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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29日

寂寞公路(The End of the Tour)


導演:詹姆士‧龐索德(James Ponsoldt)
主演:傑森‧席格(Jason Segel)
   傑西‧艾森柏格(Jesse Eisenber)
美國 / 2016年 / 106分 / 普遍級
禮讚:本片入圍第31屆日舞影展的首映單元,
   獨立精神獎最佳男主角, 獨立精神獎最佳劇本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二00八年,美國作家大衛‧佛斯特‧華勒斯自殺身亡了。曾在1996年任職於滾石雜誌的大衛‧立普斯基,曾經去訪問他,這不禁令他想起當年去訪問他時,共同渡過的五天。

  一九九六年,美國出現了一位天才作家大衛‧佛斯特‧華勒斯,他的作品「無盡嘲諷」厚達1079頁,重1.5公斤,為當時文壇掀起狂風巨浪。當時任職於滾石雜誌也是一名作家的大衛‧立普斯基,也剛好出了一本書。雖然也能稱為作家,但比起華勒斯,立普斯基似乎感觸良多,於是向當時的老闆鮑伯表示他願意去採訪華勒斯。

  當立普斯基坐飛機又租車到達華勒斯家居時,外面是一片陰暗的雪景,包著頭巾的華勒斯與他的兩隻狗基輔與多恩迎接他。華勒斯困惑於要如何採訪,兩人遂沒邊際地聊了起來。

  華勒斯談到藝術博覽會,也聊到上床之事,甚至連自慰都毫不忌諱地說出來。但他卻也會反問,人為何會做某些事,並延伸出所謂的精神上的死亡。

  立普斯基假裝進入浴室,其實他是想找看看華勒斯是否有吸毒的事實,同時兩人也談論到有沒有想要孩子的念頭?

  當夜華勒斯邀立普斯基睡在客房,但交代不能關門,因為兩隻狗會在不同的房間自由出入,若門鎖住狗便會焦躁而狂吠,果然半夜狗進來舔立普斯基的臉。第二天早上,華勒斯將吐司分一半給立普斯基,立普斯基曾問他帶頭巾是否為了更接近年輕人?

  立普斯基隨華勒斯一起搭飛機去一場新書簽名會,華勒斯表示他曾當過警衛,也曾想過自殺,也以為人生就這樣玩完了,這種感覺很好但很不真實。派蒂來接機,這是明尼亞波利市,有兩位美女茉莉與貝西一直相陪。華勒斯不諱言說,他喜歡在演講會中的美女。而立普斯基也讓自己女友莎拉與華勒斯講電話,結果一講半個鐘頭,這也引起立普斯基的妒意。兩人似乎也有了一些言語衝突,在機場找不到車又引燃口角,兩人談到為何會有憎恨?什麼是現實?但回到家兩人又去酒吧跳舞,而後立普斯基並未曾將採訪發表,直到華勒斯自殺後,才以回憶錄方式敘述……。

◎ 劇情分析
   
  寫書的人我們稱為作家,有的作家寫了很多本書,但最終卻無人知曉;但有的作家卻能憑著一本著作而揚名文壇。

  究竟是什麼樣的書,才能引起廣大讀者的注目?是因為提出一套特殊的見解或論述,遂引起瘋狂銷售而洛陽紙貴?還是有某種的氣勢因緣巧合而成就一切?有時在社會評價極高的小說,讀完之後不見得有你期待的東西;反之一本默默無聞的創作,卻在無意中讀到之後,更能激盪你的心靈。

  「寂寞公路」可以列為公路電影,但本質上卻應該在寂寞兩個字。大衛華勒斯在一九九六年出版了一本小說「無盡嘲諷」,厚達1079頁,先不論其作品在談論什麼?光是大堆頭的著作就夠吸引人。於是華勒斯不斷地受到各城市的邀請,舉辦作者簽名會,這更助長華勒斯的聲勢。而在同時也出版一本小說的立普斯基,雖然小說並不被重視,但因任職於滾石雜誌,遂向老闆要求能夠去訪問華勒斯。於是這兩個名字都叫大衛的作家,便在五天貼身訪問中,展開表相接觸以及觸及心靈的對話。

