米粉羹。

他說,兒子好不容易從私立大學畢業了,生活之外,薪水還不夠租一間這兩排他蓋過的便所。

晨曦,不像是被冠以各種顏色的台灣政壇的那些人間王,祂,是臨時工永恆的希望。

好天氣,手面趁吃的粗作工,被叫工的機會總是多一些。

果然,小包頭的車來了。點了他。也將姓名確實寫在出勤冊上了。兒子想買房子的夢想又更進了一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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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站立背對者是小包頭老闆。左側在登記的是老闆娘。其他看到的,都是等待叫工的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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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到府收購回收舊書二手書日記

 

 
2011/07/03 16:45筆記
 






跑書時看到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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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得像棉被的草蓆,陳列在八斗子漁港,可以聞到有如稻桿曝曬時的芳香。 外籍漁工朋友的皮膚紅得比黑糖黑。其中一位泉州口音指著船桅上【兼營捕飛魚卵】的特許旗幟,說,【阮是掠飛烏卵的。】。

隨即低下頭來。尼龍繩是線也是針,在草蓆裡穿梭著,束緊著 。

叫賣小吃的老闆,將摩托車停下。他們像小孩一樣大叫著,驚走了海鷗。

但是其他三位漁工朋友並沒有站起來或者停下手上的工作。 那位和我說話的泉州朋友趨前吩咐要【買吧晡,烘醃腸與烘米腸。】。老闆只有飲料與香腸,沒有冰淇淋與米腸。大請客的泉州朋友說,【沒有吧晡,這麼熱,那還算是人在過的日子嗎?沒有米腸,印尼的吃甚麼?】。

 老闆問說,【昨晏暝,博局贏喔?誠大手面哩。】;泉州朋友連忙靦腆地否認。

可能是第一筆生意吧?老闆趕緊生火燒木炭,那煙在晨曦中緩緩升起。 每人手上都有一份,除了印尼漁工朋友比別人多了一罐飲料做為補償。 整個碼頭都是烤香腸與草的氣味。粗作人的快樂熔點總是比較低,我,看著看著也跟著開心了。

昨天下午兩點日頭好大,從板橋火車站走到江子翠。承讓了七百多本的好書

喝完了愛書人賜贈的茶,我們三個人彼此道謝著,就推著走回板橋火車站。記得鄭清文先生在【最後的紳士】說:{所有的生意裡面,只有醫生賺錢,還要人家向他說謝謝。}。我們到府收購二手書的走卒,不管有沒有收到,不僅彼此說謝,還都會有開水,茶甚至酒可以喝。

電聯車要一個半小時後才有。於是,就像老農夫豐收後的自得,倚靠著書袋半躺在手推車看著一群群高中生練舞,唱歌,.....表演或者彈吉他。好年輕的笑語,冷氣又很強,就睡著了。

 



 


趁著到宜蘭收購二手書的空檔,走了一趟東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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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澳溪的出海口被小礫石與細沙給堵住了,形成了一座翠綠的湖;菅芒草枯黃中有些嫩綠圍護著,稀疏地如同大海中的那三兩艘漁船。

整個海灣像是啤酒不斷注入的碗,從北方到南方⋯⋯,每一道潮退之後,波沫,潔白得有如海鷗的羽毛,輕輕撫熨著被它衝擊過後的海砂坪與坪上那孤單的漂流木。

礫石也終究會成為細沙吧?一如內山溪中的巨石終究會被砥礪成礫石

暴雨,出海口被潰決時是多壯觀呢?可是,我還是喜歡看這波沫的平靜。





周日。鼻頭角海面有彤霞,而五分山上的明月依然銀亮。

繞過了小金瓜露頭,五分山,下降到牡丹坑。穿越一陣又一陣的蟬鳥嘶鳴。明月⋯⋯逐漸清淡。

雙溪鄉的蓮花正盛開。分不清那是月光還是晨曦,將蜜蜂照得好金澄。每當夏蓮初綻放時,就是收書季的開始。

停下來看著,大小不同的蜜蜂沒將我當一回事,本來還害怕牠們螫我

自顧地採著蜜。好像是收書人,到了愛書人家裡,眼裡只有書,書以外的就有看沒有到了。

曾經到一位以美麗與歌聲兼具而知名的女歌手家中跑書,當時不曉得。只顧檢點著書,聊著她對書的看法;這幾天將庫房整理得空空的,發現一些藝術書是題贈書,這才聯想起前一手愛書人是誰。

繞出了上林,平溪,石碇,深坑來到了木柵。匯入了車流裡。

一路上被臺灣藍鵲給吸引了。這時才發現明月已經不在天上了。

七點三十五分打開愛書人的書櫥。聊了快兩個小時。

來回快七個小時的車程。載了許多好書。

到府收購二手書的旺季節到了。回來後,去爬了一趟基隆山,鍛鍊鍛鍊。

夏天,是跑書人沒朋友沒親戚沒約會的季節。一切都只能隨緣,只差沒在身上掛個【忙碌中】的牌子;除了收書,就是準備收書。愛書人的書櫥就是花蕊,有書收就像是蜜蜂有蜜可採。

夏天愉快啊,各位朋友,有空就到附近的二手書店走走,肯定有好書的。


 


雙溪鄉軟橋仔:

。。。。。。。。

前天跑書接連摃龜。我呢,無論是感情還是工作,習慣於和不愉快的往事決裂,舉行了一點小小的告別噩運的儀式做永不回頭的告別。

昨天跑了三家。

第三家是在樹林區。六點時,雨好大。躲在亭仔腳等愛書人回家。

一位五十五歲左右的原住民朋友投幣方式連打了六通電電話給不同的包頭。

:明天有工作嗎?對方說完後,他語調還是很開朗地說:喔,我知道了。他終究沒工作機會。我

不知道他是哪一族的?是用什麼方法擺脫惡靈?我告訴了他我向像某個原住民朋友學來的方法。他聽了好開心說他們也是。

書店窗外樹林裡的大油蟬們,和往年一樣,在破曉的那一刻,齊聲大叫。吹奏著千萬年不變的起床號。天際霞紅後就停了。

九份沁涼的夏夜讓人容易賴床,每每,我這子民被吵醒後,趕到基隆山登山口,太陽早已在海面上。真希望能早幾分鐘鳴唱。這樣我才能看紅得像湯圓的太陽從一鍋湯水彈跳起。

昨天桃園好熱。收購了480本左右的書

今天早上還是叫得沒有太陽早,加上腰背有些痠;任憑它們聒噪,硬是躺到陽光穿過芭蕉射進窗內。足足睡了9個鐘頭

明天不能起得比蟬兒遲,端午以來沒看到幾回日出。



連著兩天沒回九份,真不習慣;惦念的美景還真多,最掛心的是破曉與黃昏可有紅紅的太陽?

