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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9

進出神仙島,想像烏托邦——論旅生《癡人說夢記》的空間想像(顏健富)

(很高興得知我們論壇有一成員以晚清烏托邦小說為其學位論文,我先po上我先前寫過的一篇。)         晚清的空間概念經歷重大衝擊,地理想像的轉變影響到文學表現,本文以《癡人說夢記》為主要的分析對象,探討小說如何在「地理大發現」的衝擊下產生空間的變革。首先,本文從敘事中的父子的空間想像,論析傳統「仙人島」如何轉變到具有現代性視野的「鎮仙城」以及其意義;接著,論證新地理觀如何衝擊到小說的敘事,晚清後起的地理與政治概念如「五大洲說」、「國家」等進入了小說版圖,人物在逃亡時以天下為家,可是接著又很弔詭地發現天下無家,進而產生虛化的空間──烏托邦;本文進一步分析此虛化空間所展現的視野,科技與民主介入了此空間,成為往後五四「德先生」與「賽先生」的先聲;最後,本文指出當烏托邦方案建構出來時,卻也一體兩面地步向反烏托邦的方向,自我消解了原初的理想性,出現創作動機與書寫結果的斷裂。 全文請見:http://www.press.ntu.edu.tw/ejournal/Files/文史哲學報/200511/4.pdf

      《癡人說夢記》連載於《繡像小說》第19期至54期(1904年),敘事一開始寫父輩人物賈守拙夢見「仙人島」,夢境乃是挪用秦始皇派人尋找仙人島的傳說,賈守拙將夢境告知孩子賈希仙。若干年後,賈希仙與同學甯孫謀、魏淡然不願接受教會教育,逃往上海,因故失散,各奔前程。賈希仙被認作新黨成員,遭官府捕押過程中逃脫,開始流亡的生活。在現實世界難於居一席之地,賈希仙率徒尋找傳說中的仙人島,幾經波折,終覓得該島。經由眾人拓荒開發,施行文化、教育、政治、科技等改造方案,「仙人島」一轉而為具有現代性視野的「鎮仙城」。       《癡人說夢記》投射出的空間變革顯然並非止於「癡人說夢」而已,其空間方案帶有繁複意義,反映時代的空間視野。敘事透過父子兩代的空間想像,完整反映晚清空間概念的轉折──從傳統的「仙人島」過渡到具有現代意義的「鎮仙城」。在「故事新編」的架構上 ,此「仙人島」充滿錯位。作者挪用仙鄉符碼,改寫敘事,以古代版的仙人島傳說,完成現代版的冒險航程。由此,仙鄉的「故」事在作者「新」編的過程中具有諸多張力,在新舊文本的差異、重疊、磨合過程中,原本是尋找「仙人島」的故事卻變調成「鎮仙城」的建構。傳統與現代、迷信與科技等議題在此體系論辯,創造出嶄新的意義空間。              除此以外,敘事中的「仙人島」與「鎮仙城」的空間圖像尚隱藏著「仙鄉」與「烏托邦」的思辯。仙鄉與烏托邦看似都是理想空間的系統,可是卻存有極大落差,本文將於後文論證。仙鄉是中國原有的文學傳統,「烏托邦」對於晚清而言也非懸空的理論,1894年嚴復譯《天演論》時便譯介了烏托邦:「烏托邦者,猶言無是國也,僅為設想所存而已。」 在小說創作中,《烏托邦遊記》主人翁偶聞英國有烏托邦小說,非常嚮往,夢中得人指點,於是到「何有鄉」搭船往遊烏托邦。由此可見,烏托邦已進入時人的視野。本文將從評論層面的「仙鄉」與「烏托邦」理論,分析敘事中的「仙人島」與「鎮仙城」,以拓深論點。         為呈現晚清的空間語境,本文首先從此時代的「地理大發現」切入,鋪陳出新地理視野與晚清知識處境的關係。過去小說研究者在研究晚清具有烏托邦視野的小說時似乎鮮少從歷史地理學的角度切入,較難貼切把握到這些小說的空間意涵;第二,《癡人說夢記》從具有傳統仙鄉符碼的「故事」(仙人島)新編出具有現代意義的「鎮仙城」,淋漓盡致展現晚清空間概念的轉變,本文將緊貼著文本賈氏父子的空間想像,論述「仙人島」演變為「鎮仙城」的空間意義,並且從尋找仙鄉/鎮仙城的人物身份、動機與交通工具角度切入,論證新舊視域的差別;第三,晚清新地理觀的衝擊,影響到小說的敘事,人物在尋找理想空間的過程中,受到全球意識的影響,從中國內部走向世界,流蕩天下,本文將論證此空間遊蕩對於小說敘事造成的衝擊;第四,本文將具體分析賈希仙於島上締造的「烏托邦」方案的內涵,民主制度與科技穿梭於此空間,形塑出時代的特殊視野;最後,本文將從小說表層的烏托邦視野進一步挖掘其更深層的圖像:在追求烏托邦時卻也意外衍生出一些反烏托邦的質素,形成曖昧的空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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