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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4

以甚麼方式紀念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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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頭份苗栗公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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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份古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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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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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郵局內,右側是我準備寄回的書箱。數量不多,就沒請小發財貨車隨行來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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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雙溪區牡丹不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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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到府收購二手書。
五年前曾經在愛書人台北市大安區寓所收過。
愛書人是開台第二代。父親是1950年來到台灣,曾經在瑞芳金礦公司上班,一輩子愛護花草和動物。
所致,只要看到與瑞芳礦山有關的文學,歷史,哲學和藝術她都會購買。
為我翻看同是廣東省恩平縣出身的何適先生所著作回憶錄,其中一篇說:
{民國41年何先生參觀金瓜石以及瑞芳金礦,並在瑞芳金礦公司即席題詩一首:
台陽一望海天寬
寶氣浮光星斗寒
等是岩砂經百鍊
赫然金碧讓君看}
瑞芳金礦與台陽所指為何?
愛書人解釋說,根據唐羽先生的著作{臺灣採金七百年}一書中所說:
{民國36年,瑞芳礦山經過將近兩年的籌備,接近完成,其出自日人擁有的股份,原值每股一百日圓,經升值檢定為二百餘日圓,由台陽備款繳清政府,買回全部股份,撥為民營,籌備業務宣布結束。
是年七月十七日成立台陽礦業有限公司。
估計資本總額為一億四千萬元,分為七萬股。
顏家第三代之前社長顏欽賢被選為董事長。
瑞芳礦山改名為瑞芳礦場,周碧任金礦部長,陳新枝為礦業所長,再次恢復礦山業務。
礦山正式名稱,仍為{臺陽礦業股份有限公瑞芳金礦}。
礦址包含瑞芳鎮的柑坪,芎橋,大山,基山,永慶,長樂,福住,崇文,進賢,慶平,新山,海濱等里,以及雙溪鄉牡丹坑之部分,概括舊九份,火+庚子寮之全部與猴洞,大,小粗坑及牡丹坑一帶。}
愛書人五年前退休了之後,走遍了九份,侯硐,海濱,瑞濱,牡丹,大小粗坑,以此方式追尋她尊翁足跡。
最近改向環保議題並且當了志工,說:{希望將這之前讀過的書,讓給有緣人。陸續添購有關於地球和動植物的書,書架清空了,就可以容納新的。}
再三向她致謝後告辭。
我這到府收購二手書人,之所以能養家活口,都因為愛書人雅意而受讓書,而許多知識,也都是承蒙不嫌棄粗鄙,願意教導我。
(2017年10月31日立立二手書店敬記。非常感謝台北搬回苗栗的這位愛書人。祝福她平安快樂,也希望五年後再找我們到府收購~大家也都有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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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適回憶錄  何適著 中華民國八十三年三月出版 
唐羽著  臺灣採金七百年  財團法人錦綿助學基金會印行 中華民國七十四年十月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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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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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南庄吊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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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粗坑。鐘萼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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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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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山看向基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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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山城看向金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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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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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2

敵軍所看重的,未必是它所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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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有這座媽祖廟?又為何梁柱匾額完全沒有起造人或是任何題字人的姓名? 
喔,這點你注意到了。
村莊全部淹沒成翡翠水庫 。只剩下關於某某的傳說像是離群的浮萍飄盪在奔流水面,最終也將湮滅。
滿山攏是瘦巴巴的樹﹑86年前,當我還是幼嬰時,山坡沒有一枝樹木,不是梯田就是茶園。
別看這個山區,只有我這戶人家。
在清朝末年和日本時代的前一二十年,宜蘭線火車和九彎十八拐還沒起建,是通往台灣後山的要道之一。 
我們那個年代,一個媽媽生一打子女不算甚麼。
就算是好額人,也有將親生女兒送給別人當養女的情形。
有些窮人家不只如此,更是會將兒子出養以換得幾天溫飽,繳納田租,稅金或是希望給孩子較好的前途。
出養後只能關心而不能動不動就去探望,以免妨礙收養者的權益。
被出養的小孩只能叫陌生人爸媽,至於,幸不幸福就看命運了。
無論平埔族,高山原住民還是漢人,清朝政府割讓後的台灣居民就是如此。 
梯田維持到民國80年左右,茶園在我10來歲的日本時代昭和初年,就荒廢,改種其他作物了。
這間房子,一百年前就是下半層石頭磨成小塊磚,上半層是土埆磚,屋頂是茅草,後來才改鋪紅瓦;最多一家子擠進30多人,大約30坪。
土蜂在土埆磚裡好幾代了,說的是同樣的語言。這棟屋子出世的子孫,卻是從河洛,日本到今天的北京話。本來是農用的,當作放農具和農忙時短期居住,村庄淹沒後,才搬來這裡定居。不習慣都市沒跟孩子們住,只有我一個人自由自在。
這間媽祖廟是某某帶頭興建的。聽我老公(祖父)說,這座廟早在清朝的咸豐年間就以草寮蓋成。起初,那是竹子當牆的竹篙厝,屋頂以芒草覆蓋。 
某某為何要翻修? 
老公(祖父)最疼我,聽他說: 
某某本底是土匪仔頭,不只搶庄外,如果本山區也算是庄內的話,那他連庄內也搶。
庄內只要淡薄啊有點資產就搶。
這山區是蘭陽溪,基隆河,新店溪和大漢溪的發源地。
分佈了非常多的小支流,每個支流就是一個庄。
他有沒有搶他自己那個貧脊的,只剩15戶左右的散赤庄?不知影,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整個北勢溪和南勢溪中間的上游,新店,平溪,坪林,雙溪,瑞芳,汐止和頭城等地山區幾乎橫行遍了。
1895年之前,某某有一個班底,大約30多人。這樣的土匪群,當年台灣很正常,四界有。
本地人,豬養得多的,有條牛的,就擄人勒贖,甚至是好一點的棉被和衣服也拿了就走,就別說豬,牛或是雞了。
1895年,日本政府依據馬關條約攻進台灣北部時,某某激於義憤,曾經率領當地的客家,泉州,漳州和平埔族總共60多人,參與抵抗日本軍。
也按照反抗軍的規矩向各個小庄,收取相當於一冬的稻仔和茶葉收成一到二成左右的保護費。
當然,在日本人眼中是土匪仔稅,繳納土匪仔稅的也該被清鄉,被殺戮和被燒光可疑者的頭和房舍。
每個反抗軍組合幾乎都有幾個識字的文人參加。
佔領初期,日本的文告是以漢文和日文並寫的,說:唐景崧,丘逢甲.....和台南那個說要誓死守衛台灣的劉永福化妝後搭輪船逃到唐山。同時,也口耳傳來日本番的殘酷掃蕩,殺人很狠,各地都在{走番仔反},但是對投降的清兵還是加以運送回台灣,不殺。
某某的文人們建議:一時風駛一時船。反正誰來當台灣主人都一樣,而且,日本番威力似乎不是清軍能比,識時務者為俊傑,趁主力部隊沒受損,不如接受台灣兩百多年來,清朝對反叛者的招安政策,換得一官半職。
 一個平埔族或是高山族就成為一個國家,與鄰近部落很可能成為敵國;即便是抵抗漢人入侵,同種族之間的紛爭仍是不斷。自古以來,台灣漢人又有大中國思想,那就是有為者亦若是,彼可取而代之和當仁不讓的精神,這是征服者日本人很難想像的。有機會就自立為王,打不過就歸順當官兵。
我老公又說:
日本歷代軍閥再怎麼樣蠻橫也不會想去簒天皇的位。日本很注重忠和孝,但是,對於仁就未必如此。父母或皇帝不仁,子女或是人民可以揭竿起義的中華文化似乎很不解。
某某的文人們說:服從有能力的人,就像是滿清人入關,漢人被砍了無數的頭後,剃起辮子,遵奉異族的清朝,甚至攻打明朝官軍,這就是中華文化之一;去逢迎武力強大的日本番是沒甚麼可恥的。
中華天朝將台灣當童養媳出養了,現今,怎能還怪當年台灣人有的當起了日本的皇民或是變成漢奸?
清朝或許迫於無奈。
但是被割讓的台灣人民除了無奈還有恐慌,新的爹娘會不會那年代慣有的虐待童養媳甚至將童養媳推入火坑?國民政府在光復後民國40到50年代還推出養女保護運動,那,當年誰來保護台灣人民?百年來,誰跟1895年被遺棄的台灣人說一聲對不起?
老公還說:
一開始,某某還是有見笑心,並沒有同意,而且認為日本人只是槍快刀利,是個沒有文化的小國。天朝只是一時衰敗而已。
一年過去了。天朝南方的總督和巡撫只是口惠並沒有實質援助起義軍,而且,地方上的士紳富農開始轉向。
說是畏懼日本殺燒也好,說是日本帶來清朝所沒有的社會安定也好,說是起義軍騷擾地方也好,不再那麼主動出錢出力出穀子,甚至還會拒絕後立即通報日本政府。
收取庄保護費不再是那麼容易。
某某又恢復真正情朝年代土匪本質,開始向地方打劫。最遠還曾到20公里外的鄉村,某戶的殷實人家。這位被綁票者,也是泉州人後裔,甚至謠傳與綁架他的某某,三代前有姻親關係。 
這戶,當日本人來清鄉,並沒有一如當地許多民宅被當作抗日或資匪嫌疑者被殺或是被放火燒掉。擁有一名客家,各兩名平埔族,漳州,泉州的長工。這是很怪異的組合,每當漳泉或是閩客械鬥,部分長工就會被主人分別藏匿在山林的農用茅屋。豬,牛除了奉獻給日本軍分別是6和1頭外,其他20隻左右的豬,2隻牛和15甲的山坡稻作和茶園都沒有受到損害。 
某某穿著短褲,短苦力式上衣,戴斗笠,前一天,帶著兩名手下親自觀察前進和後撤路線。
這樣的挑夫裝扮,大搖大擺地走過日本人的警務署,更在警務署旁的媽祖廟雀榕樹下盤著腿坐在長條凳上吃起了挑擔的扁食湯。沒有人曉得,他是正在被日本軍抓拿的土匪要犯之一。 
吃完後,那時的柑橘是可以一瓣瓣地零賣,他口袋有錢,但是,也是只買了六瓣,和手下平分,就像高山原住民一樣,蹲在貼著抓他的告示單下享受。 
分派好工作,由那兩個得力手下,隔天下午,帶著30餘人出發。裝扮成田夫,樵夫,漁夫等等拉長一公里遠,親像是無關者。入夜後,到了村莊口,那也是個谷地,整座山拔地而起。住宅大約再300公尺距離到山頂,已經開發成鐵觀音茶園,柑橘園和梯田。沿途放下7到8名放哨者。隱匿在竹叢或是稻草梗做成的草堆,那草堆大高兩公尺高,圓柱形,下寬上窄,是放大的葫蘆造型。只有8個人,沿著梯田間的小徑跟著走進那位富農的三合院。他的三合院,左右有兩重護龍,石頭砌成的方塊磚,大約30x20x20大小,疊在100公分的下襬,100公分以上的是土埆磚,那是泥土混合稻穀稻莖所做的。而最上層還不是瓦,仍然是芒草鋪蓋的。已經是泉州來台第四代。漢人墾首入侵並降伏了高山族和平埔族後,招來墾戶。第一代到這裡開墾之後的70年間,這個大家族,發生三起被高山族戫首的事件。
鄉下慣有的狗兒,通通被他們所施放的豬大腿骨所剁成的小塊給封住了嘴吧,而主人那家幾隻狗也是。那時候的狗兒沒得吃,喜歡跟著路人走,看有沒有人要痾大便。有豬大腿骨,哪顧得其他?農家總是早睡的。雖然是富農,但是並沒有染上台灣有錢人慣有的吃黑土,聚賭或是夜飲的習慣。入夜沒多久,被農作的操勞逼得早早就寢,這樣也省火燭費。有古代台灣大盜的古風並未侵犯女眷,只是要求殺雞煮飯。那位被綁架者是年紀50開外,當時被認為是很老的人,被抓去待了7天。交付40兩黃金的贖金,才被放出。沒被虐待。所有的房產都變賣了還不夠,破產又負債。這大姓的這一脈就沒落了。直到民國70年,他們的子孫才又因著會讀書和肯做而又發達起來。 
這樣的綁票打劫,持續著,漸漸地,居民也盼望日本人能消滅某某和其他起義軍。 
某某體認到民心有變,也陸續接收到日本關於宣傳單和聽到日本國戰勝各地反抗軍的告示。
禮遇清朝記名總兵余清勝的那張宣傳單影響最大。據說當時日本總督府發了上萬張。
1895年6月,日本軍三木一郎少佐攻打大嵙崁(大溪),被義軍打得很慘,獲得余清勝的暗助,才脫困逃返台北。日本報復隨即展開大屠殺和燒毀。
宣傳單上說:余清勝率領將近500人的清軍,抵達淡水,搭乘日本人為他們所準備的船隻返回大陸;開航前,日本憲兵上尉佐藤還在碼頭指揮海軍樂隊為他們餞行,船的兩側高高掛著好幾個榻榻米大的{大清國余大將軍還鄉之歡送}精緻紅布條。
於是,某某,率隊歸順了,同時也繳出云者式九響槍2把,黎意後膛槍3把,毛瑟槍6把以及各式刀劍。而日本軍的確優待他。日本人是很注重本分的。認為清軍不抵抗是遵守清國皇帝的本分表現,而台灣島民反抗是不守本分,違逆清朝皇帝的旨意。更何況日本征服者自認為是上等民族,而本島人,華僑,琉球人,朝鮮人本當欣然接受日本領導享受天皇恩澤,從低等民族學習上升。
歸順日本之後,帶日本討伐軍,憲兵或是警察抓他以前的土匪同黨,也當起oo警務署的諜者。(1896年)
那年,光是台灣北部,將近900人投誠,但是絕大部分很快地就又叛變。某某是屬於忠誠到底的極少數之一。
台灣東北角,東部和北部的平定,某某有是功勞者之一,他舉報和帶路攻打了許多昔日的戰友和夥友。 
其中,在oo堡的ooo山,帶領日本人攻打。
在說ooo山戰役媽祖顯靈這件事之前,先說這個被攻打的這支起義軍的{匪魁}。
在日本人對土匪定義中卻是與某某不同。
日本人認為,這支起義軍的首領,太可惜了,不懂得大勢所趨,也不懂得擇主而事。不只受到當地居民擁護,也被日本人自己的日本總督府尊敬。
台灣兒玉源太郎總督還曾舉這位起義軍領袖當起{土匪}為例子之一,表示惋惜與不捨;甚至還說:舊時代土匪,是無產階級之徒,良民不會隨便加入匪黨。但今天的土匪則不是盡如此,有資也有產,也有不少是受到鄰里愛戴。使如此良民陷入如此境運,是聖代之治者必須大加反省思考之事。從一方來推察此徒之心情時,是頗值得憐憫又痛心之事。
而台北縣知事更是在這位起義軍領被日本軍襲擊的當天曾經下達電報,命令oo警務署,獲得起義軍領袖藏匿地點的情報後,務必上呈,才可以發動攻擊。而oo警務署回報說,來不及了,已經獲得線報襲擊成功。被襲擊那天只有三個戰友和他兒子陪伴,全部犧牲。另外還有一名被綁架而來的仕紳,這位士紳被救出。
ooo山是決定性戰役,某某帶領手下配合日本軍出發前,宣稱說:{受到媽祖保佑。媽祖透過乩童,賜下符仔。乩童講媽祖開示,臨險不險,緊急就燃燒符仔。}。將符仔分派給幾位幫眾的小頭目。 
中午,難得本地天空清朗,起義軍居高臨下,而某某和日本兵仰攻不得手,日本兵死傷多。山谷海拔大約300公尺,ooo山更在500公尺左右高。很靈聖,符仔燒後,起了大煙,罩濛快一個時辰。谷地慣有的雲霧煙散了之後,居然聚集了滿山滿田野的白鷺鷥,一大片上萬隻以上。白雪雪。 
彼當時,日本兵仔穿白衣。白煙過後滿山的白鷺鷥,企在ooo的高山頂 ,遠遠看去,反抗日本的起義軍以為是日本兵來了非常多,就撤退。
這場戰役後形勢逆轉,這支隊伍之後勝少敗多。最後只剩下幾個人最終導致覆滅。
當年,參加這場的日本兵是指討伐軍,憲兵?這我不曉得。是不是穿白衣或是淺色服裝也沒問我老公。
現此時想來,那是台灣老一輩假藉神明傳說來穩定人心。官方經常也是如此做法。
比如說:鄭克塽被施琅攻下澎湖。施琅就曾說,海戰時,眾將士恍惚見到媽祖在天上和左右助戰;而神桌上媽祖的裙襬濕透,好像菜市場一般擠滿了人來爭睹,可見海戰時媽祖有出面幫清軍一把。平定台灣後,媽祖從天妃被康熙皇帝加封為天后。 
老公還說: 
這算是起義軍第2次的起事。在某某當日本諜者為日本人奔走打探的這幾年,他的昔日戰友,土匪夥友,如今又再度成為反抗軍的,也懂得施以心理戰。當然也許真的是拜託。
比如說:投誠後的第二年,一位還領有50餘人的老戰友,在反抗史上占重要地位,寫封信給他說:我被人陷害,被密告不識潮流,不懂得攀附新主人,不得不四處躲藏,現在我躲在後山避風頭。你最了解我的苦衷。我的媽媽就是你媽媽,我的太太和你的太太是手帕交,我的兒子你給過壓歲錢,我若是出事了,希望你能夠幫我照顧,就如同去年我對你說的。 
某某將這封信連夜舉起火把,送到10公里外的某某辦務署,雙腳併攏,兩臂夾胸,雙手呈給警員,警員再交給署長。頭也不敢抬起來,直到日語,北京和泉州話雙重翻譯後,署長慰勉他忠勞可嘉等幾個字,才敢抬頭然後馬上低著頭,就好像署長是台灣獼猴,不能與牠四目對望,否則會被視為有敵意。日本軍根據發信地點和送信人追查抗軍領袖的所在。 
人驚人,賊驚賊,日本番和台灣人彼此懷疑不信任。要這樣表現,是因為,當年,有太多自首者,又都舉起旗幟和武器來對抗日人。這再度起事種種原由,可以寫成好幾本書,一言難盡。
為了表達對日本人的效忠,某某更加兇狠,更加要找出反抗軍的首領。 
你問我,這座廟,30年前再度重修,沒有刻說某某的日本天年的重修功勞,這就是本庄老一輩人民對他的評價嗎?
我不敢斷言。
設使是,相信,評價並不是針對他是否是漢奸。沒有聽說過有長輩人去考慮漢奸這兩個字,而是判斷某某到對朋友和庄民有沒有道義和仁心。 
也沒有考慮到是否是土匪。
我有一個童年玩伴是某某的土匪班的孫子,他也以自己的阿公自豪,也從不否認他阿老公跟著某某當土匪。山區搶劫那是清朝末年的吏治敗壞的武勇時代。就算是市區也一樣盛行。 
這評斷標準是很難形容。
老公還說: 
某某歸順日本,掃除了土匪之後,被賜一把掃刀,那是日本政府送的,掃刀從腰部垂到地面,從此當起了本庄的庄長和之後更大的區長。 
本庄早一輩的人都曉得這則受寵事:某某到總督府旁邊買布料。買完,說要去總督府辦點事。穿草鞋,店主以為頭殼壞掉了,才會那麼大膽,沒想到還真的是走進去了;而且有人拿椅子給他坐,泡茶給他喝。
這一個故事廣為本庄老一輩人流傳,每個人一提到,嘴角都會盪漾著漣漪,覺得有趣和光彩。那年歲,經過派出所都會怕蠻橫的日本四腳和台灣三腳仔,都會盡量繞道,就更別說皇帝般的總督府。 
有人說他沒有兒子,事實上有,只是這個兒子很匪類,不長進,也很早就過世,沒有像某某的兩個侄子,一家,不只受到日本人的重用,光復後也受到來接收的國民政府的信賴,兩次被提名競選鎮長都當選,成為這個鎮的地方派系的始祖,很傑出有為。 
多受日本政府的看重?某某過世很多年之後,昭和10年左右,這個兒子偷渡到中國上海。被日本人抓回來。一問是某某的兒子就沒判刑,放掉,多麼好勢頭。 
但是呢,民間,人在人情在。 
某某的家後,我都稱呼某某嬸。 
某某過身後,某某嬸常帶兒子來我們家找阿祖(曾祖)和我老公開講。 
某某死後,某某嬸曾經帶20歲兒子來,那時,我大約10歲出頭。 
某某嬸說:
阮尪某某在世,我吐個痰在碗裡,都會發出鏘的響亮一聲。伊死了,我吐個痰在地上,雞吃了馬上中毒,沒有人睬我了,人世間啊。 
我老公還說:
某某自己當土匪頭,歸順日本,尋覓和舉報自己的屬下和土匪朋友。
他最知道土匪的蹤跡。土匪抗日時,日本包圍本庄,以日本話問他這個該不該殺?他都點頭。
圍庄時,男人圍站成一圈,一條繩子隔著,叫到跟前,日本人問是不是土匪?
他都點頭。
日本人一看,不對,每個都說要殺,就問他說,你該不該殺?某某也說,哈伊。才知道某某不懂日本話。
成了庄長之後,他的公館成為二樓起,別庄是五間起,都是石頭厝都留有槍眼,很怕被襲擊。  
某某當上日本官員,依然放任土匪班胡做非無。直到7年後,日本人真正完全消滅了起義軍。真惡。他的公館,我們本庄人稱為土匪仔厝;溪水邊的別莊,我們稱為土匪仔巢。
這樣的稱呼並沒有惡意,只是一個形容詞。被侵害只能怪歹天年 。沒有某某也還會別人施為。當年先祖們來到台灣,不是也對高山族和平埔族的原住民發動殘酷侵略征伐?日本人認為這是甲午戰爭的延長,為了國家,甚麼人都可以用。本庄的台灣人則自認為是戰爭下倒楣的安分人民。
日本天年初期,台灣人不喜歡出任日本指派的街,庄,堡長等職務。
某某當過日本人警察署的雇員,也就是{諜者},消滅同黨後,當起保,庄長和區長,曾經和基隆的許梓桑,.......暖暖的周步蟾等等人同樣時間被授以紳章。
小時候,看過他的紳章照,是個憂鬱中年人,穿著中國華服。也看過仕紳錄,上頭寫著資產一萬元日圓以上。
那時候,一個台灣籍國小老師月薪不過3,40元左右。日本人占領台灣後,早期,打進我們這個庄,日本軍燒光有嫌疑接應或是提供土匪稅者的房子。而某某還未歸順,也是不能能保存者。沒幾年就大發了。
那些仕紳對日本政府有報告義務,比如說周步蟾辦務署參事身分報告土匪的匪情與某某一樣是大功者。
為日本人平定了土匪夥友,財富就跟著來。公賣等利益不少,比如為日本政府賣公賣黑土就是其一。
自古以來,甚麼最賺錢?就是特許的行業。清朝時代的賣鹽,日本時代的賣黑土,國民政府的開報社都是一例。最糟糕的是,戰爭那幾年,縱容底下的土匪班子為惡鄉里,除了他的公館和別莊附近的鄰居不受肆虐外,可以說,整個區都受到殘害。所致,你若是問土匪仔厝和土匪巢以外的人,他們一講到某某就沒有好聲氣。 
在我看來,也可以說,在全台灣的抗日地區都有過類似的傳說,只是人名換成各地的識時務者,都說因為被問者不懂日本話而胡亂應承而導致尋常百姓被殺。但這是善意的曲諱或是後人想像的吧?
我的國民學校老師是日本人,他說:
在日本接收台灣的初期,重大事件或是宣示,日本人都會有翻譯者將日本話翻成北京話,再以北京話翻成泉州,漳州,客家話或是山地話;更或是,筆談。
小時候,聽我老公和東北角的長輩講某某那段點頭故事,也不懂得是如此。就像九份台陽金礦的創始者顏欽賢,日據初期為了營救叔叔而以漢文和日本軍筆談,並不是顏欽賢一開始就懂日語。  
無論我們的父執輩對某某觀感如何,他們一說到土匪兩個字,似乎是在講英雄般地一般,沒有任何負面眼神。說到某某則毫不忌諱曾經是土匪頭子和攻打自家人,即便是那位祖父曾經是某某夥友的玩伴也是。 
很難能自我選擇站哪一邊的混亂與戰爭年代。 
清朝末年治安的混亂,自然尊崇強者者;日本佔領台灣,反抗之餘必然有歸順,他們似乎並不會給予兩者太多的道德非難,那只是大變動中的幸與不幸而已。
動亂之後,清鄉,問過地方頭人該不該殺?來決定當地台灣居民的命運的場景,經常出現在宜蘭頭城人李榮春,.....客家人吳濁流等等作家的回憶錄或是文章裡。
而這在中國作家的著作或是筆記,在所多有。比如說,沈從文在自傳裡的{清鄉所見}文章中所說的不正是這樣? 
被割讓是沒有漢奸的問題。但是民間自有看法。
某某過身,大出喪,日本高官和台灣士紳很捧場,好像是辦喜宴地鬧熱,出喪的各式陣頭隊伍怕不有兩公里長。光是乞丐盤坐在騎樓下等待出喪隊伍通過,叩過頭後後,就可以拿走地上那大約半斤重的煮熟的三層肉塊,一個接一個坐著,填滿了我們本鎮當地老街300公尺長,可以說北京話的備極哀榮。
老公說: 
當那個土匪頭,也就是那個被他舉報,在山裡被發現的某某某起義軍首領的屍體,被照相,將前胸與後背各兩個彈孔,連同屍身照下,層層送達到總督府存檔。照相時,本地警務署和警員一臉嚴肅,而照相師更是先鞠一躬,一整個沉默無語。這些都看在某某眼裡。而某某呢,已經是日本諜者身分,又有大功,卻被警務署長官有看見準作沒看見,曬在一旁。屍體有沒有發還家屬,這我忘了。身上槍孔是在前還是後也不記得。
台北縣知事,在這位起義軍領袖被槍殺後,曾經專程到他的舊家,探視他的遺孀和兒子們,默默地鞠躬致意。而最尷尬的是,某某奉命陪往。某某曾經一次醉後告訴我老公說:他忘不了檢驗屍體時,那位日本攝影師投給他一個嚴厲的眼神。
台灣人是不太懂日本文化的,某某,我老公和我,對這畫面很難理解。
老公說:
敵國會重視你,你不要得意,他們只是認為你有利用價值未必會尊敬你。歷史也許記載你是有功於國家,但是,你只是隻走狗。日本是最愛寫日記和公部門紀錄的民族。私人日記和憲兵隊史.討伐史怕不有許多不堪的隱藏性事實吧?
某某自認為有功於本鎮,他常舉日本軍初期強勢鎮壓反抗軍聚落的例子來曉諭眾人。
最常舉的就是明治年間,日本軍隊把南部地區改稱水上的上茄苳 部落全部包圍,將十七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全部集合在一處,並依據先前密探報告所作的土匪名冊,殺害疑似抗日隊員的238名住民。他是為了庄民的安全而不得不落水。
我曾想過,這是庄腳人的春秋筆法,當書不書的隱諱,有許多本地人並不願意讓某某顯名,乾脆通通不刻上去嗎?
沒有參與過廟宇重修討論,不敢說。
假使是,不願讓某某顯名,那應當不是因為他落水。台灣人不會要求某某,吃曹操米,說劉備話。
台灣很多廟宇有太多當時落水人的題名,為何這間媽祖廟沒有他?你自己思想看。
可是,能怪他嗎?
你是賣書人。我家有遠藤周作的{沉默},我兒子買來給我看的。拍成電影,今年上映了。有些是在台灣取景,尤其是東北角的九份,金瓜石 ,侯硐和燦光寮地區喔。這本書不只提到了台灣,也說了一段,可以引用來當作甲午戰爭後,我阿祖和老公(阿公)被遺棄後的辛酸,來,念給你聽:  
在澳洲的上司啊!在黑暗中,他向那些人抗辯。你們在平安無事的地方,在迫害和烤刑的大風暴吹拂不到的地方,舒適過日,傳教。你們在對岸,以優秀神職人員的身分受到尊敬。把士兵送到烽火熾烈的戰場,自己卻在房舍裡烤火的將軍,怎能責備成為俘虜的士兵呢? (林永福譯,立緒)
清朝的無能治理造就了土匪猖獗,而日本人的殘虐侵略和文化差異使得義士蜂起。
無辜的是人民。而媽祖也是受害者,無言,卻很多人代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口碑,信徒又利用祂的神殿的不題名,懲罰了那位代言人?雖然許多信眾相信日本明治年間,媽祖曾經站在某某和日本人那一邊。
那個託孤者隔三年後就跟著起義軍被逮捕而處死。某某有沒有依照信中所言,照顧他的遺屬?我沒問我老公和老爸。
到府收書行走北宜公路 ,歡迎你再來我家歇睏,讓我奉個茶。我們好有緣。讓我想起了7,80年前的見聞。這個山區若非是假日,可以說,沒甚麼人行。迎媽祖的日子,會有許多人回來,請記得那天再來。
(民國106年3月27日,大甲正舉迎媽祖慶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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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慎重,查核過以下史料:
台灣史  戚嘉林
日本統治下的台灣民族運動史  向山寬夫著  楊鴻儒 等譯
日據前期台灣北部施政紀實 台北市文獻委員會
菊花與劍  潘乃德著 黃道琳譯 桂冠
台灣文化志 伊能嘉矩 台烏省文獻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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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1