下午兩點有特別的行程,不好帶著它,今天是我幾年來頭一回沒帶手推車就到台北跑書。

手推車已經是我身體的一部份吧?沒有它還真費力氣。一整天身體重心很自然向右側傾斜,彷彿7公斤重的手推車就在我肩上。

剛剛又打開了窗,這才發現我人不在九份;而台北盆地也沒有海可以容納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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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附近:八斗子曬石花菜的夫妻

2011/07/03 16:21筆記

 


海的子民是以馬路邊當作他們的田。破曉前,抬出昨夜收回的一簍簍的石花菜。

玫瑰花般沉紅的是昨天剛採集的,仔細地檢點出石屑與雜質;已經曝曬過的,就要審視白得是否勻稱,然後再將一株株中隱匿的人蔘般的淡黃葉片,翻轉成正面有如向日葵迎著天空。

可是呢,也不能吸收過多的陽光,否則,膠質會流失。一般來說只能曬個五,六回。

初夏的石花菜正得時,陽光也會正烈。

九份山下不遠處,兩對夫妻,晨曦還在金黃,汗水已經滴落在石花菜上。

其中一位大哥笑著向另一頭的鄰居說,昨天我太太說:今仔日是你的60歲生日,但是石花正大出,你還是泅水去摘,好嗎?我以為會有豐盛的晚餐配蛋糕,可以招請你;沒想到,只是白飯配魚而已。那魚,還是我摘石花順便射來的。

對面那畝插秧般正在鋪撒的先生大笑說,現此時,誰手閒?有魚就該偷笑,至少不是配醃羅蔔乾,還在嫌?

整條馬路上中除了石花菜的海草氣味還有收成時的歡樂。

我要離去時,這位大哥的太太將一杯茶遞給他說,飲茶啦,日頭正炎,連鞭(等一下)你復愛(還要)去摘,不通(不要)熱著了。

一位書友說:喜歡看整個東北角的鋪石花菜,這團結氣氛有如農家,插秧,除草....然後收成。

。。。。。。。。。。。。

民國100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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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臺灣牌子的鉛筆與在書的面前:台北市士林區到府收購回收舊書二手書中古書日記

 

2011/06/12 09:50筆記

 


深澳漁港看基隆山,黃昏。

日出後的水湳洞

。。。。。。。。。。。。。

在書的面前:

 

窗外彎月好金黃,星星不示弱地晶亮著,小管船的漁火將基隆嶼海面點點得好深遠。

昨天黃昏時陪兩位書友,其中一位是二手書店同行,走過九份老街尾的觀景台。雅緻的民宿的老闆,巧遇公主般地崇敬喊著那位同行書友說:美麗的大美女,你又到九份來了啊。

不太喜歡大年初一,中秋節和端午節。因為那三天比較沒有到府收購二手書的機會。日子很難熬。總是會看手機是不是故障了,鈴聲怎麼都沒響起?喜歡外出收書,每次收到好書總是會比竹雞看到美食而呼喚同伴更興奮,趕緊載回店裡想炫耀給書蟲們看。

昨天清晨五點十分,像是一位老魚夫因為海面平靜了終於可以駕船捕魚的歡欣,顧不得日出的美景,下山到新莊區,撐到了七點三十分準時敲開愛書人的門。前天愛書人不肯讓我當天晚上就到。

然後又接到電話,中午十一點到了松山區大肆收刮。兩家總計搬了700公斤,除掉轉捐贈給圖書館或者回收,其中有120公斤是適合的

搬書時是需要通風而開窗門的,或者是沒冷氣機與電風扇的緣故,常常很悶熱的情況下作業;跪下來,可以與書保持距離,額頭汗水比較不會滴落在書本上;動作會比較靈活,舒適,耐久;久而久之,習慣跪在書本面前,點書,估價,裝箱。

一如常碰到的愛書人,昨天的兩位客人不約而同地準備西瓜,飲料。他們都是最後才接受我不用凳子的理由。

昨天傍晚回到九份書店時,看到那位同行有如禮佛般地跪在挑選的書落面前唱著書本上的定價,好讓我家人統計。她果然是覓書人。

月光將海面上的波煙朦朧得有些迷濛,而點點的漁火因為即將日出了,結束撈捕而與星星逐步減少了。待會船就會載回很多的小管吧?海面好美,可是,不知道他們是站著,坐著,蹲著還是跪著捕魚?

昨天帶出去的兩件t恤都換穿過,扭緊過後的汗水都可以澆兩盆玫瑰花了。傍晚回到瑞芳山下時,一位愛書人打電話給我說,佛慈禪寺有竹雞在覓食。

待會要去看日出,順便去看有沒有竹雞。這是今天最好的慰勞自己的方式。然後,開始等電話。希望又可以推著手推車,跪在書的面前。

還沒睡的朋友,晚安;起床的,早安。大家有美好的一天。

。。。。。。。。。。。

端午節後第一天。

金瓜石長仁社區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旁,破曉前的基隆嶼

日出後

。。。。。。。。。。

臺灣牌子的鉛筆:

 
昨天黎明前騎著車到宜蘭收書。海面的日升處有一層厚厚的雲。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急。橡皮筋綁了兩條辮子的小女孩的頭越來越低,手上的臺灣鉛筆還是牢牢抓著。

文具店的老闆娘蹲下來說:小姊姊最乖,小心地用,大陸進口的也是很好啊,媽媽賺錢不容易啊。

媽媽比畫著,那手指恐怕被化學藥劑浸染的久了的緣故,密密的皺紋裂縫好像是樟樹皮。

說:依附著美容院,做抽的。每天要站八,九個鐘頭,還好老闆娘好心,讓我可以帶著另外一個四歲的小女兒在店裡。一天洗一,二十個頭。一個月才能賺一萬塊出頭。我們是領政府補助金過日子的家庭,怎能買貴的呢?

母女跨出門檻時,才看到了小女孩的容貌;緊緊抓著媽媽的手,依偎著。小一,二吧?正抬起頭看那架上的臺灣鉛筆。
。。。。。。。。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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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這幾天的日記

 

 
 
 
 

2011/04/05 06:50筆記

 


 





 



昨天早上五點半先到九份琉榔頭撐傘閒逛看露珠,七點後在外頭忙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七點才回來。因為下山時九份下著雨。照例是穿著長筒雨鞋。到了臺北。天氣大好。

愛書人都問我從哪裡來,怎麼鞋面還有泥巴,是不是剛登完山?我就給他們看我腰帶上的數位相機裡的相片。他們都好羨慕,我就住在九份。可是他們不相信我們住在九份也有難處。

好啦,就像今天黎明我就很猶豫。是等日出還是看雲海?最後決定跑到八分山看雲海。雲海是有一些。可是,東方的方向有魚鱗狀的火燒雲在茶壺山的上頭。等我騎著車趕到時,也不過五分鐘。那雲已經不再火紅了。

這時我才發現我今天所踩的土地沒有泥濘了。滿山的鳥在叫。小花大樹都換了鮮豔的顏色。這就是有日出的確切象徵啊?真是的,忽略了這土地與景緻已經變了呢。九份最近都在下雨,好久沒看到朝霞了。

明天專心看日出。雲海就先擱一邊了。讓暖暖的晨曦曬一曬。住九份還真是有些麻煩,那就是一大早就得選邊看風景。
 
。。。。。。。。。。。。。。。。。。
樹,它總是將鮮嫩的淡紅,淡綠擺在枝枒的最前端;然後將老去的黑綠留置在後頭。人是不是也是這樣呢?掛在臉上的總是那麼亮麗,內心的就沉重。只是當沉重越積越厚,人們可以甩得掉一些些嗎?就像樹葉一樣越來越陳舊後就會脫落?
。。。。。。。。。。。。。。。。。。。。。。。。
 
剛剛從基隆忙回來。經過九份山下的深澳。不知道百合花開了沒?有些掛念。騎車轉進去。我從番子澳山開始徒步在奇岩怪石上。百合滿山坡發出了新綠葉,花還沒開,好笑,這才想到現在是三月底啊,我太心急了,苞都還沒有呢。斜風細雨,沒有垂釣者,波浪有些大的海面也沒有小舟橫著。慣看的蝴蝶,甲蟲與海鳥都匿了跡。只有我一人

