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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11日

莎拉波莉家庭詩篇(Stories We Tell)


導演:莎拉‧波莉(Sarah E. Polley)
主演:傑夫‧鮑斯(Geoffrey Bowes)
   哈利‧吉爾金(Harry Gulkin)
加拿大 / 2014年 / 109分 / 普遍級
獲獎紀錄:美國編劇工會獎最佳紀錄片劇本
     金尼獎最佳長篇紀錄片,
     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最佳紀錄片
     多倫多影評人協會雙料大獎
     洛杉磯、紐約底特律等影評人協會
     美國國家評論協會的最佳紀錄電影多項大獎

◎ 劇情簡介     

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blog.sina.com.tw/hero_movie/

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這是一部探索自己身世的紀錄片,原本是演員的莎拉‧波莉在演而優則導的法則上,大膽地選擇以探索自己真實身世為題,從而拍出的這部紀錄片。

  導演自己也出現在影片中,手持超八釐米的攝製動作,其實是應該稱為「演戲」,但也因為這種超越傳統紀錄片的呈現手法,讓這部紀錄片在二0一三年分別拿下「多倫多影評人協會」、「紐約影評人協會」、「洛杉磯影評人協會」及「國家影評人協會」的最佳電影紀錄片。

  因為哥哥的一句玩笑話:「妳長得一點都不像爸爸。」,甚至其他兄姊也都以這個題材來取笑她,這便促動了莎拉決心去探究生命的真相。

  莎拉的母親戴安是一名相當受歡迎的舞台劇演員,同時也是一名藝人經紀。在四十二歲那年應邀到蒙特婁演出,在這個長期的檔期中,戴安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當時的戴安原有意做人工流產,因為四十二歲是高齡產婦,但在前往醫院的途中卻又反悔了,也因為打消墮胎的念頭,才生下莎拉‧波莉。

  很可惜的是在莎拉十一歲時,戴安便死於癌症。為了追索自己的身世,似乎必須去探索完全無知的過去。於是莎拉自己擔任追索者,她訪問了每個兄姐,也帶父親進入錄音室去口述朗讀他自己的書。

  父親究竟知不知道,妻子戴安懷孕生下的女兒莎拉,是否為自己親生骨肉?這個問題其實是顯而易見的,他選擇了默認,因為生命的到來,對他而言都是一種美好的禮物,何況他又是如此深愛著他的妻子戴安。

  其實莎拉的父親是個相當有才氣的才子,他是一名演員,同時也寫書,這也是莎拉企圖從另一個角度,去追索真相的路途。出書寫小說的人都知道,每位作者都有所謂的「作者論」,換句話說,在書中其實滲透了更多自我的元素,很多的私人秘密,在字裡行間,其實都能窺得一些蛛絲馬跡。

  父親曾透露,在莎拉尚在戲劇學院時,為了拍攝畢業作品,在寒冷的冬天,要父親穿著睡袍,從一邊的游泳池走入水中,然後到達另一端的游泳池畔。身為職業演員義無反顧地走入池中,而這也顯示這名不是自己親生的女兒莎拉是多麼的霸氣,但這不也顯示了父親對待子女,尤其不是親生的莎拉,是多麼的疼愛與寬容。

  在每位兄姐的訪問中,對自己的母親戴安其實褒貶均有,譬如馬克就對自己的母親戴安相當失望,雖然那是一九七八年的事了,在某種角度而言是令人難堪的。當然有時也會提到私人的情緒問題,譬如父親的控制慾很強,這也似乎刺激了戴安,促使她突然離家出走。

  但黛安在離家出走後,似乎也有她更深的愧疚,她一向樂觀外向,但因為離開孩子與家庭,這便喪失了保護孩子的責任,使得戴安有了強烈的罪惡感。

  人的存在其實是極端矛盾而複雜躁動的,如果說婚姻生活很美好,那就保證不會有外遇?然而事實證明並非如此,尤其是影視圈的夫妻,更多的外在接觸,使他們獲得更多的放逸機會,能逃離這種誘惑機會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莎拉開始尋找,於一九七八年,曾與母親在蒙特婁半人馬戲院演出的同事,有一名剪接師傑夫,面對鏡頭時,有些驚惶失措地否認他是莎拉的生父,而且斬釘截鐵地表示,他與戴安全然無關;問題是當莎拉找到自己生父,並透過DNA的比對而獲得答案時,傑夫卻又改口說,他只跟戴安發生過一次關係。這一段實在是這部紀錄片的神來之筆。

