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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7

海德堡研討會:women's magazines, new women and genre筆記(慧琦)

今天收到一個宛如久汗逢甘霖的大好消息: 原本以為5月15日截稿的會議論文, 可以被"大赦"到6月才交!!! 我知道消息後感動高興得又快哭啦~~ 馬上就去玫瑰園吃飯慶祝一下. ^^ 也因此, 終於可以有時間把當時在海德堡會上隨手紀錄的亂七八糟心得弄上來給大家瞧瞧了! 在進入正題前, 我想先分享點輕鬆的吧~ 我 得說這次與會真的非常開心與榮幸. 也多了練習英文及與外國學者較多交流的機會. 雖然搞到最後大家對於何為genre還處於半"莫宰羊"狀態或各說各話, 但我仍覺得這個會提供近代中國的婦女雜誌研究一個不錯的國際性對話. 而據說海德堡的Barbara Mittler與加拿大的Joan Judge與Grace Fong將以此為基礎分別向兩國申請國際合作計畫的補助. 若成功的話, 相定也會找亞洲學者合作的. 那是後話.

今天收到一個宛如久汗逢甘霖的大好消息: 原本以為5月15日截稿的會議論文, 可以被"大赦"到6月才交!!! 我知道消息後感動高興得又快哭啦~~ 馬上就去玫瑰園吃飯慶祝一下. ^^ 也因此, 終於可以有時間把當時在海德堡會上隨手紀錄的亂七八糟心得弄上來給大家瞧瞧了! 在進入正題前, 我想先分享點輕鬆的吧~ 我 得說這次與會真的非常開心與榮幸. 也多了練習英文及與外國學者較多交流的機會. 雖然搞到最後大家對於何為genre還處於半"莫宰羊"狀態或各說各話, 但我仍覺得這個會提供近代中國的婦女雜誌研究一個不錯的國際性對話. 而據說海德堡的Barbara Mittler與加拿大的Joan Judge與Grace Fong將以此為基礎分別向兩國申請國際合作計畫的補助. 若成功的話, 相定也會找亞洲學者合作的. 那是後話. 這次也首度見到夏曉虹老師, 才知她是一位很中性化的瀟灑學者. 錢南秀老師則跟夏老師像姊妹似地到處在一塊兒, 她並貼心地幫夏老師把英文翻譯成中文(這兒一定要跟傅朗提一聲:你老師Prof. Wagner真是個好人啊!他還特意提醒Barbara一定要有人幫夏老師翻譯. 會後的那一天早上, 我們去參觀圖書館時, 還是他熱心地幫我們介紹圖書館藏, 還幫忙游鑑明老師非常有技巧地上下樓梯推輪椅!看得我們是嘆為觀止. 由於Barbara在會場中幫忙游老師上下樓抬輪椅時也非常俐落, 我們得出的心得是: 德國人身體真好!!!). 總之這回因為大家三天會議期間都擠在那棟樓哪也去不成, 感覺比像開AAS那樣的超大會議來得溫馨也更多互動. 還有, 我還是要跟傅朗再說聲謝謝: Gundel的麵包真的太好吃了!!! 我到海德堡check in完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找這家他蓷薦的麵包店. 可惜我無法帶回來讓大家一飽口福. 倒是照了幾張櫥窗照片~~^^ 那兒附近一個廣場上賣的蔬菜起司拌醬與麵包互搭更是絕配!! Gundel裡竟有位服務員是大陸去的講中文!! 我好感動啊, 可以用中文細細問每一種麵包的特色什麼的...總之我們(我, 周敘琪還有她弟)買了一堆回去游老師的房間一起吃, 她起先還被我們買那麼大量的麵包嚇了一小跳咧~但她也喜歡吃. 那兒的氣泡礦泉水我好喜歡, 果汁也棒; 但是蠻多學者覺得某些主食挺鹹的. 另外有點令人出乎意料的是, 我沒機會吃到德國豬腳~ 請問豬腳到底在德國等於台灣的什麼食物啊?? 是主食嗎? 我們在這兒有一晚倒去了日本料理店, 但不是太特別. 不過由於各種經費都是大會出(出國開會先自付再領歐圓, 第一次拿到歐圓珍惜得都不想兌回台幣啦! 哈哈~), 我完全不會抱怨食物. 反正一切都很棒就是了!! 最後一天下午趕著去那兒的一個古堡, 搭小火車時還發生了一些趣事, 我們幾個台灣人互相笑到不行, 搞得一位同行的美國女性友人笑說以後不敢跟我們同行了. 可是後來她還是對我說, 跟我們一起玩真有趣~~^^ 我終於要言歸正傳談學術了. 東西很亂, 真的沒時間整理, 請勿見怪啊~我真的英文聽力有限, 希望沒弄擰了作者發表時的意思. 有些地方聽/抄來不及, 後面會打上問號以示並非百分之百確定正確. 由於不太可能每場都精神奕奕或完全心思不神遊地做筆記, 所以每篇內容多寡不一啦~呵呵. 我照當時文章的發表順序貼上: Sarah Frederick Boston University Women’s Magazines as “Media Mix”: Word and Image in Japanese Women’s Magazines 作者是在找一手資料時發現這些婦女雜誌的資料。之前很多人都誤解日本婦女被動又被壓迫,她則希望能呈現1920與30年代日本婦女的主動與vibrant性。 