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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3日

回家的女人 (Almost Heaven)


導演:施立
主演:尹馨
   高盟傑
台灣 / 2015年 / 85分 / 輔導級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俊榮是一名計程車司機,十年前娶了月梅為妻之後,生下兒子小達,本應快樂的小家庭,卻在不久月梅便失蹤了。

  從此俊榮一人扶養兒子,在他唸小學之後,每次都讓小達去找教會的阿姨,然後他再抽空將兒子載回。他不忘在計程車的副駕駛座前貼一張月梅的相片,並寫上四個字「尋人啟事」。 

  有一天,月梅突然開門入內,但屋內並無他人,於是月梅開始作晚餐,當俊榮與小達回來之際,兩人均驚愣當場,反而月梅像個沒事人一樣,要大家洗手吃飯。

  小達似乎承受不了這突然而來的衝擊,雖然他曾向上帝祈求,最少讓媽媽回來一次,但真正回來時,卻是反而讓他吃不下飯;俊榮也一樣,他快速地扒飯,甚至以湯泡飯,只求趕快吃完這一餐。

  夜晚俊榮要去跑車,他問月梅今晚會不會留下,月梅沒有回答,但等他跑完夜車回來,發現月梅坐在沙發上睡著了,於是俊榮一顆忐忑的心放下了,也沒去打擾她就去睡了。

  第二天,俊榮從外面買了一顆西瓜回來,但卻找不到月梅,他以為月梅又離家了,憤怒地將西瓜摔得粉碎。事實上月梅在屋頂上曬衣服,她接到了一通電話,對方要求她快把事情搞定,她答應一週內完成。

  月梅下來後,發現摔裂一地的西瓜,正要收拾時,俊榮像餓虎撲羊似地欲強暴她,一番掙扎後,月梅反而主動牽俊榮的手,完成了久別之後的歡悅。

  兩人到海邊舊地重遊,俊榮問她,這十年她究竟去了那兒?月梅說她去了日本,但那男人跑了。但俊榮總覺得她似乎有更多的秘密未說。月梅答應帶小達去遊樂場,一家三人玩得不亦樂乎。

  有一天,有兩名混混奉了老大南哥的指示來找月梅,而月梅答應很快會回去,這被在牆角的俊榮聽見了,他憤怒地指責,甚至要她去死,月梅果然要自盡,俊榮急急送她去醫院。俊榮在她出院後,簽署了她帶來的離婚同意書,而在一個父子都不在家的時刻,月梅又離家出走了。

◎ 劇情分析

  這是公共電視出品的「人間劇展」系列,調性依然是以「電視電影」的模式來呈現。調性陰晦緩慢,盡量不去攀移鏡頭,全靠演員的自我表現,這幾乎成了公共電視的標準策略。

  本片以六點半兒子起床,叫醒開計程車的父親為開端,最後在月梅離去後,再度以相同的情境呈現以為呼應,也符合了電影美學中的前後呼應。

  其陰暗的色調,正好也呼應了劇中人物的內心不堪,小達在下課後都先呆在教堂內,在阿姨的影響下,自然也會向上帝禱告,希望上帝能夠讓母親回來一天。但人間的男女互動,甚至家庭中各自產生的困頓,似乎是上帝無法來拯救的。

  月梅為何在生下小達之後,便離開家庭?這種情境似乎不必細說,因為現在的社會,有著更多的渲染性,生活的複雜性,早已不斷地摧毀原有的家庭概念。

  本片中的月梅出走,與蔡明亮的「郊遊」中的妻子,是一個完全相同的調性。我們永遠無法得知,女人離家出走後的生活是什麼?但郊遊中的楊貴媚穿得無比華麗,回來只是一種探望,而丈夫也只能以酒沉醉自己,因為無法用清醒的自己,來面對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妻子。

