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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5

無聲無息


原本沒預料到今天是最後一天到補習班上班了,
一直以為三十號才是最後一天,你們也以為我會待到那一天,
不過也無妨,因為我喜歡無聲無息。

段考結束了,你們顯得很開心,因為不用再去思考惱人的數學、煩人的國語,
雖然成績讓你們幾家歡樂幾家愁,也多少挨了班主任罵,
卻無礙於暑假來臨帶給你們的歡愉。

坐在我的位子上,有點不知道要幹嘛,沒有考卷、評量讓我批改,
也沒有功課需要我檢查、指導,
只是坐著看著你們。

「等等可以請數學老師帶他們去打個球嗎?」班主任走了過來。
「打球?可以啊。」
「哇!出去玩囉!可以出去透透氣囉!」小鬼們樂不可支。

帶著你們,像公雞帶小鴨(因為你們不是我的小孩,呵呵)一般,
小心翼翼的護著你們過馬路,雖然明知道你們已經能自己注意安全。

坐在場邊,看著你們追逐著籃球,雖然沒有規則可言,但看得出來很開心。
「老師來跟我們一起玩!」有個很矮小的小男生打到一半跑過來對我說。
擔心反而讓你們受傷的我婉拒了。
回到補習班前,你們說要我玩一下,於是我表演了灌籃給你們看。
沒什麼了不起的,畢竟是國小的籃框,但你們卻很給面子的又叫又跳的。

回去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家長們一個一個來接走小鬼們,
剩下那個小男生拿了張板凳坐在我桌子旁邊畫著暑假作業的圖,
「哈,老師,你看我畫的猴人,穿中興保全的防彈衣,嗯嗯,對了,要帶槍...。」

心裡正在盤算著要怎麼向你們道別,
「嗶!」門外響起了一聲機車的喇叭聲。
「老師再見,阿公來接我了。」小男生慌忙收拾著東西,跑了出去。

「陳老師,這是這個月的薪水,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用心。今天可以下班嚕。」
班主任看我身邊沒人,拿了薪資袋給我。

「嗯,謝謝妳,我下星期一要來嗎?」
「應該不用吧,他們考完了,沒功課。我比較忙得過來。」
「嗯嗯,好的。」原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毫無預警。

當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班主任忽然叫住我。
「陳老師,以後有空的話,希望能多多回來看看他們,他們很喜歡你。」
我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穿鞋子時,發現小男生還在,但他似乎不知情,還吃力地拿著屬於他的一堆東西。
索性幫他提了書包出去,叮嚀著他「以後寫數學別再粗心了喔!」
他只管傻笑,上了阿公的機車,揮揮手向我道別。
這樣,或許比較好。
無聲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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