台北北門承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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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繞北門的高架橋拆除了的緣故?幾十年來的陰鬱,就如同商禽詩人在{秋}這首詩中所說的:
{忽然,這些有號碼的屋宇
再一次浸在清酒般的澄明中....}
即便是卡努颱風的風雨,尋覓起愛書人延平南路的門牌來,那數字比往常特別光亮。
這座北門,被重重束縛,做小伏低也夠久了。很難想像,清法戰爭,法國人應當也盼望從此地攻進台北城;以及,馬關條約,日本軍隊如願從此門侵略而殖民台灣50年。
守城主官們應當曾經自我期許過,當個率領東晉擊退符堅,使得溫飛卿在{謝公墅歌}詩中傳誦的那般人物謝安石吧?台大中文系方瑜教授說:{{......江南王氣繫疏襟,未許符堅過淮水。}是指謝安石以一身繫天下安危的襟抱,表露無遺。}}
愛書人是榮民,85歲的他說,國家有需要他還是會挺身而出,在台灣60多年,是他舒適的家。
我笑著說,那當然是,整個房子占滿了書,連床底下藏著幾瓶高粱酒之外也都是,酒與書香真是人生。
請教說:您怎麼捨得割愛啊?那麼多文學歷史哲學藝術。
大哥簡潔回答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希望能將書轉給有緣人。
我從床鋪底下清出一箱箱,其中有兩本是陳黎詩人的同一本詩集。
留下一本,一本讓給我。
他說優秀,就會另外再去買一本,預備著送人,算是對作家的最高禮敬。
青春時,曾經在宜蘭大同鄉 ,花蓮立霧溪.....等地河口海岸,當過守橋的海防部隊,因而認識不少泰雅族朋友,很喜歡陳黎的{擬泰雅族民歌}:
本身也是詩人的他朗誦了兩則:
(二)房子
有人把房子蓋在石頭上;
有人把房子蓋在鋼柱上;
我把房子蓋在酒罈上,
地震來時跟著溢出的酒香搖擺歌唱。
(四)歷史
得其黎溪。世界的母親
 
淘金船從西班牙來
載走了沙金,載不走夢。
 
淘金船從葡萄牙來
載走了溪水,載不走你。
 
流血過。
流失過。
戰鬥過。
反抗過。
 
運兵船從大日本來載走了戰士,載不走恨。
 
運兵船從唐山來
載走了家鄉,載不走你。
(民國107年10月15日。非常感謝愛書人,祝福平安快樂,大家也是~~~)
(喝酒請勿過量~買書可以。)
(小丑畢費的戀 圓神 民國79年出版 )
(商禽 夢或者黎明 書林 民國77年出版 )
(沾衣花雨 方瑜  遠景 民國71年)
台北市中正區到府收購回收買賣舊書老書中古書長輩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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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36年6月14日出版 夜明ば前の台灣(黎明前的台灣)吳濁流 明星印書館 學友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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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36年10月港1版 遊記選 葛琴選註 香港文化供應社印行 發襲人陳劭先 茅盾 冰心 沈從文 溫途 卞之琳....陳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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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55年6月初版 豐盈季 民國55年7月初版 奔向 劉建化 筆名丁尼 葡萄園詩社出版 葡萄園印書館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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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46年元月 對穿人民服的世界的絕望 中山出版社發行 日本文藝春秋七月號刊 旅日台籍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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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09

2017年10月國慶連假假期中,到府收購二手書後的彩虹和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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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連假第一天,台北市北投泉源路地熱谷大磺嘴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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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基隆收書後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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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濱漁港,台灣船長和外國移工朋友,正為待會出航捕螃蟹而忙著將蟹籠搬上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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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8日國慶連假第二天,平溪線月台上,擠滿了往平溪十分寮的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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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店的書怎麼來,很多方式。
我們則是採取負責人親自到府收購,假日一如平日,也竭誠配合。
街景和風景,再怎麼特別,還是匆匆地趕往收書地點,提早抵達和等待指定時間的到來,很少緩下腳步。
就像是到了愛書人府上,愛書人熱忱地介紹和教導牆壁上的字畫古玩,然而,我的心總是縈繞在他們準備割愛的書架上一樣,急著想知道有甚麼書,很難專注地聆聽學習。
雨又晴,今天傍晚,士林,木柵,和大安區有彩虹。
我和幫忙載書的朋友停下車來。
承蒙愛書人們的雅意,總共收了39箱,朋友開小發財隨行。
那彩虹,是盛宴後的斑爛小蛋糕甜點,也是漁船豐收返港時所吸引而來的雪亮海鷗,為大地妝點得更美麗,當下再次好感謝愛書人們今天的笑語和讓我所收進書箱的書。
(2017年10月8日,國慶連假第二天。立立二手書店到府收購二手書舊書途中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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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士林街頭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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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林區紗帽山,地熱谷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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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6

庄司總一 南の枝 昭和十八(民國32年,1943)年十月三十日發行 東都書籍株式會社臺北支店:吳新榮作家眼中的南の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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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先生說:
{....胡適生下來的第64天,他的父親就被派到台灣。光緒19年(1893)2月26日(4,8),胡適的母親,四叔介如,二哥嗣秬,三哥嗣秠和胡適自己(還有老媽子)一同到了台南。那時候胡適不到一歲四個月。先住在台南。住了九個月又十一天。住的地方是台南【道署】附近。就是現在台南市中區永福路北段永福國民學校。他作夢也沒想到在七百一十八個月以後,他居然遊子歸來,在面目全非的舊居旁邊,做了無限的感慨。小時候的胡適由台南移住台東,在光緒十九年十二月。那時候已經是1984年1月了。胡適在台東共住了一年零十八天。這天是1895年2月7日,是他見父親最後的一面,那時候,他正是三歲一個月零二十一天。和台南訪舊一樣,胡適在58年以後,從台南飛到台東,重溫他當年那模糊的舊夢。}
{{民國25年日本人前島信次說:{在中國掀起一大波瀾的胡適氏的學問,其實是在台南台東兩地,以天真的小手握住筆管,慢慢地練習的數百字奠定了基礎的。.....。}。}}
{這日本人描述下的小孩子,當時生了半年大病,所以在體力上非常衰弱;但在智力上,他卻能以不到三歲零兩個月的年紀,認識了七百多個方塊字。57年以後,台灣老學者黃純青,帶著驕傲的心情宣布-
{台灣確是胡適博士之識字發祥地。}
{台灣確是名聞天下權威學者胡適博士之識字發祥地。}}
{黃純青宣布後38天,胡適在台北,在台灣省文獻委員會歡迎會上演說,自稱他是半個台灣人,並且說:{黃先生說我是台灣人,的確台灣是我的第二故鄉,幼年時我曾在台灣住過一年又十個月。.....。}。}(文星叢刊。李敖。胡適評傳。民國53年。)
陳芳明先生說
{....不論族群歸屬如何,階級認同為何,性別取向為何,凡是在台灣社會所產生的文學,便是台灣文學主體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更擴大一點來說,既然是經過台灣風土所釀造出來的文學都是屬於本土的,則皇民運動時期(1937~1945)的日本作家,如西川滿,庄司總一,濱田隼雄等人的作品,也都可以放在台灣文學的範疇來討論。同樣的,戰後(1945)的官方文學,或少數被指控為御用作家的作品,當然也可以納入台灣文學史的脈絡裡來評估。歷史原是不擇細流才能成其大,有過殖民經驗的台灣,自然比其他正常社會還更複雜,因此表現出來的歷史記憶與文學思考也來得出奇的繁複。從後殖民史的立場來看,代表不同階級,不同族群的文學,都是建構殖民地文學的重要一環。}(台灣新文學史。陳芳明教授。聯經。2012。)
民國33年1月20日吳新榮先生日記:
{今日讀完庄司總一著【南の枝】,真不愧為【陳夫人】的作者。本書以台灣旅行記為主,其隨筆之格調甚高。他對台灣的愛,可能因為基督徒的關係。又他對台灣的理解,可能來自他幼年時所經驗的家庭苦惱。總之,作者如同生長於台東的胡適,成為台灣值得紀念的人物。}(遠景。張良澤主編。吳新榮全集。中華民國70年10月出版。)。
(非常感謝愛書人~平安喜樂~~~)
((民國106年9月18日立立二手書店到府收購二手書舊書老書長輩書後讀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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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3

民國46年5月25日出版台南縣志附錄之一古碑志 吳新榮 石陽睢 莊松林 江家錦 盧嘉興 南瀛文獻特輯 台南縣文獻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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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子匡先生說:
{吳新榮先生的台南文獻採訪記,著實地顯現出他底能力和才學,也就是把學術性,新聞性兩相合併,多多少少建樹了台灣文化的田野採訪的初模。}
民國32年吳新榮先生日記說:
{自己的雅號已多矣。(筆名)
蘆溪-因將軍溪而得名。
夢鶴-因爐溪而得名。
震瀛-由新榮轉音。
史民-負有歷史使命的人民。
兆行-四二六事件時想出來的。
世山-不太使用。
琑琅山房主人-最近的號。
無覺-漸入禪境。}
夫人吳林英良女士在{未能投函的信-給幽冥之夫}說:
{.....你轉入縣府文獻委員會做編輯組長,在家裡要看病人。我怕你雙重的工作損壞身體。可是你一點都沒有疲倦,反而更有精神。帶回來的文獻工作,好像你心靈的糧食,整天埋頭工作。...}
長公子吳南興先生說:
{....父親一生所賺的錢大部分花在文化事業上,把全副精神放在[台南縣志]及[南瀛文獻]的編輯上。如果沒有強烈的民族意識,濃厚的鄉土愛以及對文化歷史的重視,誰願意幹這種傻事?父親本來就對賺錢不大感興趣,把本行的醫業當成副業,而把文化事業當正業。....}。
吳新榮先生日記:
民國32年11月11日:
{今晨抵達台北,從後車站下車,直到清水書店,店主王仁德君及代我們去張文環君的新居。聽說清水書店已組織公司,[台灣文學]加入經營,我便安心地把[亡妻記]原稿給清水書店出版。封面擬請陳春德畫伯或桑田畫伯,我拜託他們畫三朵茉莉花,}
民國41年1月9日:
{自此兩三日來非常寒冷,病人為之幾乎不來,而且米價不斷騰起,如此下去恐生活也出問題。}
民國41年1月卅日:
{上午台南石陽睢,楊熾昌,莊松林,賴建銘諸君來訪,他們是要來本地方採訪民俗的。自日人歸去後,研究民俗問題已歛跡,但最近又抬頭起來是個可喜的現象。我也不惜一些熱情來歡迎四位專家,因為他們都是台南文獻委員會所發行的[台南文化]的同人。}
民國41年8月5日:
{這次的台南縣議會通過一案[台南縣文獻委員會]的設置案,由客觀的關係我也許可能工作者的一人,這也是我最感興趣和持有希望的一件事。假使我能和文獻委員會有關係,我期待左列的工作有所貢獻:
一:編纂台南文獻。
二:發行機關雜誌(原註:可為南瀛文獻季刊)
三:整理所謂詩社。}
民國42年2月18日:
{早晨江家錦,盧家興兩道來訪討論採訪南縣碑碣的結果已告一段落,計共有一百多台,僅次於台南市,全台第二位。我們就決定刊於南瀛文獻為特輯號,此也可為台南縣志發行的先聲,二也可報諸同道採訪的苦勞。}
民國46年12月20日:
{精神方面我有一個永久性的成就,這就是[台南縣志稿]的出版,這是我一生的空前或絕後的事業。但出版出來,實在不甚滿意,因時間的短促及財政的限制,使此文化遺產成一個不完全的東西。而且我為此費盡了多大的精神,為之頭髮也半白了,又為此費了多大的時間,連家業也犧牲,以致生活出現問題。}
民國46年5月25日出版台南縣志附錄之一古碑志本特輯中,纂修者:
吳新榮 石陽睢 莊松林 江家錦 盧嘉興
南瀛文獻特輯 台南縣文獻委員會
(參考資料:吳新榮全集1至八冊;亡妻記。琑琅山房隨筆。震瀛採訪記。遠景出版,中華民國70年初版。)
(立立二手書店摘錄2017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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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0

深澳漁港番仔澳漁港避風漁船泰利颱風2017年9月13日那些勤勉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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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擠在港內中央,不敢緊鄰碼頭,纜索遠遠套住繫船樁。
像是輕騎兵的戰馬旅,站在比集魚燈還高的防坡堤上俯瞰,那立定行列是讓人讚嘆的一致與壯觀。
艏與艉屢屢因著風浪而湧起,與鄰船碰觸時發出嘎嘎的嘶鳴。
各種不同國家的語言,無差異的銅黑皮膚,就如同每個繫船樁無論多麼斑駁,都有基本的鐵灰顏色。
泰利颱風外海窺伺,全體避風在漁港裡,這興奮可比好久沒召開的小學同學會,船員們與各自祖國的同胞打招呼。
平常日子想要齊聚哪有那麼容易?
拋棄物和小指般粗細的魚群,隨著波濤一撥撥浮游而來。
介於銅黑與鐵灰的中年先生,安全帽,短袖t恤和短褲,三者都是純白和潔淨;左手拿著黑色手提布袋,右手拿著五尾大白帶魚長的纖維釣竿,最前端套上一隻花蟹寬的蝦網;武士般地腰桿很直,廟堂菩薩似地莊嚴,專心巡視碼頭與漁船間水面,撈起鋁罐。
一公斤現此時聽說只能賣得20元左右。
很開心,天佑台灣,最終泰利颱風轉向沒入侵。
(2017年9月13日,台北,新北,基隆到府收購二手書舊書中古書老書長輩書途中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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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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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會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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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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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漁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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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撈網從海水中撈起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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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仔寮山酋長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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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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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閒,綁魚線釣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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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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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登岸,以尼龍繩裹住保麗龍做成的簡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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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9

值錢的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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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寅 T. C. Lai, T'ang Yin, Poet/painter, 1470–1524 Hong Kong: Kelly and Walsh, 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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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31年12月初版 世界工程奇蹟 楊臣勳編 楊孝述主編 中國科學圖書儀器公司 上海福熙路649號
。。。。。。。
國內外美學理論,水墨,油畫,水彩畫冊,.....純文學小說和新詩詩集為主。大約1千本。愛書人說她是室內設計者。
不覺得意外,到府收購二手書經驗,曉得那些書不只是興趣,也是創作養分來源之一。
投資那麼多金額在書籍,加上那麼多年苦讀藝術學校,每張設計圖都很珍貴吧?
愛書人苦笑著說:哪有,幾十年來,有些台灣人認為是不值錢的,只是一張紙。沒有實際的勞務或是貨品,應當沒有價格。
這讓我好驚訝。
愛書人說:
每一張作品全是仔細聆聽客戶需求,縝密判斷屋內方位結構,一再修改而完成,那不知道要殺掉多少腦細胞,時間,咖啡,茶和夜晚。客戶是否真的願意為一張紙付費?執業那麼久還是缺乏判斷能力。無論是公司還是住家型,第一次見面,總是很客氣;第二次,提出圖樣和解說,看得出接納了,但是,卻說我們再連絡。從此沒有消息。這樣的客戶算是很好的。最怕的是,見了4到5次面,反覆商討有了定案後,對方才告訴你,預算或是種種原因,暫時中止,以後有需要我們會給你電話。一句再見就了結了我所有的努力。那可能是花了一個月甚至更多的日子。就像是秧苗插好了,春雨卻不來的農夫,不只心力交瘁,也會面臨沒有稻穀可收的困境。木作師傅或是建築師都看得懂設計圖,客戶擁有了那張畫滿殷盼的線條,也聽懂設計師所闡釋的理念,可以自行雇工來發包,省下設計費。同業們,可以說,因此,屢屢發不出薪水,年久月深,甚至倒閉,影響許多家庭。這幾年有些先進只好採取新的做法:第一次見面不收費,第二次和之後,每次都要酌收談話費,以確保最低微的開支和起碼的尊嚴。或是,不提供紙本,隨身攜帶平板或是輕便的手提電腦,每次和客戶見面,打開螢幕讓客戶看。簽約付訂後,這才列印。
請教愛書人,您也是這樣嗎?
她笑著說:
沒有,還是老式做法,哈,難免白做工。
沒問為什麼不那樣自我防衛,很好奇那她怎麼平復這失落呢?
愛書人說:
看美美的畫冊,文學小說和詩集啊,讓自己遁入另一個世界裡。不擅於推測客戶是否有成交誠意,就得承受風險。幸好,20多年來,許多好心老客戶會幫忙介紹,那都是很穩的,對人性和國民素質持續有信心。幾次幫兩代分別服務過,發現,小孩們是有樣學樣的,當他們長大後,成家或是立業,與我洽談新標的設計方向時,就會看到他們的家長當年的敦厚。
(立立二手書店敬記2017年9月10日台北市到府收購回收買賣舊書二手書老書中古書老書長輩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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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林默語 蕭一葦 孫立人新一軍主任秘書 湖南湘鄉 1909年生 從溥心畬遊14載 紀念溥心畬先生 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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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3年9月初版 滑稽詩文集 楊汝泉 大公報社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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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44年1月初版 陳澄之譯 m柯立斯 她是東方一皇后 新生報南部連載 國華書報社 時報雜誌sp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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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5

艷紅鹿子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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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蜿蜒的突出處,就像海岬被三面海灣包圍的懸崖。
年年春雨或是颱風總是崩落一小塊,今年再度修補。
灌漿,鐵絲網覆蓋了一半崖面。
整整兩個月的少見乾旱。
這株依然盛開,一顆心放下了。
距離地面大約兩座碉堡高,必須仰望。
今年的花小於去年,可能是生養的土地被水泥淹沒的緣故吧?
莊嚴,自信,開放,熱情並沒有褪色。
普希金在1828年所寫的毒樹一詩的開頭說:
在一片乾枯,貧脊的荒原,
在暑熱蒸騰的發燙的土地,
毒樹就一個威嚴的哨兵,
獨自在天地間傲然挺立。(丁魯譯。愛詩社出版事業社出版)
這株就像是哨兵,看著大海船隻和道路上車輛;與毒樹這首詩差別的是,她是與芒草,荊棘等等共生。
看得我脖子好痠。
盼望她年年都好。
(2017年9月9日立立二手書店承蒙之前讓書的台北愛書人雅意,再度到府收購二手書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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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2

靠著姑婆芋和細竹枝栽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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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書人說:
這幾百本書是我女兒的。文學,歷史,哲學和藝術為主。
工作不忘介紹台灣,因此,許多是回國時所買的台灣本土文史。
部分是從德國帶回來的文化類書。
奉公司的命令返國做年度報告。
公司按照慣例,為她在總部附近訂了兩個月的旅館。
昨天她回來過濾過。
要的已經挑走。
放心,全是她確定的。
只要幫我留德文食譜和園藝即可,其他的書我也都幾乎瀏覽過。
這棟是她買的,我平常來照料。
兒子是執業律師。
女兒大學一畢業就到德國留學和就業。
你問門口那兩個盆栽?
那是姑婆芋啦,不是荷葉,那個竹子也是本地品種,不是5星級飯店擺的那種。
為什麼種姑婆芋和本地竹子?
爸爸在我6歲時虎列拉(霍亂)過世。
過完滿七,佃主手下的戶頭通知我們隔年要斷租,因為家裡沒有耕作者了。
祖上這塊租地超過百年。
完全是口頭約定,並沒字據。
哪塊是佃主或是戶頭的田,庄內人都很清楚。
今年80歲,是所謂的{蔣介石第一屆}的國民學校畢業生。常在想,如果我爸爸活過蔣介石來到台灣,開始三七五減租等等的土地改革,那,我家就會從世代佃農變成大地主。
母親也不用辛苦那麼多年。
你說怎麼那麼狠?
不,那位戶頭,心腸也是好的。並沒有要我們搬家,而是讓我們繼續住那芒草蓋的屋頂,稻穀,泥巴和竹片混合蓋的牆壁。
直到我出了社會當完兵有能力買房子為止,才歸還。
是戶頭,自然要對佃主和田地盡責,讓佃主那塊田可以被耕作。
市場上包豬肉,魚都是用姑婆芋葉,起火很依賴竹枝葉。
媽媽就是早上大約3點多,大灶煮好了地瓜籤稀飯,將火熄滅,再以毛巾密密蓋住鍋蓋周圍,讓我們這三個孩子們,一起床就可以吃到溫熱的粥。餵好雞和鴨,這才出門。先到後山的山林裡,採割姑婆芋葉,走林間小徑,挑到3公里外的街上。
中午趕回到家裡後,修理屋內外,餵完雞鴨,他才開始吃中餐。
吃完,立即又到山林內,撿拾割刈竹枝葉,綑成兩籮筐,再度挑到市面,沿街販售。
爸爸過世那年,兩個姊姊分別是10和8歲。許多親友勸我媽媽將她們出養,自己再帶著我再嫁,寡婦是很難養家的。
媽媽只是溫和地微笑而不回答。
然而,在外頭,無論是街上還是火車上,媽媽講話總是很大聲,偶而還會自言自語,穿的衣服非常簡樸,化妝那更是不曾有;雖然不跟人吵架,但就是不讓人親近。只有對我們三個孩子和顧客她才會正常。
我常在想那也是年輕貧窮寡婦對天控訴和自我防衛吧。
小學生為了考取初中,惡補很嚴重。
媽媽從來不讓我們三個孩子幫忙採集那些姑婆葉和竹枝葉。
或許是因為姑婆芋會割人般的痛,而竹林滿是蚊子水蛭。
她說,我們這樣人家,是無法繳補習費給老師的,但是,希望給你們和其他孩子一樣的擁有同樣的讀書時間。我們三個在大姊分配下,各自做家裡的事。而我呢?經常被分派洗碗,掃地等等。
很意外的是,三個都依序考上了初中。
這在鄉下是很特殊的。考上初中那年頭是要放鞭炮的。就像入伍一樣。
初中畢業後,高中是不可能讀了,那經濟壓力太沉重。
更何況已經是有生產力的準年成年人。
前幾年,每逢開學前,媽媽連娘家都跑去求援了,站在唯一舅舅的所挖炭的礦坑口外,去借錢。
而這些媽媽都不肯跟我們說。成年後長輩說才曉得。
上初中時,大姊已經就業了,在一家私人公司當文書小妹, 薪水全部交給媽媽,媽媽再給零用錢給她花。
怎敢用大姊的辛苦錢?
到一家代書事務所當小廝,也考取了台北工專前身的夜間部。那位代書很有錢。先是打掃地板,送茶水等等。半年後升格為學徒,負責抄寫,到地政事務所等等機關送件。
如此一做10年,扣掉當兵三年,等於實作7年,學會了代書業務。
退伍後還是回到原事務所。
後來沒有繼續當代書。
彼時陣,代書真正賺錢是親自下海買賣土地,而不光是仲介和代理費用而已。
如果繼續做,可能那些土地改革沒分到的自耕農的田地都賺到了。
老闆有8個女兒,沒有兒子。
 