主 要運用史料《主婦之友》(Housewife’s Companion);《婦人公論》(Women’s Review)(跟當時其他商業婦女雜誌比較不同?)期刊中某些圖片或照片,人物與背景互相襯脫其身份或特色。(例如在京都,穿著和服的女性象徵傳統,而 在Yokohama港口的女性則象徵摩登女性…) 這兒所謂的”Media Mix”主要是指各種不同的媒介交叉穿錯於女性雜誌中所呈現出的意涵與多樣性。 商業雜誌與文學雜誌都是她研究的對象。 《主婦之友》封面很多都是女性畫像,各種類型或職業都有。 這些期刊常常把各種看來矛盾或奇特的因素夾雜融合在一起(就像上次AAS葉凱蒂用《北洋畫報》說明的那樣) 照片的authenticity究竟如何?搭配說明的文字又如何企圖主導或引導讀者做任何理解與認識? Qian Nanxiu Rice University, Houston The Discursive Evolution of late Qing Women’s Journals I. A Matricidal Genealogy of Late Qing Women Journalism 陳以益(志群)是位男性,丁初我(祖益)則是女性: why the researchers assumed wrongly about the gender of the authors? 1980年代出版的相關人名詞典就錯置陳以益為女性。 究竟哪一個是最早的女性期刊?《中國近代期刊編目彙錄》表示為陳擷芬於1899年的 《女報》,但《女學報》為1898年創刊。其中的文類可謂相當完備,連其中的圖畫內容都是出自女性。1902年陳擷芬再出了《續出女報》。而陳以益卻忽略此一期刊與陳擷芬的貢獻(?) 《女學報》出版後,由女性所寫的,以文言文或白話文續出的各種論文,便不斷出現 The killing of the mother and the replacing of the sister: II. The 1898 (Mother) Nu Suebao: Continuation of the 才女 tradition III. The 1902/03 (Daughter) 女報/女學報:Valorization of the 女傑 (Heroines) Ambition IV. Some Tentative Explanations as why the first women’s journals has been eliminated from modern historiography V. Content & Genre Evolution of Late Qing Women’s Journals Content(Culturalism, Ideal women from 才女 to 女傑) Editors and contributors: From women to men 本文三位主角:薛紹徽;陳擷芬;陳以益 《世界十女杰》用中文寫在中國傳播:Joan Judge認為這些革命性思潮或民族主義是萌生自中國人自身,而不能說是從日本傳入。 以1898年的《女學報》為例,封面的「本報主筆」都署名某某「女史」;這些女作家不用夫姓,而用自己的名字示人。 Xia Xiaohong Beijing University Songs and Music in Women's Magazines from the late Qing 學堂樂歌,主要是給女校學生唱 女報(根據發行所可看到預設讀者不僅只女校學生) 紀事欄vs.唱歌欄 把唱歌的文本與女報中各欄目的文本做對照與互涉,探討其文化意涵或實踐中可發生的影響 1904年創刊的《女子世界》一開始就有「女子唱歌」的專欄 第二部份「唱歌欄與晚清女性生活」還沒寫完 1. 儀式歌(在學堂使用的情況:開學、放假、畢業、開運動會等) 2. 勵志歌(幫助女國民形象的塑造;鼓舞國民的愛國性、合群心與尚武精神) 3. 易俗歌(不纏足、婚姻改良) 4. 助學歌(地球歌、;談天文或地理,與當時教材完全相關) 5. 時事歌 游鑑明師的評論: 1. 歌曲的分類容易造成內容的重疊,建議以文化思潮或時代觀念做主題來分類 2. 這些歌曲內容涉及西方,或許也可討論哪些內容運用了西方,哪些運用了中國傳統思想或人物? 3. 不是只有唱歌才有音樂,體育的進行其實也是「入樂」的。另外,當時的歌曲不只是女學生唱,還有男學生也唱。 4. 清朝至1937年體育運動會都有運動會歌,上海社科院馬軍剛出校歌的書。其中有文言也有白話, 5. 中國傳統的歌謠與民謠,與清末女報出現的樂歌有無關聯?又與日本或西方的發展有無關聯? 6. 樂歌、教科書與傳記可互相援用來討論。 (夏曉虹答)《中國近現代音樂史料選編》仍多半以白話為主;但「俗」不能俗到像流行歌曲或民間小調(流俗)。另,晚清當時為何樂歌興盛,應與當時西方思潮或文化習俗流入中國,而華人爭相效法有關。 (問)這些歌曲是先有曲才有詞?詞曲創作人是同人或不同人?