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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0

季進訪王德威談抒情傳統與中國現代性(佳嫻)

    季進:你目前正在進行的一個課題是重新考察抒情傳統和現代性的問題。你前不久在北大的系列演講的題目就是“抒情傳統與中國現代性”,討論沈從文的三次啟悟、瞿秋白到陳映真所代表的紅色抒情、江文也和胡蘭成所代表的抒情傳統與禮樂方案,還有白先勇、李渝、阿城的江行初雪,遊園驚夢,遍地風流等等。我沒有機會聆聽你的講座,只看到你的講義,但我知道你所謂的抒情定義,與傳統的定義很不一樣,不是小悲小喜的抒發,而是希望把抒情還原到一個更悠遠的文學史的脈絡裏去。昨天你已經提到了普實克提出的抒情和史詩的傳統,那你的問題的提出,是不是從這裏出發的呢?

        王德威:可以這麼說。一講到抒情這個詞,大家可能有不同的解讀方式。通常我們講到抒情,想到的首先是很個人主義、感傷的、有可能是小資的那種情調或者浪漫,對不對?但我做這個抒情主義,一個強烈的願望就是想和抒情主義的另一個面向來作對話,也就是史詩。將抒情與史詩並置來討論中國現代文學,最早是捷克一位非常重要的漢學家普實克(Jaruslav Průšek)的想法。李歐梵幫他編的那本論文集,書名就是The Lyrical and the Epic(《抒情與史詩》),我看到這本書也已經納入到你們的譯叢了。對於普實克來講,中國現代文學以及文化的轉變,正是從抒情的階段轉換到史詩的階段,所謂抒情,指的是個人主體性的發現和解放的欲望,所謂史詩,指的是集體主體的訴求和團結革命的意志。據此,抒情與史詩並非一般文類的標籤而已,而可延伸為話語模式,情感功能,以及最重要的,社會政治想像。對普實克而言,這兩種模式的辯證形成一代中國人定義、實踐現代性的動力,而現代中國史記錄了個別主體的發現到集體主體的肯定,從“抒情”到“史詩”的歷程。普實克這個“從抒情到史詩”的法則其實暗涵一個(偽)科學的假設和一個政治時間表,兩者都與他的意識形態息息相關。不過,普實克的盲點卻不必遮蔽他對中國文學現代化的洞見。我們的關懷在於他對現代中國文學抒情性的論點。普實克60多年前提出這個觀點的時候,的確有他強烈的意識形態的指稱,他自己就是一個左傾的歐洲漢學家。我覺得時間過了六十多年了,我們對於中國文學現代性問題的考察,尤其是革命和啟蒙的這個部分,已經做得非常精緻和充實了。事實上,我們還有很多的面向有待探問,而這些面向不見得是史詩的或社會主義式的或集體的文學表徵可以概括或回答的。所以,我想到這個抒情的問題,不能只是單獨地講抒情而已,它必須要有一個對立面,也就是抒情與史詩之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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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8

郭延禮教授講座之一:近代傳媒與中國作家的職業化〈以衡〉

2007年11月7日,山東大學郭延禮教授至政大中文系的第一場講座〈近代傳媒與中國作家的職業化〉,下午2:00在文學院百年樓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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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5

古代中國文人對男性的身體想像都是“陰性氣質”的類型?(维贤)

古代中國文人對男性的身體欣賞在今天主流社會看來都是“陰性氣質”的類型?從魏晉時期中國文人對極端瘦弱型性格的欣賞,到宋以後對“白面書生”的塑造,中國古代文人對男性的身體想像,主要類型是不是都是如此?学界对这个议题的研究有多少?似乎英文论述比较多(例举如下),有没有中文的相关论述?如要深入了解宋以後的“白面書生”,可以参考时下的那一些学术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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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2

关于晚清科幻研究的通信(广益、健群、邓健)

几天前,重庆大学英文系研究生邓健君通过科幻理论网找到我,跟我讨论了不少晚清科幻研究的问题。此后,他又通过网络和健群有交流。我们三人觉得邮件中的讨论有一定深度,故贴在部落格,希望扔出的这块砖能引来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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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0

硕论提纲:《梦想叙事的新变——清末民初乌托邦小说研究》

健富兄让我把提纲发上来,我就献丑了。题目是导师取的,先这样,边写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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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9

「易屍還魂」的變調——論魯迅小說人物的體格、精神與民族身分(顏健富)

