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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2

讓我的眼淚滋潤您天堂的路

總是在夢裡遇見您,很久也想寫這樣一篇習作給您,雖然自知自己的文筆有限,難以將對您的深情展現淋漓。我親愛的姥姥,已離開我很多年了。深夜想您的時候,還是會躲在被窩裡,偷偷獨自哭泣。您離開我們的時間越久,卻越感覺您的清晰,您的音容笑貌,縈繞耳邊。您一直在我心裡,從不曾離去,睡夢裡是我和您的家。

您是美麗的。記得以前常聽村人們說起,年輕時候的您,是村裡出了名的美人,皮膚白淨,身姿高挑柔美。幾個孩子裡,只有二姨像您,孫子輩裡,只有我的容貌和您有些許相似,但身材卻遠不及您的高挑。就是這樣的一個數一數二的美人。卻被家人許配給了身材矮小,清瘦的姥爺,想必您的一生並沒嘗過愛情的味道吧?然你卻那般認真的生活,勇擔起家庭的重擔。無怨無悔!

您生前,我還是一個不成熟的小女孩,難以讀懂您的內心;您生前,我從未去想過您的種種感受;您生前,我被您的愛包圍卻渾然不覺;您生前,多少次任性的將您氣傷,您生前……
想您的離去也是這樣一個夏天的清晨,當我和姐姐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被姥爺的急叫聲驚醒,那時正逢父母親遠在南方旅游,慌亂中,小小年級的我和姐姐束手無策,姥爺一句“我知道,就這樣吧!”匆匆結束了您的73載光陰。此後,長大的我常常會想,那時如果第一時間把您送到醫院是不是您還可以有生還的一線機會?每當這樣想的時候,我的心就被揪得生疼,被這種情緒糾纏,總感覺自己很對不起您。

您是慈祥和善的。記憶裡最清晰的,就是深夜您把我緊抱懷中的那份溫暖。是怕外面的清風驚擾了我嗎?還是擔憂黑夜對我的懼怕?您的懷抱是最溫暖的港灣。從此與我遠離了。從此不再有了。

您是愛嘮叨的。喋喋不休裡有太多您對我的關愛和不放心。可是年少的我還讀不懂嘮叨裡的愛,卻認為是很煩。我總是認為您是不喜歡我的,因為任性的我沒姐姐那般會討您的喜歡。您知道嗎?我曾好多次嫉妒姐姐,也許冥冥中都是定數,您的離別,是姐姐在鄰居們的幫助下將您做了最後的安置。那時的我,對您的離去並沒有什麼感覺,從沒有經歷過生死離別的我,還讀不懂離去的含義。卻在心裡偷偷對自己說,再也不會聽到您的嘮叨了,可是隨後的一段時間過後,心靈的疼痛每每在深夜排山倒海般向我襲來,我常常因為想念您,深夜抱被痛哭。越來越覺得沒有了您的嘮叨,像缺少了生機似的難受。也為當時自己的這個想法,在心裡譴責過自己千遍萬遍,不知道現在天堂的您,是否能夠原諒我的年少無知?

經常夢見您,我告訴母親,是姥姥在責怪我嗎?是我的年少無知依然得不到姥姥的寬恕嗎?母親的一句,“你姥姥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她是最疼愛你的。”我聽後再也忍不住,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奔湧。原來您對我是最愛的。親愛的姥姥,您在天堂能聽到我的哭聲嗎?能知道我有多麼想念您嗎?我知道,您是不會怪責我一分一毫的,因為您對我的愛是那般無私,那般深沉。溫情如您,深愛如您,美麗如您,慈祥如您,大度如您,睿智如您!親愛的姥姥,我又想您了,今夜又將是一個難眠想念的夜晚。

您知道嗎?那個假期對我來說是沒有方向感的。是對未來一片茫然的。太長的等待,很多事情都將是嶄新的。那年的我,最終以完美的姿態走入了人生第二站,是您的庇護嗎?多想您還在我的身邊,多想再聽您的嘮叨呀!只是一切都不將再有,時光再也回不去了,好殘忍!

很多事情在我們失去的時候也許並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經過時間的洗禮,你才會知道,什麼才是值得您珍愛的。大浪淘沙,時間會讓你明白什麼才是你的最愛,什麼才是真理。

今年,92歲高齡的姥爺也離開了我們,選了一塊青翠依山的墓地安葬你們的時候,看著您的放大的照片,我不忍看您那微笑的俊美臉龐,歲月是多麼的殘酷,將活生生的人帶離,留下一把黃土。生命太過短暫,人生還沒來得及精彩卻已經到了謝幕的時間,親手掬一捧黃土,讓清風再送您一程,讓我的眼淚滋潤您天堂的路,心痛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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