(夏答:曲的原創大致較少,不少是借用各國歌謠等現成旋律,再填詞即可) active reader to embody knowledge; 這些女報中的樂歌期待讀者看到樂譜之後便能自動唱出 這些早期女報中的樂歌也可以將之視為在官方女學尚未開始之前,某種宣揚思想並啟迪女性的普及方式。 Robyn Hamilton University of Auckland Re-configuring a genre to accommodate "Science:" The late Qing periodical Nüzi shijie 清末經歷某種認識論的轉變(epistemological shift) 「科學」首先譯自日本;而在此之前的中國社會,主要稱為「格致」,即格物致知的簡稱。 梁啟超的《西學書目提要》 科學這樣的概念、範疇或文類如何進入女性期刊;是否與1905年科舉的廢除有關? 孟悅有關power and technology in late Qing China可助於這方面的瞭解 What were men doing in these women’s journals? Was this knowledge about science served as an “alternative knowledge” of school education for girls? 清末民初的女性期刊期許女性能在家中製作許多日常用品;是否她們在過去就如此呢?期刊中所宣揚及教導的知識與實際生活中的女性作為到底有多少落差? Gendering of the body Grace Fong McGill University, Montréal Redefining Travel: Evidence from Women’s Magazines in the Late Qing and Early Republic In the last ten years of Qing China, women were creating new paradigm in travel writing(遊記,這是一個六朝開始出現的文類). 作者共發現26份遊記文學的文本(從1904到1917年;包括《女子世界》、《婦女時報》(主編包括包天笑)、《女學生雜誌》與《婦女雜誌》) The cover of the magazine is like the face they would like to represent. In what way did these women’s travel essays reconfigure genre? These women stepped out of the home by themselves for traveling. 錢南秀’s review Journal serves as a media for women to articulate, imagine… Travel narrative was a highly male genre in traditional China; 呂碧城結合了傳統的中國書寫及近代西方小說文類,進行遊記書寫 The traditional male travel writing used to supply the author to ‘gaze at’ others; 而呂碧城是否把自己變為「女神」以讓(外國)男人to gaze at? (問:以歐洲歷史為例,西方女性出外旅遊與精神疾病(尤其是hysteria)有關。亦即,女性出外旅遊,或許不盡然是某種自主或主體性的展現;相反地,這可能是某種期望她在旅遊回家之後,可以在家庭中做得更好) 游鑑明:近代女性的旅遊,除了早期與家人出遊,後來則是女學生(有與學校出去的團體旅遊,以及個人式出遊,有許多則是到國外)。就史料而言,自傳、傳記、口述歷史有這部份資料。 Joan Judge York University, Toronto An Evolving Technology of the Self: Female Biography in Turn-of-the-Twentieth Century Chinese Women's Journals 作者最近完成一本關於近代、西方(英雌)等的書 It’s a technology created for women by men. It’s a validation of women entering the public. Parabiography (appended commentaries; changes in textual form; new accompanying illustrations) Social Heroines: 許多(包括南丁格爾、批茶等)除了彰顯愛國情操之外,還被強調母性特質。 美國教育家黎痕(Mary Lyon) Martial Heroines: 中外皆有:花木蘭(ca. 500)、梁紅玉(ca. 1100-35)、若安(貞德1412-31),Louise Michel(Luyi Meishier, 路易美世兒,1830-1905). 一般來說,這類女性傳記大約是10-12頁。 