走在山坡上,滿地綠草中看到了紫的,黃的,白的,.....紅的小花。那真是小花,花朵沒有鑰匙尖的大。總是一家族一家族聚在一起。有一株很特別。它呢,躲在一個平躺的大岩石的凹洞裡。那大岩石好像是個大洗澡盆的高。三個人就可以抬走它吧?比我的手臂還長,底磐與天際線都很平整,半月形得好像是個硯盤。也不知道老天爺花了多少時間琢磨的。

那一株小草的兄弟姊妹都在外頭,而它獨享那一室的寬廣⋯⋯。只是,好是好,難免會擔心如果雨大了,會不會鬧水災呢?想太多了。人生都是偶然的。就像黃春明先生說的,種子飄落到哪兒是沒得選擇的。臺灣話說:據在伊。就由它去吧。我操的心未免太多了。八點多了。我要上山開店了。這有飯吃還是很重要的。下午還要去收書了。在九份就是會擔心些雲啊,花啊,草啊,臺灣藍鵲啊,果子狸啊,日出與日落,這些有的沒的是不是正美麗,弄得最後都忘了今天是幾月幾號
 
。。。。。。。。。。。。。。。。。。。。
昨天下午四點我遠遠聽到小朋友的笑語,我就趕緊走到店門口。果然是鄰居的小三女兒。同行的不是他的小五哥哥。我就說你爸爸寄放了鑰匙在我這裡。
 
同行的小男生自我介紹說:阿伯,我是她的貼身保鑣。我會保護她的。小三女兒說:厚,他都愛開玩笑。
 
小男生說:我是認真的。阿伯,關於她,你有甚麼事情都可以找我。我說是永遠嗎?那你以後會讓她傷心嗎?他搖搖頭,緊閉著唇,然後很慎重地拍著胸給我一個很深的點頭。
 
我在想,她爸爸聽到這段敘述會饒了他嗎?我該說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是說小心她老爸?
 
。。。。。。。。。。。。。。。。。。。。。。。
昨天雖然跑了很遠,可是只爬了一座101。這是去年的相片。現此時,早上四點四十分。窗外的月好大。我坐不住了。
 
只是哪一座山頭是我的選擇?真傷腦筋。這是九份人每天早上必然面臨的兩難。今天有月,那就看哪座山頭雲比較疏淡吧。昨天的體力還剩很多,爬哪一座都ok的。早安,各位書友們。祝福大家有美好的一天。






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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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山下深澳漁港的情字

2011/03/10 20:19筆記

 
 




一夜的捕魚後已經將最後一箱魚貨送上了魚販的小卡車,趕緊吃了早餐,就在深澳漁港碼頭旁的水龍頭洗起了澡刷起了牙。這自來水可能比基隆嶼海面濺上身的浪花還溫暖吧?洗得一點都不畏懼,好像是在礁溪沐浴著溫泉。剛剛我從九份下山時。室內溫度是12度。

全身只穿著內褲的他們,一位又一位再披裹了一件大浴巾。然後在浴巾內脫下內褲,繼續洗澡。這裡沒有女人啊?還真是保守呢。我常常清晨五六點來,六七點就走,所以沒看過他們忙過後的生活。總以為應該倒頭就補眠吧?

八點十七分了,我已經來了十多分了。今天是周六,我應該立即回九份開店了。看著他們穿起了乾淨的衣服,很多還是金瓜石時雨中學的舊制服。有的在閒聊,有的在獨處。

有一位,好吸引我。船尾的甲板魚貨處理桌上。擺了一瓶礦泉水,一瓶罐裝咖啡,一臺小放音機播放著纏綿的歌聲,一臺手機免持聽筒吧?傳來嬌語嗔言,雖然我都聽不懂,可是我知道那是人間最美好的聲音。

而這位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身上衣服好像是藝術家所畫出來的五采,合身且又整潔。親像是手機裡的那位小姐正坐在他面前。不曉得是不是番子澳山與其他魚船的波動的倒影也讓這位年輕人瓢然起來而跟著輕輕擺動起來。不停地拿起一面小小的不規則的只有cd三分之一大的薄片在看著,一會兒看看後髮梢,一面梳梳髮鬢;一會兒看著鏡子裝出不同的笑容,一會兒剔著眉角彷彿有甚麼魚鱗似的。他說的話我都聽不清楚,很小聲,只見嘴角細膩地在輕揚著。

太遠了,看不到那是甚麼?照了幾張相片,放大看。這才發現那是一片破鏡子,鏡子四周很尖銳,鏡面上各有一個完整的與不完整的【情】字。這該怎麼說呢?就在基隆山與九份山城下看到這礦泉水,咖啡罐的閒情與那我不懂的歌聲和笑語花開般的纖柔,好像這春天就在這張魚貨處理桌上流轉著。好溫暖。八點四十五分了。我帶著這位外籍漁工朋友的年輕就回到店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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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bo於九份樂伯二手書店於三月六日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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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憂鬱的人與憂鬱的對話

2009/06/30 16:40筆記

 

前年的台東相片

台東

台東

紫花藿香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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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位立志寫百萬字長篇小說的朋友,打電話向我告別,他說他即將回到菲律賓的故鄉鄉下的長屋,繼續完成他的心願.
 
我說,你的憂鬱症好了嗎?他說,謝謝你,這個月初,心頭扣的一聲,我知道它又來了,於是,看著窗外的鐵軌,就帶著它旅行到台東都蘭.
 
如今它已經悄悄地走了,所以我就該回去菲律賓了.
 
他說,既然離了婚了,在台灣的生活費又很高,不如退隱僑居地種山,粗茶淡飯,如此就可以專心寫作了.而不必奔波於工作,煩憂生活費,這畢竟也是婚姻破裂的原因.
 
他又笑著說,憂鬱症是他最好的伴侶,總是不離不棄,一段時間就來陪他.
 
聽了,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我說,那你就不孤獨了.
 
心頭扣的一聲
我知道你又來了
紫花藿香薊才剛開
就不能讓我有一個愉快的夏天嗎
 
計算著這趟火車旅程應該延伸多遠
才能讓陽光化盡你帶給我的暗黑
那火車會開往有新綠稻葉的田園
所有的煩憂都將被我遺忘在月台上
 
你是怕寂寞的吧
可是你來了
我就更孤獨了
只好帶著你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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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7  樂伯於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祝福您了
我親愛的朋友




九份山下,前方是基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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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臨時工的喜悅

2009/06/07 10:51筆記

 

從台北經過汐科火車站,望見許多歡喜談笑的臨時工人,男女老少都有.只是他們不時望向台北方向.

正是早上的六點二十分.停下機車,一位年輕太太喜悅地告訴我,沒想到,星期天還有工作,昨天手機不敢漏接,因為工頭可能會打電話來.

沒想到真的打來了,猶原是負責工地的清理雜務.

工資是1100元.她說,夠她與兩個小孩子三四天的開銷.

我問說,小孩多大呢,在哪裡?她說五歲的帶兩歲的在家裡.

說完,望著台北的方向說,工頭的車怎麼還沒來?該不會有變化吧?

。。。。。。。。。。。。。。。。。。

莫笑我這呢啊歡喜,

今仔日是禮拜日.

 

穿著長靴管雨鞋,

頭戴安全帽;

有的看報紙,

有的在開講.

 

也有頭鬃白似銀,

也有胭脂紅如玉;

不時抬頭望向台北,

已經是早時六點外.

