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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11

沉浸旋律的世界

音樂人生,聽音樂,可以讓我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化,沉浸旋律的世界。我很喜歡音樂,是一種癮君子般的倚賴,甩也甩不掉。要命的是,我總是讓自己喜愛的曲目無限製的循環播放。再優妙的曲目,若這樣無限製的單曲循環,就似一個癟嘴老嫗誦佛念經,虔誠而單調,繞老繞去只是那幾段。我揣想著自己那時的心境,發現這是一種很確切的心理需求。在之前的文章裡,我曾不止一次說起,音樂是一種只能意會的情緒。我們當然有自己的情緒,音樂也是有自己的情緒的,激奮或淡然,憂傷或歡悅,沈悶或躁動,淡傷或淺喜。我們的情緒是靜默無聲的,只有自己最能明了。音樂的情緒是飄飄浮浮進入耳朵流淌心間的,卻需要聽者去感受。曲目與聽者的情緒一旦契合,一次互相撫慰的衷腸互訴就開始了。這當中的“契合”最重要。心緒悵惘時,卻聽張揚狂喜的,是一種殘忍的自嘲。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受了情傷的人,那樣的淒傷憂苦的卻仍然聽苦情歌。──他她是要找安慰與共鳴。這時候若響起華麗高調的春之聲圓舞曲,會受不了它的喧嘩熱鬧,巨大的心理落差要使人是發狂的。然而,那些話語連篇的苦情歌即便再如何的循環播放若干時間,因為兩者情緒步調吻合了,在他聽來也是安靜的。安靜的互相傾訴,連善意的揶揄都不會發生。就這樣子,音樂情緒和個人情緒緊緊熨貼著,漂浮在空間裡,心有依托,似乎好受了些腰背痛
不過,事情也有例外的。情緒相合,未必就一定是找到了依托。有些音樂,有著強大的同化能力。情緒相合且不必說了,即便是情緒不合,也要被它同化。震動音樂史的世界三大禁曲,《黑色星期天》、《第十三雙眼睛》、《懺魂曲》,任憑其中任何一首都造成了成百上千的聽者自殺身亡。這世界音樂史上確鑿的的血淋淋的記載,讓我毛骨悚然。三大禁曲,看其名,便心生寒意。《第十三雙眼睛》,13在西方國度裡總是一個不吉利的數字,人們避之不及。而每雙眼睛深不可測的瞳孔裡,究竟埋藏了什麼?像末日審判裡竣厲陰森的天使的眼睛,裡面是一個異度空間。這首曲子,造成了一個部落60人的聽後集體自殺。從此被銷毀,有幸留存下來的一小段曲譜仍然又奪命之力,一位音樂家在彈唱了這首曲子之後,縱身跳下高樓。自此,留存下來的曲譜也完全被銷毀。至於《懺魂曲》,屬於宗教音樂,我不得不將它與莫札特的羅馬天主教《安魂彌撒曲》聯系起來。後者用以悼念亡靈,沉痛的開場,節節上升的意緒,空靈聖潔的女聲詠嘆飄蕩上空,安撫了亡靈的魂魄,喚醒了人們的原罪意識。說實話,我很喜歡聽的,它給我一種蕩盡浮塵的巴羅克式的洗滌。而僅僅一字之差的《懺魂曲》到底是什麼樣的致命魔力可以奪走這么多人的性命,我是百思難解的。這是無法解開的迷惑了,因它早被完全銷毀。我的眼裡,因為次日便要上學上班,星期天固然是不好的,但怎么也不至於是黑色的,頂多只是張愛玲筆下的黃昏日。已然被銷毀了原稿,網上雖可以聽見,但卻經過很大改動,聽起來並不可怕。原版的此曲,是一首長達近50分鐘的鋼琴伴奏歌曲,沒人能堅持聽到最後……