「小傳」則是介紹當時的女性 Chou Hsu-Chi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Women’s Problem Study Association" and the reform of Funü Zazhi 錢南秀教授建議或許應將「婦女問題研究會」譯為Women’s Question Research Association. 琦註:因為敘琪這篇有中文稿,我就沒紀錄了。 Yu Chienming Academia Sinica, Taipei Observation of Debates on Chinese Female Physical Education in Journals 近代中國體育基本上是一種救亡圖存、民族主義、西方觀念的綜合產物。 有些論者鼓勵女子運動,是希望為了健全下一代;但當女性投入運動之後,其運動的主體性或能動性卻也會受到所謂「專家」的指導與約束。這種兩難的觀念,也可以在作者之前進行的獨身女性的相關論述中可見。 有關這類課題的討論應該不只針對某一特定刊物進行研究,而應該從多份期刊交差分析,才能看出比較整體的情形。 有關體育與尚武觀念的問題,在民國時期有相當多的討論。 其中討論的重點之一,是體育應否有性別差異?女性應從事什麼樣的體育? 中國專家、體育專家與女權運動者紛紛就此提出想法,觀念紛歧。 對女性美的標準,也與西方的美學觀(例如希臘時代的自然美等)傳入有關。 對於女性生理問題(例如月經、生育等)的課題,體育專家竟多有不實的 清末民初的《教育雜誌》或《女學報》等有不少關於女子體育或運動的圖片 夏曉虹的評論: 解放身體清末主要進行的廢纏足,逐漸向全面進行。 1. 資料的使用問題:文中表示是從清末到民國,不過晚清方面的資料似乎相對薄弱。 2. 束腰問題:晚清已將纏足與束腰並置討論;例如陳擷芬曾擬不束腰會章程。 3. 論文討論的理論預設與實際操作的差異問題:即使在晚清,較多人認同體育應無性別差異,但若看男女校實際課程或運動比賽項目,還是可發現實踐中有差異。晚清的體操觀念與課程,也深受日本影響,還強調優美性,有合體體操,除鍛練之外還有表演的目的。 4. 小節結論提及取法西方的問題,跟前文論及「當時中國從西方各國引進的各種體育觀念紛歧」似乎兜不起來。 Harriet Zurndorfer Leiden University Soap and Scent in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China and the Impregnation of the Ideals of "Weisheng" the concept of “weisheng” was tied to changing political ideas/climate hygienic and modernity collective health of nation Soap became the emblem of weisheng. 肥皂是外來物,其在中國的使用與暢銷,與現代性、衛生觀念、sexuality等緊密相連。甚至與 Later, soap was endowed with more implications with sexuality even than domesticity. The women’s press had played an important part to situate Soap as an ordinary product in which weisheng was the central idea; 同時,女性報刊中的肥皂也與商品化中的女明星、性慾等形象或概念緊密相連。 Barbara’s Review: 近代中國的衛生觀念與傳統中國(養生;例如焚香)或西方的相關概念互相有什麼關聯? The intriguing connection of soap and sex 清末那些男性改革家還會呼籲或期許女性在家中自製肥皂;這可以說是a kind of counter-discourse to imperialism, 也就是婦女能自製, they can be self-sufficient. 直到1920年代才開始有肥皂工廠。 而在1930年代前期,電影明星開始為肥皂產品做廣告。 This paper is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cultural history of smell Soap and Racial hierarchy of smell. (例如非州人聞起來不好..)味道與階級也有關係。 肥皂應該是在1860年代左右引進商埠城市。 到後來,soap應該也關涉每個個人具有選擇何種soap以呈現出何種味道(及其所具有的文化、自主性、個人特色等意涵) 陳寅恪、許地山的短篇小說《春桃》都曾提及外國人的味道,似乎將外國人的味道定位為不好聞的。 