當我25歲,建議我挑選其中一個女兒,願意讓我成為他的女婿。
聘金是很風行的,大約等於一個男子兩年不吃不喝的薪水。
不只願意代墊聘金讓我風光,額外,也附贈房產土地。
那幾位千金是我所熟悉的,各有特質而且都很體恤下人。
然而,齊大非耦,我們家太窮了,我不敢答應。
畢竟母親失去了我爸爸之後,我很害怕迎進門的媳婦讓她又無法擁有兒子。
就據實以告。
為了避免尷尬,決定離職。但是,不想讓老闆誤會和不愉快,我就沒有去開業當代書。
剛好日本在台灣最大的電器公司在台灣招聘法務人員。
整個課連課長總共是10個人左右。
應徵門檻是大學法律系畢業。
那年代,大學少,法律系的學校大概5家吧?
不符合條件,但還是寫了履歷表和自傳。
應徵的不只是文學校法律系畢業生還有軍事學校出身的軍法官退役和軍系律師檢覈及格者。
課長還是召見。
講不到五分鐘,就被錄取。 
那所電器公司要的人才恰好就是對保,抵押,訴追等等的代書工作。
主要面對的是經銷商。
經銷商要和我們公司往來,必須提供保證人,房地產抵押,而我們法務課做的就是這款工作。
彩色電視剛到台灣銷售,經銷商甚至是抱著現金來公司排隊。
可以說,法務工作相當不複雜。
公司考上了很多位法官,其中某某某還當上了最高法院法官。
那是因為,我們會將所有工作攬下,讓應考法官考試的同事能專心讀書。
考上法官者常回來參加聚會,但是,大家都很識趣地避免將自己的經辦官司拿來請教。
於是,幾十年下來,大家都還是常見面。
沒想到,我女兒出國一待就是15年。剛出國時,我就是請教這幾位法官,他們的孩子歐洲留學經驗。
當我孩子考上律師的那幾天,而他們有的退休了,就帶去請教司法界的現況。
這個世界,將來誰幫誰都不一定。
我太太很喜歡讓我去參加老同事們的聚餐。
不喜歡我三餐都在下廚,哈哈,都說台灣若是像我這樣,餐廳都要倒。
小時候,我是被分派洗碗的。
總是很羨慕姊姊們可以掌廚,而且還可以指使我。
結婚後,我們家飯菜都是我在煮的。這一煮也幾十年。
不喜歡外食。
女兒出生後,我和我太太就在原來的田地上買了100坪。那時候田地很便宜。
種菜種花,讓我媽媽有閒就去植栽,直到她93歲過世。
那塊地,也成了我姊姊們懷舊的所在。
那位代書,辭世了,享壽91歲,常在街上走。
遇到我,還問問我境況,知道我買了那塊家鄉的一小塊田地,很高興地笑著說,這是十足金的。
意思是我們一家人靠自己努力打拚的。
非常謝謝,你早上八點就來收書。好,那我就不留你了。已經11點了。我也要回家做飯,我太太可能焦慮地在等我,怕我怎麼了,但又不好意思打電話來詢問。
。。。。。。。。。。。。。。。。
。。。。。。。。。。。。。
到府收書是個學習的歷程。
 
國分直一教授,武陵出版的這本{台灣的歷史與民俗}裏頭有這麼一句話:
 
{新開墾的地方的移民頭上必定有佃主,佃主下面有戶頭,負責管理,照顧移民。移民畫出一部分土地給佃主和戶頭,店主擁有的稱為佃主田,戶頭擁有的稱為戶頭田。甚麼地方的土地是佃主田,甚麼又是戶頭田,即使土地的擁有者改變,也會以口相傳。麻豆不僅是合成聚落的典型,也是擁有許多有趣問題的聚落。若想真正了解台灣,必須詳細考察這種古老聚落的發展史。}(邱孟蕾譯。1991年初版)
謝明錩先生,皇冠出版,讀畫散記的煤鄉舊事裏頭說,他說,一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叫他怦然心動。尤其是,在侯硐這樣煤煙吹燻的車站,燥熱的三等車廂。她有清秀姣好的面貌。沒有嫵媚,只有剛毅,似乎有滿腹酸楚,卻又肯定的躍動著母性堅忍的光輝。應該是30來歲,一副討生活的村婦打扮,腰間圍繞著一條兩個大口袋的兜兜,腳邊喘息著一對大竹簍,滿滿的青椒,疊累的黃瓜。她此刻卻突然大聲說出:{唉,正想去撿豬屎,偏偏撞見豬兒拉肚子。}。這嚇壞了作者,然後目送她依序走在車廂叫賣。在叫賣時,還喊出:{這年頭人都死光了啦!要無,錢怎麼這麼難賺?}作者後來得知,那位小姐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她還在先生生病的時候代替他到礦場上班。三年後作者再度拜訪侯硐,居然再度遇見那位年輕媽媽,而且是看到與其他女仕在軌道上共同推著沉重而推不動的載煤車廂......。(中華民國77年5月初版)
非常感謝愛書人和他的千金,祝福闔府平安喜樂,大家也是。
2017年9月5日立立二手書店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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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信義區到府收購回收買賣舊書二手書中古書老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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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07

這也是廣大讓書人的初衷:台北市大安區到府收購買賣回收二手書舊書中古書老書長輩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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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愛書人讓我第二次來到她府上收購。
愛書人說:
我先生是10年前過世的。你說的那本書記載得沒錯,20多年前,我先生就曾捐贈6000本左右的書給某某圖書館(基於隱私,不便寫出。以下也是)。
這些年來,經常有大陸的交換學者或是來台就學的博碩士班學生,透過台灣的教授或是文友敲我家的門,我都不敢開門。他們渴望能取得字畫,書籍和書信,作為研究用。
我先生是1949年來到台灣。1943年商務書局為他發行單行本。終生寫作,無論是華文還是外文,與台灣,大陸,香港,馬來西亞,新加坡,美國,.....加拿大等地的作家有互動。
捐一小部分的書信給先生在大陸的母校,某某大學,當作紀念。
要搬家了,將來的房子小很多,不得不割愛。
分成三個步驟:書信,書籍和字畫。
經過審慎評估,已經將手札和具有文獻意義的物品捐給台灣某某館。
再來就是書籍。
問過幾家台灣主要的國家,地方和大學圖書館,它們似乎受限於藏書太過豐富,不太需要老舊甚至留有歲月痕跡的文學書,因此,才會請你來。
書籍處理好,最後再整理字畫,預計贈給某某研究院或是那間某某館,看哪一家需要。
書,就是要流通。有我先生藏書章或是簽贈,我不介意陳列販售,你不用擔心或是先放在倉儲等待日後。
藏書章,我先生喜愛才會鈐印,希望可以再次讓下一位需要者寶有。
簽贈書,對當時簽贈給我先生的文友,也是一種尊敬,並非不禮貌。因為,簽贈的創作被重視,而不是被直接撕去簽名處或是整本化為紙漿。書本扉頁上的題詞與落款,那親筆文字就如同是音符,在在躍動他們和先生的情誼,有機會像歌曲一樣恆常遠地被傳誦。同時,可以讓新的收藏者感受到當年寫,編,出,贈與受贈書的那喜悅。
(我這到府收書人還是有疑慮,我說,我們向來都會尊重愛書人,幾年內不上架,我還是先保存著才好。)
當然,你說得對,每位讓書者的想法不一樣,一定會有人恐懼對不起贈與者。這我跟你一樣,理解與尊重。就看個人,我是沒這方面問題的。
你知道嗎?我常接獲許多文學史的台灣學者來信詢問,是否可以使用捐贈給某某館裡頭,我先生與某某某作家的某一封信當作引用資料。
我一接到這類禮節函件,就會滿心歡喜地認為我先生對台灣與近,現代文學史有貢獻。
我希望,我先生的珍藏,盡量留並且開放在台灣,無論是書信,書籍和字畫,讓台灣的學者和閱讀者可以很方便地使用,一如他20多年前捐書。
 
(非常感謝愛書人。也非常尊敬。祝福她平安喜樂,大家也都是。)
(2017年5月8日敬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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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3

鐘萼木花:在地大姊的心疼或是懷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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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止到府收購二手書後,轉往基隆信義區,繼續下一個行程。

每隔幾年總是會順道來看大粗坑的幾棵鐘萼木花。

公車站牌停車走到金字碑橋下。大約300公尺。溪的兩岸都植有花樹,整個山谷非常潔淨優美。

再往上爬100公尺左右的石階梯。有些剛盛開,有些則是被酸黃。昨夜氣溫陡降10度,而且風雨強。

對我們到府收書人來說,泛黃髒舊破損的書我們還是會請愛書人不用過濾,我們能救的還是會收購。

更何況是花,還是覺得很美,也幫她拍了一張。

小徑旁的那兩棵,被以銳利的刀,平整割去了14個枝頭。舊傷和新創都有。

其中一棵則是幾年前有被救治的遺跡。看來當年樹幹斷裂,然後被愛樹人以橡膠繩索將斷裂處綑綁,幾年下來癒合了。而癒合處有一道很長的疤痕。

往年,總是會像聖誕樹掛滿一盞盞燭台的大樹,變成一把剝掉了布,空留了一身傘骨,只有最頂端還留有綠葉和一盞花的怪異鏤空大傘。就不按快門了。

幸好,距離大約20公尺的叢林裡,有好幾棵,高度大約6公尺,攀爬不上吧?還能維持著王者氣勢。

那些枝頭,去年開著讓人懷念的花,明年呢?下手的愛花人,也不需要未來了嗎?

折回。

山谷旁有一位大姊,看來是巡視菜園後的回程。

她很驚訝,說:

那是台灣瀕臨滅絕的國寶樹啊。

也不是年年能開花。

有一位跟我一樣,出生在大粗坑。很愛護這種樹,經常騎著機車帶著相機,紀錄它們的成長和開花的情況,也會帶同好者來導覽。

沒聽他說樹枝被砍了。他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奇怪,要種花就拿種子,不就好了。

還是說,這是為了國寶樹好,替它們修剪不要的枝枒,讓它們向上長,長得又高又大?

我說,那是{鐘萼木達人}吧?如果是他,他也是我臉書朋友,對他愛護國寶樹我們臉友們都很尊敬。而且,很榮幸,大約五年前吧?曾經在這棵國寶樹下和他不期而遇,也是唯一一次見面。你也是大粗坑人?

她說:

對啊。

我出生在大粗坑。我今年75歲。

當我小時候,大粗坑有300多戶,上千人。

現此時,都沒人住。

盛產黃金。我在大粗坑的水車間當水車工,輾金和KIO金(收攏,分析聚集黃金),直到嫁到山下的九芎橋(是這個地名嗎?有點忘記,就是入山口,侯硐國小舊址。)

金坑收起來後,我就和我先生搬到台北去討吃。

退休後,又回到九芎橋。

小時候,九芎橋到大粗坑,不是柏油路,而是泥土和石階梯。

每年的農曆8月15日迎媽祖。

那兩天,大粗坑搬演的戲台很多,也會拚戲。我就像是一個遙控器,不停地在各個戲棚轉來轉去,看哪一棚精彩。

八月15日前,我爸爸就會以米酒浸釀我不懂的材料,好幾甕藥酒,等待九份仔的親友來吃大拜拜。

而我們大粗坑,每年的農曆四月一日,也會到九份仔吃迎媽祖的拜拜。

九份仔和大粗坑之間有古道。

那天,就會有一群群的一大隊人,自動排成長列,走在古道上;晚上,拿著手電筒回來。只要前頭第一個人照亮了路,後面的人就不用開手電筒。拿火把,那是更上一代了。

我們小時候,都是抓一堆火金姑(螢火蟲)放在玻璃罐內,亮閃閃不輸給手電仔,然後再放掉。

大家都很慷慨。平常卻很節儉。

小時候,我都負責走到侯硐仔買和扛土炭,到九份仔則是米。

大粗坑有一間柑仔店,可是價格當然比較高。

九芎橋爬到大粗坑,男人也要走個半個小時。

大粗坑幾乎沒有人種作。

很多小販仔,都會扛豬肉,蔬菜,魚等等到大出坑賣。再貴都有人買。

大粗坑被稱為小美國。意思是很有錢的地方。

那時候黃金出產的多。但是,一挖到,就花掉了。有錢就大手骨。總是會想,黃金就在地下,錢花完了,再掘就有。結果都沒存到錢。

大粗坑是屬於九份的台陽企業所擁有,再{貝+菐}(音ㄅㄚˋM,PAK,轉承包)出去。你說的白色恐怖被關的振山礦業劉明先生,我就不知道,那可能是要上一輩的人才曉得。我們小時候都是憨憨過日子。

我所知道的大承包者是:ㄍㄨㄟ  ㄚ  ㄊ一ㄢ,ㄒㄧ ㄠ GUU  GAN,魚木仔(音譯),他們的孩子到外地發展都很成材。

我們小時候,都會到洩塗堆(礦坑廢土堆)裡撿石頭。序大人都會教,拿起尖嘴榔頭敲,聲音很堅硬厚實的,就是好石,鬆垮垮的就是壞石;好石就拿回去洗,可以洗出金子。

大粗坑溪則是直接淘,溪底就會亮亮的金仔。

退休後回來。那時候剛發生土流。整個溪谷簡直是垃圾堆。

我先生就和鄰居們自動自發種樹。

種各種樹,但是櫻花都活不起來。

你看到的杜鵑就是我先生遠從金山以小貨車載了好幾車回來種的。

我會跟那個現此時在瑞柑開早餐店的少年仔(應當是鐘萼木花達人吧?)的講,有人偷剁樹,要他幫忙注意。

可能是這幾天才被剁的,都沒聽到他說起。

我們小時候,根本不知道甚麼是櫻花,鐘萼木花,杜鵑花,對我們來說,芋頭和番薯才是要認識的。能爬那麼高的石級,可能是少年輩的,也應當都知道鐘萼木花是國寶樹,怎能還下這麼重的手?

很熱情,一再邀我到她府上坐坐,引領我到她府上後,還是向她說我還要去工作。

當我跟她說,我是哪裡人住哪裡,她好驚訝,說,她大姊就是嫁到那裏的。她常去。那裏的某某某,問我認識嗎?就是她姐姐的先生。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大笑說,她姊夫和姐姐都是快90的人,怎麼可能我會認識?

好可惜,只能請教了15分鐘。要不,可以學習更多大粗坑的過往。

好希望,這兩棵鐘萼木花只是個案。或許是如大姊所說的,這只是一種整理枝枒,讓它們長得更好?

希望明年長出新枝或是越來越高大來。

非常感謝她。祝福她平安喜樂,大家也是。

(2017年4月28日立立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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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鐘萼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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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2

宜蘭稻田正嫩綠:從台北到宜蘭到府收購二手書途中所看的街景

  
    擔心星期天雪隧一早塞車,搭首班火車,早上七點整抵達宜蘭火車站。 
貢寮區田寮洋,.....礁溪鄉白石腳,稻田連綿,有些,比十來個足球場還遼遠。嫩綠得無法形容,將白蝴蝶和白鷺鷥烘托更雪亮。
時間很夠,按照預定計畫順便來個徒步旅行。3公里多。查過路線。為了確保,一路上還是詢問如何走?全都獲得親切的指點。
其中一對騎車的先生小姐,說明後的第五分鐘,當我走到宜中路的路口猶豫時,居然翩然而至,再度引導。
遵照愛書人指示,8點30分到府收購二手書。
向愛書人讚嘆,宜蘭真是個好地方。
愛書人說:
我太太和我都是老師,今年職務調動到台北。每天開車往返實在很累也不環保。要不,這裡有很多山,河與海的秘境可以去走走。下禮拜就要搬家。感謝你來幫忙收書。
我說:該深深感謝的是我們。
透天厝。愛書人帶我走上四樓。超多的。所有的書籍都是歷史專業。好高興。
愛書人很心疼吧?
愛書人說:
這些都是我太太的,帶不走了。
希望能讓更多人可以使用,繼續發揮紙本書的感染力。
現在實體店面很難做,手機影響大,加油。
我笑著說,真感謝。是啊,以前台灣每個鄉鎮幾乎至少擁有一家書店,可以讓大人和孩子穿著拖鞋看書買書。
愛書人是昨天下午回到宜蘭,打手機給我。
今天是星期天,愛書人還要立即回到台北。
不敢耽擱,快速地,將書下架,搬到一樓戶外。
送別愛書人,再三向他說聲非常謝謝。
裝箱時,打電話請朋友幫忙開小發財來。
一見面,他就說,宜蘭平原的稻田不比中南部小,很漂亮,讓人很愉悅。
離開後,三次下車拍攝稻田,擔心12點過後雪隧塞車才放手。
工作完成,再來看稻田,心情又不一樣了。
也是老師的吳晟詩人在{一起回來呀}這首詩說:
......
每一株作物都體現
我們溫柔的深情
見證我們強韌的意志
任寒氣,烈日,輪流試煉
任經濟的風潮
席捲過一遍又一遍
.....
我們凝神傾聽
水田蕩漾的記憶
.....。
因著愛書人雅意,才能受讓書。二手書店裡的書就是一株株移植來的作物。希望我們能活得下去,保有一間書店,督促自己成為美麗的稻田,讓蝴蝶和白鷺鷥等等可愛動物經常光臨。
非常謝謝宜蘭這位愛書人和他的夫人。
(201年4月23日宜蘭到府收購回收買賣二手書舊書老書中古書長輩書日記)


 
           電聯車經過礁溪,玻璃窗內望外拍。
(非常謝謝愛書人和幫忙載書的朋友)
(他還年輕 吳晟 洪範 2014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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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0

金瓜石勸濟堂迎媽祖繞境2017年農曆3月23:到府收書途中五號寮所見


 


兩位攝影家佔領屋頂,階梯旁兩側的幾塊畸零台地,則是被其他同好各自盤據。
一隻小黑狗高高豎起尾巴。
持香的居民守候在屋簷下。
門口總是有這麼個香案,供奉著整付的雞,頭尾都在的魚,一塊三層肉,兩瓶的鮮花,幾色水果,......和一對高高的香燭。
傳說中的大道公果然發威了。
五號寮前的轉角石階梯,霧雨大了起來。
繞境了三個多小時的山路和石階梯,虔誠的轎夫,沒人穿起雨衣。那是會更燜熱的。頂多在額頭上綁了條毛巾,防止汗水和雨絲滴進了眼睛,以免亂了神轎的腳步。
年年農曆3月23金瓜石迎媽祖,知道轎夫的辛苦,防雨護具齊全的隨香者,會在每個石階梯爬升處喊著加油。
北管,西樂,....嗩吶在每棟平房的石壁間迴響聲中,不知是哪一位女年輕攝影家,加上一句:爬過轉角就可以吃點心,暫時休息了。
於是,笑意就像那香案上的香燭燭光一樣溫馨,蕩漾著每個轎夫的嘴角。
屋頂上的,淋透了;畸零地上的,閃躲著神轎避免被碰撞;兩者,還是奮力地,快速按下快門來表達敬意,捕捉轎夫的精彩表現。
尾巴搖得更快的小黑狗,麻雀看到豐收稻米田的歡心似地跳躍著,差點被神轎擠落石階外的小溝渠,身手矯健,落在一旁,那陡峭而攝影家不敢立定的小泥地。
銀髮的阿婆和阿公們,根本沒將目光鎖定住轎夫或是他們的汗水。肅穆地,持著香,凝視著神轎裡的媽祖。親像是,現此時,寂靜無聲,天地間只有祂存在,也只有祂正凝聽。喃喃地訴說,千年來,為人長者的心事。
(立立二手書店2017年農曆3月23日金瓜石五號寮)
 
  

                                                                                                                               水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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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3

水湳洞濂洞里2017年迎媽祖繞境農曆3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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濂洞國小前,兩位效勞者撐起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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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弄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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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甜蜜屋的老闆。肩神轎有兩尊,其中左側是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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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到府收書的空檔。
早上5點40分。
初認識的先生正在整理神案和貢桌。
一旁,十來位當地的姊妹們正在烹煮燒酒雞,魚丸湯,炒米粉,油飯,....炒油麵等等點心。
好讓,信徒,陣頭,執事,.....遠道而來的攝影家等等,繞境前先享用。
先生要我7點左右,別忘了使用。
沒出力就吃?
這怎好意思。
問先生有甚麼我可以做的嗎?
大香爐很重,他讓我幫他一起從倉庫扛到會場。
距離不過20公尺。
卻比到府收書爬五樓扛20公斤的書還費力。
單獨負責抱了一個圓形桌上香爐,根據收書經驗,篤定超過25公斤。
幫忙將幾個黑色大垃圾袋綁在臨時駐蹕棚架的竹架支柱上。
先生說:
本底是宜蘭礁溪十六結人。
台灣話的斬頭(ㄓㄢ 'm   ㄊㄠ r)了你知道嗎?那就是將故鄉的田產拋棄,讓給兄弟。
40年前來到水湳洞台金公司上班。
臺金公司收起來後,被分配到台電公司。
他鄉變故鄉。
先顧腹肚再顧媽祖,退休後才專心效勞。
打開一包粉狀物。
他說:
剛剛我們抬出來的兩個香爐要添加一些新的香灰。
我說:你這麼有心,還以為你是土生土長的本庄人,而且,大家都在問你該如何擺牲禮和程序。
他說:
這哪算是甚麼?
你看那個加拿大來的女婿,在這裡,開了一家很受歡迎的甜蜜屋,
他這幾年都還負責扛神轎,跟著遊境;同時,他和他瑞芳人太太,兩個夫婦也提供陣頭和餐點。
他扛神轎,很認真,還會起舞喔,足感心。
就像所有的鄉村迎媽祖的事前準備,總是會聽到這句話:
啊,某某東西忘了拿了。
他再次吩咐我待會吃點東西,繞境才不會餓。
像漁船要出港了,可是船員證忘記帶一樣地,急沖沖地開著車回家去了。
燒酒雞的味道傳來了。
一位先生拿一個椅子給我坐。
以為又是新住民。
他說:
我是本地人。
本底在台金公司上班。
臺金收起來後,就轉到城市去工作。
小時候遊境是包括現此時的濂新里。大約2,30年前才分開辦。你聽,濂新里的威遠廟已經在放鞭炮了,開始進行了。
五十年前,全部是步輾扛轎。巷弄間穿梭,馬路很多是土石路。不依靠汽車迎媽祖。
一早出發遶個水湳洞全部要到過午才完成,還真是很費力。
人口減少,青壯外移,加上,不是國定假日,專門請假來迎媽祖,媽祖也不喜歡人們為祂慶生而誤了事業吧?三年前,才開始請幾位外莊人來幫忙抬轎。
以前濂洞國小有上千人。
每個年級有三班。
一班5到60個人。
一二年級是在山腳的籃球場和派出所之間的教室上課。
3到6年級則是到山上的校本部。
濂洞國小前的石階梯很陡,也不輸給九份的豎崎路,250到300階吧?好像行灶腳,很熟悉,也不會覺得累。
迎媽祖那天,很多學生都會請假來幫忙。
每年迎媽祖,我都會回來效勞扛轎。
一位掌廚的小姐,大喊一聲:
點心好了,大家緊來喔。
剛剛有幫忙抬過香爐。
心安理得,又加上身為到府收書人的職業病,那就是有得吃盡量吃,以免突然收書,肚子卻餓了。
甜蜜屋的老闆娘對我和另外一位來拍照的朋友說:
中午繞境回來後,請務必來用餐。
我們的店有提供烤披薩等食物端到會場讓大家吃平安。
開始繞境後,我們會先將第一梯次的披薩端給昨天開始洗菜,今天早上4點就來幫忙下廚的大姊小姐們。
再準備烤第二梯次,招待繞境水湳洞的鄉親們。
還有,晚上也有藝文活動歡迎來參加。
黃先生回來會場了。他說:
車路鼓已經到來,他們到金瓜石恩主公,去請北港,干豆還有大甲還是甚麼地方的媽祖,我忘了。
是不是這三個地方的媽祖?我不是很確定。
鞭炮,北管和西樂隊的聲響很大,聽不清楚他說的是哪三個地方?
我到神桌上去看那三尊媽祖,有兩尊的披戴上確是寫著北港,關渡。
幾位先生開始將神像固定在大神轎和肩輿上。
一尊好像是三太子吧?被一位中年人安座在肩輿上。
一位銀髮大哥說:
這尊是私人奉祀在家的,怎麼可以放在神轎上?
本庄有那麼多私人伏侍的神明,我們才兩座小神轎,全部放得下嗎?放了這尊,不放別尊有道理嗎?
來,換成山下的土地公。
土地公是公共的,是眾人的。
公私要分明。
另外一位銀髮大哥緩頰說:
已經安座好了,又把祂請開,不好吧?神明也是有尊嚴的。看可以不可擠一塊?
那位銀髮大哥很開明,就說:
好,試看看,不可以的話再請開。
沒想到居然可以,兩位神明若是有一位胖個半公分就擠不下。
那位先是安放三太子的中年人,有如打者的界外球被判定是全壘打之後的開心。
那尊土地公好像是剛剛一位小姐對我說的那一尊,她先前說:
本里有兩尊土地公。一座是在濂洞國小後側的山麓。
而我剛剛雙手請來的這尊是鎮守在山下,也就是濱海公路台2線78k。
20多年前78k附近。釣漁船的釣客發現土地公載浮載沉。
撈起放在78k的礁石下。
水湳洞人看到了,鋸了兩塊板模,蓋個ㄇ字型,長寬高各約兩柱香,讓祂有個簡易的家。
很靈聖,許多人答謝,總共掛了40面金牌。
於是,將這金牌賣得7萬多,改成尺寸相仿的水泥。
大難之後有大福的土地公。
開始繞境了,見到甜蜜屋老闆和另外一位先生,扛起這尊土地公和另外一尊神明。
手機響了。
愛書人約我中午兩點到永和到府收書。
收書要緊,濂洞國小遶境到海邊後,先行離開。
披薩和美食就沒吃,也沒參加晚上藝文活動。
中午兩點收到很多好書,很開心。
(2017年4月19日農曆3月23立立二手書店)
(非常感謝愛書人和水湳洞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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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瀑布
 
 
陰陽海
 
 
 
 
 
摻新香灰,請容我邀功,這個爐我有出力抬。
右邊的爐我有獨自抱。
 
 
準備給媽祖的小點心
趕赴盛會
 
 
 
可愛,認真,有禮貌的濂洞國小鼓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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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2

和平島砲台頂300多年前的西班牙白馬回來了。基隆市中正區和平島皇帝殿公園抬簥嶼中山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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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市仁愛區到府收購二手書。愛書人說:

童年住在社寮島的砲台頂的下方。

民國75年,和平島剛解除軍事管制時平一路進入舊日營區,在大窟底仔的窄橋往下看,經常有大海鰻,白帶魚等等大魚從外海游進千疊敷和皇帝殿的大海池甚至游進了千疊敷和番字洞邊的金魚池。

頭幾年多少遊客擠滿了海灘。有沙灘,也有礫灘,更多是礁岸。

起初為了賺更多的錢,台灣造船廠將廢土往大窟仔的外海,填平了,

30多年下來,也是為了錢,許多水泥設施填平了珊瑚礁.....蕈狀石,整個皇帝殿真的是變成有點人工化的公園。

這中間又發生了布拉格輪船沉沒在中山仔的事件。

海膽,龍蝦,鰻魚,珊瑚等等都不繼續住下去,綠蠵龜找不到沙地產卵,遊客也少了。

石花菜產量更是不能比。

百合花以前有多少啊,就像我那年代那首歌elderwise所唱的那樣美,可以賜福我的故土直到永遠。

最近,為了防範皇帝殿落石,部分區域設了圍牆管制遊客進入。倒反而讓生態喘口氣。

可是,甚麼時候,遊客才回來呢?