工頭仔車那亦未來?

工課敢是起了變化?

 

今仔日日頭焰熾熾,

正是出工的好天時.

昨晚手機顧歸暝,

只驚漏勾電話鈴.

 

莫怪我這呢啊歡喜,

禮拜日也可賺索費?

眾人目珠看台北,

祈願工頭卡緊來.

 

阮厝內全看阮的手面,

阮不是月給不敢休歇.

 

今仔日是禮拜日

請您

莫笑我這呢啊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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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7

樂伯於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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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老兵的小木頭箱與王昶雄詩人的墨寶

2008/11/18 11:34筆記
 

詩人王昶雄(1916---2000)拜訪九份李承宗畫家時,面對大海所寫下的墨寶


瑞芳鎮尪仔上天偶而可見石厝屋

 


九份臺灣藍鵲


瑞芳鎮尪仔上天的古厝,老人家說屋頂還保有芒草稈,我這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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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份
雖然有點冷
仍然看得到台灣藍鵲在電線桿上鳴叫著

一位老人家在鋤地
戴著臺灣斗笠,腰間綁了一條繩子

誤以為是台灣老農夫
便用臺灣話向他道聲早安
他也以怪腔怪調的臺灣話
笑著打招呼
問我"吃飽未?"
 
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徐蚌會戰
一排弟兄三十六人
除了他與另外一位二等兵
全部陣亡
 
他說打仗很可怕
死傷不是看勇敢
而是看運氣
運氣好
沒打死的
就有機會當到五星上將

但是
當連隊的國旗倒下時人人都是槍靶


邀我進屋
聊他
壯志從軍救國

零落下礦採金
的轉折

沉默了一會
向他問起有沒有年輕時的老相片

他說
都在小行李箱裡
因著
僥倖不死
那小行李箱
是一道門一扇窗
每當憂鬱落寞
可以讓他望見光亮
他可是寶惜的很


我在想
離亂年代的遊子
幾乎都會有一個行李箱
那小行李箱
成了一畝願望的田
耕耘著劫後的餘生
成了一座私人城堡
抵禦著風雨的飄搖
 
不求行曩滿滿
但求平安返回故鄉

他說
因著
僥倖不死
等到了蔣經國的開放政策
白灰了髮
蹣跚地返回家鄉
 
那只行李箱
充塞著金飾禮物
回到老家
父母親的相片高懸在牆壁上
稍低於毛澤東主席
那伊人也早已滄桑了顏
緩緩向他顫抖而來
 
我沒問他
那家鄉呢
家鄉又如何了呢

老兵也沒提
 
那行李箱
他說

充塞著不能返鄉的老戰友們的最後願望的家書與遺物
 
我很難想像

該如何踏進老戰友們兒時的的城堡
向人們說起夢裡人不能回家的緣由
 
最終
老兵還是提著小行李箱
回到九份
那可是他的一畝田與城堡
家鄉雖然好但已經不習慣了

他說
他已經將九份這他鄉當成故鄉了
下過金礦
是比誰都還深入臺灣土地的人
想著想著還是回台灣了

趁著陽光斜斜照進屋裡
 
 
老兵顫顫地打開
斑駁地如同臉上老人斑的小行李箱
那是古老到不行的木頭箱
因為是軍官
民國39年敗退時才可以帶著它上了軍艦到基隆港
 
那內裡
我看到他離家前與父母親的全家福
還有他那位含羞帶怯的那伊人
徐蚌會戰前的全排軍官兵的合照
原來他是上尉排長

還有一張823砲戰的褒揚狀
上面寫著蔣中正三個字
被包裹在一面褪了色但是看得出曾經是血跡斑斑的中華民國國旗裡
 
我們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
我們那個年代
每個人都有一個行李箱
或者有一個台灣人說的"包袱款款"的包袱
即便是承平了
他還是習慣地寶惜著這小木頭箱
 
看我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笑著接著說
希望不要再有戰爭了
打過戰爭的人怕死戰爭了


我對戰爭這句話體會不深
 
這時我才聯想到
我常常到愛書人的府上收書
 
不論是世居臺灣還是初來台灣
那個離亂年代的老人家
總是會有一個
籐製,竹製,木製,鐵製,牢靠的小行李箱
 
承蒙他們的信賴
看過內裡的珍藏
而這珍藏幾乎都是信件,相片,中華民國或大日本帝國政府的褒揚狀....
許多子孫未必知道的寶物與過往
那一代的人
似乎不習慣與子孫談起戰亂時的種種遭遇
或許是情節過於不堪也可能是說不清的理還亂


望著他的小心翼翼
臉上所釋放的專注與喜悅
我在想
他已經陷入小木頭箱所構築的小天地

那小天地裡他可以歡笑也可以思念
闔上,是重許願望的溫暖光亮
打開,是再進城堡的堅實屏障
 
出生於1916年經歷過戰爭的王昶雄詩人
有一首詩
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
 
""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五彩的春光
雖然春天無久長
總會暫時消阮滿腹心酸
春光春光今何在
望你永遠在阮心內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五彩的春光

""
不知道詩人是否也有一隻小行李箱
還是說那門與窗只是詩人的心中想像

我不知道詩人為何有滿腹心酸
詩人到九份拜訪畫家李承宗先生時
曾經揮毫寫下
安得開門對絕景
更思築室藏奇珍

在九份是幸福的
因為每天都可以看得到海
而詩人認為在九份有一間雅室可以藏奇珍的話
更是幸福

這幅字
承蒙李先生的雅贈
目前已經是九份樂伯二手書店的奇珍了

詩人他還說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心愛彼的人
雖然人去樓也空
總會暫時給阮心頭輕鬆
所愛的人今何在
望你永遠在阮心內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心愛彼的人


我也不知道
現此時
這位老兵打開小木箱時
是不是還思念著家鄉
但是
很高興有這麼一位老兵
將九份當成故鄉

詩人還說
阮若打開心內的門
就會看見故鄉的田園
雖然路途千里遠
總會暫時給阮思念要返回
故鄉故鄉今何在
望你永遠在阮心內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故鄉的田園
 
想到這裡
我不禁笑了笑

老兵見到我笑了
誤以為我將思緒焦點在那伊人的相片上
也跟著抓抓頭靦腆地笑了笑
 
好像十五二十少年郎
滿眼無限的五彩春光
他說以前他的女人可是很溫柔的
現今時只要一打開
他便有喜悅如泉源
而不再是獨嘗著辛酸
 
 
我很難懂
 
 
我想那小行李箱
不僅是老兵的願望與城堡
也是他才能打得開的心內的窗與門
 
每個人是不是都有自己的小行李箱呢
也許是想像也許是真實
 
相信這位老兵
有生之年
每每打開小木頭箱
便會
有如那詩人所說的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青春的美夢
雖然失落了願望
總會暫時消阮滿腹怨歎
青春美夢今何在
望你永遠在阮心內
阮若打開心內的窗
就會看見青春的美夢

不管經歷過哪一款的慘烈與寡歡
人只要有一塊小天地可以回憶
總是會最美的

陽光這時已然消逝了
老兵顫顫地
闔上他的小木頭箱
叨唸著我聽不懂的鄉音
八十八歲的他
已經忘了我的存在
回到他的年少輕狂時

電線桿上的臺灣藍鵲已經飛走了
氣象說今天氣溫只有十八度

回到店裡
瞻仰著詩人那幅字
我確信
小木頭箱裡有他的五彩春光
他的青春美夢
他軟溫的母親與嚴霜的父親
他柔弱的那伊人
也有他的高粱田園裡的蟲鳴鳥叫

那是他快樂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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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11月20日  lobo於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後記:

詩人王昶雄一生中最後的一首詩"古井札記"

""

我自己有個小天地

因此我笑口常開

 

我深沉的心 卻慈悲為懷

取不盡的靈泉

專為人間的枯渴灌溉

 

休笑我永遠坐守觀天

誰知我聽苦雨啜泣

迎風吟著詩篇

休笑我的宇宙渺小

有停雲 也有飛鳥

............................