我一直苦思,這三首曲子被銷毀,究竟是音樂史上的遺恨還是幸運?瑰麗無比的世界音樂史,或許因之少了三朵,黑色玫瑰。再也無幸感受了。可在不經意中發現了另兩首音樂,能讓心臟負擔急劇加重。是德國永恆沉睡樂隊的《no one is there》,音樂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開始,吉他總是維系在一個很低的波度,上也上不去,下又下不來,抽動著你的心臟。這些僅僅是伴奏,真正讓人絕望的是主唱是“邊哭邊唱”演繹完整首曲子的。窗外的雨聲低沈,天光灰暗、吉他陰沈,唱腔絕望,你腦中隱約可以看見你同主唱攜手共同走近一座爬滿藤蔓的巨大墓碑前,墓門打開了,沿著很長的潮濕的石梯走下去,可以聽見地獄惡魔的召喚,漸漸的深入,走進一個無光之域。墳墓的石門漸漸合上了,回頭一望,最後一線天光被永久隔絕。我曾一度痴迷這首音樂,爸爸聽了表示明顯受不了。最驚疑的是,第二天,隔壁的叔叔問我這首音樂是誰的?讓他聽了難以睡著。我喜歡玩遊戲,有一款恐怖遊戲我至今不敢嘗試,《寂靜嶺4 閉室》。遊戲的主題曲《Room of angel》,旋律最簡明的鋼琴的沉緩伴奏和有氣無力,欲哭無淚的女聲交疊在一起,是無望,是靈異,是歌特式的詭秘聖潔。我想我被囚困在了一間黑暗潮濕的密室,天花板不斷滴下一些粘稠的液體在我臉上,是血液。密室外面,無窮盡的喪尸撲打著密室的鐵門。沒人來救我,他們全被感染。──我能做的只能是,坐以待斃加拿大留學
別看我說的這樣精彩。其實,我完全不懂音樂。不會任何器樂,唱歌也很不好聽。很小的時候,一度還很反感音樂,見爸爸在音樂中神醉情馳,我是很不解的。音樂,看不見摸不著又嗅不到,沒著沒落的,根本比不上一些實際的物件。爸爸有意培養我的音樂興趣,用金錢鼓勵我又聽又唱的。聽還無所謂,我不懂得審美,大可左耳進了右耳出。可是,唱歌就難為我了。記得,那時候一次唱完歌,拿著錢去商店買東西吃。商店的阿姨,善意的和我開玩笑︰“剛才聽你媽媽說,是你再唱歌,聲音抖得像打寒顫。”我好驚詫,時隔了十年,竟然記得這樣明晰。可能,我比較記仇。所以,我還是比較玩弄一些具體可感觸到的小玩意兒。稱心如意的連環畫或者玩具可以讓我在家裡安靜一整天。同所有男孩子小時候一樣,我也很喜歡捉昆蟲。秋日週末,半夜三更,在鐵路上可以看見一個小孩兒蹲在鐵軌邊,打著電筒,翻著石碓找蟋蟀。那是我。此刻回想起來,後背麻麻的。一列火車疾馳過來,我就可以在午夜時分青面白牙的站在哪位阿姨床前問她是否愿聽我唱歌了。歸根到底,我寧願在靜寧的秋日深夜當小乞丐,也不會在家裡接受音樂的熏染。然而,隨著成長,人的思慮總要相應變化。從前不喜歡的,可能慢慢變成喜歡。說不清什麼時候,約略在高三吧?我竟然戀上了音樂。爸爸偶爾從我房間裡聽見了一些很和心緒的曲目,會迫不及待的問我。漸漸的,這種情況愈來愈頻繁,爸爸有些驚喜了︰“咦﹗你怎么現下這樣喜歡音樂了,頗具品味的,還會聽些經典的歐洲古典音樂?”他的口氣,欣慰之中似乎帶著點善美的小諷刺。我想,是有點原因的。他曾力圖說服我同他一起聽賞每年一度的維也納新年音樂會。可那時候,我還是覺得捉蟋蟀能帶給我實在的趣味。不過,人生處處都可能存在著或大或小的諷刺。既然都喜歡上了音樂,一年一度的歐洲古典音樂的世界盛典,維也納新年音樂會就不容許被忽略了。
對於門類別多的歐洲古典樂,我是處在學院派郊外的野地裡默默感受著的。可是,畢竟還是較為喜歡的,也願意說說自己的拙劣感受。我初次接觸的古典音樂大師,並非人們耳熟能詳的貝多芬,莫札特,舒伯特,肖邦他們。而是同樣譽滿世界,卻稍微有點冷門的芬蘭音樂巨匠西貝柳斯。在此前,我只知芬蘭這個國家是地處北極圈的,有諾基亞和桑拿浴兩樣世界級的美妙貢獻。而一旦想到冰寒刺骨的北極和熱氣滿房的桑拿浴,腦中就會浮現出一幅疏懶貼心的芬蘭人家圖景︰北極寒冬裡,舒舒服服的洗完桑拿,裹著潔白柔軟的浴巾走到客廳裡,打開西貝柳斯的音樂。撥開華美雅致的落地窗帘,窗外的行人瑟瑟縮縮的對著手哈了口熱氣,呼出來的霧,也像桑拿的水汽一樣迷。
