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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8

我與阿扁的一夜情

凱達格蘭大道上,紅色的怒吼劃破了台北的上空。帶頭的,是當年成為全民標靶的 ” 暴徒 ” 施明德與欠扁的許信良。歷史又再度調戲了我們,當年為了落實民主,抵抗國民黨的威權統治,施明德領頭抗爭,而後遭審判,陳水扁及一堆號稱民主捍衛者的辯護律師團,如今位居要津,遂成了既得利益者,忘記了當初人民託付給他們的重任,走向民主,珍惜台灣。

民國七十三年我考進軍校,理所當然成了當時以黨領軍的國民黨黨員。 依稀記得在每個月的薪資裡有一項是黨費的扣款,縱使感到困惑,但從軍人以服從為天職的使命來看,我只能把它當做是一種奉獻。 時任參謀總長的郝柏村在那時實施了很多軍中政策,如每年的體能戰技測驗、火炮兵器射擊測驗及營旅測驗、師對抗等,讓國軍從大陸轉進台灣以來,在訓練及戰力上有了空前的新氣象,而當時也是士氣最為高昂的年代 … 。雖然後人對這些政策有正反兩極的評價,但不可否認的,與現在相較,大家均會認同那時的軍隊是一個可以打仗的軍隊。 官校生活是嚴謹的,每個例假日前都會有考試。 為了提振全軍的士氣,總長頒布了一個叫教戰總則的小冊子,規定全軍必須熟背,並且隨時抽測。在當時全軍無不戰戰兢兢的貫徹總長的指示,因為長官深怕官位不保。 考試時,十二條準則必須一口氣一字不露的寫完,更扯的是連標點符號也算在內,而且錯一個字扣一分!試想,十二條準則加起來有幾千字,錯一個字或標點符號扣一分,很快的就會扣完成為零分。但是身為官校學生的我們,絕對是全軍的模範,準則不但要求熟背,而且還能倒背如流,也因此,榮譽假與否的競爭都是在滿分與扣一分之間錙銖必較! 當時的軍中有一份月刊叫 ” 奮鬥 ” ,只要是遇上了宣導月,如保防教育月、保密防諜月、軍紀教育月等等,就是一連串的活動展開,做壁報、小組討論、心得報告、考試等等,這是軍隊在平時體能訓練之外的思想教育機會,徹徹底底從身體到心理的改造一個人。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莒光日課後,師部舉辦軍官團活動,每人必須跟著領讀月刊上針對當時的被認為是 ” 叛亂組織 ” 的民進黨的批判文字細細閱讀,然後必須邊思考融入並迅速加以組織成一篇自己即將面對及因應的心得報告。而一旦被抽中,就必須面對台下幾百名各級軍官做自己的報告,這種類似一場即席演講的心得報告壓力之大可想而知,因為這可是一場關係着自身前途的關鍵演出呢! 而現在聽來令人好笑的是,當時的民進黨一律要被說成 ”X 進黨 ” 而且只要脫口而出 ” 民進黨 ” 三字的都要被處分,表示思想有問題,肯定會被政戰官記上一筆。於是, ”X 進黨 ” 儼然一時成了軍中另一個罵人用的三字經,因為 ”X 進 ” 與差勁同音,實在令人不得不佩服軍中搞統戰人員的實力與豐富的想像力。 民國七十八年,傳聞國家通緝要犯許信良可能會經由偷渡回到台灣,那時我的單位剛好戍守海防,每日神經緊張,因為上頭下命令:哪個據點出問題,一律連坐處分到旅長!這個命令可真的苦了每日吹海風的阿兵哥,於是大家紛紛把怨氣發到許信良身上,開始議論萬一許信良被他抓到,一定要先痛扁一頓然後如何如何 …. 同年的美麗島事件對軍隊來說也是一個緊張的時期,畫面傳來憲警遭 ” 暴徒 ” 持棍棒毆打,強調 ”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 的憲警滿臉鮮血的畫面被刻意凸顯,還有跪在地上哀求 ” 暴徒 ” 手下留情的憲警家屬 …….. 。這些畫面在當時看來相當令人震撼,也確實極易讓人激起同仇敵愾的情緒,只是現在想來也許是戒嚴前操控媒體的國家機器所做的偏頗報導而已。 隨後,由於施明德這個頭號通緝要犯的漏網逃脫,引起當時人民的關注。當時施明德被警方模擬成光頭、絡腮鬍、爆炸頭、單眼皮的照片在街上成為大家閒來無事練習射飛鏢的標靶。而後,又看著施明德這個 ” 暴徒 ” 面對審判時一付優哉悠哉的 ” 嘴臉 ” ,實在讓人咬牙切齒,緊握拳頭! 歷史就像一個迷霧森林,當你身在其中,你總是看不清方向、看不清對方、也看不清自己,你只是默默跟著人走,或是被人牽著走;而當你從歷史走出來,你會發現那是一場惡作劇,而你被耍了。 民國八十一年我終於自軍中退伍。那天,很奇妙的,軍中剛好忘了還我黨証,而我也剛好不需要它,就這樣,我結束了國民黨員的生涯。 2000 總統大選,我投了心目中的人選,並決定讓自己當主人。當然,心目中的人選也順利當選了! 就像我先前的說法,歷史,它總是喜歡調戲我們! 民進黨的勝利在於民眾不想再被欺騙,那種渴望自主、渴望改變的心態。但是執政四年後的民進黨,還繼續陷入自己還是在野黨的泥沼,殊不知自己已經執政四年,愚昧的繼續以四年前的訴求操弄人民,卻不思經濟是台灣的命脈,以政治挾持經濟,讓台灣持續空轉,競爭力下降! 2004 年總統大選,我不再給民進黨機會,也痛恨一個不思進步的民住進步黨,因此,我也投下了自己的一票給了心目中的人選。我當時也相信台灣大部分人是跟我一樣的心情,決定唾棄這個政黨。無奈,選舉前一天兩顆子彈預言了台灣往後四年悲慘紛亂的命運。那兩顆子彈穿不透阿扁厚厚的鮪魚肚 ( 也許剛好那時他即時的深呼吸收小腹 ) ,卻刺穿了台灣人的心、也分裂了台灣人的濁水溪情結。 2006 年的凱達格蘭大道,紅色的怒吼劃破了台北的上空。帶頭的,是當年成為全民標靶的 ” 暴徒 ” 施明德與欠扁的許信良。歷史又再度調戲了我們,當年為了落實民主,抵抗國民黨的威權統治,施明德領頭抗爭,而後遭審判,陳水扁及一堆號稱民主捍衛者的辯護律師團,如今位居要津,遂成了既得利益者,忘記了當初人民託付給他們的重任,走向民主,珍惜台灣。 一個昔日被認為是宜蘭經驗的締造者之一,溫文憨厚的民進黨黨主席游錫堃,近來居然成了臉紅脖子粗、說話令人嫌惡的保皇黨,殊不知他保的是一個即將崩潰身陷囹圄的跛腳總統!即使二年後阿扁做完任期,我相信民進黨在短期內還是很難再度讓人民信任的。 如果民進黨有識之士,願意思考自己過去及未來的角色,就應該知道要如何走出自己的路了。而現在的台灣人,面對未來,除了寄望下一個良人之外,就是祈求上天再度眷顧台灣,眷顧這個充滿傳奇、悲情與拼搏的台灣子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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