  華勒斯頭綁頭巾,看似不修邊幅的嬉皮,他又住在與世隔絕的冰雪矮屋之中,雖然獨居卻又有兩隻狗陪伴。這早已透露了華勒斯的孤寂,所以他看待兩隻狗有如家人,而這並不意味著華勒斯不近女色。兩人剛見面,華勒斯就不斷地提及作愛上床的瑣事,甚至也不避諱地表示自慰的感受。

  華勒斯是個相當自我但卻又孤獨寂寞的人,那為何他不找個女伴?他曾提及每次演講都會注意到現場的一些美女,這分明他與一般人無異。究其原因是他無法處理男女在一起之後的責任,因為對他而言,這些實在太沉重了。

  作愛之後還想與對方作愛,那就是愛情;作愛之後不得不與對方繼續作愛,那就是家庭,華勒斯豈有不明白的道理,但這兩樣東西他都不願碰觸,因為隨後而來的是一種負擔。

  相較之下,立普斯基有了固定的女友莎拉,他曾將電話交給華勒斯,結果兩人交談了三十分鐘。因為莎拉也是慕其名,但華勒斯卻是一種如沐春風的交談,這不代表什麼,卻明確反映了華勒斯的孤寂。

  從表相看,華勒斯擁有立普斯基沒有的名聲與成就,但立普斯基卻擁有華勒斯所不敢承受的男女對待。兩人內心中相互羨慕又相互排斥,但排斥真的能夠消除人性深處的孤寂?

  立普斯基因缺乏華勒斯所擁有的名聲而感到孤寂;華勒斯也無法像立普斯基勇敢地承接男女之愛而孤寂。事實上,從任何角度去追索,人總是絕對尊貴而獨立的。問題是,這是生命的本質,但因身處在人世之間,就必然有太多的對應,在認真尋求任何意義時,基本上都會落入到空寂而更顯孤單。

  其實這兩名大衛都缺乏自省的功夫,凡事均以世間的榮辱來評量,但這些世間的現象,不管如何深究探索,都無法找到真相。而真相究竟在哪兒?就在每個人的內在真心。但這不是一名成功或不成功的作家所能做到的,因為作家的成就,往往是往外放逸,這種追索只會讓人更加迷惘與困惑,從而感受自己被寂寞困住了。

  這部電影以快節奏的對話,敘述了瑣碎的事情,觀眾必須從這些閑談中去加以組合,從而就能發現兩人的內心世界的不足與孤單。而看似彼此互不相讓的兩個大衛,一樣都用作家的態度去刺探,卻也同時發現彼此都是亟需被理解的人。

  為何人需要被理解?華勒斯的小說大賣,這不表示這個世界已經理解他?其實不然,在文字堆砌的背後,華勒斯依然是一名平凡的人,他一千多頁的文字,並無法真確地撩撥內心的不安。因為已經完整呈現,在為讀者簽名的同時,是否真的取得心靈的共鳴?答案是否定的,在一千多頁的作品背後,他始終無法駕馭或平復心中的躁動。也許接受訪問也是他企圖想要找到某種答案,結果證明他是失敗的。

  立普斯基堅持去訪問,或許也是這種困惑的心態,完成一本小說並非擁有世界,反而讓自己陷入一種困頓之中,於是在五天的交集中,兩人或許因為相知而爆出了爭執,因為他們都清楚,完成小說成為作家並非就是生命的一切,與對方的爭執更正確地說,是對自己的嘲弄。

  但也因為兩人同為作家的相惜,卻也必須在表相上呈現一種包容。這種包容毋寧說是體諒對方,應該說是更加的體諒自己。

  或許這個緣故,立普斯基在回來之後,一直沒有發表他的訪問,因為不管透過什麼態度,呈現華勒斯的一切孤寂,其實也正是呈現了自己的孤寂,而他自始至終卻都無法說出寂寞的本質。

  直到二00八年華勒斯自殺身亡,立普斯基才以回憶錄方式寫出這段訪問,但經過九年的洗禮,立普斯基卻也只能落淚感應,因為他始終無法找到孤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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