芬蘭大部分國土處在北極圈裡,嚴峻獨特的地理氣候鍛鍊了芬蘭人內斂低調,行事周密的民族性格。這種民族性格浸潤到藝術上,自然濡染成了一種獨特的芬蘭格調。芬蘭偉大的世界級古典音樂巨匠西貝柳斯創作於國家危難之際的的《芬蘭頌》更是芬蘭民族性格的體現。我便循規蹈矩的喜愛上了這首音樂。沙俄鐵蹄下的芬蘭國土,焦灼而窒息。但越是壓迫得厲害,人民的反抗力越是會成倍地加強。作為一個藝術家,西貝柳斯將自己的才學與愛國熱情幻化成了一首首音樂,反抗著侵略者的殘酷壓迫。這首《芬蘭頌》就是出自這個時期,起初上演時候,為了麻痺侵略者的敏感神經,曾更名為《夜曲》。就情緒而言,這首曲子,一開始是很沉重壓抑的,仿若暗示著沙俄的殘酷統治。但隨著音樂的不斷深入,會切近的感受到一種力量在向上狂奔,烈烈揚揚,前赴後繼,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著,是芬蘭人民在浴血反抗了。慢慢地,到後來,曲調竟由宏壯歸於舒緩平和了,但有一種聖潔莊重的深情詠嘆,西貝柳斯將自己對芬蘭人民的勇武精神與犧牲流血作了情誼篤深的慰問。到了末尾,曲子又開始奔涌向前,轉向沉重。原來,沙俄統治者仍未被肅清,我們還要團結繼續死命抗爭到底。這首《芬蘭頌》無疑是一針民族強心劑,似曠野春風,若天堂之光。指引著芬蘭人民走向勝利,是芬蘭的第二國歌。我喜歡芬蘭這個國家自助 旅行
事情總要一分為二的看。沙俄殘暴歸殘暴,但他們的音樂藝術也是世界瑰麗。同樣是古典音樂大師的柴可夫斯基是沙俄向世界貢獻出的一份濃禮。我很喜歡一部韓國電影,是由全智賢主演的《雛菊》,恬淡淒美。這部電影中,全智賢扭轉了她在《我的野蠻女友》中野蠻粗魯的形象,突然變成嫻麗清婉的淑女,一顰一笑都印在人的心上。裡面的男主角殺手很喜歡一首寧謐舒柔的歐洲古典樂,我聽了也馬上喜歡上了。可是我當時並不知道這是出自哪一位音樂大師的手,一番苦尋才知道這首曲子名叫《六月船歌》。──正是柴可夫斯基創作的。於是,每次寫作時,我都無一例外的至少將他列為清單循環的曲目,此刻我也正在聽了。當然了,在幾首音樂組成的清單循環裡,還有一首是李斯特《黃昏時的幻想》是不可或缺,因為它和這首《六月船歌》情緒是接近的。李斯特是匈牙利聞名世界的浪漫派古典音樂大家,《黃昏時的幻想》充滿了浪漫色彩。我覺著,這兩首曲子,像姊妹。軟軟緩緩地,飄飄靜靜地,沉沉欲睡的。就像在初秋的時候,吃了太多安眠藥,一覺從昨夜睡到次日斜陽才起床。整個人,雲裡霧裡,軟乏無力。看了看窗外的夕陽,刺得眼睛流下淚來。又像是喝了太多青岩的糯米酒,比甜酒還要淡很多,有確切微微沖鼻的酒氣,但更像是一杯蘇打水。這酒前力太綿軟,喝得太多,後勁兇猛,暈倒在地上起不來了。最浪漫的場景我也設想過了︰秋日傍晚,薄霧黃昏,或是在滿目金黃的法國梧桐大道上行走,嘁嘁喳喳踩著一地的濃濃落葉,四下裡俱靜無聲,連鳥鳴也沒有,它們聽了這音樂,也站在枝頭打起盹來了。也可以是在新西蘭瓦卡蒂普湖上泊一葉輕舟,抬起頭看一眼暮色余暉,埋下頭再看湖裡的天光雲影。漸漸地,睡著了。總之,就是那種秋日黃昏催人欲睡的寧靜從容軟綿無力。然而,我聽著卻心無雜念,沉浸旋律的世界里澳洲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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