...........................

"""

 

那一代老兵與台灣人的苦難

是愚昧學淺的我

很不能理解的

但是

我相信

他們都有一個小天地

有停雲也有飛鳥

心是自由而慈悲的

 

 

祝福

九份老兵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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尪仔上天古厝


尪仔上天古厝


尪仔上天滴水及大寮橋昭和11年紀念碑


基隆山


基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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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南方因為魚而哀傷的老婆婆:基隆河三貂嶺段徒步旅行

 

2008/04/17 17:25筆記


瑞芳鎮三貂嶺段,基隆河美麗花草,

只為了春天一霎那的美麗,無懼於可預期的河水暴漲,

屹立在沒有泥土的溪石岩壁上.


花草或許是短暫

但是她所立足的基隆河

滿滿是萬千年的大華壺穴


竹林中這位老婆婆

將竹叢周圍的泥土疏鬆開

望著天空的雲

告訴我

將土掊開

明天下雨時,新一代的春筍才長得好

 

並且

熱心地為我指引如何走到石槽(壺穴)

因為那是魚的家

值得去欣賞

 


按照她的指示往前走

就見到基隆河原來是如此碧綠

那位垂釣的先生

是釣著魚還是這片倒影呢

 


記得剛才從侯硐走到三貂嶺

赫然發現原來基隆河也可以是一座天然陸橋

 


然而剛剛我在侯硐火車站見到的是瑞三運煤拱橋跨越了基隆河

 


將鏡頭拉遠來看,基隆河依然是青翠

記得一位侯硐好友說,小時後基隆河是黑色的,因為處處是產煤坑

您見到了嗎

這裡是"三貂煤礦"的坑口

如今花草爭艷的坑口

在產煤的當年

可都是礦工的妻子子女迎接烏黑黑的他們出坑的地方

 


如何將煤運出三貂嶺呢

剛才一位住在魚寮路的本地老礦工說

當初時

淡蘭古道的大華古道,三貂嶺古道,金字碑古道可以說少人行了

幾乎是依賴平溪線火車來出入

鐵枝路邊

平躺的長圓形鐵桶

就是為蒸氣火車加水用的古董級水箱

 

六七年前

瑞芳經侯硐到三貂嶺的柏油路還沒開通時

走侯牡公路石壁坑的產業道路

一趟小卡車要多付1500元


但是他歎口氣說

便利是便利

可是三貂嶺的基隆河

就不同款了
 


有何不同呢

我看不出來

 

河與山如此寧靜與蒼翠

望著三貂嶺火車站的平溪線的小火車

我很難理解

 

 

 


即便是基隆河如此湍急

在昔日的礦工宿舍前

仍然不減這份優雅與祥和

而不同的大華壺穴上方

仍然有許多小花小草


她們是如何紮根的呢


這一株更是傲然獨立


基隆河三貂嶺段是不是很美呢



落葉飄落在石頭上一叢我不枝名稱的小草上

只要明天的風雨不很急

不將落葉吹走或漂走

便會化成泥作為小草的養分

那將是上蒼賜與的眷顧禮物

 


明天基隆河河水即將灌滿這大華壺穴

或許因為

曾經美麗了

這小花草又有什麼好驚惶

於是將她的美延伸的更長

 


正當我看得出神時

聒聒一聒聒一的鳴叫聲遠遠而來

原來這時

老鷹就在我的頭上盤旋


盤旋又盤旋

近到我可以見到他犀利的眼神


或許是

壺穴裡有許多的溪哥仔,石班,紅貓還有小鍜

讓老應無視於我的存在


還是因為

持著相機的我

正走向四位釣客時

驚擾了躲藏在壺穴的魚兒

被牠見到了

正準備府衝而下


才下午三點

這四位釣客為何立即收拾裝備

迅速地離開這壺穴釣場呢




我好驚訝這四位的釣魚技術

因為每個人都是大大的一桶

我想起了之前路口一位釣客

他說這裡的魚很聰明

釣了一天才八尾

 

老鷹會不會是因為見到

四位釣客沉甸甸的魚蔞而生氣或是羨慕的不肯離開


這時

我才發現掉這四位釣客所在的地方

應該是魚兒躲藏的壺穴密集區吧

因為河裡都是壺穴


趕上前

我請教這位走在後頭

一袋子魚的先生

那袋子的魚

怕不有上百隻

 

他愉快地說他們四位早上從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地方開車來

 

我心裡想

四個人

不就四百隻魚了嗎

心裡竟然有些難過

 

老鷹

盤旋又俯衝

一天能叼幾隻

現在是春天

巢裡有多少小朋友張開口

等著吃呢

 

人還真會釣

不需要俯衝

便有滿桌的魚

 

不知怎地

我也沒心情再徒步旅行了

走上溪岸走出竹林

就見到剛剛那位慈祥老婆婆哀悽的眼神

 

她說

剛剛那四位先生

每人手上都有五六斤的魚


比著手勢說

連這麼小的於也抓


抓這麼大的魚

老婆婆說

我沒話說


可是為何有辦法抓到五六斤?

她說幾個小時可以扐(抓)到這麼多

係是(那是)不可能

 

我在九份與東北角

從來沒見過生氣的老人家

今天是頭一回

 

她說

這條路通了之後

魚和花就沒有好天年

剛剛我有質問

他們怎麼扐的

其中一位說

有用釣的也有用其他方法扐的

 

老婆婆問我有看到他們怎麼抓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我到了時

他們就馬上收拾裝備了

 

我趕緊說

我不認識他們

 

老婆婆說

這我相信

如果是和他們歸陣(合群)作夥來

就不會拿著翕相機(照相機)

而且停下腳步了

歸個(整個)台灣

就剩三貂嶺的溪水尚水(最美)

我沒讀書

但是也知道

為子孫留一塊有魚蝦的舒鬆大溪

就深像為竹筍掊開一塊可以生出新筍的舒鬆地

同款意思

沒花草沒魚蝦

溪還是溪嗎

子孫那是(若是)看到即款(這種)的溪

敢未(難道不會)鬱卒

哪會舒鬆呢

 

 

或許這四位先生釣技真的很好

而不是其他方法

我如此安慰著老人家

 

老人家搖搖頭

然後說

 

少年ㄟ

拜託你

以後來三貂嶺基隆河

請拜託記得帶一台翕像機

掛在昂頸仔(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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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bo於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2008  04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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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瑞芳區龍巖宮前一坑路昔日的流動夜市

2013/07/21 17:02筆記

 




