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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30

迷 路

喜歡嘗試新路,卻在回家的路上演高速公路迷魂記。

明明就一直看到Pasadena的路標,卻一直在5號、101、701、110公路之間穿梭。總算見識了美國高速公路的「走錯一步,全程皆亂」的惡名。 時間從半小時,一直麼迷失到一個多小時。從緊張到慌張,從慌張到失去信心,從失去信心到失去理性,是車上大部分人的反應。但是,在滿滿油箱的狀況下,我卻想任由他去,不再執著尋找所謂的正途。 如果老是周旋迴繞在這種懊惱的情況,不如脫身而出,就走去一個原先目的以外的地方。或許陌生,或許蠻荒令人害怕,總是自己決定的一個新起點;總是離開這一樣令人擔心惶恐、混亂迷陣的一個新起點。 朋友說我瘋了,黑鴉鴉的地方,長的是圓是扁都不知;又人生地不熟的,哪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太冒險了。 我說,你緊張害怕的不是一個現實的客觀狀況,而是你自己心智的想像與膽怯。與其在這裡繞啊繞的自己嚇自己,還把信心與情緒都磨光了,為什麼不大膽一點不跟這迷魂高速公路玩了,自己殺出去探索一個未知的新遊戲,至少來能有自己的掌控權。至少,也是失敗在自己手中。 「我為什麼要選擇失敗?」 「你不一定會失敗。」 「但走原路一定會回到家。」 「但你要承受很多煩躁的心智折磨;而且,你失去了遇見一個未知的樂趣與可能性。」 「或是遇見一坨未知的鳥屎。」 她說的或許對,未知的地方沒有絕對的長相,勇敢闖蕩的人生未必一定都贏。從某一種角 度來看,你可以說我這種不理眼前殘局,只想開創新局的思想是種逃避,是無能解決事情的掩飾。 但是人生嘛,不就正像這段路途一樣,有人按圖索驥,正確無誤地像FEDEX一樣準時到達目標。有人走錯一個交流道,遇見更美的風景,卻仍然急忙走回正途;他不僅沒看見不同的美景,卻反而讓那失誤的疙瘩一直存在心中。有人錯了就錯了,不再回頭,也不想回頭,期待從另一處的起點再接回目的。 每種走法,都是一段人生。沒有對錯與好壞,只有個性與人生選擇的不同。 也曾經歷過「迷路潔癖」階段,而現在,卻愈來愈無畏,無所謂。是不是潛意識中正期待著所有的可能性? 「我看你想把你的人生打亂就算了,別把我們也拖下水。我知道你把台灣那個好好的高薪工作辭了,只因為它太安定;所以你現在要來享受混亂的感覺;但是我只求安穩哪!不是每個人都承受的起混亂、不確定、未知的美感!」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我只知道我厭倦重複的事項,或許我正處於前少婦期的叛逆;走了30年的正途,突然想讓自己迷路,讓自己處於一種失控的狀態,看看自己有什麼能耐來面對這樣一個局面。所有好的壞的事,都想嘗試,都期待著一個新火花。 「說不定我到了未知的新城市後,害怕了,還是後悔了,最糟的狀態不過就是---循原路回家,像現在一樣,只是我多繞了一大圈而已。」 我在迷路的狀態中,期待任何的可能性。沒有擔心,沒有害怕;因為我想,迷路的混亂過後,對新的起點,會更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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