可以像民國75年後那幾年賺觀光財呢?

水泥不只封住了遊客和生物,也將台灣歷史沉埋。

你這兩天有空去走走吧?那裏的百合花應當開了。

告別後,立刻來到和平島,還有下一家要收,只停留40分鐘。

免費入園,這是多好的政策改變,很親民。

走過入園道路,也就是走過愛書人說的大水窟。

果然為了防範落石傷人,皇帝殿和千疊敷禁止進入。

走上軍事管制區外圍的步道。

通往番字洞的小山崗的前頭立有{琉球漁民慰靈碑}。

碑文敘述西班牙,荷蘭,琉球等等人民遺骨收埋史事。

整個園區整齊清潔,顯然很用心經營。

海水無邊的遼闊。

往東可以看見基隆山基隆嶼。蕈狀石,燭台石各有特色,有的像是海豚仰天嘆息,有的像是海龜負重,很多樣。

繞向西方則是看到野柳,仙洞。有幾位中年女子正在水中彎腰採石花菜。

漲潮,海蝕平台上佈滿了水,當年沒有橋,從和平島到中山仔還真是要涉水吧?

百合花只開幾朵,百分之九十準備怒放,可能就在這一兩天。

只能在寬不到1點5公尺的,有欄杆的步道內行走,因為這落石而意外受到保護嗎?

這些百合花和其他海濱植物都長得很好,沒被人為破壞。

我猜,我人就在中山仔吧?往南方上看,就是剛剛愛書人所說的炮台頂吧?

和平島有個很美的西洋名字。

1860年代,史溫侯(swinhoe,robert),史蒂瑞(joseph beal stree),.....陶德(john dodd)等等外國人士將和平島稱為棕櫚島(palm island)。

說到為了錢,1866年,史溫侯曾經說起和平島也就是社寮島的一段故事。

他說:

這個島的大村子,有數個漢人娶了平埔族女子,或是娶被他們征服的土著部落女人為妻。

如此命名是因為在山丘表面長著小棕櫚樹(phoenix sp.)。

這個島還可以看見西班牙城堡的廢墟。

島上最高小山上,那曾一度居高臨下,對著海口,朝海的小堡,現在的僅僅剩幾塊石頭。

那位伴隨他的當地居民很確信告訴他說,大約在30年前,曾經可以看到一匹白馬的幻影幽靈每天傍晚都站立在這個城堡上,這代表牆下有寶物。移墾者趕到那個地點,因此緣故而拆毀城堡,結果甚麼也沒找到。(看見19世紀台灣-十四位西方旅行者的福爾摩沙故事。費德廉,羅效德編譯。如果出版社,大雅文化事業合作出版。2006年出版)

敘述中所說的{當地居民}會不會就是大雞籠社先民?而移墾者會不會是漢人呢?

陳宗仁學者強調他那本著作{雞籠山與淡水洋:東亞海域與台灣早期史研究:1400-1700年}的雞籠和淡水都是古老地名,而雞籠指的是基隆港灣和它周遭陸地,特別是社寮島。他說:

淡水並不平淡,和平島並不和平。

現今之基隆港是人工化的港。歷經日本時代長久修築。

日據初期,基隆港在退潮時,港內有三分之二是乾坡,只能行駛中國式帆船。

至於三,四百年前西班牙人使用的港口並非現今的基隆商港,而是基隆漁港,就是社寮島南方的小港灣。

現今人們習稱的和平島,過去稱為社寮島,另有桶盤嶼和中山仔島在旁,今已相連。

19世紀法國外交官imbault-huart 稱:{在港灣入口處可以說是由palm保護著,島的四周繞有珊瑚礁,並且僅由一條仄狹的通路和海灣的東北端分開。}。palm就是社寮島,通路就是八尺門港道。

根據1885年法國人所繪製的地圖,在社寮島的中央偏北,有一高地,現今仍有部隊駐守,當地居民稱為{砲台頂},被標誌為fortin,86。fortin是法文小堡壘,86代表86公尺。

伊能嘉矩的台灣文化誌說:

1626年(天啟二年)以為了保護中國與呂宋之間貿易企圖占領台灣北部。

在雞籠嶼也就是社寮島登陸。在海岸建立san salvador城,而在港後的山上及海岸建立砲壘,稱為santissima trinidad 以及 parian之砦。

鄭成功領有台灣後,九州,尤其是長崎地方的商人,仍然有潛為往來者,當時如雞籠港為主要貿易地(原註:{大雞籠嶼即社寮嶼。有福州街舊址,偽鄭與日本交易處。}見於台灣府志封域)(台灣文化志下卷。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基隆市志土地志則說:

和平島在清代被稱為雞籠嶼或大雞籠嶼,同治末年或光緒初年,為避免與東北面的小雞籠嶼(今之基隆嶼)混淆,改為社寮嶼。

而社寮與名稱的由來,是因為早期有{大雞籠社}居住於此。

戰後,被改稱為中華文化意涵的和平島。

福州街指的是平一路。

而在平一路中段的職訓中心被稱為{琉球埔,咕咾蒼}。後者是指崎嶇的珊瑚礁海岸。前者是,日據時代,每年3到4月以後都有琉球人來本地採石花菜,搭寮居住,久之成聚落。

中山仔島:同治十年(1871)淡水廳志稱呼這個島叫做{抬簥嶼,橫而長,中微高,波濤汩沒。隱約欲動。}本來是和平島人的墳墓,島民大都等待退潮之後,涉水抬棺,至此島埋葬死者。戰後遷葬到南榮公墓。民國75年解除軍事管制,才變成和平島海濱公園的一部分。在中山島和社寮島之間本來有個地名叫做{大窟底}的長條海溝。現在已經有一座橋連接。

建議大家來走走,當然,40分鐘是不夠的。才走了皇帝殿公園不到20分之一的路面。

打一通電話給愛書人,向他報告百合花快開了,而且比往年多很多。

他向我說:

百合花很多?

那你剛剛跟我說的炮台頂那隻西班牙白馬是不是回來了?

百合花又盛開了,這就是我們的寶藏指引者。

而且真的會賺到錢。

(非常謝謝愛書人。立立二手書店到府收購二手書日記。2017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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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7

燦光寮山紅星杜鵑花爬地杜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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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六早上7點左右,遵從愛書人指示,抵達台北市內湖區到府收書。
朋友阿得李先生打手機給我,說,新北市雙溪區燦光寮山山區紅星杜鵑盛開。
將傻瓜相機內的存檔照片挑出來給愛書人欣賞。
她說:你朋友這通電話分明是擾亂軍心。
星期天到府收書行程滿滿。
今天是星期一,早上9點前有空檔。
黎明後5點整,打手機給朋友沈先生,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他說:看到阿得李先生臉書相片拍得那麼漂亮,也是忍耐了兩天,畢竟要做生意。
6點,搭上他的車。
留燕滿天飛舞,大彎嘴在樹林裡低唱。
蝴蝶,蜜蜂,螞蟻和甲蟲在紅星杜鵑,金毛杜鵑和爬地杜鵑花之間各自擁有一片天堂。
沒有雲海也沒有陽光,並不減損看到花朵的喜悅。
以山尖為準;靠海的東側,有些花朵因為海風而受殘,而靠近樹梅礦體的西側,則算是完好。
沈先生說:參加過勸濟堂耆老文史講述的課程。一位將近90歲老先生說燦光寮的樹梅礦體,曾經有許多戶人家,而今都成為空山。
好可惜,無緣認識這位老先生,否則可以請教他新北市雙溪區燦光寮庄的故事,以及舊名之一是否是{菜公寮}?
{日據前期台灣北部施政紀實大事記}紀載:
{光緒23年丁酉(1897年,日本明治30年)10月4日,頂雙溪的日本軍隊守備隊擊斃菜公寮抗日首領羅木。}(台北市文獻委員會編印。民國75年。監修王月鏡。主修黃振超。總纂曹永和。編纂曾友正,金永麗。)
攻臺戰記【近衛師團三貂灣上陸諸隊之位置圖】,則是,看到拔死猴,土公坪,大深澳,小深澳,.....牡丹坑,與菜公寮山等地名。(攻台戰紀:日清戰史.台灣篇。1995。)(燦光寮山與牡丹坑地名由來的初探淺見)
我的傻瓜相機屢屢發生{請重新更換電池}的指示。可能是電池老舊。幸好還可以拍個20張。
只有我們兩個人,沈先生不時發出讚嘆聲,滿山谷的回音。
是啊,這山,海,草原和多顏色的樹種和這花,怎能不和那些可愛動物們一樣,每年四月來朝聖呢?
出生和美好童年在拔死猴,也就是跌死猴古道度過的沈先生說,明天黎明還要再來,希望可以碰到陽光和雲海。
明天一早有很多書等著我搜刮,就無法奉陪。
8點下山。
有到府收書行程,而他是黃金茶鋪母茶的老闆,需要早點開店做生意。
剛剛整理好照片並傳送給上星期六台北那位讓書的愛書人。
讓喜歡登山和看花的她也體會一下,那天到府,我為何那麼羨慕阿得李先生。
此刻正在大學講堂拿粉筆和麥克風吧?但願沒讓她分神。
(民國106年4月17日。立立二手書店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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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紅星杜鵑。最遠方是基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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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寮福隆宜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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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溪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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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沉默}取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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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區樹梅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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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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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區樹梅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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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是爬地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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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地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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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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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5

流籠頭黃昏和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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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家,台北到府收購二手書。公寓四樓沒電梯。
送走臨時開小發財幫我載書的朋友,當時正是滿天飛霧。
需要居高看個景,來緩和收到好書的興奮,與,紓解小腿,手臂和脊椎。
流籠頭的櫻花和杜鵑殘留幾朵,野薑花盛開。
這都是幾步內的景致,再遠一點就看不見。
親像是魚兒躍出水面的不可預期,鳥兒偶而飛出雲海,翩翩上升到茫茫渺渺的空中。
飛霧,當它隨風逸去,就可以看見台北盆地的高樓與基隆河。
市區,傍晚開始舉行的迎媽祖,多彩而綿長的燈光花車,宛若是參加新書簽名會的排隊粉絲,有各種衣服花色,讓這迷迷濛濛有了一條璀璨的彎曲長龍。
陣頭很多,傳來的音樂,北管,西樂,東洋,流行歌,愛國歌曲,甚至還有古典樂等等,怕不有幾十種。
夕陽下山,飛霧來去更是猛速,瞬間偶而會有青空,積累在人間上的雲海是雪白。
按幾個快門的時間就變幻了。
直到東方的月亮升起也是。
又變成了另一種期待。
觀察飛霧任性的位移,判斷哪個山頭或是島嶼可能浮出可以拍個照。
於是,就在流籠頭古道來回地跑。
打開愛書人的書櫃般地虔敬與專注,看著霧散景現。
就如同掃瞄到從未聽過或是見過的書,忍不住讚美愛書人;先吸一口氣,再欽嘆這美麗。
明天,還有收書行程,七點二十分離開。忍痛沒繼續看夜景。
心情有點沸騰,而小腿卻隱隱開始有些痠。
該節制點,留點力氣明天繼續到府劫掠好書。
慢慢地,情緒可比無波的湖水
就如同華滋華茨的{夜景}一詩節尾所說的:
.....
這景象終於隱沒了;可是心靈
感受到歡樂,並且被這種歡樂
漸漸化成的平靜和寧謐打動,
久久地把那莊嚴的景色緬想
(非常感謝兩位愛書人與幫忙載書的朋友。)
(2017年4月16日星期六。立立二手書店台北市到府收購回收買賣二手書舊書中古書老書長輩書日記。)(非常感謝兩位愛書人與幫忙載書的朋友。)
(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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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華滋華茨的{夜景}全文:
                                 ----天空滿鋪著
一大片密密層層的連綿濃雲
在月色中顯得凝重而又慘白;
這層面紗後的月亮隱隱約約,
只是個縮得小小的黯淡圓盤;
它灑下的光真弱,連山石,草木,
塔樓都沒有影子把地面裝點。
可最後一道轉瞬即逝的的清光
驚動了沉思的路上行人。原先,
他視而不見地眼望著地面,走著
冷落的小路;這時他仰起頭來,
只見密雲開處,在他頭的上方
露出明月和玫瑰壯麗的夜天-
月亮像是張白帆,在又黑又藍的
穹廬裡航行,後面是無數的星星;
這些射出光芒的小星在幽暗的
天海裡緊追迅速駛遠的月亮,
卻不見消失!風在樹枝間響著;
星星卻寂靜無聲,仍舊在遠方滾滾向前;
巨大的
朵朵白雲把天穹團團地圍著,
使它更顯得越來越深不可測-
這景象終於隱沒了;可是心靈
感受到歡樂,並且被這種歡樂
漸漸化成的平靜和寧謐打動,
久久地把那莊嚴的景色緬想。(1798年1月。william wordsworth。黃杲炘。華滋華茨抒情詩選。桂冠。1998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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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4

樹梅坪黃昏落日雲海:到府收書人的緩和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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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今年推行一例一休政策。

對我這到府收購二手書的收書人來說,最大的影響是,愛書人不用苦心地,安排在夜晚或是週六日等等例假日,讓我去耽誤他們的休息。

愛書人可以多出很多選擇,平日也可以傳喚我去收。

今天是4月15日星期六。昨天傍晚一位愛書人要我今天早上9點到台北市士林區天母收書。五樓公寓沒電梯。

好開心。

每回收完書後,就近隨意走走,看看風景和街景;或是回到書店後,徒步來個小小的登高望遠,這兩種都是我大量收書後的緩和運動。

隨手拍照變成嗜好。

隨身攜帶傻瓜相機是習慣。

記憶卡快滿了,於是將昨晚的色素設定在最小的100萬。

因為是黃昏,似乎拍到了藍光。

又接到這通收書電話,喜上加喜。

愛書人說,他禮拜天,也就是明天就要搬家,務必今天早上9點一定到。

不敢貪看夜景。今天還要爬很多樓梯。

雖然,遠遠的海上有許多漁火正在作業,和山腳下的燈火,輪流,有時穿出雲霧有時被籠罩,正要開始美麗。

不到七點 十分就回家。

我這到府收書工作遠不如海上漁夫們所需要的勞力,可是不敢喝酒抽菸,也不敢睡眠不足。

今天早上就不看日出,準備出發到府收書。

氣象報告:金門馬祖可能有局部霧。

這是春天的大海和台北盆地可能有平流霧的雲海暗示。

到府搜刮愛書人的珍藏書要緊。

早安,大家平安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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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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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立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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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1

蕃仔澳天福宮迎媽祖繞境2017民國106年4月12日農曆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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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境中場在台電新村吃點心,這幾位外籍漁工朋友就和我成了朋友了。這是怎樣的一個漁村呢?讓外籍漁工朋友們笑得如此燦爛?

早上8點,基隆忙完,沿著台2 線,宜蘭方向繼續下個行程。

8點50分,立著建基煤礦告示牌的濱海公路,綿延了一條長達2公里的媽祖繞境隊伍。

文史工作者林文清先生說過每年農曆3月16日是深澳的蕃仔澳天福宮迎媽祖的日子。

下車,走到隊伍最前頭。

一位身穿著管理委員會副主人委員被新的執事大哥,問我,你也來了。

好開心居然遇到朋友。

邊注意繞境,邊告訴我說,天福宮是一座土地公廟。原址是在友信,老船長兩家餐廳再往前,通往象鼻岩入口處的右側(還是左側?一下仔忘了)的海邊。那裡有許多礁石像一座座的石牌一樣滿邊坡,曾經是軍營和漁船的加油站。是很簡陋的傳統土地公祠,高與寬都大約150公分。幾塊石板蓋成的。大約六十年前,當他還是10歲的孩子時,土地公託夢給頭人,指示說:那裏沒衛生。因為廟小,又在礁石下,站著的兵仔一不小心沒注意到,就將腳彎曲踏在土地公祠,或是,在旁邊尿尿。才會遷建到現址。那時蕃仔澳只有十來戶。也沒像你所說的有什平埔族(當時我有懷疑的眼神)。蕃仔澳逐漸興盛,廟宇也一再擴建,最近一次是在2,30年前。

怕耽誤他的指揮工作,就不敢霸著他請他講當地的文史。而且鞭炮,鑼鼓,嗩吶,音樂,笑語,海濤,雨聲等等實在很難聽清楚他說甚麼。隊伍西走到八斗子火車站和基督教長老教會榮隆教會之間,往東則是深澳站牌再往前200公尺,還沒到瑞濱國小。

折返深澳路。又遇到這位朋友。他問我有沒有在台電新村吃點心?而且要我,中午在天福宮和本庄人一起用餐。我就說好。

又請教他,各8座左右的肩輿和神轎有許多是外籍漁工朋友扛。為何他們都那麼有笑容啊?

他說,他們都是菲律賓和印尼的為主的外勞。本庄還有大陸漁工,但是政府不准大陸漁工上岸,只能待在船上,要申請上岸很費事。本庄人請外勞幫忙,他們未必願意。可是他們聽船長和船東的話。平常都花錢了,更何況本庄一年一度的大拜拜?花個幾萬塊不算甚麼。漁工朋友平常有薪水,迎媽祖這天船長或是船東更會額外付錢給他們。 他們是來幫我們掠魚的,本底就要對他們好。

剛一說完,他彎腰準備撿起一個10元塑膠打火機。我趕緊彎腰撿起。我以為是為了環境整潔。但是。他說,就算不是迎媽祖,也要撿起,這個很滑,一般人踩到都很容易滑倒,何況迎神隊伍。

要進入聚落了。瑞芳區漁會大樓的鞭炮大作。就將話題停止,讓他去忙。而我趕緊跑到到台灣好行t99龍宮尋寶線站牌的上方觀景迴廊準備取景。他吩咐我說,待會記得來用便餐。

遇到了林文清先生,好久不見了。他是我礦山地區文史的被請教者,很多知識是從他那邊來的。拍照要緊,就僅僅彼此點個頭。我在各個風景區,比如說陽明山外雙溪,萬里溪底和中幅,宜蘭大同和南澳,新竹關西......淡水大庄等等,都有這樣的許多朋友。經常彼此也不知道對方叫甚麼大名,因著到府收書順便參加慶典或是豐年祭,就會不期然重逢,然後泡茶開講。

又遇到一位瑞芳朋友。他問我,你怎麼來了,那麼大的雨。我指著我手上的這台cannon ixius說,我來照相啊。我們兩個人都說改天再聊了。

雨好大,兩回,各有一位皮膚臉孔白淨的本庄子弟,走出隊伍,為我撐傘好讓我按快門。

隔著瑞濱海面的基隆山山尖和九份還是籠罩著霧雨。大部分都是海上男兒或是後代和他們的妻兒子女吧?這次我將難以忘記的感謝媽祖盛典,可以說,純粹是漁業部落的,有別於台灣其他地方。甚至,有三台貨車所乘載的是許多漁船或是船公司署名敬獻的紙紮龍船。好精美,那是以壽金,刈金,福金等等紙錢細緻摺成的。

返抵天福宮之前,有間雜貨店,我身旁扛著肩輿的外籍漁工朋友們突然傳出一陣笑聲。原來是,他們對老闆娘喊著台灣話的{水},老闆娘就拿出一罐罐原封的寶特瓶烏龍茶,綠茶等等,也沒跟他們收錢。是自己的員工?還是因為天上聖母聖誕?

