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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9

在《生命中的美好缺憾》裡 望現缺憾的美好


光看片名《生命中的美好缺憾》(The Fault In Our Stars)開門見山的「缺憾」,就不太想「挑戰」這部片,因為對死亡議題或傾向悲劇性結尾的電影,內心總有想逃避的莫名抗拒意念,看完以後才發現我好像忽略片名的「缺憾」其實與「美好」相伴並存,也才曉得這部電影絕不僅是需要面紙的摧淚好哭片而已。

當我試圖突破恐懼走入《生命中的美好缺憾》,才發現內心油然而生的懼怕感竟與片中女主角在某些時刻的生命狀態如此相似……

「憂鬱症不是癌症的副作用,而是邁向死亡的副作用。」這是片中一開始,罹癌的十七歲女主角海瑟(雪琳伍德利飾),因媽媽(蘿拉鄧飾)長期擔憂她因癌症而鎖住心門,所延伸出自己對邁向死亡過程的一種體認與觀感。

海瑟的媽媽無法理解女兒為何一直重覆讀著《莊嚴的痛苦》這本書不與人接觸,擔憂她因身體狀況而抑鬱寡歡,但海瑟的媽媽所不知道的是,女兒眼中「過度樂觀」的媽媽,在她小時候差點放棄求生的關鍵時刻,因為「我再也不能成為母親」這句話,反倒變成海瑟延續生命意志的最大來源。

海瑟認為「比起家中有癌症患者,更悲慘的是家中有癌症患者的父母」,因此她將自身遭遇投射於《莊嚴的痛苦》書中主角安娜,一心想知道在安娜死後,其他人的生命狀態將會如何。

看似關住心防拒絕與世界碰觸的海瑟,因在乎父母的感受,努力參與他們所安排的「絕症自助協會」而認識許多絕症病友,卻始終與其保持距離,但她卻在認識十八歲的奧古斯都(安賽爾埃爾格特飾)後,從此對倍感絕望的人生有了全新感受。

奧古斯都在聚會中坦誠分享自己最害怕的事是「被遺忘」,此刻海瑟一反常態的主動舉手回應:「我認為我們最後都會死。可能是明天,可能是百萬年後,人類總會滅亡。沒人會緬懷埃及豔后、拳王阿里、莫札特,我們都會被遺忘。」,可即使海瑟看似如此釋然,自覺為不定時炸彈的她,因害怕日後死亡會帶給身邊的人傷害,便儘量讓自己與世隔離,但她卻沒想到在奧古斯都熱情無畏的關懷下,兩人竟就在「不想被遺忘」與「不想被記得」中,漸漸激盪著彼此靈魂。

海瑟除了因奧古斯都開啟《莊嚴的痛苦》這本書之外的「動漫」讀物,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兩人為了尋求《莊嚴的痛苦》這本書的結尾,更開啟一場前往阿姆斯特丹拜訪作者的生命旅程,而這趟圓夢之旅,卻讓他們在希望中墜向失望,但又在失望裡嶄露希望……

原來可能會傷感的,在看似註定悲劇的片名,以及當兩個重症患者相遇之後,可全片卻以青春年歲的歡樂與早熟的勇敢,為觀者在多舛的情節中注入些許幽默的繽紛色彩,並試圖多方闡述重症患者對親情、友情、愛情、甚至情慾等人性想望,不重蹈覆轍一向只予人愁雲慘霧的悲苦情懷。

《生命中的美好缺憾》除了生死哲理與浪漫情愛外,當海瑟擔憂媽媽可能因著自己的逝去,再也無法面對往後人生,殊不知媽媽卻也同樣憂慮海瑟也許會感到被拋棄,而苦心隱瞞其人生規劃,這樣心疼彼此依存的親情至愛,也成為片中令人格外動容的篇章。

此外,與海瑟和奧古斯都結下奇特緣份的《莊嚴的痛苦》作者彼得‧萬豪頓(威廉•達佛飾),曾對一直追尋書中結尾的海瑟說:「你有沒有停下來想過,你為甚麼在意這些蠢問題?」,然而到底誰比較蠢?到底誰又是不定時炸彈?

也許沒有人比較蠢,不定時炸彈也不只存於重症患者當中。

彼得‧萬豪頓在與海瑟及奧古斯都的會面中,殘酷的回應在重症中苦尋書本結局的兩人,他並不打算寫其他作品,也不打算寫這本書的結局,他不認為繼續與讀者分享自己的想法,會對雙方有任何好處。「即使你把死去的人寫在文學當中,也無法讓他們永垂不朽,因為文字只會埋葬死者。」,他的助理甚至在海瑟咆哮離去過後,緊追出門道歉,並坦誠原以為這樣能讓彼得‧萬豪頓醒悟自己的著作能幫助現實世界的人們。當彼得‧萬豪頓突然出現在葬禮與海瑟重逢時,海瑟這才逐漸明白《莊嚴的痛苦》這本書對彼得‧萬豪頓有何意義,並在他憤世疾俗的皮相下,發現奧古斯都因深愛她而未曾道出的秘密。

「我們都知道0和1之間有無限個數字,而且0和2之間還有更多。」因癌症導致必須隨身攜帶氧氣瓶呼吸的海瑟,曾於寫給逝者的悼詞中以「數學」比喻,在有限的生死交界中存著無限綿延的情感。而她原為喪者準備的悼詞,卻在葬禮看到生者幾乎窒息的生命狀態之際,轉而收起手上的紙張,一邊奮力止住悲傷,一邊將悼詞轉成為生者傾訴的字句:「要想看見彩虹,必先承受雨水。」……海瑟化悲痛為力量的同時,我卻一邊像加了洋蔥般的止不住淚水,一邊也跟著她所說的:「喪禮應是為活人而舉行的。」點頭如搗蒜……

彷若貫串全片最重要的主旨:「喪禮應是為活人而舉行的。」這句話同時也深深烙印在我心中。

註:《生命中的美好缺憾》改編自同名暢銷小說,作者約翰葛林(John Green)在推出個人首部作品即獲普立茲獎,並被美國時代雜誌名列全球百大最具影響力的人士,2012年推出《生命中的美好缺憾》攻佔全美各大暢銷小說榜,更蟬聯紐約時報青少年暢銷小說45週的銷售冠軍,以及連續118週未曾跌出榜單,亦名列華爾街日報暢銷書排行榜冠軍,時代雜誌更盛讚譽該作為天才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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