Nathalie Cooke and Jennifer Garland McGill University, Montréal Ladies, Housewives, Soldiers and Seductresses: Four Stag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Magazine Advertising Techniques in North America 1900-1950 這是一個集合許多組織進行的長期集體計畫,其中已建立一個龐大的資料庫。 Putting Questions to Images: Chatelaine (開始於1928,到1940年代是加拿大唯一女性雜誌) How do we put words to images? Coding the advertisements: 過 去某位加拿大史家曾根據雜誌中的女性形象分成四種Four Paradigms for Women in North American Advertising: The housewife, working women, single women, and any women. The difference between descriptive and prescriptive discourses on women Trope or paradigm within the ad genre 本文作者則分成四種Ladies; Housewives; Solider; Seductresses (War is pain but life can be gay.) advertising is gendered, the content and form of the genre are both gendered. Madeleine Yue Dong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Who Is Afraid of the Chinese Modern Girl? Tani Barlow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Iconicity and Advertising 由於這兩位學者因故未克與會, 但大會仍討論這兩篇文章, 只不過作者不在, 討論到最後大家都不知所以, 有點好笑… Elizabeth LaCouture Columbia University Space, Place and Page in Republican-era Women's Magazines 因為這篇是我評的,以下我就乾脆把我當時的評論稿(我中英文都準備,但為讓大家方便閱讀就放中文的,也寫得比較清楚些) 這篇文章,從大會的主旨來看,至少有幾個特色與優點: 首 先,這篇文章很重要的貢獻與價值,在於它將雜誌這個文字或影像所再現的印刷載體,與實際的城市生活、空間景觀及人事做了連結。它指出並說明雜誌內容 (page),也就是頁面裡的點滴,與城市實景(place)空間、場所之間的複雜互動,其間既有對現實的文字或影像的再現,也充斥著種種對現代性的追求 與渴望的想像。它同時點出位於不同城市的讀者透過閱讀雜誌所接收的訊息,既可能是反映當地或現代生活的某些特色,包括它如何吸納與消化外地與外國的種種 人、事、物、景與觀念,也可能是帶有某種主觀認知而嘗試灌輸給讀者的生活觀念與意識型態。婦女雜誌就像一個婦女與城市的中介物,既幫助彼此互相瞭解,或反 應城市中的種種,又嘗試去操控彼此的關係。對於家庭、社會、國家這些空間的不同想像與定位,使婦女雜誌內容充滿了歧義性。簡單地說,這篇文章勾勒出雜誌與 城市之間的種種互動,讓我們對於現實(reality)與印刷文化(print culture)之間的關係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其 次,這篇文章選擇以天津及在當地發刊的婦女雜誌做為主要的討論對象,並以上海的《玲瓏》做對照組,既可說明某些外地發行的雜誌所具有的地域流通性及影響 力,也可突顯在地雜誌如何更貼進當地讀者的城市生活實況,或容許當地讀者更多的參與。透過這樣的城市對照組及相關婦女雜誌內容反映或企圖形塑的城市生活, 我們得以更多地瞭解城市與其出版文化之間的某種關聯。例如,作者便舉例說明天津第一本關於家庭與婚姻的雜誌《快樂家庭》在1923年出刊,應該就是某種讀者市場成熟的反應。 繼而,若以genre這個主題而言,則這篇文章主要突出的是圖文搭配的文類,而且饒有興味的是其著墨於家庭室內空間的分隔 (compartmentalize)及不同雜誌拍攝手法的差異所顯現出與城市實況的關聯性。可說是發揮其老師高彥頤(Dorothy Ko)教授對性別與空間以及關注物質文化的研究特色,並且很巧妙地運用在對民國時期的婦女雜誌研究上。這類研究可以有助於探索人與物、實景與佈景、印刷文 化與城市生活、雜誌與讀者及日常生活的多方互動,很值得鼓勵。 