  月梅剛回來時也是如此,十年後再度出現在這個她曾參與過的家庭,但這個家庭的基柱,其實早已被社會的巨輪給碾碎。十年的別離,俊榮依然對月梅是既熟悉又陌生,但這個交集是驚喜或驚訝?導演在這個角度的處理,是相當令人讚賞的,雖然男人必須靠自慰而過活,但當妻子突現在眼前時,他反而不知所措。

  月梅的回來,算是上帝應許小達的諾言?還是蘊含了新的風暴?俊榮問月梅為何回來?月梅給了答案,但這個答案並非真正的答案,我們無法揣測月梅真正的十年生活,但拋夫別子這件事情是如此明確,能讓月梅選擇離開,背後應有一大段的故事,但這是屬於社會大環境的一環,並非每個女人都像月梅,但像她這樣的選擇與遭遇,卻也不在少數。

  俊榮能夠讓事情改觀嗎?其實他是全然沒有施力的著力點,你可以怪罪人,但卻無法改變事實,所以堂堂的男人也只能哭泣,以此來抗議大環境的改變逼壓而來的一種無力感。

  為何月梅無法回頭,如果這一星期中她與小達的互動,以及俊榮的床第恩愛是如此讓她愉悅,那還有什麼理由讓自己離開?

  其實月梅也是陷入大旋渦的亂流之中,人世間可以抉擇的東西實在太多,但也因為太多而使得她無法抉擇。在選擇離家時,或許那是一種別無選擇,十年後再度離開,也是另一種別無選擇。

  「隨波逐流」才是月梅心中最後的抉擇,現實中,有許多我們無法抗拒的東西,這牽扯到極為複雜的人性,當內在的自我起了矛盾與衝突時,其實很少人能夠跳脫那股無形的桎梏。

  俊榮高聲吶喊對他太不公平,這是他唯一的抗議,神如果愛世人,為何俊榮要受如此不公平的對待,難道他是天生的弱者?其實在開計程車的時刻,俊榮會面對許多的男女對話,但那時候在車子後面,會是一種表相虛假的演出?還是真實的對待?

  生命其實是虛幻的,我們不會因為失去了一個人的感情,便無法生活,如果要說真實,那應該是三人去相館拍攝的全家福,但事實上,這張相片卻比生活中更虛假,在攝影師的口令下,三人望著鏡頭,然後露出了認為自己最美的笑容,以期來光耀這個家庭的幸福。

  也許是公共電視較為嚴苛吧?當俊榮高喊妳為何不去死?月梅轉個彎就倒臥地上,這個橋段似乎有被刪剪的可能,對觀賞者這是一種無法自我詮釋與思索的斷裂,雖不能說是缺失,但總是缺乏連貫性。

  計程車在街上遊走的鏡頭,有些法國的風味,導演不願意去呈現這座城市的任何一個點,而是腳色內心的主觀見解,這種詮釋,讓這部影片有了更高的詮釋空間,腳色也因之而更庶民化了。

  再度離家的女人,這回與這個家庭斷得更徹底了,也許她連那張合照也不拿走,因為前面的路是她不得不的選擇。也許各種選擇,都是有其生命必須展露的特質,但傳統的家庭倫理道德觀,卻在瞬間被解構了。這是一種趨勢嗎?也許是即將會成為社會主流的男女關係新詮釋,不管你喜歡也罷,不喜歡也罷,任何人都將無法抵擋這股時代巨輪帶來的改變。

  在兩性平權運動的推廣之後,很多的女人不管能力、或在處理各種問題的態度,確實都凌駕了男人,男女的議題必須以平等的「人」來對待,在突然失去傳統的主控權之後,可能要面臨一波的試煉。

  男女的感情與性的呈現,原本是平等的,這其實還是包括了更多尊重對方的哲理,俊榮嚴守了這個原則,而月梅放肆的坐姿,其實早已說明了她的遭遇,兩人的生活其實已是天淵之別,也許分手真的是上上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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