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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7

訪談側記:陳門一入深似海(杜新豔)

这次访谈和写作,几个月来始终压在我的心头,有时候还令我很伤心。我实在害怕将老师的形象写坏了,那可真是难堪死了。对于夏晓虹老师我自觉还算熟悉,可是对于陈平原老师,我只能算是“半瓶子醋”。加上我本性为莫知莫觉的阿木和阿土,面对宽广如大海、高深如山岩的老师,那种天渊之别非常悬殊的感觉真实而深刻。许多同门都对我此次的历险,抱一种特别之同情。因为“关于陈老师”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说清、无法说完的话题。要在成百上千篇有关陈老师的各种主题的访谈和散记中,再添一瓦,也实在不容易。何况,老师的自述也有许多。看过他的著作,了解他的学思历程的人海内外不知有多少呢。所以,首先我就不知道我这块瓦能否放得下?究竟该放在什么地方?在学术访谈和散记之间,我始终找不到平衡点,何况还有更高的体例要求。所以,最后,我觉得自己只能像一缕风刮过去,很快就会消散掉。


 

老师在我心目中是既近又远的。虽然忝列陈夏门庭,老师却始终让我敬畏得很。说到他,许多同学都和我一样私下里特别地“怕”。平日里大家和陈老师尽管可以闲言碎语,一如无所顾忌,那是因为不涉正题。当然,学生当中也有真正不怕他的,是那些没有做“亏心事”的高弟。老师有许多学生聪明又拼命。那些个学生是不怕老师的,却同样让人害怕。其实,老师并不像要求他自己的学生那样严格要求我们,这算是对老师的学生的一种“特殊待遇”。我似乎应该暗自庆幸,也该自我解脱。但陈门一入深似海,努力百般总无奈。不管怎么努力,总没有令人满意的如意棒;不管怎么挣扎,总有无法解脱的紧箍咒。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始终压在心头的情结,这大概要归因于陈夏二位老师无形的魔力吧。

当日的访谈倒是像往常师门聚会一样让我感觉非常轻松,甚至幸福。那天将刻入我记忆中的细节有许多。虽然关于陈老师的学思历程我的问题怯嫩了些,但老师特别的通脱。仿佛仍然暗示我,放开去写吧。而对于我的博士论文,他和夏老师却给出了许多建议,包括写作的方向和应该注意的问题。大家坐落的格局有点像圆桌会议。当然,师和陈老师是访谈的中心。不过,那感觉却像是师门一同出外旅行,不禁让我想起夏日师门同游潭柘寺时的情形。老师始终如姜太公般稳坐钓鱼台,愿者上来;而老师则如王母娘娘一般大开蟠桃盛宴,随意拾起一个什么话题便如数家珍。

有一件趣事,要特别一提。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陈夏两位老师。1997年的9月,北京大学新生入校的时节,各种入学典礼与新生见面会,把初入燕园的学子弄得兴奋而又疲惫。有一天,我们忽然被组织起来,说是中文系的老师们要来和大家座谈。大概有二十多位老师,专门乘车赶来荒凉的昌平园区,只为安慰一群渴望求知的新生。那是北大中文系最难得的一次座谈,以后再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留在记忆里的,除了感动,就是陈平原老师和夏晓虹老师相映生辉这一道风景。当时就有老师特别艳羡地介绍,陈夏二位珠连璧合,学问俱佳。老师马上举手,指着身旁的老师说,“她学问比我好!”大家一阵欢笑。老师的谦虚与幽默,就这样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次座谈造就了一种重要的副产品,许多人暗地里把老师奉为学问和人生的楷模;还有一个美丽的童话,期望在校园里遇着生命里的她或他。

最后我要感谢张丽华,她耐下性子读完了访谈全文,并且提出了中肯的建议。可惜我仍然无法解决行文中的矛盾,只能留待以后了。附丽华按:“散记”和“学术”之间,需要找到平衡。散记的那一部分很不错,挺传神的。若能以此种笔墨,略略写出老师的学思历程,则大佳。但现在文章后面的关于学术思路的叙述,看得出来你下了功夫,可笔墨与前面的散记,差别有点大。或者是叙述声口的不一致吧,前面是完全出自你个人的,后面则多少有些游离开去。其实,可以统一从你个人的声口去把握,通过你的理解,而呈现出老师在学术研究上的某个侧面(比如可侧重他对你的硕士论文的指导,或者他的报刊研究的思路对你自己的研究有什么启发,或者你认为还有哪些不足,等等),不需要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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