我主要想請教的問題如下: 一、 文章中主要處理的時空是1920與30年代的天津,來探究城市的實際物質世界如何與雜誌中的書面世界扣連或脫勾。不過除了天津在1923年出刊的《快樂家 庭》之外,文章主要援用的天津方面的史料是1939到1943年出版的《婦女新都會》。這兒要先說的是,作者在文章一開始把《婦女新都會》誤寫成《新婦女 都會》了;同時,這份刊物應該是從1939年發刊到1943年停刊,而不是1939到1940年,也不是作者在文中頁6指出的1938與1939年。 我 相信作者選擇《快樂家庭》與《婦女新都會》為主要的討論史料,一定有其原因與資料的代表性。不過,除了這兩份刊物都是在天津出版,都觸及婦女、家庭及其與 社會的關係之外,似乎比較難在文章中看到這兩份刊物的其他關聯。因為畢竟兩份雜誌的發刊時間有點距離,將兩份雜誌並置或交錯來談讀者、性別與城市空間及家 庭空間等課題,較可能出現時間跳躍的情形。而且,因為作者主要的討論時空是在1920與30年代,所以我蠻好奇在作者指出為本文討論的主要時空,也就是 1920與30年代的天津,是否有其它報刊也能夠提供作者寶貴的相關資料來應證作者的論點?例如作者文中提及《大公報》的「家庭與婦女」副刊,不過根據天 津南開大學歷史學院侯杰教授的研究指出,這個副刊是創刊於1927年2月11日,並於1930年5月22日休刊,好像與作者講的1937年不一樣;我不確 定是否《大公報》在1937年再辦了一個同樣的「家庭與婦女」副刊。由於侯杰教授出版了研究大公報的專書,也發表過對《大公報》中的婦女職業與性別文化等 相關課題的專文,其中似乎有些涉及本文主題的討論。由於作者的關懷其實並不針對某一份女性雜誌,所以或許也可以把《大公報》的副刊相關內容納入考察範圍, 以便能更多方面地來討論城市生活、空間配置、性別文化與雜誌的種種關係。再者,有沒有可能從1931發刊到1948年的《家庭週刊》這份刊物看出某些發展 呢?因為能像《家庭週刊》這般出刊這麼久的婦女類刊物,實在不多,大概也只有上海的《婦女雜誌》可相比而已;《家庭週刊》的內容是否觸及作者要討論的課題 呢? 二、 有沒有可能在這篇文章中更多一些著墨於城市的時代發展脈絡與階段性演變?作者在鋪陳天津與上海的都市差異性時,確實說明了近代天津城市規劃與住屋法令的某 些歷史背景,也提及1920年代,有錢的中國人開始湧入甚至主導天津的租界,以致於使這些富有人家的受教育的女兒們,成為日後女性雜誌的主要讀者群。不 過,相關的時代背景似乎僅止於此。我並不是說文章必定得牽涉到時局情勢,而是因為這篇文章用了《婦女新都會》的許多資料,但那時的天津早已淪為日本的佔領 地,而且如果查一下天津在1939年的大事紀,將發現該年下半年水災嚴重,到1940年上半年則糧價飛漲。我其實蠻好奇於這些城市實際情勢,是否影響了雜 誌的內容與編輯走向?再換一個方式說,我覺得《快樂家庭》與《婦女新都會》,或許可以形成很好的比較研究,幫助我們瞭解1920年代初期與抗戰中期(亦即1939與40年)的天津,女性雜誌或報刊在城市空間與性別關係的發展上,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不知作者對此有沒有想法? 三、 我想請問,文章中所提及的這些婦女雜誌,是否定義了什麼是他們理想中的「新女性」?並且是否界定了他們理想中的新女性應該主要要在哪些空間活動?進而,這 些雜誌頁面內容對家庭或都市社會空間的界定、配置與論述,突顯出(在這篇文章中可以天津為例)什麼樣的城市現代性呢? 四、 關於家庭空間的文字與影像的陳述、形塑與再現,是否有「性別化」的空間區隔呢?例如哪個空間特別屬於女性,哪個則為男性設計或提供的?若有,這又代表著什 麼?再者,對於社會空間,是否也有這樣的性別化區隔;例如,辦公室仍被視為男性的空間,而社交場則被視為摩登女子出入的主要空間? 五、 是關於數據的問題。在文章裡點出了城市空間分配的階級差異問題,也指出天津受過教育的中產階級婦女很少出外工作;在註33當中,作者用了1946年的「天 津市政府家庭情況登記表」來說明此情形。我想請問的是,不知能否找到1920或30年代這類的相關檔案或數據來做說明呢?因為畢竟1946年是戰後第一 年,百廢待舉,或許影響了婦女的就業情形。我會這麼問,是因為像《大公報記者蔣逸霄在1930年2月8日到11月14日連載長篇通訊「津市婦女職業生活」 所介紹的婦女職業,有好幾種都屬於中產階級婦女,只不過是已婚或未婚則不一定。還有,由於文章中提及女性中的階級問題,我想請問天津女工多嗎?她們的活動 空間是否也在那些婦女雜誌中被討論或界定? Hsu Hui-chi Tunghai University Love, Sex and Beyond: Debate in Xin Nüxing (New Woman, 1926-1929) 我的講稿也準備了中英文兩種版本,以下我也放中文的: 這 篇文章主要處理的問題,是一個在1927年到1929年發生於《新女性》這份月刊上的論戰。我嘗試透過梳理這個論戰的背景、發生過程、內容、論戰雙方選用 「論戰」這個文類形式的原因,來探究這個論戰可能具有的政治、思想與時代意涵。