今天陪一位同業去看一位愛書人珍藏的二手書。
回程時,同業在路邊攔了一台計程車
載著書,準備回到他的倉庫裡。
路上,司機先生與我們聊天,當我說到我是新北市瑞芳九份人時,他眼睛睜得好大。
說,曾經在瑞芳區一坑路設過【牛埔仔龍(龍:音;ㄌㄨㄥ輕音。改天再去查台語字典找出正確的字,對不起了,先暫用。】(流動夜市團)。
也就是夜市團的團主。
這引起我的興趣,誰不對自己的家鄉發生過的往事有一份好奇與關注呢?
他說,現在,62號快速道路交流道往瑞芳市區的路,以前是小路。
從那裡一直到龍巖宮,大約有250公尺長。
15年前,他每個禮拜固定一天會帶團來擺攤。大約會有150攤左右。
每一攤他收取的【擔仔租】(攤位金)是10尺(30公分等於1尺)150元,45尺就350元。
幾年前,這個【牛埔仔龍】因為成了交通要道就廢了,不像四腳亭與碇內的中間.....,八斗子碧砂漁港旁等等還在。
他是大台北到處跑的。
瑞芳算是小點,他只要自備1台180發電機(安培數嗎?我沒問。)。
像新北市林口區則是大點,一次300攤左右,就要兩台。
當團主的他,除了要供應電力,還要聘請小發財車遊走社區大聲廣告以及清潔垃圾等。
攤販分成文,武場;文場像是賣新書,二手書,文具等;武場像是五金,牛排等。
流動夜市最大的殺傷力是10多年前大潤發,…..愛買等大賣場的崛起。
在這些大資本企業還沒興起前,若是天氣好;五金,牛排等武場一天營業額【就摳】(上萬元)是庶常見;當然,他們通常要45尺以上才夠開展。而他們也都會固定跟團。
而小孩子衣杉,布鞋等好天氣的日子超過5,6千元也不算困難。
團員是很實際的,點不好,或者下雨,就不跟來。
尤其是下雨,常常瑞芳一坑路只剩下7,80攤位。
但是固定跟團的,他就會叫【幹部】給好位置。比如說,一坑路的【龍穴】就固定給一家牛排店。
所謂龍穴就是牛埔仔龍的出入口黃金位置。
而攤位位置的分配是由【幹部】決定的。
團長通常都會讓其中一位團員當幹部,或者是專職當。
他原先是擺【柏青哥】的,團長認為有才調,又四海,敢喊起喊倒,就提拔他當幹部。
一退伍從就擺攤,二十五年前當幹部,十五年前當團長。
當幹部和團長也不輕鬆,要懂得開發新點,維持舊點,更重要的是【交陪】。
每個新團長,是要自己去開發自己的點,不能踏著前輩的肩膀往上爬。
看好了點,頭一回要擺攤前,先到地方上的頭人的府上拜訪;頭人們本來就很有氣魄,不會為難擺攤者;這樣有個好處是,當地的豎仔(小混混)看在頭人面子上,就不會來找麻煩。
擺了三,四趟之後,當地的有權機關就會來,那時,團長就要出面說情;如果團長不出面或者白目,就會被有權者關掉發電機。
有權的機關絕大部分不會為難,很體恤底層人的看天趁吃,幾乎可以說,沒有一個單位是要需要去送紅包的,那畢竟是艱苦人的事業;只要沒人檢舉,不妨害交通是不會被開紅單的。
但是呢,有些地區,是需要交際的;畢竟,那時,有權機關與現在大不同,而且,那時民智與網路又未大開。
他做團長是在15年到10年前。
有需要交際的點;
每一,兩個月請全部有權者到【茶桌仔】(有女侍陪)或者無女侍陪的餐廳用餐,一頓下來大約化去5至6千元。
但是,他們通常不喜歡【茶桌仔】。
每2至3個月則是一趟到台北市林森北路一攤飯局,2至3萬元的那種。
【走牛埔仔】(在流動夜市擺攤者)養活了很多家庭。
與固定夜市比較起來,攤位租金便宜多了,只要勤快就有機會趁錢養家。
在偏遠地方,可以說是底層人的百貨公司。甚麼都賣。
連特殊級片子也有。
而那些賣特殊級片子的,一開始會顧攤位,到了13,4年前,政府抓的緊,他們怕被抓,就會站在附近,買的人自動投入錢箱,然後取走片子。
報紙說,那特殊級片的攤位是因為是黑道的攤,大家才會乖乖地投錢;在他看來,【牛埔仔龍】裡,那是無影的事,他們根本只是一個個想不出要賣甚麼不會了錢(蝕本)的善良養家者。
團員趁錢,團主也跟著風光。
那時,扣掉支出,一個團長大約最高一天可以賺得8千元。
可是守不住,誘惑太多了,交際費用也驚人。
團長們守得住的不多。
團主與團主之間就像舊書店的老闆,彼此也會往來。
那時台灣景氣好,錢來得容易,有錢就大手骨(有錢就大方)。
不像現在走牛埔仔的苦哈哈,有時連他們開車來去的油錢都趁不夠。
而他也跟著其他團主去賭博了。
他說:{阮牽手是我娶來的,不是我被招贅去的,伊一切攏據在我;話講回來,帶團,是五路去,做太太的要管也管不到。}。
換句話說,他的夫人不,也,無法干涉。
他在一次大輸後,決心不帶團了。那是10年前的事。
那天起,就開計程車。
今年60歲。每天的收入乖乖交給太太。
說到這裡,同業的倉庫也到了。
就沒請教大賭輸了之後,為何不繼續當團主?又怎麼有辦法歸於平淡呢?
非常感謝他,讓我又知道了一些家鄉事。
(民國102年5月10日筆記。)





瑞芳九份與雙溪間不厭亭看102號道路菜刀崙。


瑞芳侯硐。五分山。


大粗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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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三貂嶺火車站往石壁坑牡丹產業道路上看魚寮雲海,平溪線小火車和油桐花

2013/05/08 14:36筆記

 





遠方



















有看到小火車嗎?請問。









黎明後,來到三貂嶺火車站往牡丹的石壁坑產業道路,我與山谷裡的油桐花樹都陷入大霧裡。
當我爬得比大霧還上方,眼下的魚寮聚落就成了雲海。
三貂嶺山脈太高了,都快六點三十分,晨曦都還沒能照耀路旁這一棵油桐花樹,好讓我看見它光彩的雪亮。
不得不轉身去搭7點13分火車到台北市士林區天母準時到府跑書。
愛書人也喜歡爬山。
看了我傻瓜相機裡的相片,說,隔天早上也會去;就算沒有雲海,看看平溪線小火車在油桐花下行駛過碧綠基隆河也是很人生。
(2013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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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瑞芳區鼻頭漁港 :林怡翠詩人九份五記

2013/05/08 14:25筆記

 





宜蘭縣頭城鎮石城漁港

 