本文探討魯迅小說人物的呈現策略,以及這種書寫背後隱藏的文化流變。首先,本文以魯迅的敘事及論述結構中經常出現的「體格」與「精神」為切入點,思考他選擇怎樣的「身體」代表中國人?我們尚可深入探問:「精神∕體格」為何與如何出現於他的論述結構?本文進而追溯晚清掀起的國體∕身體的論辯,觀察魯迅對此一論辯命題的接收及改寫。接著,本文反思與追究魯迅的「精神∕體格」論在其小說中實踐的方式;亦即,他如何在小說敘事中挪用「體格」與「精神」。最後,本文將從小說人物展現的體格與精神面貌,探討魯迅的民族身分的再現策略。 全文請見: http://www.press.ntu.edu.tw/ejournal/Files/文史哲學報/200611/65_04.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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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9

進出神仙島,想像烏托邦——論旅生《癡人說夢記》的空間想像(顏健富)

(很高興得知我們論壇有一成員以晚清烏托邦小說為其學位論文,我先po上我先前寫過的一篇。)         晚清的空間概念經歷重大衝擊,地理想像的轉變影響到文學表現,本文以《癡人說夢記》為主要的分析對象,探討小說如何在「地理大發現」的衝擊下產生空間的變革。首先,本文從敘事中的父子的空間想像,論析傳統「仙人島」如何轉變到具有現代性視野的「鎮仙城」以及其意義;接著,論證新地理觀如何衝擊到小說的敘事,晚清後起的地理與政治概念如「五大洲說」、「國家」等進入了小說版圖,人物在逃亡時以天下為家,可是接著又很弔詭地發現天下無家,進而產生虛化的空間──烏托邦;本文進一步分析此虛化空間所展現的視野,科技與民主介入了此空間,成為往後五四「德先生」與「賽先生」的先聲;最後,本文指出當烏托邦方案建構出來時,卻也一體兩面地步向反烏托邦的方向,自我消解了原初的理想性,出現創作動機與書寫結果的斷裂。 全文請見:http://www.press.ntu.edu.tw/ejournal/Files/文史哲學報/200511/4.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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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9

關於時務報 / 關於黃遵憲(李玲)

以下是我發表過的論文摘要,給大家做參考: 1、《时务报》华夷风气会通之始 《山东社会科学》,2006年第8期 《时务报》以译报作为开通风气的主要阵地,采用说夷指华的策略来报道异国,塑造了模式化、理想化的异国君臣形象。作为近代中人西译的成功尝试,译报体现了维新志士采西学的自主精神和主体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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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8

胡蘭成與路易士(佳嫻)

胡蘭成對路易士(紀弦在大陸時期的主要筆名)的判斷是十分有趣的,他說:「我以為他的詩的境界似乎太急促、太侷限了些。杜衡也同意,惋惜於他讀書太少,生活的經驗也太少。……路易士的讀書少,並非懶惰可以解釋,而是因為他是一個弱者,不能忍受從儕輩中看出自己的貧乏,甚至於不能忍受這世界上還有比他強的。這妨礙他寫戲劇、小說、與論文,但幸而還不妨礙他寫詩。」   而當我在翻看以路易士之名,在三、四十年代寫的詩時,時時有倏然的驚喜,然而也常常讀到敗筆。施蟄存從前為路易士的詩集寫過跋,也說一開頭這個年輕人 纍了一大疊詩來,請他指教,讓他有點頭痛,看看則大多數似乎都是可批評的。但是,無論是胡蘭成或者施蟄存,分別對人與詩有點意見,卻都還是要肯定他的某一 種脫越,一不被輕易降服的姿態,那是路易士自己的,應該讓它發展,不需要以既成的觀點去規範。路易士彷彿在三十年代末葉到四十年代,是時常和人吵架的(包 括和平襟亞吵架,平與張愛玲有過稿費恩怨,是皇冠平鑫濤的堂伯),不過他的觀點說來說去也就是那幾個(其中部分觀點到戰後台灣的新詩論戰中仍可見):寫作 自由詩、反對鴛鴦蝴蝶派作家、反對左派文人的標語寫作、認為文學不是現實的直錄而是藝術化之後的成果……等等。讀紀弦自傳,關於讀書的記載也確實不大多。 可是我禁不住要想了,路易士不大真的受人影響,恐怕與「不讀書」有關。他的自信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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