在這篇文章中,我將「論戰」(debate)視為一種非常態但也是現代媒體 與報刊業發展過程中頗具特色的一種文類。論戰至少由兩個人或兩個陣營的言論與思想對峙來展開,與其他多半屬於個人式的創作與思想發抒的文類頗不相同。與論 戰最接近的文類,應該是討論(discussion),但是參與論戰者對另一方的質疑、詰難、批評、甚至攻擊,都使它有別於著重公開且較溫和、不見得有固 定批評對象地交流交換意見的「討論」這個文類。 從 近代中國的報刊史來看,論戰進行的方式大致有以下幾種:較常見的,是兩個期刊互相代表某種立場,打起筆仗來,例如清末《新民叢報》與《民報》的有名筆戰。 也有兩種以上的期刊共同進行某個論戰的例子,如1930年代前半期好幾份婦女報刊在論爭著新賢良主義與婦女回家問題。也有某些論戰只出現在一份期刊當中, 就像我這篇文章所出現的情形。 值 得注意的是,當我們把論戰這個文類的探討焦點縮小到「婦女報刊」時,會發現出現在婦女報刊中的論戰,相對來說數量較少;這或許與論戰這個文類的性質有關。 在這篇文章中,我將論戰歸為「男性化」(masculine)的文類,我認為這樣的分類有助於我們思考某些出現在婦女報刊中的文類的意義。除了我剛剛所說 「論戰」比較具有攻擊性那樣的特性之外,我們不難發現,至少到1930年代之前,不論是一般報刊或婦女報刊中的論戰參與者,幾乎清一色是男性;這點也是我 之所以將論戰歸為男性化文類的另一原因。 接下來我將簡單說明這場論戰的來龍去脈。這個論戰是由《新女性》主編章錫琛所發起的。有關章錫琛的生平及其在1926年創辦《新女性》之前的種種,昨天周敘琪小姐已經做了相當細緻的介紹,我就不再贅述。... 「非 戀愛論」是一小群信奉無政府主義的知識青年提出來的,它基本上是以批判自由戀愛與新性道德為前提而提出的。雙方陣營從1927年5月開始,斷續地在《新女 性》中互有質疑與回應,最後在1928年8月與11月,分別出現「非戀愛論與非非戀愛論」與「非戀愛與非非戀愛論戰」,集中進行論辯。1928年8月也是 《新女性》首次出現「非非戀愛」這般字眼的時候,反映出章錫琛等人並不認同非戀愛的言論。 大體上,雙方的爭辯重點主要有三項。首先是有關愛與性的關係。 非戀愛論者反對戀愛貞操說與靈肉一致論,主張戀愛與性交沒有關係。他們認為兩性間的戀愛,跟友愛或人類愛沒有什麼兩樣,都只是社會生活所促成的人與人之間 關係的發展。而兩性之間的性交,與愛情沒有關係,而是與生理條件的健全及適合與否有關。傳統社會那種以生育為目的而剝奪個人選擇伴侶自由的婚姻制度,是自 由戀愛論者努力不懈的批判對象;而今,非戀愛論者轉過來批評戀愛論將愛與性做了靈肉一致的強制性結合,硬是將戀愛與性交對象合而為一,使得人類正常的性慾 望,無法獲得真正自由的發展。而非非戀愛論者則承認他們所宣揚的是一種靈肉一致的戀愛貞操,但這是男女互相真心愛戀對方而產生的自然結果。他們認為像非戀 愛論者所提倡的那種簡直像是「雜交論」的行為,並不可取。 其次的爭辯重點,是有關戀愛的階級性。 非戀愛論者認定戀愛的佔有性與拒他性,是反社會的,而且是資本主義與私有財產制下的特有產物,應予廢棄。他們喊出「戀愛是人類愛的敵人!」,是「維護資本 制度下的小家庭組織的工具」,是「資產階級的性的享樂生活之代名詞」。非非戀愛論者則不否認由於資本主義造成的經濟壓迫,使得兩性間的愛情選擇也連帶地受 到影響而被扭曲。他們也同意當時社會存在的戀愛型態並不完善,而這正是他們之所以必須繼續提倡戀愛論的原因。他們不認為戀愛只存在於資本主義制度中,也不 表示戀愛是私有財產制的產物。到論戰後期時,章錫琛曾語重心長地表示,改造社會的方向,應該是使其更美化、趣味化、多樣化,而不是像非戀愛論者堅持往「性 只是性」的方向前進,否則未來社會只會變得更單調、枯寂、醜化。 第三個論戰的爭辯重點,則是性的目的為何。 基本上,非戀愛論者強調「性就是性」,男女性交的目的主要不是為了生育;性本身就是其目的。但非非戀愛論者則是將戀愛、性交、優生觀念、及種族延續的使 命,做了緊密的連繫,並強調兩性的性結合,除了滿足個人的慾望之外,還有延續與改善種族此一更重大的使命。因此不論是動物或人類,都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會有 彼此競爭、選擇配偶以改善種族的傾向;而「戀愛的要求便是這傾向的顯著者,可藉此以達到改善種族的最後目的。」不過,對於同性戀愛及獨身主義的排斥,兩邊 陣營反而有某種默契。至於排斥的原因,戀愛論派是出於延續後代的需求;非戀愛派則因執著於兩性的性交合才是最健康、自然且正常的方式,因此反對任何異於或 不要兩性性交的行為,包括自慰與獨身。 雖然非戀 愛論與非非戀愛論都是1920年代才出現的新名詞,但這些言論都有其國內與國外的思想脈絡可尋,只不過我這篇文章限於篇幅,目前還沒有做更大規模的處理, 以後改寫時會再處理這部份。目前我文章所指出的是,如果要對這場論戰有較全面的掌握,則必須綜合論戰的發生時機與時代背景,才能比較精確地理解其所具有的 歷史意涵,及其在近代中國性別論述上的定位。