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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29

田村半月記

實習半個月,恰遇年假,今晚凌晨已歸家。回味過去所發生之瑣事,只覺五味雜陳,心裡一酸,又不得不誇社會主義好,讓我買到了回家了的動車票。之前仰慕“首堵”之名,未敢一探深淺,只好就近租間小屋,此地,名曰田村。雖曰“村”,卻也比我家這邊的城市要大上很多了。而我住的區域,才是名副其實的“村”:一個阻礙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城中村。每從房間出來,我都不禁要感嘆一下東面的住宅樓:太TM擋陽光了。雖然那也是“田村”。中午時分,我還要感嘆一下南面的破土工程:工人兄弟建設辛苦,塵土滿面,汗流浹背。也許不知不覺間,一個個龐然大物拔地而起,包圍著這個可憐的小村落,一點一點吞噬這裡原住民的正常生活。這個小村落才是原始的田村,一個被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嚴重污染卻仍然不失味道的地方。這裡的人們生活很擁擠,但我看得出來,如果不是有人在這裡建三層小樓出租,如果不是我這種“北漂(偽)一族”大量擠入,這本應是一個人煙稀少,老死不相往來的小小國度。早上,男人女人小孩子齊齊地站在街上刷牙漱口,走到前街,排隊等用公共廁所的,買早餐的,等公交的,熙熙攘攘,往來穿梭。夜晚回家,遛狗乘涼的,飲酒論道的,小孩子們串門玩鬧的,安靜祥和。女人們經常擺弄著他們的花花草草(甚至有閒心種大蔥的),男人們經常會坐在躺椅上休息。偶爾也會碰見的清潔工打掃一下難聞的垃圾箱,或者走街串巷的收廢品者或者小販,一聲吆喝,倒顯得無比寂靜。我的房間,是一個6、7見方的小屋,空空蕩盪,僅有一床,光線不好,就連白天也要開燈才能看清屋內。不過這比起地下室,已經再知足不過。我的鄰居,對面是一對30多歲的夫妻,生活困難,但心態樂觀,可照他們現在的條件,估計一時半會搬不出這裡,也很難要個孩子;隔壁是一位年輕人,與我一樣早出晚歸;左對面是一家三口,男主人曾對我誤使用過他的拖把而氣憤不已;右對面則人口眾多,不得不租了好幾間房子住,所以經常能看到不同的人。我的硬木板床上我只能鋪張席子,被子也就拿一條薄薄的毛毯對付,每天醒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微微的寒氣給凍醒。剛到的幾天夜裡難以入睡,更晚歸者踩著單車騎著摩托轟然而至,加之隔音效果極差的牆壁,自然無法安然入眠。可後來,每天深夜下班 ​​回來腦袋一沾枕頭便昏昏沉沉睡去,正如同在北漂的堂哥所說:一天活的“太充實”,基本上什麼都不多想就睡到死去。我又問了堂哥一個問題:既然住房這麼緊張,為什麼國家不提供廉租房?堂哥:“你別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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