沖廟時,那幾座幾乎都是外籍漁工朋友扛的肩輿,還真是模有樣。

每次拍他們照前,我都會脫下帽子,微笑地指著我的相機。他們都回報我v,大拇指或是更大的笑。

冲廟後開始陣頭表演,又遇見了那位大哥。他要我一定要來用餐,我就只是說真感謝。

那我哪敢吃啊?我看到了外燴的案頭上,有好多整隻的龍蝦,大土雞,疑似海參和鮑魚片等等。還以為是台電新村吃點心時的魚碗湯,肉羹湯,油飯,炒米粉,炒冬粉等等之類的台灣小吃。

很可惜,冲廟後,漁工朋友們都散在幾百個信徒和村落中就無法向他們說聲謝謝了。甚至連林文清和瑞芳那兩位先生也都沒找到。

必須出發了。一時也找不到那位番仔澳的朋友,向他說聲感謝和再見。他剛剛有跟我說,對蕃仔澳的過去若是有興趣,今天過後隨時可以去找他。

天福宮不止迎媽祖很有地方海洋特色。當我在廟埕前看陣頭表演給媽祖觀賞的表演時,發現,跑馬燈跑的是,本區的白帶魚,小管等等是全台灣第一;紫菜,石花菜是特產產;並且推介本庄特色的小吃和餐廳,也介紹了風景名勝。

以前來蕃仔澳,經常看到外籍漁工朋友在漁會前的草地踢足球,或是,海巡署前打籃球。那些外籍漁工朋友似乎都沒在這次遊媽祖隊伍中,也沒在靠岸的漁船上。可能我太久沒來了,也可能他們都回國了。冷冽冬天的夜晚行走台2線,即便是車窗緊閉,反射動作吧?我都會將脖子深深陷進領子裡,將外套拉鍊拉到頂。而同時間,基隆嶼方向的大海上卻都可以看到作業中的漁火,點點好像是遙遠的寒星。他們正在和台灣,大陸的船長或是漁工一起為我們的桌上海鮮努力。

今天雨有時大,連漂亮的大仙尪, 辛苦的八位鋼管表演藝術者都戴起頭罩或是穿起透明雨衣,然而,外籍漁工朋友很多都沒,頂多戴個帽子。繞境時,一位船長吧?騎著機車趕到,拿了一疊黃色雨衣,給這群被安排在鋼管表演藝術者她們後頭的肩輿外籍漁工朋友。他們都說好,而且還拿出一件件一早天福宮執事們發的雨衣給船長看。船長騎車一離開,就將雨衣放進肩輿坐上,猶原和先前的雨衣讓神明保管,好似他們原鄉的宗教的嘉年華,繼續跟著音樂舞動著。

(2017年4月12日立立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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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這是甚麼手勢?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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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比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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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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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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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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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芳榮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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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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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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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仔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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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是九份和基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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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仔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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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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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幅聚樂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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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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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漁工朋友。他以漂亮的英語,問我要照相嗎?當我脫帽微笑然後點頭說台灣話的對啊,他就招呼同鄉們一起來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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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5

看見New Balance勇闖雙溪不厭亭天堂路紐約馬拉松跨海決戰接力賽:眾力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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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河河谷籠罩著雲霧,從平溪十分蜿蜒到三貂嶺侯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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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Balance勇闖雙溪不厭亭天堂路紐約馬拉松跨海決戰接力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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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雙溪國小現場,接力賽選手們看著螢幕,試圖找出自己的第一棒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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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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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茶舖薑母茶的沈先生載我到雙溪區山上來。熱情的他,為好多位選手們拍照和介紹不厭亭的人文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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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冷。畢竟是在五百多公尺高的空曠山巔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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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又替另外一隊選手拍照。他都有和年輕朋友互留臉書或是line。承諾會將照片傳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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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8點了。陽光已經翻越過菜刀崙山。沈先生又為另外一位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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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多,第一位攻上不厭亭的,記得是疾走大師隊。 當然,以大會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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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厭亭轉播站折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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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彎嘴依然對唱。大冠鷲繼續飛翔。上百位選手出場,並沒有阻礙了牠們。山山相連的森林和草原,吸納了笑語和腳步聲。被衝擊的是我這歐利桑。青春感染力比光速快。當我走進會場看見陽光金亮著他們的臉龐,想起40年前第一次的越野10公里小馬拉松。也想起每一趟路跑,所吹過的風和那些共跑的朋友。很有巧思,將不厭亭當成攀升點。讓等待接力和衝刺而上的年輕人,可以拿著手機自拍這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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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9日。台102線道路。認真,不停鼓舞選手的dj屢屢廣播傳來寂寞公路的形容詞,很可愛。而且叮嚀選手要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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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看五分山,右邊是大粗坑的大山國小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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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到牡丹山上了,雙溪區的山嵐漸漸散去。21公里的爬坡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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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瓜石茶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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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立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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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3

戲都做不好的婉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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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這七個書箱放在後座椅上沒關係。雨那麼大,天又那麼黑,趕快將書抬進來,才不會淋濕了書或是開車的人沒注意到書箱而濺濕了。
老爸是台灣人所說的{讀漢書}的。沒有進過日本人的國民學校,不懂日語。
但是他能寫舊體詩,參加詩社。
村裡人很尊敬他。
那年代,我們庄頭,懂得漢文和北京話的人非常稀少。
若有紅白事,都要請他寫文章看日子。我曾經問過他說,這樣有錢賺嗎?
老爸笑著沒說甚麼。
舊體詩詩人也常來探望他。
所以我對書有一份尊敬,從不在書店裡講話大聲,也不會坐在書上。
你這幾箱書都是現代文學?
有一位作家兼政治人物讓我不時想到他。
民國40年代,整個社會是均貧。
我是老么,民國39年次,前面還有三個哥哥和一個姊姊。
姐姐並沒有當年所時行的貧困人家將女兒出養,依然在家裡長成。
都只能讀到小學畢業。
爸爸有肺病,那時,聚落不是種茶,種田就是挖煤炭,而我爸爸是擺攤賣點水果,家計幾乎是我老媽在扛。
爸爸在我11歲就往生,我12歲國小畢業後無法升學就開始賣豬油。
那是到茄苳樹腳附近的豬灶,也就是殺豬的地方,批發回來賣。
再挑回到各個庄頭徒步沿街叫賣。一來小,二來一斤半我也當作一斤價錢,很多人同情或是認為我慷慨都會跟我買豬油。
一天可以賺到50元。那時,民國52年,這收入可以抵得過國民學校三個老師的薪水。
當完兵回來後。就到機械加工廠從裝配工做起。
60歲那年退休。協力廠商要我去。
我想,他們無非看重我的是我所任職的原廠商的人脈,機密,技術,等我去工作了兩年,原廠的人事和新科技不是我能掌握的了,我的被利用價值就少了,那豈不是又要被踢出來?
以前我到協力廠商,課長,經理都會出來親自泡茶給我喝,那是我背後公司的緣故。等我變成部屬,泡茶時不就尷尬了?
畢竟生意是求利的,不能怪協力廠商。
就沒去。而是開計程車。人退休了,要找事做,不會覺得無聊,對社會有貢獻,活得才自在。
從退伍後到退休前。可能受到我老爸的影響吧?工作家庭外,一心想為家鄉進步而付出。參與了很多政治選舉活動。替小學同學和本區的政治人物拿maiku。走在馬路上,揹著充電式的小喇叭,帶領被選舉人介紹給大家。
有藍有綠也有無黨籍。可是,很怪,有些是雞仔腸鳥仔肚。
有一位,前兩回,幫我那庄頭出身的里長競選議員選上了。有一年本地人口增加,應選議員多一席。而我有另外一位小學同學也出來選:說,同學,你幫忙某某某兩次了,這屆換幫我了。我就幫他了。那位議員,也來找我。我說,某某某已經來找我了,我不好推辭,一女不能同事二夫。從此他看到我就沒了熱情,直到他當了市長還是。
有一位,我幫他也是兩次。有一年,立委也是可以增選一席。我想他是現任立委有優勢,而我另外一位無黨籍朋友,要出來選,兩席都上不是很好嗎?就改替另外一位走闖。結果是綠色和藍色各一席。這位朋友,就跟前面所說那個議員一樣。以前見面是擁抱,從此之後是握手,更之後是點頭,最後是有看當作沒看到。
我老媽,被選為模範母親。台上,母親們都坐著,家屬都站在母親們後面。那位立委已經當上市長。他一一趨前對每個母親拱手鞠躬握手。我老媽排在第四。跳過我老媽沒握手,光只是拱手說恭喜恭喜,然後繼續下一位拱手鞠躬和握手。
不管甚麼顏色,兩位都當了一市之長,戶碇較高門楣。當年剛起步,看到我老媽就阿姆長阿姆短。
我也沒欠他們甚麼。許多編制外的助理,有些會認為他們有功於被選舉人,難免揚氣,我倒是不會,我只希望我們這個城市好一點。只可惜,我們這一沿的人,都說幾十年來沒有大進步。
我從來沒去講人事。
唯一的一次就是替住在金瓜石 的叔伯大哥,也就是我的堂哥,帶他去立法院見那位很清的立委。
起先拒絕,說:那是省營事業,應當找省議員才是,而我又與省議員不熟。
他說還是立委才夠力。
辦公室的主任說立委外出了,改天再來。我就說,這是我的名片,請你幫個忙立即打電話給立委。
兩分鐘後立委就回來了。問我,某某,為何那麼急來相找?自從我進了立法院,你都不來服務處或是我家來看我。
我說:某哥,以前是國代,那是半地方,吃清領便,現此時是立委,是中央,你會很忙,怎好來麻煩你?何況,上燒上冷緊臭酸,無燒無冷較久長啊。
我沒跟他說那是我的堂哥,只說是選民,但是學經歷應當足以擔任那個職務。
立委就拉我到一邊問詳情後,說,那我幫他寫個信。
我說:寫信可能沒效力吧?
立委說:那我打個電話。
我就很生氣走了。
我知道,這只是應付我而已,大船惡(慢)啟碇。
可是,我那堂哥就如同進來時一樣,90度鞠躬告辭地告退,感謝立委幫忙,真是不懂得人情世事。
立委看我生氣了,追出來,又將我拉到一旁說:我知道你從不拜託人,這位可能真的是很重要或是你很有把握,那,明天你請他來,我帶他去見董事長,可是成敗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才調。
沉默了一會,冷靜了,我說:那是我堂哥,我也不想要請你去了。
這個人事案,沒讓立委去,最終是別人得到。聽說有二十多個信件,電話或是親臨的引薦。
但是這位立委,讓我很懷念,他很清廉直到市長選舉失敗和過世後,還是很受各界尊敬。我沒有怨他,他反而每次見到我就很愧疚眼神,但也沒說對不起等等的好聽話。我有出席告別式,就在官員,民意代表,藝文界,出版界等等公祭完後,跟著被安排在最後一群的街坊鄰居朋友的散客中向他致意。就如同許多的告別式,這群幾乎是向來沒有收到訃聞的祭悼者是最靜默的,沒有主祭者卻是最為莊重,最能感受到送行情意;退出後不會在會場外立即換臉,收斂起嚴肅堆起笑容,與身旁的人一一鞠躬握手。
那位堂哥,跟我是很親的,他們老家在金瓜石
小學時代,每年寒暑假,我都到金瓜石
日據到民國60年間,九份仔常被現代人形容成是小上海或是小香港很繁榮;對我來說,九份仔的礦工們是活在底層的社會的。
可是九份是我賺錢的地方。
瓜山國小下方有個靶場。
九份戲台也就是昇平戲院 附近有個資源回收場的古物商。
長壽菸有一種是圓桶裝,直徑大約8到10公分,可裝下大約36到48支菸吧?
那時候不懂得未爆彈的可怕。拿著那個鐵桶,到瓜山國小下方檢彈殼,走大約4公里,經過墓仔埔,越過隔頂,到戲台去賣。 一桶可以賣得5毛錢以上。
那對孩子們來說是一筆很大的收入了。然而那個墓仔埔,很可怕,九份和金瓜石 是山谷,庶常,五點多就天黑了,我那阿嬸看到我沒回來,就會翻山走來接我。
幸好堂哥和阿嬸沒有因為央倩不成而怪我。
吃老,著撥無土豆,現在不當運動員了,畢竟政治該讓年輕人出來。
希望台灣請託的文化能減少。表面上,關說,只是某某某人有辦法,實質上,是國家和有能力的人的損失和傷害。
我那堂哥有專業能力卻最終只能默默低階以終,看著有辦法的人扶搖直上。
非常謝謝搭我的車,很高興,你看,你的書箱都沒弄濕椅墊,書是應當給他最好位置的。
。。。。。。。。。。。。。。
萬分感謝讓書的愛書人。雨好大,那天沒讓貨車跟著來載書,非常謝謝這位計程車司機載我和這麼重的書箱,穿梭在那古老市區僅容一台車行駛長達一公里的曲折巷弄裡。是我該向他說聲萬分謝謝的,他卻先開口。
沒請教這位司機大哥,為何這轉折?{沉默了一會,冷靜了,我說:那是我堂哥,我也不想要請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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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6

看重不等於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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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府收購二手書,不只收到好書,經常,承蒙愛書人不嫌棄我的學淺與無知,指導和告訴我許多人文歷史和書的知識。今天也是。以下是愛書人的口述,非常感謝這位87歲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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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有這座媽祖廟?又為何梁柱匾額完全沒有起造人或是任何題字人的姓名? 
喔,這點你注意到了。
村莊全部淹沒成翡翠水庫 。只剩下關於某某的傳說像是離群的浮萍飄盪在奔流水面,最終也將湮滅。
滿山攏是瘦巴巴的樹﹑86年前,當我還是幼嬰時,山坡沒有一枝樹木,不是梯田就是茶園。
別看這個山區,只有我這戶人家。
在清朝末年和日本時代的前一二十年,宜蘭線火車和九彎十八拐還沒起建,是通往台灣後山的要道之一。 
我們那個年代,一個媽媽生一打子女不算甚麼。
就算是好額人,也有將親生女兒送給別人當養女的情形。
有些窮人家不只如此,更是會將兒子出養以換得幾天溫飽,繳納田租,稅金或是希望給孩子較好的前途。
出養後只能關心而不能動不動就去探望,以免妨礙收養者的權益。
被出養的小孩只能叫陌生人爸媽,至於,幸不幸福就看命運了。
無論平埔族,高山原住民還是漢人,清朝政府割讓後的台灣居民就是如此。 
梯田維持到民國80年左右,茶園在我10來歲的日本時代昭和初年,就荒廢,改種其他作物了。
這間房子,一百年前就是下半層石頭磨成小塊磚,上半層是土埆磚,屋頂是茅草,後來才改鋪紅瓦;最多一家子擠進30多人,大約30坪。
土蜂在土埆磚裡好幾代了,說的是同樣的語言。這棟屋子出世的子孫,卻是從河洛,日本到今天的北京話。本來是農用的,當作放農具和農忙時短期居住,村庄淹沒後,才搬來這裡定居。不習慣都市沒跟孩子們住,只有我一個人自由自在。
這間媽祖廟是某某帶頭興建的。聽我老公(祖父)說,這座廟早在清朝的咸豐年間就以草寮蓋成。起初,那是竹子當牆的竹篙厝,屋頂以芒草覆蓋。 
某某為何要翻修? 
老公(祖父)最疼我,聽他說: 
某某本底是土匪仔頭,不只搶庄外,如果本山區也算是庄內的話,那他連庄內也搶。
庄內只要淡薄啊有點資產就搶。
這山區是蘭陽溪,基隆河,新店溪和大漢溪的發源地。
分佈了非常多的小支流,每個支流就是一個庄。
他有沒有搶他自己那個貧脊的,只剩15戶左右的散赤庄?不知影,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整個北勢溪和南勢溪中間的上游,新店,平溪,坪林,雙溪,瑞芳,汐止和頭城等地山區幾乎橫行遍了。
1895年之前,某某有一個班底,大約30多人。這樣的土匪群,當年台灣很正常,四界有。
本地人,豬養得多的,有條牛的,就擄人勒贖,甚至是好一點的棉被和衣服也拿了就走,就別說豬,牛或是雞了。
1895年,日本政府依據馬關條約攻進台灣北部時,某某激於義憤,曾經率領當地的客家,泉州,漳州和平埔族總共60多人,參與抵抗日本軍。
也按照反抗軍的規矩向各個小庄,收取相當於一冬的稻仔和茶葉收成一到二成左右的保護費。
當然,在日本人眼中是土匪仔稅,繳納土匪仔稅的也該被清鄉,被殺戮和被燒光可疑者的頭和房舍。
每個反抗軍組合幾乎都有幾個識字的文人參加。
佔領初期,日本的文告是以漢文和日文並寫的,說:唐景崧,丘逢甲.....和台南那個說要誓死守衛台灣的劉永福化妝後搭輪船逃到唐山。同時,也口耳傳來日本番的殘酷掃蕩,殺人很狠,各地都在{走番仔反},但是對投降的清兵還是加以運送回台灣,不殺。
某某的文人們建議:一時風駛一時船。反正誰來當台灣主人都一樣,而且,日本番威力似乎不是清軍能比,識時務者為俊傑,趁主力部隊沒受損,不如接受台灣兩百多年來,清朝對反叛者的招安政策,換得一官半職。
 一個平埔族或是高山族就成為一個國家,與鄰近部落很可能成為敵國;即便是抵抗漢人入侵,同種族之間的紛爭仍是不斷。自古以來,台灣漢人又有大中國思想,那就是有為者亦若是,彼可取而代之和當仁不讓的精神,這是征服者日本人很難想像的。有機會就自立為王,打不過就歸順當官兵。
我老公又說:
日本歷代軍閥再怎麼樣蠻橫也不會想去簒天皇的位。日本很注重忠和孝,但是,對於仁就未必如此。父母或皇帝不仁,子女或是人民可以揭竿起義的中華文化似乎很不解。
某某的文人們說:服從有能力的人,就像是滿清人入關,漢人被砍了無數的頭後,剃起辮子,遵奉異族的清朝,甚至攻打明朝官軍,這就是中華文化之一;去逢迎武力強大的日本番是沒甚麼可恥的。
中華天朝將台灣當童養媳出養了,現今,怎能還怪當年台灣人有的當起了日本的皇民或是變成漢奸?
清朝或許迫於無奈。
但是被割讓的台灣人民除了無奈還有恐慌,新的爹娘會不會那年代慣有的虐待童養媳甚至將童養媳推入火坑?國民政府在光復後民國40到50年代還推出養女保護運動,那,當年誰來保護台灣人民?百年來,誰跟1895年被遺棄的台灣人說一聲對不起?
老公還說:
一開始,某某還是有見笑心,並沒有同意,而且認為日本人只是槍快刀利,是個沒有文化的小國。天朝只是一時衰敗而已。
一年過去了。天朝南方的總督和巡撫只是口惠並沒有實質援助起義軍,而且,地方上的士紳富農開始轉向。
說是畏懼日本殺燒也好,說是日本帶來清朝所沒有的社會安定也好,說是起義軍騷擾地方也好,不再那麼主動出錢出力出穀子,甚至還會拒絕後立即通報日本政府。
收取庄保護費不再是那麼容易。
某某又恢復真正情朝年代土匪本質,開始向地方打劫。最遠還曾到20公里外的鄉村,某戶的殷實人家。這位被綁票者,也是泉州人後裔,甚至謠傳與綁架他的某某,三代前有姻親關係。 
這戶,當日本人來清鄉,並沒有一如當地許多民宅被當作抗日或資匪嫌疑者被殺或是被放火燒掉。擁有一名客家,各兩名平埔族,漳州,泉州的長工。這是很怪異的組合,每當漳泉或是閩客械鬥,部分長工就會被主人分別藏匿在山林的農用茅屋。豬,牛除了奉獻給日本軍分別是6和1頭外,其他20隻左右的豬,2隻牛和15甲的山坡稻作和茶園都沒有受到損害。 
某某穿著短褲,短苦力式上衣,戴斗笠,前一天,帶著兩名手下親自觀察前進和後撤路線。
這樣的挑夫裝扮,大搖大擺地走過日本人的警務署,更在警務署旁的媽祖廟雀榕樹下盤著腿坐在長條凳上吃起了挑擔的扁食湯。沒有人曉得,他是正在被日本軍抓拿的土匪要犯之一。 
吃完後,那時的柑橘是可以一瓣瓣地零賣,他口袋有錢,但是,也是只買了六瓣,和手下平分,就像高山原住民一樣,蹲在貼著抓他的告示單下享受。 
分派好工作,由那兩個得力手下,隔天下午,帶著30餘人出發。裝扮成田夫,樵夫,漁夫等等拉長一公里遠,親像是無關者。入夜後,到了村莊口,那也是個谷地,整座山拔地而起。住宅大約再300公尺距離到山頂,已經開發成鐵觀音茶園,柑橘園和梯田。沿途放下7到8名放哨者。隱匿在竹叢或是稻草梗做成的草堆,那草堆大高兩公尺高,圓柱形,下寬上窄,是放大的葫蘆造型。只有8個人,沿著梯田間的小徑跟著走進那位富農的三合院。他的三合院,左右有兩重護龍,石頭砌成的方塊磚,大約30x20x20大小,疊在100公分的下襬,100公分以上的是土埆磚,那是泥土混合稻穀稻莖所做的。而最上層還不是瓦,仍然是芒草鋪蓋的。已經是泉州來台第四代。漢人墾首入侵並降伏了高山族和平埔族後,招來墾戶。第一代到這裡開墾之後的70年間,這個大家族,發生三起被高山族戫首的事件。
鄉下慣有的狗兒,通通被他們所施放的豬大腿骨所剁成的小塊給封住了嘴吧,而主人那家幾隻狗也是。那時候的狗兒沒得吃,喜歡跟著路人走,看有沒有人要痾大便。有豬大腿骨,哪顧得其他?農家總是早睡的。雖然是富農,但是並沒有染上台灣有錢人慣有的吃黑土,聚賭或是夜飲的習慣。入夜沒多久,被農作的操勞逼得早早就寢,這樣也省火燭費。有古代台灣大盜的古風並未侵犯女眷,只是要求殺雞煮飯。那位被綁架者是年紀50開外,當時被認為是很老的人,被抓去待了7天。交付40兩黃金的贖金,才被放出。沒被虐待。所有的房產都變賣了還不夠,破產又負債。這大姓的這一脈就沒落了。直到民國70年,他們的子孫才又因著會讀書和肯做而又發達起來。 
這樣的綁票打劫,持續著,漸漸地,居民也盼望日本人能消滅某某和其他起義軍。 
某某體認到民心有變,也陸續接收到日本關於宣傳單和聽到日本國戰勝各地反抗軍的告示。
禮遇清朝記名總兵余清勝的那張宣傳單影響最大。據說當時日本總督府發了上萬張。
1895年6月,日本軍三木一郎少佐攻打大嵙崁(大溪),被義軍打得很慘,獲得余清勝的暗助,才脫困逃返台北。日本報復隨即展開大屠殺和燒毀。
宣傳單上說:余清勝率領將近500人的清軍,抵達淡水,搭乘日本人為他們所準備的船隻返回大陸;開航前,日本憲兵上尉佐藤還在碼頭指揮海軍樂隊為他們餞行,船的兩側高高掛著好幾個榻榻米大的{大清國余大將軍還鄉之歡送}精緻紅布條。
於是,某某,率隊歸順了,同時也繳出云者式九響槍2把,黎意後膛槍3把,毛瑟槍6把以及各式刀劍。而日本軍的確優待他。日本人是很注重本分的。認為清軍不抵抗是遵守清國皇帝的本分表現,而台灣島民反抗是不守本分,違逆清朝皇帝的旨意。更何況日本征服者自認為是上等民族,而本島人,華僑,琉球人,朝鮮人本當欣然接受日本領導享受天皇恩澤,從低等民族學習上升。
歸順日本之後,帶日本討伐軍,憲兵或是警察抓他以前的土匪同黨,也當起oo警務署的諜者。(1896年)
那年,光是台灣北部,將近900人投誠,但是絕大部分很快地就又叛變。某某是屬於忠誠到底的極少數之一。
台灣東北角,東部和北部的平定,某某有是功勞者之一,他舉報和帶路攻打了許多昔日的戰友和夥友。 
其中,在oo堡的ooo山,帶領日本人攻打。
在說ooo山戰役媽祖顯靈這件事之前,先說這個被攻打的這支起義軍的{匪魁}。
在日本人對土匪定義中卻是與某某不同。
日本人認為,這支起義軍的首領,太可惜了,不懂得大勢所趨,也不懂得擇主而事。不只受到當地居民擁護,也被日本人自己的日本總督府尊敬。
台灣兒玉源太郎總督還曾舉這位起義軍領袖當起{土匪}為例子之一,表示惋惜與不捨;甚至還說:舊時代土匪,是無產階級之徒,良民不會隨便加入匪黨。但今天的土匪則不是盡如此,有資也有產,也有不少是受到鄰里愛戴。使如此良民陷入如此境運,是聖代之治者必須大加反省思考之事。從一方來推察此徒之心情時,是頗值得憐憫又痛心之事。
而台北縣知事更是在這位起義軍領被日本軍襲擊的當天曾經下達電報,命令oo警務署,獲得起義軍領袖藏匿地點的情報後,務必上呈,才可以發動攻擊。而oo警務署回報說,來不及了,已經獲得線報襲擊成功。被襲擊那天只有三個戰友和他兒子陪伴,全部犧牲。另外還有一名被綁架而來的仕紳,這位士紳被救出。
ooo山是決定性戰役,某某帶領手下配合日本軍出發前,宣稱說:{受到媽祖保佑。媽祖透過乩童,賜下符仔。乩童講媽祖開示,臨險不險,緊急就燃燒符仔。}。將符仔分派給幾位幫眾的小頭目。 
中午,難得本地天空清朗,起義軍居高臨下,而某某和日本兵仰攻不得手,日本兵死傷多。山谷海拔大約300公尺,ooo山更在500公尺左右高。很靈聖,符仔燒後,起了大煙,罩濛快一個時辰。谷地慣有的雲霧煙散了之後,居然聚集了滿山滿田野的白鷺鷥,一大片上萬隻以上。白雪雪。 
彼當時,日本兵仔穿白衣。白煙過後滿山的白鷺鷥,企在ooo的高山頂 ,遠遠看去,反抗日本的起義軍以為是日本兵來了非常多,就撤退。
這場戰役後形勢逆轉,這支隊伍之後勝少敗多。最後只剩下幾個人最終導致覆滅。
當年,參加這場的日本兵是指討伐軍,憲兵?這我不曉得。是不是穿白衣或是淺色服裝也沒問我老公。
現此時想來,那是台灣老一輩假藉神明傳說來穩定人心。官方經常也是如此做法。
比如說:鄭克塽被施琅攻下澎湖。施琅就曾說,海戰時,眾將士恍惚見到媽祖在天上和左右助戰;而神桌上媽祖的裙襬濕透,好像菜市場一般擠滿了人來爭睹,可見海戰時媽祖有出面幫清軍一把。平定台灣後,媽祖從天妃被康熙皇帝加封為天后。 
老公還說: 
這算是起義軍第2次的起事。在某某當日本諜者為日本人奔走打探的這幾年,他的昔日戰友,土匪夥友,如今又再度成為反抗軍的,也懂得施以心理戰。當然也許真的是拜託。
比如說:投誠後的第二年,一位還領有50餘人的老戰友,在反抗史上占重要地位,寫封信給他說:我被人陷害,被密告不識潮流,不懂得攀附新主人,不得不四處躲藏,現在我躲在後山避風頭。你最了解我的苦衷。我的媽媽就是你媽媽,我的太太和你的太太是手帕交,我的兒子你給過壓歲錢,我若是出事了,希望你能夠幫我照顧,就如同去年我對你說的。 
某某將這封信連夜舉起火把,送到10公里外的某某辦務署,雙腳併攏,兩臂夾胸,雙手呈給警員,警員再交給署長。頭也不敢抬起來,直到日語,北京和泉州話雙重翻譯後,署長慰勉他忠勞可嘉等幾個字,才敢抬頭然後馬上低著頭,就好像署長是台灣獼猴,不能與牠四目對望,否則會被視為有敵意。日本軍根據發信地點和送信人追查抗軍領袖的所在。 
人驚人,賊驚賊,日本番和台灣人彼此懷疑不信任。要這樣表現,是因為,當年,有太多自首者,又都舉起旗幟和武器來對抗日人。這再度起事種種原由,可以寫成好幾本書,一言難盡。
為了表達對日本人的效忠,某某更加兇狠,更加要找出反抗軍的首領。 
你問我,這座廟,30年前再度重修,沒有刻說某某的日本天年的重修功勞,這就是本庄老一輩人民對他的評價嗎?
我不敢斷言。
設使是,相信,評價並不是針對他是否是漢奸。沒有聽說過有長輩人去考慮漢奸這兩個字,而是判斷某某到對朋友和庄民有沒有道義和仁心。 
也沒有考慮到是否是土匪。
我有一個童年玩伴是某某的土匪班的孫子,他也以自己的阿公自豪,也從不否認他阿老公跟著某某當土匪。山區搶劫那是清朝末年的吏治敗壞的武勇時代。就算是市區也一樣盛行。 
這評斷標準是很難形容。
老公還說: 
某某歸順日本,掃除了土匪之後,被賜一把掃刀,那是日本政府送的,掃刀從腰部垂到地面,從此當起了本庄的庄長和之後更大的區長。 
本庄早一輩的人都曉得這則受寵事:某某到總督府旁邊買布料。買完,說要去總督府辦點事。穿草鞋,店主以為頭殼壞掉了,才會那麼大膽,沒想到還真的是走進去了;而且有人拿椅子給他坐,泡茶給他喝。
這一個故事廣為本庄老一輩人流傳,每個人一提到,嘴角都會盪漾著漣漪,覺得有趣和光彩。那年歲,經過派出所都會怕蠻橫的日本四腳和台灣三腳仔,都會盡量繞道,就更別說皇帝般的總督府。 