距離上一回2011年5月11日來到新北市瑞芳區鼻頭角漁港已經快兩年了。
夕陽下有幾艘單人漁船划破金碧水面駛向港口外;引擎的波波波聲中,傳來每一艘船與另一艘船的漁民間的引吭問候。
與那回不同的是,今天,多了十二個分散各處販賣本港現撈漁貨的據點。
主人大部分是很年輕的小姐或者是年長的大姐大哥,顧著以手推車或者是保力龍魚箱疊成的簡易魚攤。
年輕的小姐看來十之七八都是嫁來台灣的新住民朋友。
閒聊的話題幾乎是關於今夜出航後可能的風浪大小與今晨歸航時的漁貨多寡,主角都是家裡的海上男人。關心與期待都在溫暖的腔調裡逸散而來。
前年,是在碼頭邊直接向舢舨船主購買;那對熱情的捕魚伉儷說漁獲大部分都是交給海鮮店,價格當然不會如同自己賣的好。
話雖如此,請教中,感覺,一輩子習慣於海;堅守著海,不願意離業,與其說關心魚價,不如說是關心海中魚的數量的增減。
攤上與港中都沒看到他們倆位。
簡易魚攤豎立的板子寫的是【本港現流】等等;不是用電腦割字的,字體看起來分外有個性。
這港,同時也增加了許多販賣釣魚具,海鮮餐廳,石花菜店,飲料店甚至是彈珠汽水的雜貨店鋪以及他們的招牌。
就如同林怡翠詩人民國84年所寫的{九份五記}詩句所說的:
{這城鎮
正孵出一些新的招牌。}
這港口正孵出新招牌。
商業機能的轉變應當能為這對捕魚伉儷與其他的漁夫朋友產生直接而正面的助益吧?
很開心這港口有讓我意外的新面貌。
下午,經過宜蘭縣頭城鎮石城漁港時,港區有點冷清,若不是一隊6隻小鴨在馬頭邊岩閒逛,就只剩下海風的聲音。
。。。。。。
新北市瑞芳區鼻頭角漁港捕漁人
。。。。。。
附記:
林怡翠詩人這首詩出自於【被月光抓傷的背】詩集,麥田出版,民國2002年3月1日初版1刷年。全文如下:
1. 
在手掌上畫一條小巷 
黃包車上的女子
嗅著一朵脂粉香味的黃昏
兩旁的牆
斑駁城滿地的足印
所有的影子都對著月亮歌唱
 2. 
合掌
捏碎了這城市的繁華
用二十塊錢買一瓶彈珠汽水
生吞下去的童年
因為一個嗝
才想起一個耳光
是阿母還是歲月打散了一地
贏來的彈珠 
3.
 逐漸死去的山
眉間仍有一道傷口
我的吶喊
回音以礦災時淒厲的驚叫
苔草讀過無數人的墓碑
一輛煤車從額頭推過 
4. 
踩過滿地的爆竹屑
在大雨後
與老人與風
爭奪一句引人落淚的嗩吶
 
這城鎮
正孵出一些新招牌        
 
順便再附記一下:林怡翠詩人的【九份五記】這首詩,版本與內容上和【八十四年詩選】現代詩社印行,民國八十五年出版(民國八十四年七月植物園詩學季刊第三期)字數,章節,文字有些不同。


左方是基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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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瑞芳區深澳山鹿仔寮山澗中的油桐花

2013/05/05 06:09筆記

 









 




四月,居然連著十幾天沒甚麼大雨。這條小山澗水位滑落。沿途都是油桐樹。每個淺瀨偃塞的不只是黃褐的落葉與枯枝,而是雪白的美麗;優游的一枝香小魚多了掩藏處,不時浮出水面追逐新到的油桐花。
(2013年4月25日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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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雙溪區牡丹里白鷺鷥與油桐花

 

2013/05/05 05:59筆記

 


請問,有看到白鷺鷥嗎?新北市雙溪區牡丹。





連著幾天,後到的春雷響起,雙溪區牡丹村小丘陵,轟隆出一簇簇棉花糖白的油桐花;蝴蝶與蜜蜂辛勤地穿梭,即便是沒風的早晨也振翅得花朵沙沙落下。
白雲屢屢下探,罩著花一起朦朧。
因著一群群白鷺鷥的歸來,載我的記憶返回幼年時的南港鄉內溝村;我的爸爸牽著我的手,看著小溪,稻田,紅磚瓦,然後是竹林後方的那一座大山。
彼當時,一山的白鷺鷥倚立在一山的油桐花旁,花的旋舞與鳥的鼓翼同款優雅,一山盡是讓我驚呆的白;那是他老人家給我的人生中保有至今的第一張色卡。
(2013年4月22日筆記)

左為油桐花林。右為鍾萼木。

鍾萼木花。新北市瑞芳區九份後山的大粗坑。


五分山。大粗坑。

杜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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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瑞芳區鹿仔寮油桐花

 

2013/05/04 19:51筆記

 


 


 




藏著很多的祕密吧?風,稍微那麼淡淡撼動,一朵朵雄花就吃驚地爭相著辭枝。散粉成功的花絲是盛開的紅;有些,還是初長成的黃。降落樹根旁貧瘠泥徑靜靜等待化成養分的,顏色看不出悲與喜;而飄進湍急澗溝的,卻掩藏不住山裡孩子雲裡霧裡的浪漫本性,頂著花絲和花絲上的花藥有如皇冠在多砂礫的淺水灘迴舞,盪漾起的波紋,恐怕是只有枝頭上依然在的雌花們,才看得懂的那一同譜了一個春季的旋律。


 

2013年4月22日筆記。

。。。。。。。。。。。。。

戀戀封城: 認識油桐花- yam天空部落

 
blog.yam.com/heidy1025/article/38429086 - 頁庫存檔
2011/5/21 – 去年在二龍山拍桐花時遇到一位生態老師講解才知原來桐花有分雌雄, ... 為白色, 花瓣五片, 分辨油桐花雌雄最簡單的方法,便是由花的器官來辨識 ...
 

油桐花的花朵雌雄大揭秘- 哈哈棧- PChome 個人新聞台

 
mypaper.pchome.com.tw/vn564739/post/1320668728 - 頁庫存檔
2010/2/24 – 油桐花的雌花與雄花的外型都很相像,不仔細辨認還真看不出來。分辨油桐花雌雄最簡單的方法,便是由花的器官來辨識!以下就用圖片來配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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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瑞芳區深澳港象鼻岩百合花

2013/05/04 19:41筆記

 
看到一群的鳥兒了嗎?









右後方不是蚊子,而是鳥群喔。



伺機而動的隱藏版鳥兒。




 

連著二十五天的陰和雨。無論是否下雨,總是有霧,每天的差別只是霧來得濃或者是去得淡了。
以為春季即將如此地在人們的苦笑中結束,沒想到昨夜農曆三月初五彎細的明月,與幾顆晶亮星星彷彿是一幅深藍色的廣告在天上宣稱:明天會有日出。
漁船昨夜已全部出海。水手們困在港內二十五天來所累積的沉悶似乎也都被帶離。深澳港顯得空蕩蕩。
水手們不在,就換成鳥兒們在哈啦。
鼻頭角的太陽並沒有依約從海面蹦彈,而是輕霧中一輪彤紅地緩緩爬昇;那不是熾烈,而是詩人綠蒂先生所說的:
{….. 眺望的
不是自山巔跳躍而出的旭日
而是婉約如晨曦的溫柔氣息….。}(【哀傷依然寂靜】:泊岸:綠蒂詩集。躍昇文化事業有限公司。發行人:吳貴仁。美術編輯:邱元昌。149頁。)
前天細雨的綠野裡所看到的百合花都被摘走了。
正感到親像是圖書館裡的畫冊被割走其中一兩頁的惋惜時,卻發現直削入海怕不有十幾層樓高的峭壁上有兩朵剛綻放。
百合花是無法抵抗人們的;而,四月,東北季風的酷寒奈何得了人們,卻無損於百合花的熱情。
每朵百合花都是喜愛面向大海的,有如是前世與誰有甚麼約定。
這兩朵也不例外。
不知道被摘走而放在花瓶裡的是否還是會轉向著海?
那些百合花如果都還在,這會是多壯觀呢?