《新女性》的出刊年代,介於五四時期思想界的百家爭鳴、與1930年代另一波報刊高峰之間;當時的中國報刊與 思想界,由於當時政治勢力對輿論界的箝制,以至於有章錫琛所指出的「沉寂萬分」的現象。章錫琛曾經坦言在《新女性》創辦之時,「關於婦女問題的刊物,幾乎 沒有立足的餘地。近幾年來雖也看到幾種,然大抵如曇花一現,不久便歸消滅。」甚至在另一處廣告中,《新女性》更以身為「國內討論婦女問題的唯一雜誌」自 居。前面所提由張競生所創辦的《新文化》,也確實在發行半年多之後就因言論過激而被迫停刊。《新女性》以討論各種婦女問題為主,能夠從1926年辦到 1929年,與此同時仍繼續創辦的《婦女雜誌》則進入了所謂的「倒退」或「復古」(reaction)階段,所以說《新女性》在當時是「國內討論婦女問題 的唯一雜誌」,在某種程度上是說得過去的。而孤軍奮戰的《新女性》,在四年期間唯一發起的這個非戀愛與非非戀愛論戰,卻與當時社會的婦女問題顯然有某種距 離存在,更別說參與論戰者連一個女性都沒有,這其中,參與者的動機是否單純只為(非)戀愛而論(非)戀愛,大有值得商榷的餘地。 我的推論是,主張非戀愛與非非戀愛論的這兩群人馬,都可能在努力開闢國、共兩黨(尤其是後來在政治上得勢的國民黨)掌控權力之外的革命性言論空間。 雖然創辦《新女性》的章錫琛與主要作者群大致都是同情或傾向左派的,但至少《新女性》的言論大致是不涉政治且沒有明顯政治立場。「非戀愛與非非戀愛」論戰 在那樣的政治與社會情境下出現,具有相當程度的反強權、反言論箝制的意味。很可能他們選擇用論戰的文類形式,是有意無意地向外界宣示著個人言論與愛慾之事 不應為強權干預的立場,是種向當局表達不滿的抗議姿態。雙方陣營都有個人主義的傾向,致力捍衛個人自由;其主要的差異是在於,非戀愛論者提倡的是性慾自 由,戀愛論者堅持的是性愛自由。而且,關於戀愛或非戀愛的言論愈是激烈,這群非學術菁英的一般知識份子抗議強權與專制的意味就愈是濃厚。這樣的推論邏輯, 也有助於解釋為何論戰的參與者清一色全為男性的原因。《新女性》是一「關於婦女問題的刊物」,這是主編章錫琛自己的定位。不過,章錫琛也承認過《新女性》 的「讀者之中竟以男子居大多數,而撰述者之中,女子尤其是非常之少」;對此他認為「幾乎使我們男子有霸佔婦女問題研究的嫌疑,是何等使人失望的事情。」話 雖如此,在「非戀愛與非非戀愛」論戰中,明顯可見女性論者的缺席,也可發現「女性」在論辯內容中所扮演的客體性角色,以及婦女解放訴求的邊緣化。無可否認 地,論戰雙方都澄清過自身對婦女解放的認同與支持,但是那顯非論戰的主要宗旨。觀諸論戰的整體內容,不難發現其中所顯露的抹殺性別區隔的傾向;也就是說,這些論戰者在批判的,要不是舊禮教,就是專制勢力,或是資本主義,這些被視為社會壓迫(尤其是壓迫無產階級)的根源。 婦女解放在此只是連帶地被包含於人解放的訴求當中,不被突出的一環。若以戀愛自由、新性道德、或至於離婚自由思想來說,在章錫琛主編1920年代前半期的 《婦女雜誌》時,便已顯露出男性知識份子追求現代性背後所潛藏的男性主導欲望,以及兩性之間實踐這些新思想時的權力落差。這種傾向,到了1920年代後期 的《新女性》,其中又以「非戀愛與非非戀愛」論戰為甚,實有青出於藍的趨勢。我前面也稍微提過,一個很明顯的跡象是,這場論戰所討論與爭執的觀念或理想, 對當時的中國女性來說,簡直如天方夜譚般地不真實。原因很可能就在於,這群知識份子醉翁之意不在酒,雖然戀愛與性慾的課題是他們的關注點,但藉由戀愛與性慾課題所展露的批判與抗議心態,或許更是他們執著的核心。 《新女性》出刊年間的實際政治與社會環境,所賦予他們針貶時局、批判政治的言論空間並不大;所以,他們有意無意地,僭據了婦女問題這個論述場域,並選擇戀 愛與性慾這樣的課題,藉題發揮了許多跟女性或多數男性實際生活無關的前衛理念。當這個在《新女性》中唯一進行過的論戰,愈是無關乎女性時,這些言論所蘊含 的「革命性」,反而益發地鮮明。而這種革命色彩,基本上是具有去性別的本質的。 綜合以上簡要所言,我的結論是,對《新女性》所進行有關戀愛與新性道德問題的討論,必須充份意識到其所身處的時代背景、政治情勢與思想氛圍。與1920年代 前半期的《婦女雜誌》相比,《新女性》關於戀愛與新性道德的文章,少了很多讀者的現身說法,持續的則是理念的闡述。對照之下,《新女性》對戀愛與新性道德 的論述,較顯得抽象而不真實。考察其因,則應與其所處時空為其帶來的限制有關。在當時談論政治,遠比談情說愛來得危險;為求維護自身言論的自由空間,章錫 琛等人以戀愛與新性道德課題,做為其批判社會的護符,是很合理的選擇。 最後我很抱歉,等到Barbara發表會議最後一篇文章時,我已經很疲累而且開始神遊,所以沒能記下什麼。只能請大家自行參讀她的大作了。 這個留言超級長,只希望對那些對這個會議有興趣的人多少有點幫助…晚安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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