有人說他沒有兒子,事實上有,只是這個兒子很匪類,不長進,也很早就過世,沒有像某某的兩個侄子,一家,不只受到日本人的重用,光復後也受到來接收的國民政府的信賴,兩次被提名競選鎮長都當選,成為這個鎮的地方派系的始祖,很傑出有為。 
多受日本政府的看重?某某過世很多年之後,昭和10年左右,這個兒子偷渡到中國上海。被日本人抓回來。一問是某某的兒子就沒判刑,放掉,多麼好勢頭。 
但是呢,民間,人在人情在。 
某某的家後,我都稱呼某某嬸。 
某某過身後,某某嬸常帶兒子來我們家找阿祖(曾祖)和我老公開講。 
某某死後,某某嬸曾經帶20歲兒子來,那時,我大約10歲出頭。 
某某嬸說:
阮尪某某在世,我吐個痰在碗裡,都會發出鏘的響亮一聲。伊死了,我吐個痰在地上,雞吃了馬上中毒,沒有人睬我了,人世間啊。 
我老公還說:
某某自己當土匪頭,歸順日本,尋覓和舉報自己的屬下和土匪朋友。
他最知道土匪的蹤跡。土匪抗日時,日本包圍本庄,以日本話問他這個該不該殺?他都點頭。
圍庄時,男人圍站成一圈,一條繩子隔著,叫到跟前,日本人問是不是土匪?
他都點頭。
日本人一看,不對,每個都說要殺,就問他說,你該不該殺?某某也說,哈伊。才知道某某不懂日本話。
成了庄長之後,他的公館成為二樓起,別庄是五間起,都是石頭厝都留有槍眼,很怕被襲擊。  
某某當上日本官員,依然放任土匪班胡做非無。直到7年後,日本人真正完全消滅了起義軍。真惡。他的公館,我們本庄人稱為土匪仔厝;溪水邊的別莊,我們稱為土匪仔巢。
這樣的稱呼並沒有惡意,只是一個形容詞。被侵害只能怪歹天年 。沒有某某也還會別人施為。當年先祖們來到台灣,不是也對高山族和平埔族的原住民發動殘酷侵略征伐?日本人認為這是甲午戰爭的延長,為了國家,甚麼人都可以用。本庄的台灣人則自認為是戰爭下倒楣的安分人民。
日本天年初期,台灣人不喜歡出任日本指派的街,庄,堡長等職務。
某某當過日本人警察署的雇員,也就是{諜者},消滅同黨後,當起保,庄長和區長,曾經和基隆的許梓桑,.......暖暖的周步蟾等等人同樣時間被授以紳章。
小時候,看過他的紳章照,是個憂鬱中年人,穿著中國華服。也看過仕紳錄,上頭寫著資產一萬元日圓以上。
那時候,一個台灣籍國小老師月薪不過3,40元左右。日本人占領台灣後,早期,打進我們這個庄,日本軍燒光有嫌疑接應或是提供土匪稅者的房子。而某某還未歸順,也是不能能保存者。沒幾年就大發了。
那些仕紳對日本政府有報告義務,比如說周步蟾辦務署參事身分報告土匪的匪情與某某一樣是大功者。
為日本人平定了土匪夥友,財富就跟著來。公賣等利益不少,比如為日本政府賣公賣黑土就是其一。
自古以來,甚麼最賺錢?就是特許的行業。清朝時代的賣鹽,日本時代的賣黑土,國民政府的開報社都是一例。最糟糕的是,戰爭那幾年,縱容底下的土匪班子為惡鄉里,除了他的公館和別莊附近的鄰居不受肆虐外,可以說,整個區都受到殘害。所致,你若是問土匪仔厝和土匪巢以外的人,他們一講到某某就沒有好聲氣。 
在我看來,也可以說,在全台灣的抗日地區都有過類似的傳說,只是人名換成各地的識時務者,都說因為被問者不懂日本話而胡亂應承而導致尋常百姓被殺。但這是善意的曲諱或是後人想像的吧?
我的國民學校老師是日本人,他說:
在日本接收台灣的初期,重大事件或是宣示,日本人都會有翻譯者將日本話翻成北京話,再以北京話翻成泉州,漳州,客家話或是山地話;更或是,筆談。
小時候,聽我老公和東北角的長輩講某某那段點頭故事,也不懂得是如此。就像九份台陽金礦的創始者顏欽賢,日據初期為了營救叔叔而以漢文和日本軍筆談,並不是顏欽賢一開始就懂日語。  
無論我們的父執輩對某某觀感如何,他們一說到土匪兩個字,似乎是在講英雄般地一般,沒有任何負面眼神。說到某某則毫不忌諱曾經是土匪頭子和攻打自家人,即便是那位祖父曾經是某某夥友的玩伴也是。 
很難能自我選擇站哪一邊的混亂與戰爭年代。 
清朝末年治安的混亂,自然尊崇強者者;日本佔領台灣,反抗之餘必然有歸順,他們似乎並不會給予兩者太多的道德非難,那只是大變動中的幸與不幸而已。
動亂之後,清鄉,問過地方頭人該不該殺?來決定當地台灣居民的命運的場景,經常出現在宜蘭頭城人李榮春,.....客家人吳濁流等等作家的回憶錄或是文章裡。
而這在中國作家的著作或是筆記,在所多有。比如說,沈從文在自傳裡的{清鄉所見}文章中所說的不正是這樣? 
被割讓是沒有漢奸的問題。但是民間自有看法。
某某過身,大出喪,日本高官和台灣士紳很捧場,好像是辦喜宴地鬧熱,出喪的各式陣頭隊伍怕不有兩公里長。光是乞丐盤坐在騎樓下等待出喪隊伍通過,叩過頭後後,就可以拿走地上那大約半斤重的煮熟的三層肉塊,一個接一個坐著,填滿了我們本鎮當地老街300公尺長,可以說北京話的備極哀榮。
老公說: 
當那個土匪頭,也就是那個被他舉報,在山裡被發現的某某某起義軍首領的屍體,被照相,將前胸與後背各兩個彈孔,連同屍身照下,層層送達到總督府存檔。照相時,本地警務署和警員一臉嚴肅,而照相師更是先鞠一躬,一整個沉默無語。這些都看在某某眼裡。而某某呢,已經是日本諜者身分,又有大功,卻被警務署長官有看見準作沒看見,曬在一旁。屍體有沒有發還家屬,這我忘了。身上槍孔是在前還是後也不記得。
台北縣知事,在這位起義軍領袖被槍殺後,曾經專程到他的舊家,探視他的遺孀和兒子們,默默地鞠躬致意。而最尷尬的是,某某奉命陪往。某某曾經一次醉後告訴我老公說:他忘不了檢驗屍體時,那位日本攝影師投給他一個嚴厲的眼神。
台灣人是不太懂日本文化的,某某,我老公和我,對這畫面很難理解。
老公說:
敵國會重視你,你不要得意,他們只是認為你有利用價值未必會尊敬你。歷史也許記載你是有功於國家,但是,你只是隻走狗。日本是最愛寫日記和公部門紀錄的民族。私人日記和憲兵隊史.討伐史怕不有許多不堪的隱藏性事實吧?
某某自認為有功於本鎮,他常舉日本軍初期強勢鎮壓反抗軍聚落的例子來曉諭眾人。
最常舉的就是明治年間,日本軍隊把南部地區改稱水上的上茄苳 部落全部包圍,將十七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全部集合在一處,並依據先前密探報告所作的土匪名冊,殺害疑似抗日隊員的238名住民。他是為了庄民的安全而不得不落水。
我曾想過,這是庄腳人的春秋筆法,當書不書的隱諱,有許多本地人並不願意讓某某顯名,乾脆通通不刻上去嗎?
沒有參與過廟宇重修討論,不敢說。
假使是,不願讓某某顯名,那應當不是因為他落水。台灣人不會要求某某,吃曹操米,說劉備話。
台灣很多廟宇有太多當時落水人的題名,為何這間媽祖廟沒有他?你自己思想看。
可是,能怪他嗎?
你是賣書人。我家有遠藤周作的{沉默},我兒子買來給我看的。拍成電影,今年上映了。有些是在台灣取景,尤其是東北角的九份,金瓜石 ,侯硐和燦光寮地區喔。這本書不只提到了台灣,也說了一段,可以引用來當作甲午戰爭後,我阿祖和老公(阿公)被遺棄後的辛酸,來,念給你聽:  
在澳洲的上司啊!在黑暗中,他向那些人抗辯。你們在平安無事的地方,在迫害和烤刑的大風暴吹拂不到的地方,舒適過日,傳教。你們在對岸,以優秀神職人員的身分受到尊敬。把士兵送到烽火熾烈的戰場,自己卻在房舍裡烤火的將軍,怎能責備成為俘虜的士兵呢? (林永福譯,立緒)
清朝的無能治理造就了土匪猖獗,而日本人的殘虐侵略和文化差異使得義士蜂起。
無辜的是人民。而媽祖也是受害者,無言,卻很多人代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口碑,信徒又利用祂的神殿的不題名,懲罰了那位代言人?雖然許多信眾相信日本明治年間,媽祖曾經站在某某和日本人那一邊。
那個託孤者隔三年後就跟著起義軍被逮捕而處死。某某有沒有依照信中所言,照顧他的遺屬?我沒問我老公和老爸。
到府收書行走北宜公路 ,歡迎你再來我家歇睏,讓我奉個茶。我們好有緣。讓我想起了7,80年前的見聞。這個山區若非是假日,可以說,沒甚麼人行。迎媽祖的日子,會有許多人回來,請記得那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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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慎重,查核過以下史料:
台灣史  戚嘉林
日本統治下的台灣民族運動史  向山寬夫著  楊鴻儒 等譯
日據前期台灣北部施政紀實 台北市文獻委員會
菊花與劍  潘乃德著 黃道琳譯 桂冠
台灣文化志 伊能嘉矩 台烏省文獻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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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16

收書日記:高壓下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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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有這幾百本特殊的書讓你帶走?我說給你聽。
民國36年228事件,就讀家鄉(基於隱私,不方便說出地名,以下所有人名也是。)的初中部三年級,當時十五,六歲。
一個年級有四班。就讀成績最好的甲組。制服是卡其黃,夏天是短褲短袖,冬天是長褲長袖。
民國34年台灣光復本文所有用語,完全依據愛書人口述直接紀錄。)後,努力學習國語,從日語轉換,花了不少時間與精力。
別看我講國語字正腔圓,我是真正台灣田莊孩子,小地主的兒子。
校內有幾位講國語的外省籍教員,看不慣台灣行政長官陳儀的施政以及社會的不公,鼓勵我們要為國家和人民挺身而出;其中有兩位是上海和浙江來的,他們都能講日語,更是與我們親近。
否則,不只本省籍老師是日本教育出身,我們也是受日本小學和初中一年級教育的,沒有外省籍老師們的介紹大陸學潮,我們怎麼會知道罷課和遊行?
班長和副班長比較溫和,當學藝股長的我,看了許多共產黨思想等等的社會主義文集,蘇俄文學和中國以及台灣左派文人的書籍,思想前衛,比較敢衝,成了實際的頭兒。
我們三個人秉持日本的學長制精神帶領了大約百餘人的學生到家鄉的駐軍部隊索要武器。
部隊一看到學生群,毫不抵抗,立即逃出兵營。
那武器都是國軍接收自日本軍隊的。
槍柄裝上刺刀,我們就在家鄉的市街遊行。許多民間的大鼓陣頭,踩高蹺等等陣頭也跟在後頭,好像是迎媽祖也更像是大戶人家的大出喪一般的鬧熱,整條街都沸騰了。
沒幾天,清鄉部隊登岸。我和另外兩個同學被逮捕到當地派出所。幸好沒有被立即移送到軍法單位,要不,怎麼救得出來?
阿公很緊張趕緊派人到100多公里外的南部某縣市找同鄉幫忙營救。
這位同鄉,是民國34年被中央政府派回台灣接收台灣南部某縣市並隨後就任該縣市市長。
這位同鄉當時年紀四十出頭。他的父親是我們家鄉的頭人。因為投資竹山老式的只能煉烏糖的傳統改良糖廍,隔年,日本殖民政府開始大量推出新式煉砂糖的新型株式煉糖會社而破產。他的父親很英雄,破產得很乾脆。將祖產檜木內構磚瓦外牆的三合院,田地,茶園,產業通通賣掉還債,其中,我爸爸盤下了他爸爸在家鄉街上的雜貨店。將女兒們送養當童養媳,停止幾個男孩子們的學業。妥善遣散長工,查某嫺,尤其是資深者,務必讓他們晚年生活無虞。曾經是家鄉一等富人的他爸爸媽媽倆窩在祖厝附近溪邊,租一塊颱風一來就做大水的靠水爛窩地種作維生。
我阿公收留他們三兄弟免費吃住在我家,三年到四年不等。而這位同鄉之後遠赴大陸求學,就業並參加抗日。
民國36年電話還不普遍。台灣人起初不知道甚麼是戒嚴,畢竟,日據時代沒經歷過。但很快知道,一上街聽不懂戒嚴部隊的國語就可能被逮捕甚至是射殺。然而家裡識字的老員工,還是冒著危險,奉命趕去南部某縣市找這位同鄉的前頭人之子。
這位同鄉趕緊派貼身秘書返鄉處理,我被關了一個禮拜後,終於被派出所所長放出。
只放我一人。我不願意,說:是我帶頭,不能我沒事,而其他兩人繼續關;那我良心怎麼過得去?
派出所所長是廈門人,很年輕,大約30來歲,日本話和台語講得很好,非常生氣,說哪有這款的。
所長聽了我的說明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最後,還是無條件放了。所長冒了怎樣的風險很難想像。
或許,當時才15,6歲,心靈純潔,若是當時我再年長個幾歲,有了社會歷練,就未必如此講義氣了。
清鄉開始後,那幾位指引我們思考的外省籍老師就失蹤了。
那兩位同學,還有一位在世。
我們家的歷代祖墳風水地是在半山腰,與最近平地距離垂直大約80公尺。
那位效忠中華民國和國民黨的南部某縣市長,幾年後當了台灣省政府某某廳長,在職時,聽到我阿公過世時,他趕來奔喪。就從平地開始跪爬上阿公墳墓邊,褲子膝蓋處都磨破了。
他在家鄉也發起和捐建了公墓用地,過世後,也跟百姓一起葬在那裡,並沒有葬在國家所提供的墓園。
那位同鄉年紀比我大兩輪的救命恩人,我與他較無緣,因為我傾向社會主義,經歷過這次228事件更不喜歡與國民黨人親近。
一百多年來,中國人是辛苦的。
繼續升學,同時直升家鄉剛開辦的公立高中。台灣學生英語程度普遍不如逃難來台的外省籍同學。我非常努力,早晚苦練。英語老師是上海籍,讓我當起了助教。這也是對我將來和海外勞工運動交流有很大的幫助。
沒有繼續升學,成了當時最紅的國營企業的勞工,30年後之後,成為該企業的勞工工會理事長。但是只作了一任。會上任是因為國民黨和當時的工會前會長內鬥。會只做一任,那是因為國民黨內部又團結了。
我呢,曾經也是國民黨籍將近35年。
民國41年,入伍當兩年充員兵。分派到金門戰地憲兵隊。來自浙江省的部隊指導員看過我的安全資料,一個月的觀察後,找我到隊本部人來人往的要道上,他邊走邊看附近有沒有人注視,說:你素質高是國家的人才,卻又參加228叛亂事件,左傾,是屬於列管份子,你這樣太危險了,隨時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被犧牲掉,趕緊加入國民黨。
那時候部隊是以外省人為主。他們想家想得很厲害。有一位士兵,來自福建省同安縣。我們的陣地剛好是在小山崗上可以看見他的故鄉。他經常在山崗上的岩石下躲著,哭得很難抑制,聲大眼淚也直流。我經過時很不忍心,總是悄悄地走過。
民國41年左右,國軍在大陸的特務工作很活躍。
有一個晚上,配戴著左輪手槍,陪同32歲來自湖南省的唐排長,搭上美軍裝備的小艇押送16個特務到福建廈門出任務。
因為砲戰,廈門小島靠海的人都逃跑而荒棄光了。到了一個小島。昏暗中,只看到那是一間民房。牆壁的下半層是岩石切成成的石磚,100公分以上的上半層是竹篦子泥牆,至於最上頭是芒草還是竹子編的屋頂就忘記了。一走進去,空間的三分之二是木板通鋪的大床,距離地面大約80公分。四面牆壁都是木頭製的魚鏢槍桿,織漁網穿梭竹片,木頭製的漁箱,床底下都是一件件堆疊起的漁網。
排長要我躲在屋內等他回來。他說,你不熟悉大陸,第一次來,太危險了,沒有必要跟著作犧牲。
沒多久,槍聲發作,由近而遠而無。
等到下半夜,很痛苦卻又很含混,彷彿喉嚨有血塊哽塞的聲音低低喊我的姓名。
門縫裡一看,是排長。
門一開,他馬上癱在地上,指他心臟說:把這個交給部隊。
就斷氣了。
我將手指橫在他鼻前,已經沒有呼吸了。
這位盼望反攻大陸回湖南老家的排長,沒有選擇歸順共產黨,沒有遺言留給老家裡的父母親和台灣年輕的太太以及小女兒。
很快就聽到凌亂的腳步聲。趕緊將貼在心臟的微微鼓起的一包文件拿出。
那是蠟封包。
轉身走進臥床下,連門都來不及關,或許也因為這樣,那些八路軍才失去警戒心吧?
他們喊說:這裡又死了一個國民黨。
有的進屋子檢查,有的戶外搜索,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匪軍。
進屋子的,拿起槍柄,將刺刀往各個容器刺,也蹲下來,往通舖床下橫橫刺,但是因為漁網會纏繞,就沒很認真。
而我因為漁網層層掩罩在床角最內沿角落,加上這棟房子的窗戶很小又很少,光線弱,而得以隱匿。
若是再晚半個小時,天亮了,我看我就回不了家了。
走了。
連著三天三夜都沒得吃喝,屋內可能久沒人住,連隻魚乾都沒有。
第三天,剛好是初一,還是沒有月光,就走出戶外透氣,順便遙看金門。
忽然,一把槍管押在我腦袋上,摸走了我懷裡插在腰帶上的蜂蠟包,說:跟我走。我以為被共產黨逮到了。
緊張地忘了極度的饑和渴。
但是,發現是往東方的海邊走,很納悶。到了岸邊,停下,一腳就把我踹下到海裡。
這是特務們為了自保而必須的作法,避免萬一,我已經變節或是有匪軍跟監或是半路上一起被逮捕。
醒來時,已經在之前來同樣的小艇上。睜眼一看,是青天白日旗,得救了。
我從來不對這面旗幟有好感,但是,看到它,眼淚掉下來了,可以回家了。
這位特務,踏上大陸故土,並沒有投降,帶我回金門,是要抗拒多大的思鄉情節呢?那時候的共產黨是認真實行社會主義者,不若後來的種種政治運動的傷害人權不得人心,建政初期不只是百年來農民和工人最好的歲月,也是善待真心投誠者。
為國家立了大功,被調到金門防衛司令部服完剩下的役期,算是優待地過閒日子。多當了三個月的兵,那是部隊移防的關係。
檔案漂亮多了。回到台灣原來的國營生產事業單位。又有國民黨籍,就加入工會擔任職務,正職之餘,展開勞工運動的生涯。
民國50多年,日本的某某工會委員長,代替中國共產黨的某某某來說歡迎我到大陸參訪。戒嚴中,適合嗎?這不是要我當犧牲嗎?這讓我對當時中國共產黨有點警惕,我也據實告訴日本那位委員長。
我努力50多年,對妻子和幾個兒女很對不住,都沒有存錢買到一間房子。
你說,沒有關係啊,你也沒有房子和店面甚至連機車,汽車也都沒有,哈,你還年輕,不知道沒有房子的麻煩。我女兒要搬回來住,所致我得清出幾百本書來讓她住。
李登輝就任民選總統之後,台灣更自由了,我就退黨。
台灣解嚴後,舉辦1950年代白色恐怖展覽展。我戴上老花眼鏡一一查看姓名,這才看到那幾位家鄉任教的老師都被逮捕,全部被槍斃,遭遇比本省籍慘。台灣有的還有機會可以被判無期徒刑到10年不等,然後被移送到綠島新生管教。
這一生所看的共產主義等等的社會主義的書,中國30年代和台灣這70年來左派作家的文學,讓你下架,裝箱,想起了這將近70年前的往事。
民國36年三月,那位救我一命的叔叔,他唯一的條件是,就是不可以公開他有參與營救,因為,他也怕危險,被安上罪名。於是,我們一家信守承諾,噤聲了幾十年,不敢對外說他的義舉,怎麼,書要被帶走了,就說出來了?
那位叔叔,那位部隊指導員,那位唐排長還有那位派出所所長和救我出廈門的特務,都沒讓我被犧牲在苦難的戰爭歲月裡,深深感恩。
這五年,我沒有再往大陸跑了。他們還是有人來訪問,我對一位大陸朋友說,台灣是華人世界中最自由的,而中國大陸現在已經不是社會主義了。他點點點頭沒說甚麼。
你不用那麼客氣,我也非常感謝你來幫我收書,讓這些老舊書可以轉給下一代。
(非常感謝愛書人,不只讓這麼珍貴的書,而且願意讓我聆聽這麼特別的往事,萬分感激。祝福他和夫人身體健康,闔府平安喜樂。立立二手書店敬記。2017年2月4日大年初七立春。台北市大安區到府收書日記)(愛書人退出國民黨之後,並未加入民進黨或是其他大政黨,亦未謀求職位,而是參與社會主義思想濃厚的小黨,令人尊敬。這段愛書人並沒有說,因此沒記錄在這篇日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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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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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not forgotten  martial law  Symbols during martial law  Edward Ger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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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31

凝望大海和高山的深澳線八斗子火車站:大家新年快樂平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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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藏了無數人心事的大海,8點52分,哨音一響,旅客們不敢再注目,將喜與思又紛紛拋留在浪花間,轉身走進往平溪的深澳線4714次小火車車廂。
慣看了候車旅客的收攏神情,吹哨的車長,微笑地說:新年快樂,上車時請注意月台與車廂空隙。
就在跨越的那一刻,我再看了一眼,那軌道起點,當了好幾萬年太平洋航行指標的基隆山 ,它依然持續著老派的蒼綠,並沒有因為台灣繁華而改變顏色,信守職責,從雲海中亮出山尖,打出古代水手們才看得懂得的旗語。
山與海,累積著許多的凝望,難怪,八斗子 火車站是台灣甚至是全世界最美的車站。
新年快樂,大年初一就是大好天,相信我們的國家和社會都會有美好的一年,所致,我們立立二手書店生意也能因而大好。
這是讓人期待的新年。
非常謝謝房東,書店鄰居,讓書的愛書人,買書的書友......和朋友們,過去這十多年的幫忙,今年還要仰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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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30

