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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7

幸福無備份

這天,我心血來潮挪開了立在牆角的櫃子。幾年前,我剛剛搬到這間房子時,它就被擺放在了廚房的牆角,日常充當著餐桌和婚紗相儲物櫃的角色。當我費力地推開了它,底下竟出現了一串鑰匙,這串鑰匙大小不一,有銅的,也有鋁的,有的表面上還生了一層鏽斑,拿在手裡輕輕搖晃,依舊叮噹有聲,如鳴佩環。擁有這串鑰匙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幸福的人。
那時候,她還在身旁,這個家也還溫暖著。每天我回來時,遠遠地,就看見窗口流淌出來的燈光。我常常沿著樓梯,一步三個台階跑到六樓的家門口,用不著摸索鑰匙,只輕輕地敲幾下,門就會自動打開,就會有一張春天般的笑臉迎出來。
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平時不大當回事兒的鑰匙沒了。沒了才覺得它的重要。在家裡、在單位,還有在那條通往單位的路上,我幾乎都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結果一無所獲。只好把她的鑰匙拿來重新配了一把。後來,這串鑰匙變得重要起來。我慢吞吞地一步一個台階爬上六樓,用它來親自打開房門,摁動開關用燈光驅散滿屋子的黑暗;早上上班,我在鎖上房門的那一刻,都會不由自主地摸摸腰間,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鑰匙鎖到屋裡了,此外,我還留了一把備用的鑰匙在我母親那兒。
如今,望著眼前這串失而復得的鑰匙,我倒有些無所適從。我一把一把地看過,才發現這3年間它能夠打開的所有的鎖都已經換過了。鑰匙找回來了,卻再也打不開我的幸福之門。對於我,這串鑰匙已經一點實際的用途都沒了。原來,幸福從來沒有備份,只有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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