綠蒂詩人的那一首詩,是他民國95年5月23日在阿里山觀日樓所寫下的,全文如下: 
遙遠的信息
醞釀成一個不眠之夜
吐著煤煙的小火車
搖晃著如鉤新月
在微微甦醒的山野間
思念蜿蜒如山路迂迴

守候在觀日樓上的
是另一種喧嘩中的孤獨
眺望的
不是自山巔跳躍而出的旭日
而是婉約如晨曦的溫柔氣息

在晨風中
所有自我心中低掠而過的
如雲
如你
如歸去的候鳥
都不會消失
在詩的版圖上
故事只是隱藏
於群群相連的峰間

當白髮蒼蒼之日
真情或已遠颺
仍將踱步於這高聳山脊
來重讀這本雄偉山岳
再翻閱起這頁蔥翠往事
哀傷依然寂靜
如同變幻的雲影
 
 



民國54年建造於象鼻岩旁的碉堡。

 




象鼻岩。基隆嶼。


2013年4月15日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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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瑞芳區深澳港番子澳象鼻岩的鴨趾草

2013/04/09 05:31筆記

 
 

起床時天空陰霾
窗外,綠繡眼正在山櫻樹裡呼喚,各自報知同伴們,牠的所在,有轉紫的果子。
晨曦是不可能了。
就不到基隆山守候日出。
一天中,總是得讓自己短暫寄身於大自然,忘記塵世的效果比喝酒好。
所以呢,已經15年沒碰酒杯。
想起遍野的百合花,於是隨意地走到深澳象鼻岩。
花苞只比我前天來時多伸長了一些些,還深綠著。
倒是,它們一旁的黃色的蟛蜞菊和紫色的通泉草花與鴨趾草;在綿延的綠茵還留有點點朝露的微風中,一朵朵盛開著,溫潤而絢麗得像是剛從海上升起的太陽。
這三種花的花名是書友喬依說的,說,鴨趾草又叫蘭花草,竹葉草可以當作藥材。
剛剛比對了圖鑑,那位正在各朵鴨趾草花訪來跑去的可能叫做食蚜蠅 。
不對的話,還請朋友們務必指正喔。別讓我繼續錯下去。                                           。
好漂亮。
前陣子,開始想認識蟲魚鳥獸花草樹木。
發現,這很費時。更容易讓人一頭栽進靜謐的天地裡。
早安。
各位朋友,大家有個很好的星期一工作日。 
平安快樂 
美好順遂


通泉草

資料來源:
(1):台灣野生動物資源調查手冊。行政院農委會民國79年初版。
(2):昆蟲圖鑑 - 嘎嘎昆蟲網
gaga.biodiv.tw/9701bx/in94.htm - 頁庫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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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蚜蠅                                            
(食蚜蠅科)體長8.2mm,頭、胸背黑色具稀疏的短毛,觸角黃褐色附節剛毛狀,腹部黑褐色,各節背面具黃色的大斑,中央具縱帶形成6個相離的黃斑,末2節黑色,各腳黃褐色細長。本種分布於低中海山區,腹部左右的黃色斑分離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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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学名Commelina communis L.属鸭跖草科春季一年生杂草。别名兰花草、竹叶草等。分布在云南、甘肃以东的南、北各省区,是北部各省重要的春季一年生杂草, ...








九份樂伯二手書店30公尺下的五番坑公園的山櫻花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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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九份頌德碑往侯硐古道上看雲海

2013/04/08 13:38筆記

 

 
 
CHS先生打手機給我,說是基隆山和茶壺山兩座山的山尖在停霧裡偶而顯現。
從車上放下剛從台北市南港區收購得的103本歷史與哲學方面的二手書,趕到他所在的頌德碑公園往小粗坑侯硐古道上的涼亭。
會合後,一起又往上準備爬到小金瓜露頭,看是否能登得比雲霧高?
山海一片蒼茫,聽到九份老街尾的人群對話,卻是完全看不見;也因為迷茫,紅嘴黑鵯就敢在涼亭邊對唱得有如是小貓的低鳴吧?可是,雲霧外的天上似乎有陽光的微亮。
路上,CHS先生說若是風勢弱,氣溫回升,之前又下過雨,就會帶一本書然後期待著雲層的降低或者停霧的逸散而能看見雲海。
走了60階左右吧?臉頰感覺有一陣涼意並且鋪下了點點的水痕。那是停霧因為一陣強風而掃過。
直覺地抬頭看著那兩座山的山尖,果然露出了些些;好像是潮落,聖明宮和九份國小的建築猛然浮出。按個七次快門隨即又沉淪。
CHS先生又報與兩位九份朋友。
九份黃金茶舖薑母茶名店的沈先生趕來了。
已經五點了,燕子滿天飛舞,不敢再往上爬,可是,停霧終究沒再散去。
沈先生要我們別愧疚,爬了那麼多的階梯,本身就是一種運動,就算沒看到夕陽下的雲海也算是強身存老本。
六點下山。
輕便路上的紅色麒麟的花瓣上都還有水珠。
剛剛飛霧的水氣厚,而大風也沒再來的緣故吧?
CHS先生回家裡準備看大霧下的夜景,沈先生繼續去做生意,而我又到台北市內湖區跑書。
晚上跑書時,照慣例又向愛書人炫耀了黃昏所拍的雲海相片。
愛書人冷不提防地嘴角上揚地幽默說了一句,您山裡的朋友都是閒著在等看美景的嗎?太超過了,哈哈。


 麒麟花

基隆山

茶壺山山脈




 


燕子。

 

20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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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0

新北市瑞芳區深澳象鼻岩的蟛蜞菊:余光中先生詩:蟛蜞菊

2013/04/07 06:33筆記

 
 
 
基隆市到府收購二手書之後,順道走一走。
象鼻岩之前的山坡成千株的野百合剛吐露出花苞而已,基隆嶼掃來的海風有夾帶甚麼暖意嗎?怎麼會有一群大鳥從基隆山往北飛?
蟛蜞菊是沙灘上的小鳥,盤踞上每隻大鳥們喜歡企立的菌狀石,讓人找塊石頭坐著看看浪潮都不容易。
幾天沒來,又是誰敲了甚麼鼓?教它們一同開著花。
緊緊貼近,可以聽到海風在花面所迴盪的聲音;高高抬頭看著大海的蟛蜞菊花,這麼明亮,讓那些石頭不再灰暗暗。
余光中先生在【蟛蜞菊】的詩裡是這樣說的:
 
忽然一聲喊,野孩子們紛紛
從石隙石縫裡一下子湧來
黃髮細頸的野孩子們
一轉眼就爬滿了沙灘
興奮地又笑又唱又喊
青石的圓顱讓他們亂爬
縱容他們幼稚的喧嘩
不過是一群頑童過路
能鬧得多久呢,最後總是
留下圓顱禿禿的青石族
在寂寂的晚潮聲裡繼續
苦思一些
想必是比較沉重的問題(余光中。夢與地理。洪範書局。民國79年6月初版。)
 
大鳥們有牠們的疾疾歸程,那是突擊而來的美姿態;一朵朵蟛蜞菊卻讓我一路逗留,看著看著,天黑下來了,最終沒走到象鼻岩。
 


 


看到鳥群了嗎?


2008年所拍的象鼻岩。以下也是。今天沒走到這裡,就用舊照片了。
 

南美蟛蜞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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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美蟛蜞菊00, 南美蟛蜞菊02.jpg ... 三裂葉蟛蜞菊、美洲蟛蜞菊、維多利亞菊、穿地龍、地錦花、黃花蜜菜 ... 蜜源植物:南美蟛蜞菊是小型的蝶類及蜂類的蜜源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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