  也許你會認為戴安實在是不守婦道,但其實這也只是人性的部分顯示罷了,既然已經發生了,事隔幾十年之後再來追索,這會是什麼樣的感觸?模糊真相的回憶,其實並不見得可靠,但從別人口中重新敘述的過去,其實也只是顯示了模糊。

  就算小時候有時有戴安的影像,她與丈夫及孩子們在海邊嬉戲的VCR,但卻無法了解黛安的心思。黛安擁有了完整而美滿的生活與家庭,她究竟還在追索什麼?在這個問題上,暴露了人性永遠無法滿足的慾望,如果莎拉不去追索,那她的生父身份就不會被揭露,但在揭露這一切之後,除了莎拉獲得心中渴望的答案之外,這次的追索真義,反而提出了另一種層面的問題。

  這部紀錄片,在二0一三年,是一直被看好,會得到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但可惜卻連入圍也沒有,其原因當然是違背了目前美國的立國精神,或許美國的民風也是極為開放的,但整體的社會精神,卻依然必須要堅守其宗教立國的精神,黛安的行為應該可以歸納在個人的「藝術」行徑中,若由奧斯卡評審團給獎,這表示美國的社會傾向有了極大的改變。

  美國對於同志議題,是可以看出其社會的節奏感。在八0年代前,是完全排斥的,直到一九九0年由湯姆漢克所主演的「費城」,將影帝頭銜頒給湯姆漢克後,這彰顯了美國的普世價值開始默認同性戀的存在。而這部影片,湯姆漢克也只是扮演得到AIDS的一名律師,裡面並無露骨的行徑。而二00三年李安的「斷背山」應該是一個臨界點,李安因本片而得「最佳導演獎」,但這應該已經是這五千多名的評審團釋放的訊息。

  現在就算有再露骨的同志電影,應該再也無法撼動這些評審諸公,但不斷外遇的真相,使得這些社會的中堅份子,他們採取不理睬的態度。這也是為何這部紀錄片得獎連連,但也都只限定在影評人協會的肯定。

  台灣現在似乎也極力在推行「通姦除罪化」,這表示已經開始有人從人性的角度來思考,表面上的家庭和諧只是一種表相,當人性無法面對外在的挑逗時,這些表相在瞬間會立刻崩解。但似乎這些表相必須以演戲的姿態繼續維持下去,某種角度而言,這是否應稱之為偽善?

  莎拉的攝影機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人性的不堪,而父親的寬容卻反而得到彰顯,莎拉找到了生父,她卻沒有去依附在生父身旁,西方的子女都是比較獨立堅強的,他們有自己獨立的見解與思考,找生父的動機,只是要撥開生命過程的一些謎團,人生有追求真相的自由,至於會不會影響或促動社會的另類風潮,這當然不是莎拉想知道或必須由她承擔的責任。

  事實上,這件事情絕對是肯定的,因為黛安的行為挑染了更多男女的躁動不安,而逐漸演變的結果,就猶如台灣即將通過的立法「通姦除罪化」一樣,這個社會的風貌,將會再度掀起生活中的另一股浪潮。

  但這不會影響傳統的一夫一妻制的社會規則,只是將男女在婚後他(她)們擁有的空間擴大,因為婚後的視野不僅要放在一個家庭上,也更應該放置在更寬闊的社會環境中。

  其實這才是真正的人性,哈利在片中曾說:「藝術的重要功能是說出真相,從一個情況中找出真相,這才是藝術。」

  莎拉的影片受到注目,因為她追索並紀錄了真相,其中有著太多的不堪,雖然這也許不是她原本的目的,但藝術的真諦便是義無反顧。在紀錄片的過程中有著許多的出入與矛盾,但真相卻只有一個,也許這樣的赤裸告白,反而更能彰顯人性中的矛盾,從而找到一條新的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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