新北市雙溪區牡丹老街裡的小村物語


IMG_3127.JPG - 牡丹里今天是小年夜,台北市公館到府收書後,讓我們的收書工具和台灣大學校門口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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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忙完後,慰勞自己,從牡丹老街散步到牡丹十三層,讓自己精神飽滿,準備下午另一場的台北市士林區天母到府收購舊書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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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文化涵養深厚的里,里民門前經常有美麗素雅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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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依著牡丹溪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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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進老街巷弄,恍如走入40年前,而普悠瑪號火車正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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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苔蘚讓人捨不得踩踏,就沒繼續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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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儉節約旁的老街式聊天,他們好親切,與我們閒談。
IMG_3147.JPG - 牡丹里
三位可愛大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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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很忙碌,老街裡串門子。
IMG_3154.JPG - 牡丹里
華麗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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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十三層。牡丹有許多農田,果園和老厝。
IMG_3161.JPG - 牡丹里
牡丹溪水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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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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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除夕了。
許多讓書的愛書人,紛紛返回中南部和東部。
有幾位說起家鄉,形容得好像是夏瑞紅小姐,2016年5月所出版的{小村物語}裏頭的台南下營區。
他們的老宅院都像是夏小姐婆家三合院的{中營邱宅}純檜木建築的老屋那般古樸,老屋裡有許多飛的蝙蝠,蟑螂,爬的大蜘蛛,壁虎,衣魚和整夜都在暗處吊嗓子的壁虎;老街靜謐,天空星星繁多,稻田綿延,拜拜熱鬧,.....人情敦厚。
11點收完書後,書友y載我到了新北市雙溪區 牡丹里,問我為何選牡丹當作小年夜這一天獎賞自己到府收購二手書又一年?
說不上來,或許是牡丹里的氛圍和移居都市的愛書人所說起的農村和夏小姐2013年至2015年寫成的這本書非常神似吧?
這兩者的敘述讓我好嚮往,收書人不能亂跑,怕隨時有書收,就近抽空總可以。
牡丹里有幾座拔地而起的高山,牡丹山 就是代表,這點與下營區的平坦與一望無際不同。
因著山勢所築起的石階路,許多都被藤蔓,黃金葛,苔蘚等等掩蓋,有點像是清朝詩人程先貞先生所寫的{行徑蒼茫繞綠蘿,等閒人迹不曾過。}吧?
中午1點10分抵達。
夏瑞紅小姐在這本{小村物語}描述怎樣知道時間:
.....
摩托車長驅直入,引起一隻狗狂吠,另兩隻接著隨興助陣。送報生來了,那是早上六點30分。
下田歸來的卡車駛進曬穀場邊的車庫,手剎車鏗起一聲拉起,那是上午10點。
鍋鏟瓢盆爐火各就各位,開始日常例行合唱,那是上午11點。
人人丟下世界去睡覺,四周一片靜悄悄,懶洋洋,那是中午12點30分。
叔父推出小茶車和幾把椅子,曬穀場中央響起水沸的汽笛,固定出席{座談會}的兄弟和鄉親陸續現身,那是下午3點30分。
.....。
長達400公尺左右的牡丹老街果然很靜謐,只有狗兒和貓兒慵懶地睡在屋瓦上或是亭子腳下和一家雜貨果菜店營業中。
四位親切和藹的大姊在騎樓的藤椅上開講。
書友忍不住問他們為何不午休?現在才1點多啊?
她們說:日時睏,下暗時會睏不去,要起床來掠爪鼠ㄏ一ㄡ?哈哈哈~當作我們還少年啊?
這點倒是與夏瑞紅小姐的描述不太一樣。
另外有兩位男性,他們微笑地說:你們不用上班可以來閒逛,很不錯喔。
連下了幾天雨,此刻稍停了,烏雲有時遮住陽光,一會兒大地暗沉,一會兒有一角藍天。
兩位先生時而雙腳盤坐在長條木椅上,時而伸長雙腿,那位清朝詩人程先貞說:{塵世誰分濁與清,浮雲怳忽變陰晴.....且來箕踞長松下,白眼看人水火爭。},看來也不適合,不知道是談甚麼?他們滿臉的喜悅。
慶雲宮裡一位謙稱是掃地的先生拿了很多張相片給書友看,說,這都是每年大拜拜時,攝影家所拍照的,歡迎雞年來逗鬧熱。
還有行程,趕緊往牡丹十三層,告別了廟裡這位先生和老街那幾位大姊和先生。
此去全都是梯田,果園,兩側有高聳的碧綠山嶺,而牡丹溪清澈得看得見溪哥魚。
除了煤礦,金礦,牡丹還生產甚麼呢?
民國71年,田原先生所出版的{搬家}長篇小說,曾經說過牡丹坑,他是這麼形容的:
推著街頭車子賣湯圓的老周,準備到中部開山種水果。說起家鄉說:
.....當初我家在牡丹坑,便是種山。那地方颱風太多,始終種不成水果,連香蕉都不敢種,一大片山只有種木薯和番薯。生活苦,家家都不富裕,有些人去礦坑,開礦的老闆們對坑裡的支架捨不得用好木材,常常出事。我想來想去,那種地方住下去路子越走越窄,就帶著全家到台北。
主角王議員則說:....你老家牡丹坑一帶山太多,再加上颱風侵襲,農作物會受影響。......
可是眼前看到的有柚子,香蕉,橘子,稻米,青菜,荷花,蓮霧,芒果.....芭樂等等,分明{小村物語}裡的植栽幾乎都有了。
改天再來請教當地的大哥大姊了。
已經下午2點10分了該進行下一個行程,就沒去參加農村裡慣有的下午3點30分,廟前,中庭或是騎樓下的{座談會}。
新年快樂,祝福大家平安健康有充實美好的新的一年~~~



IMG_2785.JPG - 牡丹山日落黃昏夕陽雲海:九份金瓜石雙溪風景點:九份樂伯二手書店
牡丹山五分山
小村物語:夏瑞紅著 邱勝旺攝影,大塊文化,2016年5月初版一刷
搬家,田原 采風出版社 民國71年
海右陳人,清朝程先貞,中華書局  1980年

 
IMG_0883.JPG - 牡丹山武丹山日出雲海九份瑞芳雙溪
牡丹山燦光寮山(立立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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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1

桃園市到府收購回收買賣舊書中古書二手書長輩書老書日記:是富岡風景點:吳濁流先生與富岡,賴和先生與關西鎮鹹菜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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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姬颱風的前兩天,下午三點,依照愛書人指示,桃園市楊梅區富岡到府收書。

愛書人說:童年是在關西鎮長大的,長輩稱呼那裏為鹹菜甕。

好巧,就在上一個颱風前,關西到府收書。(新竹縣關西鎮風景點:吳濁流與鄭煥兩位先生和關西)

愛書人很驕傲地取出{賴和漢詩初編}說,賴和先生寫過關於關西兩首漢詩:

第一首是{夜宿鹹菜甕台北至此百餘里}

慣常鹹菜知風味,我本貧寒長大兒。今日來探鹹菜甕,甜酸不類在家時。

第二首是{姜百萬茶亭在鹹菜甕樹杞林 間山嶺上此山路皆砌石亦為所造}

造路鋪橋功德大,富人祈福喜施財。富人獲福財百萬,我行飢渴喫茶來。(賴和漢詩初編,林瑞明編,彰化縣立文化中心編印)

知道我愛爬山,為我介紹了關西鎮周遭的風景與登山步道。

聽我講,還沒去追尋吳濁流先生的足跡,瞻仰他曾經任教,也是愛書人母校的關西國小之後,取出{濁流千草集}說:

吳濁流先生也寫過{關西月}

回憶關西月,松山山上懸。飄零三十載,猶記舊時娟。(作家:吳濁流】【書名:漢詩】【第0001篇】漢詩 - 客家雲;濁流千草集)

而吳先生同時也寫過{乘火車下行過伯公岡}

 

右望平原接太空,左看山脈走蛇龍。伯公岡上夕陽好,一片青天忽化紅。

愛書人解釋,伯公岡就是現在的富岡。她還要去接放學的孩子,就不敢多打擾,將書打包帶走後告別,依照她的指點,閒走富岡一小時。

年初也曾來向另一位愛書人收過書。熟門熟路了。古厝依舊美麗,老人家仍然悠閒。

一間美而美的橫招牌已然剝落的街屋,老大哥好像是個國寶大師般地自信和自得,正在削薄竹片準備凹折竹椅或是竹簍吧?室內有不少成品和半成品。三位同樣銀髮的大哥姊就坐在友扶手的低矮竹椅上專注地看著他。笑語偶而輕輕傳到對街來。

記得吳濁流和鄭燦兩位作家提到關西鎮都有說到竹簍,竹編的產業很是興盛。

苗栗縣獅潭鄉汶水人的徐亨捷先生在{觀老者編竹樓}一詩說:

薄竹片,編織

竹簍裝老者的歲月

織光榮歷史!(出塵,徐亨捷,財團法人永續城鄉發展基金會)

大哥用刀用得好不猶豫和準確,這也是引來三位大哥姊豪爽讚嘆聲的緣故吧?隔著馬路,不敢趨前妨礙他們的逸興,遠遠看那些作品,好扎實。少年時,應該是第一好手等級的吧?

可能是上班和務農時間,少有年輕人行走。亭仔腳 ,常看到老人家悠然地洗碗筷,翻動正曬著的菜乾,瓜果乾,陶製甕罐或是看著雜貨店。

六扇木板活動門寬的鋪子,店前依例是幾盆花,然後是一層層從膝蓋高起到肩膀的木製陳列架,上頭有許多糖果餅乾塑膠透明一罐罐吸引著我。

老了,有一家小店看著也是幸福吧?守著幾坪大就是自個的天地,領有一方。

莫里斯.卡雷姆說:

老了也挺好,像蘋果

在緩慢搖晃的枝頭悄然成熟

從花變成飽滿的果實,

從幼童變成大人。

隨著黑夜的來臨,世界

在我們腳下不斷長大。(你就這樣幾小時聽著雨聲。胡小躍翻譯。遠流)

就這樣徒步著,繞進了小巷弄。一位大姊以客家口音的國語,解說如何走回火車站後,堅持我要喝一杯開水再走,說,還要15分鐘才走得到。

走上了富岡車站,地形就如同吳濁流先生詩中所敘述的。只可惜,5點了,要趕回店裡防颱,就沒看富岡的夕陽了。改天吧。

非常感謝愛書人的分享與她所割愛的好書。

颱風天,大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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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18

台北市大安區到府收購舊書二手書中古書老書長輩書回收買賣日記:版畫中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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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_1792.JPG - 九份風景點:九份日出
大約40年公寓的五樓加蓋。九箱白色大整理箱。收納10年,未曾開啟。愛書人準備為書的原主人在家裡成立一個專門書櫃。空間有限,有些書必須割愛。希望可以透過舊書店轉給專業人士。
愛書人和女兒戴上口罩。
我擔任開箱,
愛書人女兒負責挑選。
許多素描手稿,筆記,和畫家,詩人與作家間的書信往來,以及相片,書籍,民國42年起至10年前。
素描手稿有的十數張,數十張一疊,都是同一人物同一姿勢同一背景。
愛書人的女兒很驕傲地說,爸爸堅持原創,不喜歡臨摹,認為那沒有自己的藝術創作所達致的喜悅;一幅木刻,經過上百張的手稿不稀奇。
一位曾經讓我收過書的愛書人畫家曾經對我說過這位畫家:
我服役兩年陸二特,是裝甲旅旅通信連有線電排。民國75年,黨外運動已經很盛行了。1980年美麗島大審判,社會中瀰漫人權,民主和自由的思潮。可是部隊訓練還是很嚴格。新兵訓練中心後下部隊。連續操練了半個月的爬電線桿。雙手手掌都磨破皮,面積大約佔了四分之一,見血了,督導的連長說,給我爬上去,你以為共匪會因為台灣到處遊行就不打來了嗎?破皮會長繭,電線不通就會亡軍亡國。被炸死那是命,怕破皮不敢爬那是抗命。喜歡版畫,幾年前某某某畫家在歷史博物館展覽裏頭的{查線},有線電士兵好專注,讓我好動容;另外他的另一幅,肩揹著帶繩爬桿板的守臂肌肉是那麼結實有力,我知道他是真正觀察過基層士兵的畫家。我們,也經常是利用帶繩爬桿板,利用繩索一節節往上爬電線桿,直到破皮長出老繭,才能算是出師。
愛書人打開先生的作品集,一一為我和她的女公子介紹每一頁畫作的由來;後者說:媽,人家老闆還有行程啊。
趕緊說:喜歡聽,您就別剝奪我到府收書的學習機會,颱風天,風雨大,也不敢多安排到府。
愛書人對著女公子說:
收爸爸的書,總該知道他的生平和創作背景。
民國50多年,日本東京國際版畫展邀請全世界版畫家參展,每個國家兩位。
台灣代表就是我先生和他的老師,是以中國代表名義出席。
出發前那位老師對他說:多聽多看少發言。
我先生生性沉默,自然是遵行。
我先生的版畫融合了現代化元素,台灣金馬的土地與人的意境強烈。
受到日本年輕藝術家的喜愛,這又與那位老師的古典形成對比。
看著愛書人愉悅的神情,這光彩,恐怕書的主人,也就是她先生,經常對她說吧?陳其茂和丁貞婉兩位藝術家編譯的{英國木刻插畫選集第一集黑女尋神記。死亡之舟}一書中,分析為蕭伯納木刻的約翰法萊JOHN DARLEIGH,作品明快,完整而不雜亂,使人覺得清新而活潑。(文星書店出版,民國49年4月)。當年,書的原主人應當也是與約翰法萊版畫家一般地將古老藝術如此呈現吧?
愛書人說:
參展結束後,回到台灣的松山機場面對記者依然是默不出聲。
隔幾年,本省籍的lin ke gon老師罵他說:{一個國家要培養一個人才受到國際,尤其是日本國的重視,那是多麼不容易。你怎麼不發聲為國家,藝術界,年輕人立個榜樣。去,別光只是專心創作。明年去給我參加中山文藝獎。}。
老師這樣說是有道理的。
劉國松先生說:日本接受了西洋理論,卻以東方偉大的美術知覺將其消化,同時它們又拒絕了西洋技法,呆頓的油彩,愛好一種明朗有力的技巧,如果有成就的話,在日本歷史中,那就是版畫。近50年來,日本板畫在國際間已享有聲譽。(日本早期現代版畫運動。詩,散文,木刻社第三期。民國51年3月15日)
隔年得了獎,獲得了獎金,就在我們結婚幾年後。
他是民國38年左右,不到20歲,追隨政府和國軍到台灣來,在湖南是大地主家族,共產黨來了,自然跑了。
我是台南人。爸媽幫我們,我們也標會,與中山學術獎金湊成一筆買房子。我先生很感謝我爸媽。
先生是某某軍事學校a系第N期的學生,那時,民國40年代初期要考上這學校可以說比當時大學獨招還難。
與社會半隔絕,很難要求是軍人的先生會講流利台灣,金門和馬祖等地方的語言。然而,他卻是用心觀察這塊土地,表現在版畫上。
您看,這本民國70多年的先生版畫集,第一張是KOUW b.c老師為他畫的。我先生非常崇敬他。
先生年輕時很英俊,線條剛毅。
本省籍的kouw老師,是他的伯樂。
上課時,叫我先生當模特兒,讓他和全班學看著畫。
過幾天,kouw老師就將那幅畫賜贈給我先生。
很多年後,在台南c大偶逢,對我先生說:你還不賣畫啊?要以畫養畫啊。
先生只好微笑,大概只有這點,師事老師一輩子,唯一的不遵從。
是軍人,難免有軍民方面的題材;重心卻是在基層的人物上。
愛書人女兒排行第二,她說,出生於民國60年代,她的國中課本上,有爸爸的板畫畫作;大專藝術系的版畫也有他的畫被當作入門或是研習作品;而這些都是農民,漁民,工人,母子,都市,鄉村,漁村,軍營為題材的社會影像。
有個藝術家老爸並不覺得特別,只看他一樣幫忙家事,看書和素描刻木板,訂購國內外最新藝術思潮和畫冊而親自跑郵局劃撥匯款。
經常被抄襲。您看那本作品集前面這兩這兩張被仿冒得最多。
就在前幾年,媽媽還曾在某某市藝術節上看到繪畫比賽第一名的畫作,居然是爸爸生前舊作的翻版,媽媽並沒聲張。
愛書人說:
一位目前已是知名畫家的某某某畫家。曾經複製我先生豐年那幅畫。而且加以印製販售。一張還賣到10元美金。那是民國60年代的事。
愛書人女兒說:
那幅畫色彩多樣,構圖上是四角分別是農夫與水牛犁田,兩位農夫風鼓器稻穗分離,肥豬和插秧的綠色圓形。上下是禽鳥等吉祥圖案的長方紅色,左右為風調雨順人壽年豐,也是紅色而小長方,正中央間是一位婦女90度彎腰撿拾金色稻穗。
爸爸有些木刻是分色拓印,那很麻煩,有的要費時好幾個月,這幅得獎作品很受好評。但,事實上卻是在快完成之際,用刀不當,突出了,但還是捨不得,最終卻成了代表作之一。
愛書人女兒為我解釋了分色拓印,這不是我這門外漢所能懂得而能記錄下來的。
大意是和蔣健飛先生所說的相近:中國古代彩色木刻的套色方法,是把所需的色彩,直接塗在刻板上,然後多次拓印。而分色拓印,那必須在刻製之初,就存有一個彩色版面的腹稿,於版面雕刻完竣之後,先拓出一份初樣,按照原來的腹稿,分出大體的色彩區畫,再在另一張白紙上塗上這些顏色,然後在這塗好色彩的紙上把圖版拓印出來,這樣印出來的木刻畫,不但無損線條的趣味,同時更可表現出較為繁複而自然的色彩,加強一幅純粹木刻畫面的效果。(詩,散文,木刻第四期。詩散文木刻社。第四期。民國51年10月10日)
我爸爸很少賣畫,每個板幾乎只印一張,市場上卻常見到以他的名的仿製品。
愛書人說:
那位畫家很有誠意,是個文人,後來帶著銷售紀錄簿來到我們家。請我先生接受道歉和賠償。我先生並沒有接受賠償。只是要他{毀版},並且,將還未銷售出的那幅版畫全數撕掉。同時和他切磋交換心得。
我先生說:畫家難免做些仿冒,無非是為了錢過生活,或是為了快速成名,要求賠償就沒意思。但是他的功力還不夠,這些仿冒畫作流傳在外,對我和他將來的畫作名聲都不好。
除了國外參展,我先生國內辦了幾次。依然是沉默的他,並沒有廣發邀請函。當時很轟動。三家電視台和台灣幾家報紙都有來報導。
我邊聽逼認真地看著先生的畫集。畫集裡農夫,軍人,漁民等等,有的衣服都補丁。1957年有一幅魚市,有兩位漁夫身上補了兩大塊,正在秤魚給一位白髮大姊;貨擔郎,1956年,赤著腳挑著擔子,一頭是衣服,一頭是雜貨。
我當下思緒飄得遠了。
古繼堂先生評論說:1964年3月,吳濁流等27位本省作家創辦了{台灣文藝}。6月,吳瀛濤,趙天儀,王憲陽,詹冰,陳千武,林亨泰,黃荷生,杜國清,古貝等人成立笠詩刊。1966年10月10日陳映真,黃春明,王禎和,七等生等人,集結在尉天聰為主創辦文學季刊,主張要面向生活,擁抱世界,反映時代,描寫人生。鄉土文學戰爭開始了。1977年8月20日,反鄉土文學主將的余光中詩人發表了{狼來了}說:{北京未有三民主義文學,台北卻可見工農兵文藝,台灣的文藝界真夠大方,說不定有一天工農兵文藝還會在台北得獎呢。...問題不在帽子,在頭。如果帽子合頭,就不叫{戴帽子}叫{抓頭},在大嚷{戴帽子}之前,那些工農兵文藝工作者,還是先檢查自己的頭。}。(簡明台灣學史,人間出版。)。點名批判了陳映真,王拓,尉天聰等人,認為鄉土文學即是工農兵文藝,掀起了鄉土文學論戰。(光復後台灣地區文壇大事紀要,文建會編印)
早在台灣文鄉土論戰之前,愛書人的先生的作品就以鄉土為主,面向生活,擁抱世界,反映時代,描寫人生了吧?
愛書人說:畫作被標榜是中國鄉土,而事實上是,那是台灣....金門和馬祖的所見。
當然,最受到我這二手書店賣書人開心的是,一幅野外阿兵哥休息的圖面,除了青年戰士報外, 另外一位二兵正在看{新文藝}雜誌。賣書人最喜歡人們看書,我們才能賺錢存活。
愛書人說:
在馬祖,先生被笑說是,神經病,為了拍攝戰士們的洗澡,一個軍官不正經當,經常站在在部隊公共浴室間觀看阿兵哥洗澡,念念有詞,手指不停地勾勒著,或是,看士兵操演,在廚房看伙伕兵的切菜煮飯。
在台灣,我那農夫爸爸,我,鄰居,女兒們,台南和各地農村,工人,穿開褲襠的小孩經常是他的模特兒;也怪,這些屢屢獲得大獎。
先生心念都在畫上。畫好了,卻又很寶貝不肯賣,也不多印一張。
版畫是愛書人的先生的最愛吧?
黃葉飄先生說:中國自唐朝以來版畫就盛行。刻板術據說是從印度跟佛教一起傳到中國。明清時代已經非常進步,能脫離印刷附庸而成為獨立藝術。版畫是一種用各種可製成圖版的材料來創作,而成為一種可供印刷的有藝術價值的獨立繪畫。(詩,散文,木刻第二期。詩散文木刻社。民國50年11月)
喜歡這藝術價值的人應當不少吧?
愛書人說:
有一位某某某企業家要買先生的一幅台灣農家稻埕為背景的風鼓米穀分離畫,專程拜訪告訴我先生,要多少金額你肯讓出?先生當下婉拒不得,只好隨口說出一個大數子,沒想到居然一口答應。回家後,先生卻又打電話給他說不賣了,捨不得。
但是先生對景仰的藝術家卻很捨得。
他並不認識WANG W. S.先生,只因為喜歡他的字和篆刻,就帶了那張好幾才的版畫去拜見他。
Wang 先生很喜歡先生的作品。也回贈了一幅字。
民國60年代,藝術家們經常是如此結識我先生。第一次畫展,chu y. g.那位國內外享有聲譽的書法家也是不認識我先生。
看完畫展後,回到家裡寫了一幅中堂贈送給我先生,而我先生喜歡他的字,就回贈一幅畫。
之後,他們往來了下半輩子。10多年前,我先生得了肝病,這兩位先生來看並分別致贈一幅如意和一幅字,祝福他早日康復。這些文人啊,其他的也是。
先生沒甚麼嗜好。就是走看和作畫。
作畫,非常講究創新和細膩。
他說他這些都仿冒不來。因為,行家看到一幅畫,就會想到是那位畫家的特殊精神。功力不夠,自然達不到,達得到,就無需如此。而模特兒和場景幾乎都是他所熟悉的。
您看第三張,那位坐在鋤頭上的,戴著南部尖尖斗笠的農夫背影的,就是我爸爸。女兒,我,我老媽,鄰居,戰士,貓等等都是他的題材,這些人都是他親近觀查了好久。
愛書人女兒說:
爸爸愛養貓。
有一張,貓兒在左,回頭看右邊角落裡的一個碗。碗裡有一隻沒有魚肉的骨架。
我讀美工科,要交作業,沒靈感,被逼急了,就拿爸爸這張來改頭換面。
老師很驚艷我交出的作品。
事實上這是copy。
爸爸的原作是貓和碗位置不同。
爸爸本來說自己的作業要自己做,不肯幫。
後來,看我在模仿,而且,刀法還算可以,就主動幫我刻那個碗和魚骨頭。
這幅就是父女共同製作的盜版品。
老師說,這幅叫{盼望},讓全班同學欣賞。
爸爸知道了說:我那幅主旨是{回味}。
爸爸的話不多,解嚴前,每當有大陸湖南老家消息傳來,總是眉頭深鎖。
向來我也不多問,長大後才知道被共產黨鬥爭得很慘。
當爸爸跟我說{回味}時,那眼神嘴角好像是個小娃娃地純真。
回味?愛書人的先生先生的畫作,許多都是在回味吧?回味當下所見的喜悅與感動?
愛書人說:
先生題材很廣泛,貓,豬,牛都是。
很不喜歡被稱為軍中畫家,就像是很多被稱為軍中作家的文人一樣,軍人只是一個職業,而不是眼界只在軍中。
前幾年,有某某直轄市藝術館來我們家選畫要收藏。
他們指定以軍中為主題的作品。
愛書人女兒說:
媽媽很生氣,就沒讓他們買走。
但是曾經讓國立台灣美術館 等等的藝術館收藏。
軍中主題?我說那幾張非常好啊與?意境深遠輕快大方。想想,自己不懂,不該當解人的,就靜默不語。心想,那也是一種溫和而且善意的戴帽子吧?是一種商業化的貼標籤?簡化了作為藝術館選畫人的賞析過程嗎?我不懂繪畫和版畫,不敢多說。
颱風天,擔心愛書人要防颱,告辭。然而就像其他愛書人,請教過後,要我參觀書的原始主人的作品或是收藏,邀我到附近的畫室看真跡。自是不敢,而且勸愛書人不可如此好客,以防不測,萬一我是壞人。熬不過好意,下樓,瞻仰了30分鐘。
愛書人女兒說:媽媽向來不讓人進屋子的,可能跟您有緣吧。
古今西洋木刻家描述的人類的命運一書中說:木刻藝術之行於中國要比歐洲早15個世紀,早在公元第二世紀,中國就奠立良好基礎。在西洋,所有最古老的木刻作品,都是給聖經畫的插畫。以後藝術家才逐漸擴大到其他對象。但是大部分,直到最近還是以傳統為題材。(民國五十年光啟社出版。陳其茂,丁貞婉,雷煥章譯,)。
而中國呢?劉興華先生說:歐洲版畫歷史並不悠久。中國則不是。現存於世上最古老的木刻版畫,是刻於唐咸通9年(西元868年)的金剛般若經。玄奘取經成功,佛教大興。圖像經典應時而起。(閱讀歐洲版畫。三民書局。2002年。)。
看到書原主人的真跡,那是比博物館看到最早的版畫還會讓人興奮的。
1983年,愛書人的先生在他的集冊裡說:我覺得藝術貴有個性,尤貴有民族性。基此,我嘗試著將商周的鐘鼎,秦漢的石刻,聖唐的線畫,明清的繡像,跟現代的西洋的繪畫技法揉合起來;益以時代意義,戰鬥精神和鄉土氣息,另闢一個新境界。我知道這條路是很遠的,但我確信我已經起步。
風雨一陣一陣,告辭了。
(非常感謝愛書人,愛書人女兒的盛情,以及讓給我那麼好書。祝福平安喜樂,書友們也是~)
(馬勒卡颱風來襲,大家都沒事~)
(2016年9月17日收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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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07

八斗子風景點。王拓與洛夫兩位作家和八斗子。離海離礦的果子包頭:到府收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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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到台北到府收購二手書,愛書人不在家,是由他84歲的爸爸為我開門。
 
他說:
 
{趁著莫蘭蒂颱風走了,遠從八斗子 度天宮下方的老家來台北探望家後。}
 
度天宮?
 
