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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5

斜陽夕照她的臉頰

那個女孩,斜陽夕照她的臉頰,一片一片的楓葉,被夕陽染成血一樣的火紅,打著轉兒隨風飄曳,勿上勿下,柔柔的飄落下來,整個大地和天空都是一片血紅的寂靜... ...
他記得不是很清楚,這大約是第三個楓葉飄紅的季節了。不過還能模模糊糊地看見自己心愛的女孩的背影,也在那個楓樹林裡飄動,微風親吻著她的臉,拂起她的瀑布般的秀發,在她的身後是和夕陽一般的暗紅色的余輝。
“你說,好看嗎?送給你﹗”她笑著跑過來說。她的臉和楓葉一樣通紅。
他點點頭,微微彎下腰,望著她明亮的眼睛,像童話的天空一般透明澈淨。扶著她瘦弱的肩膀,竟不知所措起來,只好偏過頭去,與夕陽無語相視 ,像是在逃避那種並不濃烈的紅的逼視。
今天他帶著她又踏上這層楓葉鋪就的記憶,走進依舊斜陽夕照的黃昏,與往事促膝而坐。不再心痛,而是帶著一種釋懷的心情而來。他記起在那個乾燥的秋季裡。枯立直指向天空的枝椏在風中唱著無詞的哀歌。
“別走﹗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血紅的殘陽裡,好嗎?”拉著她的手,深遂的雙眼中透著一絲晶光。斜陽夕照她的臉頰,她別過頭,不敢正視著他的眼神,緩緩地把她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拿開,把精心挑了一下午的紅色精靈迎著風撒向天際的殘陽,它們靜默地從她中掙脫出來,猝然墜落在倆人的腳下。他拾起一葉,說︰“可以把這送給我嗎? ”她抬起頭,凝視著火一樣的夕陽的殘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他手中的楓葉上卻滑落了滴滴晶亮晶亮的露珠。
他自己也不清楚,離開這片往事的廢墟有多長時間了,只是每天往返於宿舍和實驗室的那條小徑,直到她的出現。
一直以為那段日子是不可觸及,一直以為自己的涉足會弄碎了那些薄如蟬翼的悲傷的境界。而今卻忽然發現這裡並不是那麼荒蕪和孤寂,年複一年鋪下的紅地毯,只是為著一個千年的等待。在夕陽裡,他發現手中的楓葉變得那麼的熾熱鮮豔,它凝成一個火紅的句號,那是多年前另一個女孩遺落在這兒的答案。而他現下手裡的楓葉,正奔放而熱情地燃燒著。
“你說,這兒美嗎?以後我們一定常來,好嗎?”她仰著緋紅的臉,雙眸中散發著真誠和渴望。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那雙深遂的眼睛裡注滿了溫情,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手裡還拽著那片彷彿要燃燒的紅楓。
一片一片的楓葉,被夕陽染成一種美麗的紅,打著轉兒飄飄洒洒,柔柔在他們面前洒落,整個大地和天空都是一片紅彤彤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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