度天宮經常出現在王拓先生的作品集裡。
 
廟的左側有一方度天宮沿革碑。
 
碑的兩側寫有{慈雲遠屆江天外,坤御彌綸澤國中。立法委員王拓敬獻}。
 
碑的下方50個台階左右是八斗子 街,依然保有許多紅磚三合院,咕咾石壁,瓦片屋,甚至是以魚蝦螃蟹泥塑成的,類似石敢當 ,50公分高的石柱在屋角前。
 
八斗子 漁港裡,除了新式,也還有滿是銹蝕的漁錨和大鐵釘的小木船。
 
這位大哥,臉色並不像老漁夫金黑,也沒有煤礦工的偏白。身材並不瘦瘠。是漁村人?
 
這位老大哥說:
 
我和我家後(太太)結緣是兩邊的查某老(兩方的媽媽)主意的。
 
曾經在八斗子 煤礦下坑過1個月;那是上下兩個石層夾束僅容一人轉身的kada(坑道)中挖取煤炭。
 
坑內落磐等意外很多,丈人叫我別做。
 
對我開剖說,我人矮又短。不是那塊向土地公要土炭的料。
 
也曾出海捕魚一個月,丈人更是反對,理由是,我個性那麼認真,若是學會了討海那就離不了海,一輩子無法出脫,除非是度天宮永遠靈感,媽祖保佑你。}
 
李豐楙先生評論王拓先生的討海人作品,說:
 
{{王拓大約在黃春明完成系列鄉土小說後,開拓了另一系列討海人的作品。
 
這就是民國65年前後台北社會,外交,政治的遽變並未延緩台灣的社會走上工商社會之路.....。
 
將時間移前到民國59年的八斗子 ,{望君早歸}所敘述的討海人,{炸}所敘述的炸魚(62年發表)。
 
王拓的筆下已多了一種激憤。
 
王拓對於討海人的宿命有深刻的敘述。
 
{望君早歸}中,水盛自覺{他早就覺得待在這個偏遠的小漁村只有死路一條了,吃不飽不暖,年輕的豪情壯志都活活給拖磨死了。},但,他父親的阻止,葬送了他半條命及一生。}}(台灣的社會與文學。龔鵬程編。東大圖書)
 
不知道愛書人的尊翁改行做得怎樣了?
 
大哥說:
 
{今天就是中秋節。我大約8歲那年,日本時代,美軍開始轟炸。那年因為閏月的關係,東北季風來過幾輪之後才中秋。還是靠雙手划船捕魚。庶常,秋冬季風來時沒人敢出海,我們家沒番薯籤下鍋,過節之後沒多久,我老爸起橫心,跟大海拚輸贏,就沒再回來,連小船都沒看見。
 
靠承包水果維生了一輩子。
 
台灣人俗語說:艱苦孩子好運有人帶,我就是這個例子。
 
 
脫離了挖煤和討海。
 
是宜蘭人帶的。
 
宜蘭人普遍比其他地方的人還要忠。
 
我們這一沿,80多歲乎都有賺到錢,50多歲的就沒甚麼賺到。
 
日本時代國校讀到二年級。沒甚麼讀,經常跑美軍空襲。
 
日本人不是好人。跟國民政府比起來,很喜歡控制台灣人自由,不管台灣人有沒有飯吃,很惡質。
 
種稻子都被日本政府徵收走。八斗子 有人因為米穀肉菜配給量不夠,剛好身體不適而榮養不良死亡。
 
今天是咱人八月十五(農曆),南部莫蘭蒂正在做完颱風。
 
民國34年變做國民政府,那是有天號的,颱風來了七個,表示換天。
 
永過,蔣經國時代,民國6,70年,現此時80多歲的那一沿,不管做甚麼建築,賣水果,賣魚丸,五路雜貨都會趁錢,做甚麼就趁甚麼。
 
不管蔣經國的政治多黑暗,殺人多狠,但是,他來過八斗子 關心好幾次漁民和礦工生活,也到過度天宮參拜三次,若是你不信,到那間廟裡看看,有照片,我不能因為他白色恐怖過就睜眼說瞎話。但是公務員革新做得不好。
 
阿扁仔做市長,台北市公務人員上班就很少再有看報紙喝茶打麻線或是翹班。
 
宋楚瑜大量在偏遠山區蓋馬路,我最有感覺,因為我是包果子的,知道偏鄉需要的是馬路,農產品才出得來。
 
我做承包果子,頭十年是辛苦。深山林內,有時那日本時代的吊橋,就在峽谷中,一不細膩掉下河去也沒人知。台灣人講人無艱苦計,難得世間財。邊做邊學。
 
沒賠錢怎能賺到錢?
 
賠了幾次錢之後,累積經驗開始賺到錢,知道水果價格的趨勢和計算方式。
 
50年來也有幾次承包了果子後,卻遇到颱風,掃得光光的,賠得快脫褲。
梨山97k附近的果園。還沒有買車。我是搭公路局到梨山,這條路線還沒有分成幾號路線,就是搭到梨山。然後向梨山站旁的柑仔店借電話。梨山那時很熱鬧,不輸給現此時的九份,很多年輕人暑假搭公路局,一下車,到商店問問,就能免費找到果園打工機會。通常是一天五百包吃包住。農友陪我一起搭流籠,那是載貨用的,大小約4尺見方,已經忘了是電動還是手動,從路邊到另一個山頭。溪水是碧綠,往下看,可能好幾百尺深吧?很嚇人,但也很美。接著搭農用搬運車,忘了是叫爬山虎還是甚麼?這是寬約2尺,高約3尺,長約4尺適合陡峭狹窄山坡載貨。包好了蘋果,付了定。是雲南省來的老榮民。喝酒是免不了。茶是蘋果乾後所泡的。這都是外觀較差的果子拿去切片,曬乾的。湯是溪底的青蛙和魚,雞,青菜。一個禮拜後颱風來了。掃蕩。我還是付出口頭承諾的所有尾款。之後,他幫我介紹了許多位老榮民讓我收。我的大兒子結婚他還特別從梨山,花了三天來回,到八斗子參加婚禮。
 
這個行業是靠信用吃飯的。
 
包果子,許多農家希望你賺到錢,若是你賺到錢,也歡迎你明年再來包,不怕你賺,只怕你虧。
 
行口(經銷大盤商)也是,將水果一車車運送給他們,價格都是由他們定;他們也是要幫你賺錢。若是讓你虧錢了,明年,或是後年,我和其他包頭就不找來他了。
 
這些都是信用,都是口碑。
 
有了信用,賺錢就很容易,農友會等你來包,行口會挺你讓你知道未來行情。涼勢涼勢。
 
4,50年前的彼當時,內山,家家戶戶有ラジオ(收音機),報紙很少。而我們就像是迎媽祖的報馬仔將平地上最新的消息或是趣聞說給農友聽。
常常在決定好收購價格後,一起吃飯泡茶閒聊。
 
生意人比天公和政治人物注重信用多了,知道互相,不會專制;天還會不照甲子走,政治人物還會反起反倒。
 
當然,有些同業會奸巧,但是,讓農家或是其他同業吃過一兩次虧後,就知道了;就沒人和他做生理,除非不得已。
 
但是遇到不好勢時,很容易無倚靠,就像台東太麻里 的李仔園,面向太平洋,最受風,然而,根基好的,就經得昨天的強颱。
 
世間沒有笨人,只有早知道或是晚知道,但是我們都不會說破,只是不親近而已。
 
我跑遍了全台灣,包括台東花蓮屏東,起初我都是住旅社,後來就住在因為當包頭而認識的朋友家;也許是農友,也許是同業。
 
我們這一行有時會因為天災而周轉不靈,那,平常的為人就很重要,才能獲得農友和同業甚至行口的幫忙。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賺到了錢,就要晴天存落雨天的糧。我賺到了錢,也都交給我家後。幸好她會斟酌家用,人情世故紅白帖也都懂得。
 
我做了50多年。今年84歲,直到80歲那年才退休。
 
一開始不會算,比如說預算承包的那一片果園可以收5000斤,然而卻只實收3000斤,那就大賠了。
 
也有算重量的的。
 
民國50年,我初初做。頂雙溪(新北市雙溪區 )的國小校長的媽媽,種有幾分地的柑橘,一斤要我1元2。
 
那個地方還沒有產業道路,要靠人力肩挑運送出來。
 
而我跟他果園旁更大片的一甲農地每斤是收8角。
 
她說她品質比較好。
 
可是若是收1元2,那,我豈不對不起讓我收八角的。
 
天天跑,跑了一個禮拜才以八角成交。
 
第一天,她說,手若閑,再來食菸開講啦。
 
我知道她的弱點。愛食菸。那時菸一包1元5角。我就連跑七天去陪她開講。終於讓我收,之後好幾年,直到宋楚瑜開了道路後,她還都是讓我收。
 
承包果子跟下礦坑和出海大不同。
 
不用靠鐵耙子掘土炭或是靠鐵釘釘的柴頭船搏命。
 
進入礦坑,看到幾百尺的坑道,就靠那麼幾隻木頭撐著岩層,人就在半屈著身體工作;船上的柴頭都腐爛了,釘子都銹得消瘦落肉下來,卻還是必須在大湧中搖撼。}。
 
銹蝕的釘子?
 
洛夫詩人{八斗子 漁港}一詩中說:
 
晚潮中
 
八斗子 港灣的漁船
 
在爭相傾訴
 
海的悲愴
 
船上,陰鬱的釘子
 
緊緊抱著
 
一塊腐朽的木頭入睡
 
鼾聲中,徐徐吐出
 
滿嘴的銹味(洛夫詩鈔。未來書城。)
 
大哥好陽光,一點也沒有詩人所說的悲愴,陰鬱,銹味等等氣質。
 
大哥說:
 
 
{小時玩伴,有的成為船長,甚至是船東,僱有或是領有大陸仔以及印尼仔和菲律賓仔的外國漁工朋友,有的賭博喝酒過了一生,而有的早早就在年輕時往生了。
 
我老爸生了8個小孩,那一沿人都很會生。而我生了五個。我的序細,算是台灣俗語說的人生的天公子,大人很少照管,是天公帶大的,讓小孩自在長大。
 
我經常外出承包果子,我家後和我老母共同持家。我和我家後難免會磕到撞到相罵或者甚至是是打架。
 
做包頭,起初都是搭火車,再租借騎自行車,後來有自用車。
 
通常是我叫工人幫忙收割。叫貨車載,送到行口。
 
想想,這個行業也真是有些麻煩;但是,家後不用像挖礦或是討海人家庭般地擔心你的安危。
 
我家後來榮總住院。
我大女兒笑我說,阿母住院八天,你就從八斗子 來看她四次。
 
少年時不會想,但是人老了,人總是會感念的;若不是我丈人幫我找到這個宜蘭人,不是我太太幫我料理家,我哪能安心去做包頭?
 
明天換北部做颱風,馬勒卡,希望別來亂了。}。
 
擔心耽誤老大哥到榮總探問他夫人,就沒多請教。何況明天有颱風,大哥還要趕回八斗子 防颱。
 
非常感謝愛書人和她的尊翁,中秋節快樂,大家也是~~~
(喝酒抽菸賭博有害身體健康)(台北市到府收書收購回收買賣二手書舊書老書中古書長輩書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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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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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斗子漁村文化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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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古老啊。踏階都凹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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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15

新竹縣關西鎮風景點:吳濁流與鄭煥兩位先生和關西:東安古橋,關西中正路石店子老街,鄭家祠堂,樹德診所


牛欄河親水公園 東安古橋:中山路與中山東路之間。
IMG_1683.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關西分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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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第一戲院
IMG_1691.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仙草乾,魚腥草
IMG_1700.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巷弄

IMG_1701.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中正路
IMG_1706.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中正路惠愛路刀鋸店
IMG_1707.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關西風景點導覽
IMG_1718.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石店子69有機書店,很棒,建議朋友們進店來。
IMG_1724.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IMG_1732.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石店子老街
IMG_1735.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石店子南雄里福德祠:
。。。。
1820國光號因著有沒有進入關西市區而分成兩種。所搭的這一班並沒有繞進市區。
關西交流道的店子岡停靠。
司機先生說,步行到石店子老街只要一公里多,回程時,建議在電信局旁和老街之間的站牌等,不用再走回店子岡;繞經市區車班大約一小時到40分鐘一班,回台北和開往竹東的是同一個站牌,別搭錯了。
也有一位小姐下車。先生開車來接她,兩位邀我搭便車,怕妨礙他們而婉拒。
盛情難卻。
短短的五分鐘車程,為我介紹了市區的古蹟,尤其是太和宮,翻出了網路內的文史介紹,有對聯寫著:
德遍村莊曾記復興歌美里
榮膺詔誥且啣彩鳳翥關西
是關西鎮的信仰中心,建議我辦完事後,到處走走,並幫忙在關西消費,就算是答謝他們。
石岡子這名字好親切。 
花松村先生說:
關西鎮位於新竹縣之東北,東為錦山鳥嘴山 鄰靠尖石鄉,西為老(火+庚)寮連著新埔鎮,南為玉山三重坑接橫山鄉,北為東平南坑依著龍潭鄉,西面為帶狀平地,其餘三面連峰,多為丘陵起伏的山坡地。
鎮內最高峰,鳥嘴山 ,海拔一,七九0公尺。
客家人的地盤。
舊名叫:鹹菜甕或是鹹菜棚。
地名由來因為境內地是三面皆山,僅一出口,恰似裝鹹菜之甕形;加上本地特產有風味絕佳的鹹菜,俗稱鹹菜甕或是鹹菜棚。
日治時代曾經先後改名為{關西庄},{關西街},直至光復後民國35年改名為關西鎮。
未開發前原地名{美里庄},乾隆58年改為新興庄,鳥嘴山 尖常有白霧漂浮,雅改名為啣彩鳳,天然魚獸豐富如甕中取菜,俗稱鹹菜甕。
民國九年與石岡子區合併,改為關西庄。
民國13年馬武督(金山,玉山)劃入本庄。
民國32年馬武督社(錦山)歸併關西街。
乾隆58年衛阿桂由西面開發本鎮老(火+庚)寮,石岡子,茅子埔,坪林,南片等地,道光元年由公號衛壽宗繼續東拓店子岡,鹹菜甕,三屯,十六張,暗潭,湖肚等。
大和宮及分駐所用地乃是衛家墾首捐施,因此,每逢拜拜必先到衛家恭迎開庄{三山國王}蒞廟。
古蹟有馬武督社和竹塹社課館。前者清代駐有重兵,後者是番大租制度的產物。當時官府規定大陸移民開墾土地時,都必須給原來的平埔族補償。這就是當年竹塹社平埔族徵收旗幡大租地租館。
大和宮創建於嘉慶年間。東興里大同路30號。(花松村。台灣鄉土全誌。中一出版社。)
愛書人並沒有回家。台北轉運站見面,拿鑰匙給我。
愛書人建議我:
到處走走,尤其是走進巷弄,就可以體會龍瑛宗先生的{植有木瓜樹的小鎮}{黃家}{黃昏月}{白色的山脈}等等著作裡,靠近中央山脈與原住民部落的小鎮小村氛圍。
尤其是中正路的石店子老街,因為土地產權的關係,許多像湖口老街 沒有改建。
這條中正路,可能只比新北市瑞芳區的中正路稍長而已。
許多山水畫冊讓給我。
愛書人很驕傲說:許多藝文人士來石店子老街駐點,咖啡館,茶館,陶器,手作和有機書店形成文創街。
向愛書人報告酬謝金金額後,打包送到郵局寄回台北。
同時在中正路一家自助餐用餐,算是報答消費的一種。
用餐前先向老闆借化妝室洗手。赫然發現鄰居的後壁是以泥土打成的石角磚做成的牆壁。這是多古老啊。
正中午1點,天空很清明,熱度有點高。
有兩個小時的空檔,走進巷弄裡。果然沒錯,1911年出生於新竹縣北埔鄉的龍瑛宗先生筆下的年代建築偶而出現。
其中{植有木瓜樹的小鎮}裏頭,龍瑛宗先生沒有講明是哪一小鎮,說:
雖然說是九月底,但還是很熱,被製糖會社經營的五分仔車搖晃了將近兩個小時,步出小車站......。西邊一帶是橘園丘陵地,在斜坡盡頭,這個小鎮寒愴地蹲踞著。東邊是森嚴的山岳連亙著,深處便是中央山脈,有如巨獸路出灰藍色得脊樑,頂著蔚藍的天空。
當地指引說:該街為郡下物質集散地,市街極為殷盛。附近土地肥沃,水利便利,多出產米,地瓜,甘蔗,蔬菜,芭蕉,鳳梨,柑橘,落花生;林產有柴薪,木炭,筍,竹林;工業生產有砂糖,酒精,鳳梨罐頭等。家蓄亦盛焉。(植有木瓜樹的小鎮。遠景。張良澤譯)
這段農業產品的記載和花松村先生的敘述好接近。
關西鎮當年也有五分仔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糖廠的?而竹製產品也盛行,因柑橘所成立的統制會社所引發的總督府陳情事件甚至也是吳濁流先生童年恐懼的源頭之一。
1925年出生於桃園市楊梅區高山里的鄭煥生先生寫有{茅武督的故事}等等與關西有關的人與土地的故事。
其中{猴妹仔}小說裏頭那位主角部落小孩童,{在日據時代{蕃童教習所}就學},有一段敘述與製造竹製品的阿亮伯有關,說:
{那位臉上的墨痕好威風,直覺認為那就是篾匠的阿亮伯年輕時候的英勇事蹟,帶著弓箭,就在茅武督的山谷間叱吒風雲。阿亮伯把茅武督的所有故事都講遍了,最後使人不得不相信曾住在茅武督這裡的祖先們是世界第一流的英雄好漢和烈女貞婦。
阿亮伯雖然是個哲學家,但他畢竟不是什麼聖人,平時勤勉,到有所收穫時又一股腦兒地浪費掉了,當他挑著他辛苦的結晶---籮筐籃簏等到山下小鎮上去賣,阿亮伯母就抱著半個天那麼大的希望,但阿亮伯帶回來的事卻一臉醉態,一倒下床去就呼呼大睡,不睡他兩天兩夜不會醒來。}。

鄭煥先生搭五分車的台車去馬武督的:
鄭煥生先生筆名為鄭煥,1942年,18歲,台北州立宜蘭農林學校四年級暑假,隨同學鄭君自關西搭臺車到茅武督(現稱錦山)參觀。對當地景觀留下深刻印象,成為日後撰寫{茅武督的故事},{猴妹仔},{渡邊巡查事件}等篇之地理背景。28歲與龍潭鄉鍾連喜小姐結婚,妻兄就是龍潭國校教師的鍾肇政先生。
鄭煥先生所說的,扛竹製產品到山下小鎮賣和買醉的地方是不是就是指關西鎮呢?很好奇。
1900年出生,本名吳建田,新竹縣新埔鎮人,著作有{亞細亞的孤兒}{忠狗},{南京雜憶}.....{無花果}的吳濁流先生,就曾經當過兩年半的關西國校教務主任,也待過關西鎮的馬武督學校一年半。曾經回憶起在關西國校所遭遇的不平事。從他本身幼年是國校學童說到當了老師的成長過程與執教經驗,關於前者說:
當我還是公學校學生時代,大正初年(民國初年),日本殖民政府掀起{番人大討伐},侵略原住民。
隆隆的砲聲,每天從竹東的石加祿或關西的馬武督的深山傳來。
最大的衝擊發生在我的同學陳勝芳君身上的事。有一天晚上他到濱野先生的宿舍去玩。湊巧老師不在,他在無聊之際,把放在桌上的懷錶拿起來看,不小心失手弄壞了。他急忙送到錶店去修理。
而濱野老師卻向警方報告失竊。錶是在錶店被查獲了,陳君便成了犯人,被囚禁四個月。陳君因堅不承認盜竊,被打得很慘,出獄後不久就死掉了。
生性懦弱的我,因為這件事的緣故,對日本人盲目地害怕起來,並且認定日本人,不論是哪一個,都是無血無肉的民族。這種觀念很久不曾褪去。
我的鄰村有一個叫曾阿記的,17,8歲,只會講客家話,書房讀過2,3年書的年輕人,寫信到總督府陳情,抗議日本當局要組織{柑橘統合}以警察力量強制農民在入會申請書上蓋章。
警察雖未對曾本人施加壓力,卻認為是姓蔡的村中代書和隔壁農人姓林的代筆。
把這兩個人視為被警告者,被指定只要犯一點小錯,就可送到火燒島的流刑罪人。
姓蔡的喝杞油自殺被以鴨血或葛粉水讓他吃下後嘔吐而救回,而蔡某的妻,也到派出所進進出出,無酬地做洗衣地工作或辦雜務,蔡某地警告被解除了。
而林某,派出所的大人常來巡察,並且作煩人的調查。
林某本是個勤奮的農人,不識字,除了農事,一概不知。
時間久了,林某也覺悟了,派出所的大人來時便逢迎他,離去時依定送些當時所產的水果,橘子,柚子,龍眼,番石榴,式子,芒果讓他帶回家。沒有水果時,就送他蔬菜。被監視了兩三年。當時經常來的警察大人叫千綿的人。因為是隔鄰的緣故,我常見到他,幼小的心裡,也覺得恐怖。
日本殖民統治下當關西國校老師的無可奈何,說:
關西在新竹郡是最大的一所學校,校本部有25個班級,分校六個,農業補習學校兩個。
關西國民學校擔任主席訓導(教務主任),是在林田擔任校長時候的事,有一個叫木元的日本教員,太太也是教員。
白天在夫婦不在家時,窺伺空巢的樑上君子進入了宿舍,嫌疑卻落在打水的學生的身上。
關西的井特別深,大概有三,四丈,打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木元請一個馬武督來的年紀較大的窮孩子打水,每月給他一些錢。
那個學生來打水時,有時會偷吃廚房裡的食物,嫌疑便落在這個學生身上。
平時在學校發生小事件,當然應當由學校當局自行處理,只是由於嫌犯是本島人的緣故,校長和木元竟不顧情義,交給警方,警察無論如何拷問,那個學生堅持說他沒有偷。
警察把學生拘囚在牢房,審問又審問,打他,踢他,吊他,學生仍因事實上沒偷而不承認。
兩個星期後,又再度發生同樣的事情,學生的冤枉便分曉了。
這個學生出獄後,把事情本末向我陳述。
我雖然非常憤慨,只是給予同情而已。現在想起來,我那時為什麼沒有向校長和木元抗議,內心深覺感慨無量。尤其是我是首席訓導,更應當為本島人這邊才是。
我確實是在性格上有奴隸姓,在意識中承認日本人的不法行為,彷彿去勢的人一樣,被捏造成了方便日本的殖民統治的人物了。
當時的中壢郡守提倡廢止寺廟,並且寫了一本書叫:{神門昇天}。台灣的御用紳士立刻倡和,響應這種局勢。
關西街也響應,命令青年團員把土地公(福德正神}的祠廟破壞。
我擔任的團,受命破壞郊外一所土地公祠。
於是我和青年們準備了紙錢,恭恭敬敬地把原委向土地公說明,並且祈請暫時到鎮上的{大和宮}(太和宮?)避難。燃了紙錢後,把土地公的神體奉置在大和宮的神桌上,然後青年們就把土地祠全部毀除。
在石店子老街,看見一座福德祠。最裏頭寫著式憑,
兩側是:
聲靈評定甲,祀典賽惟寅
中間豎柱是:
位中央神靈萬載
神通上界護全民
和夙夜惟寅的後兩字的意思相同嗎?是指敬神當誠敬?國學程度太差了,很不懂。
這座應當不是吳濁流先生和青年團砸毀的那一座吧?
吳濁流先生太自責了,當然,不效法御用紳士還是會吃點虧的。他說:
跟著戰爭時局的逼迫,日本右派的教員紅眼了。
他們把憎恨中國的怒火轉化到學童身上,不斷地施行體罰。
台灣籍教員為了抑制本教員的日趨跋扈,採取了各個擊破的方法,對日本色彩最強烈者,大家同心協力一致施予排斥。
對於這個教員要做的事,故意不合作,並且只要發現其缺點,就在集會上公開發表。
我以主席的身分採取這個方法,終於在青年團植樹時,和日本教員與校長發生衝突。
因為這個緣故,從服務兩年半的關西,被貶到番界附近的馬武督分校(昭和15年左右)。分校有六個班,此外國語講習所有三個班級,教員九人,全部是台灣人。(台灣連翹。吳濁流。草根。)
幾條街逛掉了兩個鐘頭。就沒循著作家們足跡去關西國校.....或是到太和宮瞻仰。
搭1820竹東行經市區的國光號回台北,繼續到府收書。有依約買了些仙草乾,當作答謝那兩位讓我搭便車的關西朋友。關西太多可以走走,改天有收書機會再去。(非常感謝愛書人,司機和兩位陌生朋友)
 

IMG_1739.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魚梯,溪裏頭有香魚,白哥和大鱸鰻嗎?
IMG_1744.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IMG_1758.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IMG_1769.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樹德診所
IMG_1771.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側面
IMG_1772.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新竹客運關西站
IMG_1774.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鄭家祠堂明德路鄭氏祠堂
IMG_1777.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IMG_1781.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關西天主堂 正義路與明德路

IMG_1748.JPG - 關西風景點:關西老街。關西分駐所。鄭氏祠堂。天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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